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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科大佬在年代文里暴富
作者: 七月田
简介:

　　【正文已完结，番外更新中：）预收求戳哦】
　　3080年，国家宝藏农学博士姜迎春意外穿书。
　　她成了70年代文里的同名炮灰女配。
　　书里，原主父母早亡，为了养弟妹，她被恶毒二叔哄骗按下一纸合约，最终落得一家人早早领盒饭的结局。
　　姜迎春看了看跟着穿来的实验室，撕了卖身契，反手把二叔送进派出所。
　　二叔偷鸡不成蚀把米，气急败坏，等着看姜迎春带着弟妹喝西北风。
　　想看我笑话，我先让你成为笑话。
　　超级种子种下去，一亩顶你十亩地。
　　衣服单调没新意？随手设计成风尚。
　　嘴巴寂寞没零食？食品厂分分钟盖起。
　　综合工业园拔地而起，合作商抢着给姜迎春送钱。
　　就是，岗位太多，人不太够。
　　全村人：我们来凑！
　　二叔：小丑竟是我自己？
　　后来，姜迎春顶着‘农学专家’、‘食品大王’、‘科技先锋’等等称号，带动全村经济腾飞，脱贫致富奔小康，一不小心成了首富。
　　面对争着做采访的记者，姜迎春：我决定，所有技术无偿献给国家。
　　！！！！！国家宝藏称号，再次get√
　　【高亮】全文架空，勿考据
　　---预收文《七零娇气小媳妇》--
　　文案如下：
　　《七零年代那些事》这本书里，赵晓娇的一生短的可怜，干部子女，肤白貌美，她本是家属院里一朵花。
　　可知青下乡，开启了她的噩梦之路。
　　爹妈探亲，发现同样当知青的许艳艳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，赵晓娇掏心掏肺对这个妹妹好，却惨遭设计，被发现和村里没爹没娘家徒四壁的宋卫平躺在一个被窝里。
　　赵晓娇百口莫辩，只盼着自己男朋友能够相信她。
　　可男友拥着娇俏的许艳艳，“晓娇，你脏了。”
　　赵晓娇直接崩溃，投身大河了断一生。
　　许晓娇看到这里，叹气，“笨呐，宋卫平这种十项全能男人多香呀，未来商业大佬，有钱不婚长得帅，当个舍友美滋滋呀。”
　　一觉醒来，她竟然穿成了书里的赵晓娇，和宋卫平躺在一个被窝里四目相对。
　　随即，敲门声响起，许艳艳兴奋的语气响起，“晓娇姐，你是不是在里面？”
　　！！！
　　许晓娇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宋卫平，眼泪吧嗒就下来了，“你能不能帮帮我。”
　　宋卫平眯眼，“怎么帮？”
　　许晓娇看着面前的长期饭票，“我们处对象吧。”
　　知青一枝花和克星狼崽子宋卫平结婚了，大家瞪着眼睛看好戏。
　　“等着瞧，宋卫平这么穷，一枝花肯定给他带顶绿帽子。”
　　许晓娇凶巴巴，“谁穷了谁穷了，自行车小手表大彩电，我们都会有的！”
　　然后回家表忠心，“你放心，这辈子，我都不会看上别的男人。”她也是个不婚人士来着，嘿嘿。
　　宋卫平神色莫名，“嗯。”
　　后来，眼看着许晓娇这日子越来越舒坦，今天骑上了自行车，明天带上小手表，后天看上了大彩电，男人当上了大老板，大家看好戏的目标，换成了她。
　　“等着看吧，一枝花五谷不分，娇里娇气，宋卫平一定休了她！”
　　许晓娇哼一声，“胡说，我们每天不知道多恩爱。”
　　她振振有词，说的众人哑口无言，美滋滋回了家。
　　然后，她看着两张单人床合在一起，变成大床房，傻了眼。
　　“嗨，这是？”
　　宋卫平眼神灼灼，“恩爱。”
　　许晓娇：耶？我们不是彼此的工具人吗？
　　​
　　立意：命运，要掌握在自己手中^_^
　


1.二叔卖侄女
　　早春时节，天气还冷，温水镇的集市上，三三两两的人群，挎着篮子精心挑着自己要换的东西。
　　这年头，大家都没钱，家里东西缺厉害了，就带着大豆、小麦这些存得住的粮食换。
　　集市上人不多，各个卖家更是牟足了劲张罗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，遮住了集市一角几个人的声音。
　　“大兄弟，你说，你说迎春去当明星，真给两千？”姜二力使劲压下要喘出来的粗气，一张憨厚的大脸，因为眼睛睁地太大，有些狰狞。
　　陈大刚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娃，心里都称一声奇，这女娃子侧面，活脱脱就是自己妹子十几岁的样子，只要好好养上一两年，白净水灵了，再画眼描眉，这正面也能以假乱真了。
　　姜迎春感受到他打量的眼神，将他的心声听得明明白白。
　　‘嘿，这次赚了，花几个钱，把她骗走，给玉娇当替身，以后挨打挨骂、跳高摔倒的，就啥都不怕了，啥戏都能接，只要给钱多就行啊！’
　　对于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这件事，姜迎春已经习惯了，只要和她对话的人情绪波动激烈，她就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，偶尔能听到对方的心声。
　　姜迎春想来想去，也只能归咎于这个年代的人，心思太好猜了。
　　她摩挲一下身上背着的背篓，心里哼笑，如果还是原身，说不定就被他得逞了，可惜，现在不是了。
　　作为3080年的国宝级农学博士，世界顶级种子计划的当家负责人，姜迎春也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，穿到了一本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年代文里。
　　她成为书里一个没有丝毫波澜的炮灰，父母双亡，弟妹弱小，原主也是傻瓜一个，被恶毒二叔卖给了别人，受尽磋磨，一家子早早领了盒饭。
　　避免这场祸事，最简单就是今天不到集市上，姜迎春偏不，她看着一本正经的陈大刚，“当明星，真这么挣钱？”
　　“这还用说，我就是星探啊，星探你们知道吗，我看上的人，都成了大明星，一年挣好几万块钱！”
　　“好，好几万？”姜二力如同被掐了嗓子的公鸡，一个破桑叫出了声。
　　他猛地捂住嘴，见四周看过来的眼光，忙拉着姜迎春朝前靠了几步，“大兄弟，你说的，都是真的？”
　　陈大刚一本正经点头，“还能骗你们不成。”
　　他拿出纸笔，刷刷刷写了大半页纸的合同，“你看，这是当明星的合同，只要签了，就是明星。”
　　姜二力看着纸上的一个个字，眼里精光闪过，，“签了合同，立马给两千？”
　　“立马给！”陈大刚拿出钱包，抖了抖里面的大团结。
　　他拿出印泥朝着姜迎春的方向伸了伸，“按个手印，我立马给你两千块，以后出去，你还有大把的钱可挣。”
　　姜二力二话不说，猛地拉过姜迎春的手就按上了印泥，“两千块啊，迎春，你快按啊！”
　　姜迎春冷冷看着他狂热的嘴脸，猛地挣开，“二叔，你干什么，他要是骗子怎么办！”
　　陈大刚却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，“我怎么成骗人的了，我正经的星探，你看，真金白银，这里这么多人，我还能不给钱就把你抢走不成！”
　　那合同上的字，姜二力看懂了，心里知道迎春这手印按下去，以后是死是活不是自己说了算，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，姜二力顶着张憨厚的国字脸，笑的和蔼，“迎春，你别瞎想，二叔识字，还能看错不成，这合同上写着，请你当明星，包吃包住，一个月一百块钱，你想想，有了这钱，你几个弟妹养不了，以后，迎夏迎秋上学结婚的，啥也不愁了。”
　　陈大刚听得一愣，拿起纸又仔细看了看，眯眼一乐，“嘿，闺女，你亲叔，还能骗你不成。”
　　姜迎春几乎要笑出声了，是啊，原身就是这样被亲二叔，推进了火坑，要不是她识字，还真觉得这合同，就是姜二力嘴里的那份合同。
　　国际大会上舌战四方她擅长，应付这个泼皮无赖，她也能得心应手，不会演戏的农学博士不是个好当家人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集市上渐渐多起来的人，心中轻笑，‘噗通’一下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，“二叔，你别把我卖给人贩子啊！”
　　她哭了。
　　是的，她装的。
　　来啊，演啊，谁还不是个戏精啊，以前，多少人上赶着让她进娱乐圈呢。
　　陈大刚和姜二力一惊，朝着四周看去，姜迎春瞬间伸手把那合同抽出来，团吧团吧紧紧攥在手里。
　　只一句话，四周的人呼啦啦就围上来了。
　　“咋了咋了，人贩子？”
　　“我也听着一句，这是咋了，这女娃哭的这么厉害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们这几个大人，还要不要脸。”
　　姜二力慌了一下，没想到平常鹌鹑一样的侄女来了这么一嗓子，他心里发虚，面上却笑得憨厚，“啥人贩子，这位大兄弟是招工的，我这侄女不愿意出去打工，闹脾气呢，大家散了吧散了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心里冷哼，今天非要扒了你这好人皮，她顶着因为饥饿显得有些空旷的眼睛，轻声哽咽一声，“二叔，你别说了，我娘没的早，我爹去年也没了，如今我们姐弟三个，就是没爹没娘的小草，我知道，你现在卖了我，接下来，就是我弟弟妹妹了，你摸着良心说，你这是为了我好？”
　　她特意穿了个补丁最多的衣裳，坐下的时候，手上沾了土在脸上一抹，如今混着眼泪，再说出这么一串凄惨的话，周围的人，顿时火气就上来了。
　　“我看你人高马大一脸憨厚，没想到是黑了心肝的人。”
　　“我呸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还要卖侄女。”
　　“我认识他，万家村的姜二力，这闺女说的没错，她爹刚死了没几个月，没想到，这姜二力就打上侄女的主意了。”
　　姜二力因为识几个字，在村里是个带工队长，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指指点点的，他攥了拳头，强自镇定了一下，“你这丫头，胡说什么，这大兄弟是招工的，那合同写的明明白白，我就是再不是人，也干不出来卖侄女的事儿！”
　　这么说了两句，姜二力就被自己感动了，剩下的话张口就来，“迎春啊，二叔这是心疼你们姐弟几个，二叔没用，家里没几个钱，迎秋病成那样，二叔也心疼，二叔这不是看着这大兄弟招工，想着你去干活挣几个钱，救你妹的命啊！”
　　说着说着，他开始热泪盈眶，摇头摆了摆手，“你要是不信二叔的心思，不愿出去挣钱给你妹治病，咱就不去了，不去了就是，二叔就是砸锅卖铁，也凑钱给迎秋治病。”
　　他满脸朴实，这话一出，姜迎春直接成了不愿意挣钱给妹妹治病的恶人了，众人一时有些懵，再看向姜迎春就有些变了眼神，一时没了话。
　　真会演，姜迎春抽噎一声，“二叔，我妹病了这么久，我去你家借了那么多次钱，你一次都没给，我知道，大哥要结婚，你钱不够，一分也不愿意借，可你就算再缺钱，也不能打这黑心肝的主意，你说这是打工，这哪里是打工，分明就是送命啊。”
　　她根本不给姜二力说话的机会，“叔叔大爷，大娘婶子们，这人张口带我出去当明星，说是能上电视，我没见过明星，也没见过电视，可就算是个傻子，也知道，当明星，肯定得长的好看，可我是个什么模样啊，我二叔二话不说，就要强按着我在那卖身契上按手印，这手印按下去，我这辈子，就到头了。”
　　她好似害怕地瑟缩了一下，“二叔，你就看在以前，我爹拼死拼活干活供你上学的份上，饶了我们姐弟几个吧，我没了，我弟妹就没人护着了，迎秋才三岁啊。”
　　这一把火下去，众人直接怒了，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推搡了姜二力一下，“你还是不是个人！”
　　姜二力心里气急，也不知道这丫头今天怎么弄的，尖牙利嘴，一句句的顶的他话都说不出来，他高喊，“真是冤枉死了，大兄弟，你是正经招工的，你说句话啊。”
　　陈大刚心里也发苦，他还能说什么，都怪他迷了心窍，刚刚那合同上，写的太狠了，这要是闹到派出所，还真能治他个拐卖妇女儿童罪，他是真没想到，这闺女能一下子把合同抢走，捏了捏手里对方弹过来的纸团，他呵呵笑了，“不愿意就算了，算了。”
　　转身跑了。
　　“人贩子跑了，抓住他！”
　　陈大刚是练过的，三两下一闪身，跑了个没影。
　　“真是人贩子，他吓跑了。”
　　有了这个认知，众人再看向姜二力，更是不屑了。
　　“真没见过这样的二叔，真打了那样黑心肝的主意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闺女，以后，少和你二叔家来往，可别再被坑了。”
　　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人，她朝地上吐一口唾沫，“好你个姜二力，你真是个畜生心啊，当年你上学，可都是你大哥供着你，后来你娶媳妇，大力他自己媳妇都没娶上，先他累死累活挣钱给你，现在大力没了，你不说给迎春几个一口粮，还存了这么个恶毒心肠，你该天打雷劈！”
　　姜迎春抬眼看过去，见前院周二红叉腰大骂，心里一乐，这女人原主喊一声周二婶，她男人和姜二力一样是队长，两人竞争关系，互不顺眼，看来这事，回村后也是一场热闹。
　　见那人贩子跑了，姜二力却松了一开口气，“她婶子，你说什么呢！天地良心！我还能骗我亲侄女不行，那合同我看了，人家大兄弟也说了，签了合同就给两千，出去打工，每个月一百块，白纸黑字，我要是说谎，我，我不得好死！”
　　反正那人贩子已经跑了，他说的狠点，先把自己择出来再说。
　　“是这个合同吗？”姜迎春怯怯伸出手。
　　一个纸团出现在姜迎春的掌心里。
　　姜二力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背过去，他想伸手抢过纸团，可已经晚了。
　　推搡姜二力的那男人直接伸手拿过纸团，几下展开，和一旁围着的几个人看起来。
　　安静中，粗气声传出来，“真是这个合同？”
　　姜迎春满脸泪花，点头，“是这个，二叔说，上面写了，一个月一百块，包吃住。”
　　“屁的一百块！”那男人气得手抖，大声念出来合同的内容，“今出资两千，买断二十年，进入玉娇传媒公司任演员，生死不论，如若违约，赔偿金二十万！”
　　其余细枝末节，他没关注，只这一句，就让众人气得不轻了。
　　“真是这样？生死不论，这还不是人贩子吗？”
　　“天杀的，这人还说他不得好死，我看他真是不得好死。”
　　姜二力怎么也没想到，迎春这丫头把合同藏起来了，他暗呼晦气，张嘴想狡辩，却没人听他的了。
　　周二红听完，却是什么都明白了，“我算是看清了，你就想着，拿了这两千块钱，给你儿子娶媳妇，一家子吃香喝辣，迎春是死是活，和你没关系是吧，我呸！”
　　“这是犯法，送派出所！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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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要送派出所
　　“对，送派出所！”
　　刚那人贩子看着唬人，没拦住让他跑了，可姜二力他们是不怕的，当下朝着姜二力走了几步，“这样的人，心肝都黑了，不送派出所，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恶。”
　　“主席说过，不能让毒瘤毁了我们的好日子，这个姜二力就是毒瘤！”
　　“走，去派出所！”念合同的那男人一把压住姜二力的胳膊，一个使劲，姜二力踉跄两下，差点跪倒。
　　他顿时开始哭天抢地，“我冤枉啊，我不知道那是人贩子啊，这合同不是刚才的那个，我也是给骗了啊！”
　　真真是声泪俱下，“迎春，我是你二叔啊，你小时候，我还抱着你玩，我是真想着，你要是能挣几个钱，就能给迎秋治病了，我也是被骗了啊，那人贩子两份合同，他就是个骗子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抹一把眼泪，眼里闪过希冀，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，“二叔，你没骗我？”
　　姜二力刚要说话，那男人手里一个使劲，“你还狡辩，我看你长得一张老实脸，鬼主意一个接一个，我们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，今天，你别想逃！”
　　周二红简直是拍手称快，本来，村里社员大队四个队长，最近要选个大队长，他男人和这姜二力都有希望，可这姜二力仗着认识几个字，明里暗里说自己男人不行，这下好了，姜二力派出所走一遭，别说大队长，就是小队长也当不上了，她抬头挺胸，义正言辞，“迎春，你个傻丫头，你别被你二叔三两句话哄了去，这几个月我看得清楚，你爹没了，他一次也没看过你们姐弟几个，一分钱也没给过你们，今天还打着主意卖了你，这样的人，你还认他当二叔？”
　　“必须去派出所！”众人一听，更是义愤填膺。
　　姜二力是万念俱灰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本来是顺顺当当的事，怎么就到了这一步，派出所要是真去了，就算不坐牢，他在村里也毁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姜二力脱了力，适时开口，“你们别带走二叔，他肯定不是故意卖我的，他，他今天就是带着钱和我来给迎秋拿药的。”
　　什么是绝处逢生，姜二力怎么也没想到，侄女临了能说这么一句，他本能的顺着杆往上爬，“是啊是啊，我今天就是和大侄女来卫生所拿药的，我是真心想给我们迎秋治病啊！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众人脚步一顿，领头那男人将信将疑，“闺女，你说的是真的？你是不是害怕以后你二叔报复你，你放心，上头刚刚下达了政策，拐卖妇女儿童，是重罪，严重的直接枪毙，我们大家作证，他是和人贩子一伙的，保管让你二叔在里面待上几年，接受劳改！”
　　姜二力一个趔趄，再不等谁说话，哆嗦着从包里拿出个帕子，“真，真的真的，我这是和侄女来卫生所拿药的，这不，钱我都带着了，三十块，剩下的，我是打算给他们三个买些粮食，我真不是和人贩子一伙的。”
　　这要是真成了劳改犯，他这一辈子都完了。
　　周二红是一个字也不信，“我说姜二力，这三十块不是村里的钱，今天你拿着去供销社买化肥的吗？怎么成你的了？你这是薅社会主义羊毛啊。”
　　“好啊，不光和人贩子一伙的，还破坏共产主义！这就是反动派，抓起来！”
　　“抓起来，抓起来！”
　　“坐牢！”
　　“枪毙！”
　　不打仗了，不死人了，大家也渐渐能吃饱了，这眼看着以后，就是好日子了，竟然有人要破坏这样的好日子，谁能忍。
　　只三两下的功夫，姜二力就被麻绳捆了，嘴里塞了个苞米棒子，下一步，就是游街！□□！坐牢！
　　姜迎春一个箭步拦住众人，“我二叔不是反动派，这钱是我看着他从家里拿的，这不是公社的钱，我二叔不会做那贪公的事。”
　　她刷刷从布兜里拿出了纸笔，，“他还说了，这钱是给我的，不用还！他还准备签字画押的，我二叔，是个好人！”
　　姜二力这回是真哭了，泪流满面，苞米棒子被人从嘴里拿走了，他疯狂点头，接过纸笔刷刷写字，“你们信我，信我，我不是反动派，不是人贩子，这三十块钱，我是无偿接济我大侄女的。”
　　他这边写完字，姜迎春掌心又露出一小盒印泥，“是真的，你们别抓走我二叔，这纸和笔还有印泥，都是二叔让我准备的，他说，白纸黑字红手印，他不会抵赖的！”
　　看着那红彤彤的手印按下去，众人这才平复了心情。
　　毕竟，三十块钱，够三个孩子吃大半年的了。
　　“这还差不多，这才是个当叔的样子。”
　　“闺女，这纸你留着，别以为给了你钱就是好人，说不定以后他就变着法子要回去。”
　　“那个女同志，等回村，你可得好好看着，要是这个人真的贪了公，不能饶！”
　　周二红看得门清，这钱指定就是村里的钱，她乐得看热闹，“放心，我也是有觉悟的同志，这姜二力要是真破坏共产主义，我一定举报他。”
　　人群渐渐散去，周二红一脸幸灾乐祸，“姜二力，要不是迎春丫头机灵，救了你，你可就成了反动派人贩子，指定是要坐牢。”
　　姜二力实在是恨死了这个拆台的娘们，“胡说！我可做不出来那贪公的混蛋事！我也不是人贩子，你再胡说，我举报你！”
　　姜迎春懒得听他们扯皮，看在钱的份上，让姜二力再蹦跶几天罢了，“二叔，你别说了，赶紧回去吧，我怕你们吵起来，那群人又来抓你。”
　　姜二力脸上的泪还没干透呢，闻言紧张看了看周围，“迎春，还是你机灵，那二叔回去了，那钱你好好拿着。”
　　现在就要回来，怕让人看见了，索性回村了晚上再去要。
　　这样的大热闹，周二红这个村里大喇叭，自然要开始发挥作用，看着姜二力走远，她看了姜迎春一眼，“迎春，你二叔那钱，给你了就是给你了，你可别傻乎乎的再给他。”
　　忙不迭回村广播去了。
　　姜迎春把钱和纸放进布兜里，拍了拍手。
　　废话，到手的钱，她能给出去？
　　姜迎春转个身，朝着卫生所的方向走去。
　　原主还有弟弟和妹妹，妹妹最小，才三岁，从头年里一直咳，按照原书剧情，姜二力卖了原主，又把原主弟弟过继给别人当儿子，原主妹妹的病他也不管，不过一年，原主家的房子，就成了自己儿子的新房。
　　没人性的东西。
　　姜迎春想着家里那两个孩子。
　　男孩七八岁的年龄，浑身瘦弱，看着不过五六岁的样子，带着明显营养不良的体征，女孩三岁了，话却还说不全，饥饿加上疾病，眼眶深深的，这是姜迎春从没见过的。
　　她所在的年代，饥饿已经成了一个历史名词，曾经，超级种子工程持续百年，几代人不懈努力，让饥饿在全球彻底成为历史。
　　姜迎春作为国宝级农学博士，对土地和种子有天然的热爱，她也曾灯红酒绿下，烈焰红唇如同女王，却还是喜欢待在充满草木气息的试验田里穿梭，那些心血和付出，收获和幸福，历历在目。
　　可没想到，自己会穿书，一过来，她就接收了书里的剧情，架空国度，却和她的祖国有着相似的历史轨迹，她穿到了这里的二十世纪七十年代，这个国家同样经历着困难。
　　消除饥饿是她骨子里的使命，两个孩子明显忍饥挨饿的样子，她看不下去。
　　而且，小女孩咳的厉害，肯定是肺炎了。
　　姜迎春背着背篓，绕过卫生所，朝着远处废弃的炼钢厂走过去。
　　卫生所是一定要去的，可现在重要的，是先多搞些钱，姜二力的钱是吐出来了，可陈大刚才是大户。
　　这样的大户能轻松放过吗，当然不能。
　　陈大刚捏着手里的纸条，弄不准现在是个什么形势，他心里想跑，却又怕那闺女真和纸条上说的，直接去派出所报案，上头刚下的通知，拐卖妇女儿童是重罪，他能不能安生坐火车回家，还真说不准了。
　　这次是他大意了，那合同写的太过了，还带着玉娇公司的名字，唉，都是为了玉娇啊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，想到玉娇，他做事就没分寸，以后可不能这样，这是给玉娇惹麻烦呢。
　　直到听到脚步声，他偷偷朝外看了看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“丫头，你可算是来了，这次我托大了，说吧，啥条件，把那合同给我。”
　　陈大刚的底细，姜迎春一清二楚，算是个高级点的炮灰，他是被领养的，家里有个妹妹叫陈玉娇，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，陈大刚对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暗生情愫，却是求而不得。
　　陈玉娇长得妩媚，却有着一双清纯的眼睛，靠着这种又纯又欲的气质成了明星，也俘获了一众裙下之臣，陈大刚就是其中之一。
　　刚开始，陈大刚还有些良心，可后面，女主眼泪吧嗒一掉，陈大刚直接刀山火海不在乎，那些个暗地里的阴损事，没少替女主干，最后出了事，没女主一点事，全是陈大刚顶上，他还顶的心甘情愿。
　　愚蠢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目前还有些良知的陈大刚，“你不是人贩子吧。”
　　陈大刚瞪大了眼睛，“丫头，你这眼，挺毒的啊。”
　　他之所以没跑，留下来拿那张合同，就是因为自己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，那合同却不能不管，这样的证据以后拿出来，一个不小心就能坏玉娇的名声，可拿到这合同以后，报复不报复，就看他心情了。
　　陈大刚心里的算计，姜迎春门清，她大棒打下去了，怎么能不给个甜枣呢。
　　她对陈大刚的心思一清二楚，却是一脸人畜无害，放下背篓问，“你收古董吗？”

3.巨款到手
　　陈大刚惊了一下，“你还知道古董？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，前期，陈大刚就是靠收古董积累资本的，自然不会废话，她从背篓里拿出罐子，“看看吧。”
　　原书里，陈大刚也得到了这罐子，自以为是个宝贝。
　　姜迎春对古董研究不深，可耳濡目染，总有些常识，这罐子看着真，顶多算个高仿，这倒是正好了。
　　这其实是家里装盐巴的小罐子，哪里来的已经不知道了，姜迎春为了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，自穿过来的第一天，就拿了老茶叶每天冲泡，把家里最后一点油，浸着细棉布一点点擦，冲洗干净以后，用茶叶水刷罐体上色，让整个罐子改头换面。
　　呈现在陈大刚面前的，是一个散发着丝丝茶香，带着古朴和质感，有一丝神秘韵味的罐子，比书里那个糊着泥巴的罐子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　　陈大刚眼睛都直了，把整个罐子看了一遍，又细细端详了一下罐底，屈指轻轻敲了一下罐体，听到了清脆的回声。
　　他眼中满意，没想到，临了，有这么个大宝贝。
　　“闺女，这罐子，我收了。”他势在必得。
　　姜迎春抬眉，扬了扬手里的合同，“我可没说卖给你呢，就是让你掌掌眼。”
　　陈大刚原本等的心烦，心想着等这合同拿到了，他随便一出手，都够对方喝一壶的，可这会，却是没那种心思了，“闺女，我看你也不是个没心眼的，实话给你说了吧，我从东山省过来，这一路上，我敢说，没几个人能有我的财力收这些东西，你这罐子放在手里，再等下家可没日子了，我说，你就给了我吧，叔保证，价格公道！”
　　这几年他收东西，好的坏的都见过，今天这个实在是少见，听这声音，再看这罐体，绝对是个真家伙。
　　“就这合同，我也出钱买回来！”
　　倒是个能屈能伸的，姜迎春伸手拿回罐子，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，“出个价吧。”
　　害，头一次，这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，哪次不是别人巴巴的想把东西卖给他，看看罐子，再看看那合同，陈大刚故作大气地挥挥手，“给你两百。”
　　‘嘿嘿，这罐子拿回去，稍微包装一下，两千保底，怎么着都有的赚’。
　　姜迎春清清楚楚听到了对方的心声，直接笑了，“不卖！”
　　“你，你……”
　　“我怎么了，这镇上的人可都看到了，你伙同我二叔，想要拐卖我，这合同就是证据，我现在去派出所报个案，这宣城，你可是出不去。”
　　大棒在前，甜枣在后，陈大刚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痛并快乐着。
　　五百块钱，姜迎春手撕合同，递出了罐子。
　　姜迎春数了数，五百块，照她来看实在太少了，不过这个时代一毛钱的购买力都不容小觑，也还不错。
　　陈大刚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罐子，啥也不想了，眉开眼笑，转身要走，却又停住了，“丫头，你那背篓给我吧。”
　　这可是大钱，一个不小心再给摔了，不值当的。
　　“五块钱。”姜迎春想都没想。
　　“你，你抢钱啊。”就一个破篓。
　　“不要就算了。”姜迎春作势要走。
　　“要，我要还不行。”五百都花了，这五块钱也不算啥了。
　　陈大刚想着想着，还乐了，“闺女，说实在，你太精了，你二叔，忒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　　可能是因为这丫头像自己妹子？被宰了一刀，陈大刚没怎么肉疼，反而觉得挺带劲。
　　姜迎春：……
　　她直直看着对方的眼睛，“最后，送你一句话。”
　　“什么话？”陈大刚一下陷在对方的眼睛里。
　　“记住了，眼泪，是女人最没用却也是锋利的武器，他能让你柔情似水，也能让你万劫不复。”
　　好自为之。
　　姜迎春走出去好远，陈大刚才猛地回神，只一瞬，他就想起来自家妹子那双带着泪珠的双眼。
　　猛地摇了摇头，陈大刚说不出个什么心思，摸了摸脑袋，嘟囔了一声‘邪乎’，转身走了。
　　怀揣巨款，姜迎春心情轻松了不少，她大步朝集上走去，买肉！
　　穿过来好几天了，家里就剩几口粗粮，这两天她也没吃好过，有了钱，先填饱肚子！
　　半斤肉三毛钱，三个糖人六分钱，一罐麦乳精两块钱，一斤散称饼干五毛钱，三个大梨五分钱。
　　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了，五块钱都没花光。
　　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年代钱的购买力，姜迎春觉得，东西实在是太便宜了。
　　天气还冷，东西多买点也不会放坏，姜迎春却不打算买别的了。
　　现在最重要的，是迎秋的病，孩子太小了，得赶紧住院。
　　其实她手里有药，她穿过来的时候，就发现她的实验室跟着过来了，实验室里，超级种子安然呆着，姜迎春想取出来，只需要一个意识，同时，实验室还有一个药箱，里面各种常用药都有，治疗慢性肺炎的，自然也不缺。
　　可她不敢直接给小孩子用，毕竟跨越千年，人体免疫系统的差别，让她第一时间熄灭了用那些药的念头，这个时代的病，还是需要教给这个时代的医生。
　　**
　　时近晌午，万家村家家户户起了炊烟，一日三餐，只有中午才能吃顿干的，谁都不会错过，村东头三间茅草屋里，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出来。
　　“大哥，饿。”
　　这话刚说完，一阵短促的咳嗽就传出来。
　　姜迎夏见妹妹迎秋脸憋得通红，忙忙伸手给她顺着背，“慢慢的，慢慢的，饿了是吧，早晨大姐煮的小米汤还有呢，哥正热着，一会给你喝。”
　　好不容易止了咳，听到小米粥，姜迎秋立即想起来了，“米汤，好喝！”
　　在她小小的记忆里，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米汤，香香的，滑滑的，一点都不卡嗓子。
　　想到米汤，她立即站起来，“大姐，说，糖糖，肉肉！”
　　早晨大姐走的时候，说回来要买好吃的糖和肉，她都记着呢。
　　姜迎夏顿了顿，露了脚趾头的布鞋在地上搓了搓，小声哄着妹妹，“迎秋，大姐去换钱给你治病，糖和肉，咱们下次再吃，等你好了再吃。”
　　姜迎夏已经七岁了，家里的情况，他都知道，已经揭不开锅了，二叔家有粮，可是大姐去了好几次，什么都没借回来，更别说钱了。
　　虽说大姐出门的时候，说了会带回来糖和肉，可他们家里一分钱没有，怎么买的起。
　　姜迎秋听着大哥的话，张嘴就要哭，大门却响了。
　　姜迎夏立马抱着妹妹出门迎过去，“姐，你回来了，饿了吗，早晨的米汤还有，热的差不多了，你和迎秋喝。”
　　大姐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，一定又累又饿。
　　“米汤就三碗，怎么还剩了？”姜迎春走的时候，自己喝了一碗，留下两碗给两个孩子喝。
　　姜迎夏不自觉拍着妹妹的后背，“小妹喝剩的，我喝了，姐，还剩一碗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小男孩眼里不加掩饰的关心，心里熨帖地叹了一口气，这三个孩子的父母，真的是一对合格的父母。
　　姐姐一心一意想着让弟弟妹妹填饱肚子，弟弟自觉是个小男子汉，帮助照顾妹妹，家里的活也抢着干，完全没有她上辈子七八岁男孩狗憎人嫌的乱脾气。
　　上辈子，她是个孤儿，无牵无挂，也从来没有成立家庭养育孩子的想法，她的一生，都献给了国家。
　　这辈子，却有幸能感到有家的感觉，就像飘无定所的浮萍，突然扎了根，她的心都跟着温暖起来。
　　姜迎春伸手摸了摸迎秋的小脑袋，从布兜里掏出三个糖人，“米汤先放着，姐给你们做肉吃。”
　　“姐！”迎接她的，是两个孩子兴奋的喊叫。
　　糖在这个时代孩子心里的地位，至高无上，姜迎夏姜迎秋眼睛发亮，“糖人！”
　　你送出去的东西，被对方当做珍宝，这种感觉任谁都觉得不赖，姜迎春哼着小曲，开始准备午饭。
　　要说这个时代有什么事她满意的，就是食物了。
　　像这猪肉，完全没有后世的那些饲料喂养，味道纯天然，蔬菜也是，自家种的，新鲜的很。
　　猪肉小火慢炖，姜迎春又化了些猪油，烫了些绿油油的小菠菜，做了个清炒菠菜。
　　早晨的米汤没有变质，确实还能喝，而且这是她从实验室里拿出来的精良小米，营养价值很高，只是不多。
　　姜迎春想了想，添了些热水，烧开后，直接几勺子麦乳精放进去，小米的清香混合这麦乳精的香甜，味道很不错。
　　红烧肉的香气传出来的时候，迎夏迎秋就开始眼巴巴等着了，姜迎春一声‘开饭’，两个孩子直接欢呼起来。
　　姜迎夏乖巧端饭拿筷子，姜迎秋小尾巴一样跟着，整个家里都洋溢着快乐。
　　一顿饭下去，看着迎夏迎秋满足的小脸，姜迎春也跟着笑起来，下一步，去医院。
　　姜迎春当天就带着弟弟妹妹住进了镇上的卫生所，却不知道，姜二力家直接开始鸡飞狗跳。

4.堵嘴
　　三十块钱，是什么概念呢，这年头，在村里，家里自留地里种点菜，粮食公社发，衣服缝缝补补穿几年，其他的能省就省，四五口的人家，一个月都花不了一块钱，三十块钱，姜二力家攒小半年，这还是粘了他是公社队长的光。
　　“没有钱！你拿着公社的钱给了你大侄女，你自己想办法！”李红花双手叉腰，唾沫喷了老远，“想从我这里拿钱，你死了这条心！”
　　那可是三十块钱，家里老大要娶媳妇了，少说也得花一百，这三十拿出去，还怎么给老大娶媳妇。
　　姜二力一整天窝着一口气，见怎么都说不通，抬脚就踹过去，“你给不给！”
　　李红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顿时破口大骂，“好啊你个姜二力，杀人啦，他姜二力杀人啦！”
　　姜二力直接给了李红花一个巴掌，“你想让我坐牢是不是！”
　　李红花‘噶’一下止了泪，也不嚎了，“咋了咋了，咋还扯上坐牢了。”
　　姜二力看了眼关紧的大门，“这事今天闹起来，都知道那三十块钱的事了，村长还问我是不是贪公了，你赶紧的给我拿三十块钱，我先交给村长，今天不给村长，明天大家还不知道怎么编排。”
　　蠢货，说了这半天，就是说不明白。
　　李红花一脸恨恨，“那你找迎春要去，死丫头，还敢骗咱的钱。”
　　姜二力看了看媳妇红了半边的脸，实在是忍不住想呼上另半边，“你是猪脑子吗，今天周二红那大嘴巴一说，谁不等着看我去迎春家要钱，今天晚上说什么也不能去，过两天再去。”
　　李红花瞪大了眼，“还不去要？你没听人说，迎春家飘出来肉香了，她拿着咱的钱，吃肉了！咱自己还舍不得吃呢。”
　　“你知道什么，今天她花咱们一块钱，回头就得还十块，这话我只告诉你，金庄镇那边，我联系好人了，就等着过两天来看迎夏。”
　　只一瞬间，李红花就激动了，她猛地站起来，“真的？那要是成了，咱家老大这新房……”
　　姜二力板了脸，“行了，少说话，赶紧拿三十块钱，我给村长送过去，迎春那边你也别去找她，周二红就等着抓了我的把柄，让她男人当大队长呢。”
　　有那新房的诱惑在前，李红花心里美的很，她也不推脱了，进屋挪了米缸，从底下拿出个布包，数了三数，给了姜二力三十块钱，“当家的，还是得早点去拿，这是老大娶媳妇的钱。”
　　姜二力接了钱，就急急走出去，“我比你清楚。”
　　李红花仔细包好钱，换了个地方藏起来，这才走出大门。
　　晚上吃了饭，大家都没事，她男人那事议论了一下午，现在指定在村头大树底下说三道四呢，钱他们还给村长了，这回不心虚了，她也得赶紧去说几句，一个个的别想看他家笑话！
　　大树底下，周二红神气活现，大手一摆，“我可给你们说，那姜二力，是丢人丢到十里八乡去了……”
　　这个事，她今天讲了十遍不止了，可完全不觉得累啊，这不，一有人问，她立马又说了一遍。
　　“好你个周二红！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嚼舌根，你个缺德冒烟的，活该你生不出来儿子！”
　　老远的，李红花就骂上了。
　　周二红一下就红了眼，“放你娘的屁！你们一家子黑心肝，迎春三个都快饿死了也不管，我看你才是缺德冒烟！”
　　场面顿时鸡飞狗跳。
　　——
　　卫生所病房里，迎秋打了点滴，早早就睡了，大夫知道迎春家的情况后，特意安排了个三人间，里面也没病人，算是对这姐弟三个的照顾。
　　黑暗中，姜迎春也和姜迎夏说完了整个过程。
　　半晌没有声音，姜迎春以为这小子是被三十块钱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，刚想说话，就听到了一阵啜泣的声音。
　　“姐，呜呜，你差点就被卖了，我们差点就没有大姐了，二叔不是人，让他坐牢！”
　　姜迎夏并不大，爹妈没了，大姐小妹是他最亲的人，可大姐，差点被卖给人贩子！
　　姜迎春听着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气愤，心里一片温暖，“好了，别哭，男子汉不掉泪，让他坐牢也就是赚个吆喝，那人也不是人贩子，让他吃亏就简单了以后，他从咱们家这里讨不着便宜，你也学着机灵点。”
　　原主的弟弟妹妹，她已经从心底接纳了，可她也不会把他们养在象牙塔里，该教的，她都会教。
　　“嗯！”黑暗中，姜迎夏的声音很坚定。
　　“这三十块钱，咱们得花在有价值的地方，首先迎秋把病治好，你开始上学，然后咱们三个都要养好身体。”
　　“二叔会不会来把钱要回去？”二婶子一毛不拔，知道了这三十块钱的事，肯定会闹。
　　姜迎春轻笑一声，“有的是办法治他。”
　　“姐，这样，以后二叔肯定不安排你上工了。”
　　“就是安排我也不上了。”打着个照顾侄女的幌子，可安排的工，没有一个好干的，而且，姜二力这个狗屁队长，也快干不下去了，因为公社就快倒闭了。
　　历史改革就在眼前，公社这个时代产物，也会被湮没。
　　大批种子在手，她肯定是要种地的，上辈子的试验田虽然大，可哪里大的过这广袤土地，这辈子，她一定种个够。
　　“你不用担心，姐肯定有办法挣钱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带着迎夏迎秋在卫生所一住就是八天，直到迎秋的病，彻底好了。
　　出了院，姜迎夏一脸兴奋，“姐，迎秋好了！”
　　姜迎春心里也高兴，“走，去供销社买东西，姐回家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　　供销社里东西还是比较全的，姜迎春买了一罐麦乳精，一些点心，一块肉，外加一张空白锦旗。
　　“姐，你买锦旗做什么？”
　　买锦旗可以免费给题字，姜迎春正琢磨着写几个什么字，闻言眨了眨眼睛，“堵嘴的。”
　　让姜二力有苦说不出的堵嘴。
　　另一边，陈大刚一回到东山省，迫不及待到了陈玉娇的别墅。
　　“小妹，你看，哥这回整了个宝贝回来。”陈大刚迫不及待把罐子递给了妹妹。
　　陈玉娇二十一二的年纪，如同娇艳的花朵，身材凹凸有致，眼睛清纯无欲，她绽放出一个毫无瑕疵的笑，“大哥，你可回来了，我都想你了。”
　　陈大刚一愣，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，总觉得，妹子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。
　　“小妹，你，你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　　陈玉娇害羞低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上辈子她就知道，这些男人喜欢自己哪些地方，这辈子，自然要把这些长处发挥到极致，何况，陈大刚死心塌地爱着她，知道注定和她没有任何结果，却依旧无怨无悔，这样的人，自然多多益善。
　　“大哥，我也觉得你越来越帅气了，你这次出去了那么长时间，有没有给我带回来惊喜？”
　　上辈子，陈大刚带回来的替身很重要，一直到死都是任劳任怨，很好拿捏，这辈子，她一定会更加好好利用，而且不会让她那么短命了，有了替身，她就有了更多私人时间，这次，她一定要嫁给莫怀宇，再也不会嫁给那个房地产商了，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，她不介意和对方玩玩。
　　陈大刚口有些干，闻言连忙点头，“怎么没有，给你带了好多京市那边的特产，你不是爱吃甜的，肯定有你喜欢的。”
　　陈玉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，“大哥，你没带什么人……来？”
　　人？陈大刚恍然大悟，“你还不知道大哥吗，一点也不想娶媳妇，我走的时候，你还念叨着该给你找个嫂子，害，大哥没兴趣！”
　　找嫂子？陈玉娇暗骂自己一声蠢货，上辈子自己就是太傻，这么好的帮手，还亲手朝外推，她一皱眉，眼泪簌簌滴下来，上前一步抱住陈大刚，“我就知道，大哥不会只想着娶嫂子，扔下我的。”
　　她一哭，陈大刚心疼的厉害，“不哭不哭，大哥不会扔下你的。”
　　“那你答应我，不许结婚，不许娶别的女人。”
　　“不娶，不娶，大哥就看着小妹。”
　　陈玉娇破涕而笑，真真梨花带雨，“大哥，你真好。”
　　陈大刚看着面前陈玉娇的容颜，只觉得此刻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自己妹子。
　　他想，那泪珠挂在眼角，要掉不掉，怎么就那么让人心颤呢。
　　不像村里那个臭丫头，虽然和玉娇长得像，可眼睛里冷湛湛地，说话也让人牙痒。
　　蓦地，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话。
　　‘记住了，眼泪，是女人最没用却也是锋利的武器，他能让你柔情似水，也能让你万劫不复！’
　　咯噔一下，心头的热火，突然就降了温。
　　陈玉娇并未发现他的异常，她转身拉着陈大刚的手腕朝里走。
　　“大哥，你真的没带什么人回来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。”
　　“那，大哥，你去宣城，听到过，莫怀宇这个名字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，那是谁？”
　　莫怀宇现在只是初露锋芒，没听过也正常，可这辈子，陈大刚竟然没有把那个替身带回来吗？

5.天下无敌好二叔
　　上午刚下了大雨，万家村公社没安排上工，好不容易的一个休息天，家家户户在家里躲懒。
　　这样一个宁静的午后，被一声惊天锣声打破了。
　　“怎么了怎么了，谁敲锣了？”
　　“不光有锣，你听，哐哐的，还有敲锅的声音啊。”
　　“我听着，这就是锅碗瓢盆的声音啊。”
　　“哎哎，大迷糊，你干啥去，跑那么快？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们还不知道啊，我家满红说，他们给迎春敲鼓，去姜二力家呢。”
　　“迎春回来了？”
　　“可不，听那群娃说，是要去给姜二力送锦旗。”
　　“送那干啥？”
　　“我哪儿知道，去看看不就明白了。”
　　从来没有什么新鲜事的万家村，有了这么个大新闻，谁不想来看热闹？
　　李红花正在家里纳鞋底，就听到霹雳咔嚓一阵敲锣声，正纳闷呢，出门一看，当头就见到了笑眯眯的姜迎春。
　　“好你个臭丫头，你可算是回来了！赶紧还……”
　　钱一个字还没说出来，腰间的肉就被跟着出来的姜二力狠掐了一下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回来了，听说你带着迎秋去治病了，怎么样，迎秋好了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二叔，大夫说，迎秋已经好了，多亏了你的三十块钱，今天，我们是来感谢你的。”
　　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一听，顿时就开始七嘴八舌。
　　“哎呦，真给了三十块钱啊，原来那周二红没瞎说。”
　　“三十块钱，姜二力这回是大出血啊。”
　　“怪不得二力家的天天骂街，合着肉疼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‘唰’地抽出一张纸，“谁说二叔是骗人，我二叔好着呢，他说了，三十块钱白给我们的，村长大伯，你识字，你给念念。”
　　村长姓周，名叫周自强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识字人，以前是要去当兵的，可惜命苦，坐的那辆车出了事故，没了几个人，他受伤瘸了腿，索性回了村，因为识字，当了村长，人倒是公正，在村里很有话语权。
　　瘸了腿，却不耽误他骑车，他刚从镇上回来，推着洋车站在人群里，“拿过来，我看看。”
　　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，一个不合适，那就成了反动派，姜二力写的自然是情真意切，周自强大声读了出来，点了点头，“看来，二力是真心想帮迎春几个。”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要不也写不出来天打雷劈，断子绝孙这样的话啊。”
　　李红花顿时红了眼，“姜二力，你个杀……”千刀的。
　　腰上又挨了一下子，她剩下的话，忍痛吞到了肚子里。
　　姜迎春把纸条收起来，“村长大伯，我二叔是个好二叔，所以我们决定，给二叔一面锦旗。”
　　姜迎春手轻轻一挥，草台班子乐队咔嚓哐当来了一阵，场面顿时一静。
　　姜迎夏紧跟着有了动作，唰一下把锦旗上的红纸揭开，‘天下无敌好二叔’七个大字明晃晃挂在锦旗上。
　　‘嚯~’
　　大家虽然不识字，可这大红色的锦旗，上面写着那么几个大字，还带着黄色的布穗，怎么就那么好看呢。
　　这大红色的锦旗，直接把姜二力的眼睛刺地发红，他能做什么呢，这一步一步，他真真是哑巴吃黄连。
　　“迎春是个知道感恩的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我听说，只有厉害的人，才能有这种锦旗啊，姜二力这回得美了。”
　　美不美，只有他姜二力自己知道，反正三十块钱不是自家花的，大家看热闹的心都是热腾腾的。
　　李红花是吃了姜迎春的心都有了，这个么破锦旗，不当吃不当喝，虽然赚个好名头，可是堵心啊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姜二力两口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，笑着扔了话头，“村长大伯，我二叔这样大公无私的人，是人民的公仆，是社会|主义一块砖，要是有什么任务，就放心交给二叔吧。”
　　周自强一拍自行车，“很好，我还以为，二力是个没良心的，大力没了这几个月，他也不管迎春几个，现在看来，我想错了，二力，你是好样的，这就是咱们万家村的典型了，这个大队长，我看好你，下次找镇长，我就推荐你。”
　　！！！姜二力直接傻了眼，这这这……
　　这几天，村里人见了他就是指指点点，他自己也觉得，这次竞选大队长，他是没希望了，结果这就成了？
　　不过这是不影响他表现的，“请村长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带领社员上工，争取让咱们村，人人吃上粮！”
　　再看一眼笑眯眯的迎春，不知怎么的，姜二力心里一个哆嗦，“迎春几个，我也会一直照顾的。”
　　周自强很满意，他们村，就是这样的和睦啊，虽然大队长给谁当他还要考察考察，可是姜二力拿了三十块钱给侄女，他也不介意鼓励一下子。
　　见村长大伯走远，姜迎春一脸‘二叔你真是神了’的样子，“二叔，你真的当上大队长了。”
　　？？？大家听得一懵，有那脑袋机灵的就转过弯了，周二红更是一撸袖子，“好呀，姜二力，你这一出演的好啊，哄着迎春陪你演了这一出，你这摇身一变成了大好人，这大队长就成了你的了，我呸！我这就去村长家告发你！”
　　这大队长，自己既然有希望拿到手，那肯定不会让出去的，姜二力一扳脸，“她二婶子，你说什么呢，村长这是看我做人本分，才想把大队长让我当，什么演戏，你这是诬陷我。”
　　他悄悄给了李红花一拐子，李红花顿时就出战了，“好啊你们一个个的，看着我们家得了好，就开始满嘴喷粪，你去啊你去啊，你有本事，你也拿三十块钱给迎春丫头！”
　　自家男人成了这大队长，儿子说亲可就更好了，李红花是万万不能让这官给抢了去，再说那三十块钱还在迎春手里呢，她是理直气壮。
　　两人你来我往一阵骂，一场感谢戏，让姜迎春唱成了里应外合的戏码，姜二力好处还没得到，可在周二红嘴里，已经里外不是人了。
　　姜迎春泰然自若给草台班子每人一块硬糖，带着弟弟回家了。
　　她早就知道，只要一回家，姜二力两口子必定上门要钱，她有的是办法，可到底还有迎夏迎秋两个，如果姜二力真做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，得不偿失，不如用点办法，直接堵住他的嘴，至于以后，那就是走着瞧了。
　　“姐，二叔那么坏，当上大队长，行吗？”
　　“村长大伯说让二叔当大队长了吗？”
　　“那倒没说。”
　　“所以，谁知道他能不能当上呢。”
　　合作社已经到了终点，姜二力这个官就算能当，又能当多久呢，更何况，说不定等不到那时候，他自己就撞枪口了呢。
　　姜二力这边，自觉是天降好事，晚间，他咂摸着二两小酒，想着当了大队长，管着所有的小队长，村长之下，那就是他了，白天心里的窝囊气，顿时烟消云散。
　　李红花盘算着儿子说亲，对方能少要多少彩礼。
　　想到钱，她又有些心疼。
　　“当家的，迎春那三十块钱，咱们真不要了？”
　　三十块钱，搁谁谁不心疼，姜二力咬了咬后牙槽，“你懂什么，我这个大队长，可是因为抚养迎春几个才得来的，三十块钱，真金白银，大家都看到那纸了，这要是要回来，迎春那丫头一闹，这大队长还是我的吗？”
　　李红花跟着唾了一口，“死丫头，猴精猴精的，真是便宜她了。”
　　她眼珠一转，贼兮兮靠过去，“你说的那个要迎夏的老赵，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说到这个，姜二力也压低了声音，“成了，八百！”
　　“嘶~那赶紧让那老赵来啊。”
　　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给迎春三百，那可是不少了，只要哄好了那丫头，这事就成了。
　　姜二力摇头，“急什么，老赵说要先来看看，这不是小事，咱们得悄悄的，弄不好再给整成人贩子，要是在村里闹起来，村长肯定要生气的。”
　　“那可怎么办？”
　　姜二力心里十拿九稳，“迎春小孩子家家，懂什么，迎春是我的社员，从明天开始，就不让迎春上工，没工分，迎秋治病花了不少钱，用不了多久，她就没钱了，到时候，你说她是想带着迎夏迎秋喝西北风，还是愿意拿着几百块钱吃香喝辣？”
　　姜迎春家里的情况，他一清二楚，半亩自留地，能干什么，不出两个月，他们姐弟三个，就得哭。
　　“半亩自留地，不少了。”迎春正盘算着种些什么。
　　春风时节，万物发生，一场春雨下去，小草青青，湿气氤氲，播种的季节来临了。
　　“嗯，姐，菠菜快吃没了，你看咱们再种些什么菜好，周大婶给的那些黄瓜苗种上吗？”
　　理想中的万亩良田还得等等，不过半亩地也足够他们三个吃喝的了，实验室的种子，经过千年的基因筛选，那是能够真真正正一粒顶现在十粒甚至更多的产量。
　　千年前的青山绿水滋养出来的土地，种上千年后的超级优质种子，滋味能差的了吗。
　　姜迎春已经有些期待了。
　　要想身体均衡发育，水果蔬菜肉，样样少不了。
　　水果黄瓜、多味番茄、峰足草莓、小圆茄、四季豆、混合油菜先安排，其他的随吃随种，这些用不了半分地，剩下的，那就地瓜和花生。
　　“不种那个，姐手里有些种子，咱们先种这些。”姜迎春露出个真心的笑，心里有些雀跃。
　　“不出两个月，咱们就能吃上最可口的蔬菜和最香甜的水果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姜二力：两个月后，你们喝西北风！
　　姜迎春：呵
　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　　宝子们，交出你们的收藏和评论，两个月后，请你们吃香喝辣！否则，哼哼o(??^｀)o

6.二叔卖侄子
　　姜迎春优哉游哉带着弟弟种了半亩地，然后过起了田园生活。
　　她很享受这样的节奏，前世，她身后总是跟着一大批人，除了在试验田是一种享受，其他时间，总是来去匆匆，现在，没有手机电脑，没有互联网轰炸，这种慢下来的生活，让人不自觉慵懒。
　　春夏交接，日子悠闲，她坐在院子里，穿针引线，打算给迎夏做一个书包，等上学的时候用，迎夏迎秋两个，一人抱着一根大棒骨，啃得欢快。
　　一个多月过去，家里每个人脸色都红润起来，迎秋已经有了明显的婴儿肥，看起来乖巧可爱，小家伙的语言系统也飞速成长，看到姐姐缝书包，小要求就来了。
　　“姐，书包给我，不给大哥。”
　　姜迎春见她嘴巴里含着肉，脸颊鼓来鼓去，像个小仓鼠，不自觉笑起来，“喜欢？”
　　姜迎夏自觉是个男子汉，从来都是向着姐姐和妹妹的，“姐，迎秋喜欢，给她留着吧，我自己缝个布兜就行，我看村长大伯家的爱党哥，就是那样的布兜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他一本正经，有些发笑，嘴上吓唬他，“布兜只能挂在一边的肩膀上，用的时间长了，两边肩膀长的不一样平，到时候，你就成了歪歪肩膀了，你愿意？”
　　姜迎夏歪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，瑟缩了一下，“那，那我跟着大姐学，自己缝个背包。”
　　“大哥缝的丑。”迎秋咽下肉，声音清脆暖糯。
　　“你连缝都不会，还说我。”迎夏也是有脾气的，反驳。
　　姜迎春正听得津津有味，大门处就有了动静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在家呐。”
　　大门并没有关，姜二力抬脚就进了门，他身后跟着李红花和一个中山装男人，一进门，那人眼睛径直朝着迎夏看过去，转头朝着姜二力点了点头。
　　姜二力一下子更加亢奋，“快来快来，你看谁来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这才不到两个月，姜二力就又开始整幺蛾子，“二叔，你进门前，都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吗，这人谁，我不认识，请出去。”
　　李红花紧跟着进来，满脸谄媚地笑，“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，这是你赵叔。”
　　“这就是迎夏吧？”那男人问姜二力。
　　“来来来，迎夏，过来给你赵叔看看，你看赵叔给你买了奶糖和罐头，你还没吃过吧，可是好吃。”姜二力对着那人点头，喊着迎夏过来。
　　迎春这丫头，这一个多月，听说天天吃肉，就是个万元户，也没这样铺排的，那三十块钱，算着也该见底了，不过也没白花，看迎夏养的这白白净净的，老赵掏钱肯定更痛快。
　　姜迎夏心里明白，二叔一家子没好心眼，“不去，我们家不欢迎你！”
　　姜二力不在意地笑了笑，对着迎春热络，“迎春，你爹妈没了，日子过得苦，赵叔是来帮你的，”姜二力见男人没有进屋的意思，搬了一个凳子给他坐下，笑了笑，“这孩子，怕生，赵老弟，你坐着。”
　　‘这姓赵的，看着对迎夏很满意，这次要是真能把迎夏领回去，可就发了’
　　一靠近，姜迎春就把姜二力的心思听了个明明白白。
　　她一时有些啼笑皆非，果然还是按照原书剧情，开始卖迎夏了吗？
　　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？
　　她弯腰对着迎夏耳语一番，看着他跑出去，才开口，“二叔，开春的时候，你为了钱，差点把我卖给人贩子，今天这又是干什么。”
　　那男人听得一惊，抬头看了一眼姜二力，真没看出这么个憨厚人，心这么狠，而且，这情景，和姜二力说的，也不一样啊。
　　“二力，你没说？”
　　姜二力干笑了一下，“赵老弟，你别急，说了说了，迎春这丫头，就是会胡说，二叔什么时候和人贩子搭上关系了。”
　　他给李红花使了个眼色，转头和姓赵的说话。
　　两口子早就商量好了，要是提前说，迎春那丫头要是转头和别人说了，又是一场是非，还是得等这姓赵的一起来了，看着真金白银，不怕说不动。
　　这姓赵的是隔壁镇上粮社的，家里有钱，这人摆出来，一看就知道，看了人，迎春就能知道，这不是骗她的。
　　李红花拉着姜迎春进了屋，笑得如同吃了蜜，“迎春，你也看到了，这姓赵的，有钱，你看带的那些好吃的，都是给你们的。”
　　她把从桌上拿的奶糖扯了皮，放到姜迎春手里，“你尝尝，这是奶糖，你还没吃过吧，要是有了这赵叔，以后，你天天都能吃，不光奶糖，你想吃什么，就能吃什么。”
　　她先抛出这眼前的诱惑，想着姜迎春没见过什么好东西，拿这些东西一哄，肯定就没了主意。
　　“然后呢？”姜迎春接过奶糖，捏在手里，她很想听一听，姜二力两口子嘴里，到底能说出什么好话来。
　　李红花唉声叹气，“咱们迎春命苦，这才十五六，就没了爹娘，你一个人，养着弟妹，怎么能养大呢，迎秋不说，迎夏是个小子，这以后结婚娶媳妇，哪个不是钱啊，你要是顾着他，以后哪还能嫁出去，难不成，你要当一辈子老姑娘。”
　　她装模作样抹了把眼泪，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，“迎春，你听婶子说，这姓赵的，是那边金庄镇上粮站的，他媳妇不能生，就想买个儿子，家里老人没了，想着买个六七岁的，给三百块钱呢，你说，这不是老天爷都在帮你吗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眼看她，“你怎么不卖你儿子呢？”
　　李红花佯装生气，“二婶这是看你养不了迎夏，为你着想，你想什么呢？”
　　她拉着姜迎春低声说，“傻孩子，这是天大的好事，他离得近，迎夏又大了，认你，你想想，迎夏过去，吃香喝辣的，你要是去找他要些吃喝，他能不给？”
　　“这姓赵的就迎夏这么一个儿子，以后死了，东西还不都是迎夏的，那不就是你的，这笔账，怎么算咱都吃不了亏。”
　　姜迎春只觉心里一阵恶心，她所在的，不是那个纯真年代吗，明明是至亲，人心怎么能够坏到这个地步，就是因为钱吗，“那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　　李红花顿了一下，“害，能有什么好处，这不是看着迎春你可怜，我和你二叔想着拉扯一把，不用什么好处，你要是想给，把那奶糖给文秀文刚他们几个，就行了。”
　　‘哼，八百块钱，我留下五百，这还是现在，等以后迎夏大了，我这个二婶上门，他敢不好好招待我，说不定，以后能指望他，给文秀文刚也找个粮站的工作，以后，就让迎夏养着我们这一家子，这次要是成了，以后，再哄着把迎秋卖了，那丫头，看着就是个漂亮坯子，值钱’
　　‘啪’的一声，一个响亮的耳光拍在了李红花的脸上。
　　“你！”李红花捂着脸不敢相信，她抬手指着姜迎春，“你个死丫头，竟敢打我，我打死你！”
　　“你试试。”姜迎春拿起手边上的菜刀，指向李红花，“你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　　看到姜迎春阴沉的眼神，李红花一个哆嗦，她捂着脸后退一步，“迎春，你，你别乱来。”
　　姜迎春指着她，一步步走到了院子里。
　　“你看，迎夏这小子，欢着呢，这么多年，没生过病，赵老弟，你……”
　　姜二力听到动静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朝门口看去，就见媳妇被迎春举着菜刀逼了出来。
　　“这是怎么了，迎春，你这是干什么，快把刀放下！”
　　姜迎春抬眼一笑，“我这是干什么，二叔，二婶子说喜欢被我用菜刀指着，觉得刺激，她说要不是怕脏了我的刀，还想让我砍上两刀过过瘾呢。”
　　姜二力张嘴想骂，村长却是已经到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迎春，这是干什么，可不敢拿刀，这是怎么了”，周自强一进门，就被这架势吓着了，他看一眼坐着的男人，再看肿了一半脸的李红花，“姜二力！你这又是干什么了。”
　　惹得迎春发了这么大脾气，看来真不是小事。
　　姜迎春一想到刚刚李红花心里打的恶心主意，手中的刀就有些控制不住。
　　“你们欺负我姐，我跟你们拼了！”迎夏如同一个小炮弹，从村长身后窜出来，直直撞向姜二力。
　　“哎呦哎呦，要死了，迎夏，你撞我干什么。”姜二力坐在地上，心里气愤又懊恼，这好端端的事，这婆娘说的什么，惹了迎春生气。
　　真是晦气，迎春什么时候这么精了，竟然指示迎夏去找村长，死丫头。
　　“迎夏，过来。”姜迎春牵住弟弟的手，厚重的菜刀竟在她手上转了个刀花，她似笑非笑看了看面前的李红花，“好二婶，你刚刚说了什么，给村长大伯说一遍吧，可别说我冤枉了你。”
　　李红花对上姜迎春的眼睛，一个瑟缩退倒在地，“老天爷啊，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，亲侄女要杀我啊，我好心好意帮着她养迎夏迎秋，她要杀我啊！”

7.拘留
　　这一会功夫，几个邻居听到了动静，都伸着脖子朝里看，姜迎春的邻居周大婶是个热心的，家里也不富裕，可没少帮着这几个，她一见三个孩子就落了泪，“这是怎么了，迎春几个本来就够可怜的了，姜二力这是又整什么事。”
　　周二红却是先看到了院子里那小破桌子上的罐头和奶糖，她眼睛转了转，“哎，我看，是不是来抱孩子的？”
　　她这么一说，附近的几个人立即明白了，“呸，这姜二力家，打的好主意，迎春还小不明白，当谁都是傻子。”
　　李红花哭天抢地，姜迎春不和她废话，指了指李红花，又指向姜二力，“村长大伯，这两个人，要把我弟弟卖了。”
　　“这！”果然，这个姜二力，就没什么好心眼，周自强狠狠瞪了一眼姜二力。
　　姜二力却是冤枉，“村长，迎春丫头胡说的，不是卖，这不是迎春养不了她弟，正好这赵老弟想领养一个男娃，我想着迎春不是正合适吗，这不是卖，不是卖。”
　　姜迎春冷哼，“这姓赵的给八百块钱，来买儿子，姜二力留下五百，让我三百块钱卖了迎夏，李红花劝我，这不是卖，等以后迎夏过去了，还能朝回拿钱，等那姓赵的死了，姓赵的家底，就都是我们的了。”
　　她三言两语，扒了所有人的脸皮。
　　姜二力没想到李红花连五百块钱的事都说了，顿时恼羞成怒，上去又给了她一脚，“你个臭婆娘，你说的什么浑话！”
　　李红花瞪大眼睛指着迎春，“我，我没说，我没说五百块钱的事。”
　　她明明什么都没说，迎春怎么知道的，李红花顿时慌了。
　　“好你个姜二力，我说你怎么上赶着让我来，原来这还没开始，就打着我家产的主意，你明明说的八百块，以后和亲生家里再也不联系了！你们两口子，丢人！”那姓赵的没想到姜二力心思那么深，晦气的唾了一口，转身走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我算是看清了，姜二力，你是贼心不死啊”，周二红声音有些尖锐，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，眼看着姜二力犯了错，快要撸成白板，顿时开始畅快，“上次你还巴不得迎春被拐走，这次又算计迎夏，我看你的心都黑了。”
　　姜二力满脸怒气，“二迷糊家的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　　“我血口喷人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，想卖迎春没卖成，花钱消灾这眼看着就能当上大队长，结果呢，这又想卖迎夏，大力哥这是做了什么孽，活着挣钱养你，死了你还吸血。”
　　周自强大吼一声，“好了，都别吵了。”
　　他看向姜二力，满脸严肃，“姜二力！你这是贩卖儿童，要坐牢的！”
　　‘坐牢’两个字分量太重，姜二力心里又开始慌了，他不明白，明明说好的，哄着迎春答应了，姓赵的把迎夏悄悄带走，这事就成了，他白得五百块钱，怎么到了最后，成了这样了。
　　他瞪了李红花一眼，都是这个臭婆娘，肯定是她说漏了嘴！
　　“村长，你看，我这是好心，那姓赵的是要领养，哪里是贩卖儿童那么厉害。”
　　姜迎春没打算让他轻易逃脱，“二叔，你别再骗人了，二婶都和我说了，八百块钱是惯例，别的村也是要八百，你也一样，你这是有经验了吧。”
　　惯例？别的村？
　　这话可一点看不出来是第一次。
　　这话一出，场面顿时一静，不约而同的，大家的目光都朝着周自强看过去。
　　周自强瞪大眼睛，瞳孔震了震，他一把扯住姜二力的衣服，“姜二力！”
　　村里谁都知道，村长这辈子最恨的，就是人贩子，他家里老三，当年就是让人贩子拐走了，亏的他有几个当过兵的朋友，半个月就把孩子找回来了，可那人贩子已经把孩子胳膊打断了，装成要饭的趴在街角讨钱，再去的晚些，腿也保不住了。
　　花了大力气，胳膊也没长好，现在还是不能提重物，半大劳力了，却是从没干过活。
　　原本想着这姜二力只是单纯的动歪脑筋挣些钱，没想到，他竟然连里面的弯弯绕绕都知道！
　　“村长大哥，你听我说，听我说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真没存那个心思，那姓赵的也没存那些歪心思，他是真想领个儿子，这不是我看着迎春养不了迎夏吗，半大小子，吃穷老子……”
　　短短几个月，姜二力又一次感受到那种恨不能以头抢地的悔恨，“村长大哥，那姓赵的，你也认识，就是粮店上的，没有孩子想留个根，和人贩子那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，我要是有那歪心思，让我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　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心里是真的悔死了，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，好好的计划，就这么白搭了。
　　他说什么，周自强都不信了，他喘了三声粗气，“二力，前些日子迎春的事，我以为你就是一时昏了头，可我没想到，你就是存着那恶毒的心思，迎春丫头，你是个有主意的，依着大伯的意思，这二力得送派出所，你看呢。”
　　就算不能坐牢，也得蹲几天。
　　“送去吧。”姜迎春一锤定音，上次她以为对方涨了记性，这不没用吗，那就送进去清醒清醒，省的三天两头朝她跟前凑，看的闹心。
　　“迎春！我是你二叔啊！”姜二力眼珠子发红。
　　姜迎春直直站在那里，那一刻，原主临死前残留的情绪浓烈异常，“卖亲侄女亲侄子的二叔？想占了我家房子给你儿子当新房的二叔？盼着我们三个赶紧去死的二叔？你可真是天下无敌好二叔。”
　　众人一听，是啊，这是什么二叔，这明明是有深仇大恨的愁人啊，原本听着要送姜二力去坐牢，有了恻隐之心的人，瞬间硬了拳头。
　　一场闹剧，直接送姜二力拘留十天。
　　姜二力知道自己完了，大队长不用说了，小队长也没了，他儿子说亲难了，闺女嫁人也难了，他在派出所度日如年，想起姜迎春就浑身发冷。
　　他恨，也害怕，对上那丫头，他从没讨着便宜，他后悔了。
　　明明再忍几天，那丫头的钱就花的差不多了，没吃没喝，哭都找不到地方，可他怎么就没沉住气呢。
　　可他进了派出所，那丫头没钱了，以后也得不着好！
　　十天过去，姜二力一出派出所，就见李红花缩着身子站在门口一棵大树下等他。
　　想到自己蹲局子的原因，他恨不能打死李红花，可他还是忍住了。
　　“娃她娘，迎春那死丫头，家里是不是揭不开锅了？”
　　李红花抬头，因为男人进了派出所，她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，那股子骂天骂地的气势全没了，可这还不是最让她难受的，听到姜二力问迎春，她一下子坐到地上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　　“迎春，迎春发了财了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谢谢宝子们的收藏~~抱住亲！

8.卖水果
　　起初，谁也没想到姜迎春一个十六七的小丫头，能挣着钱。
　　姜二力虽坐了牢，可和他一样想法的人真不少，那就是迎春姐弟三个，以后，难了。
　　迎春迎夏长很身体的时候，迎秋又是个娃娃，更要吃好，可偏偏，这家里一个壮劳力都没有。
　　可姜迎春愣是不急。
　　她请了隔壁赵家大叔联系了几个人，先好好修正了一下房顶，又请村头赵大伯打了新的桌椅，家里花花草草安排上，每天给弟弟妹妹启蒙，彻底过上了田园生活。
　　姜迎春是不急，可村里人急啊。
　　周二红男人当了大队长，她自觉成了村里最有脸面的人，实在是看不过姜迎春这派头，她看的眼急。
　　“啧啧，你看迎春丫头，过得和大户小姐似的，工也不上，天天就是吃吃喝喝，我听说还给迎夏迎秋讲课，这又是修房子又是打家具，这三十块钱，可不就快见底了吧。”
　　她住在姜迎春前院，姜家没修房子前，她抬头就能看见姜迎春姐弟几个在干啥，这房子院墙一加高，她是看不见了，可也没拦住她这八卦嘴。
　　周桂花和周二红嫁的是村里赵姓两兄弟，说是妯娌，其实还是堂姐妹，周二红嘴碎，她却是个安静的，性子又和善，因着住在姜迎春隔壁，以前也没少帮扯几个，前些日子，就是她家男人帮着找了几个人，把姜迎春家的房子打理了一下。
　　“这天一天天热了，家里有些劳力的，半大孩子都不上工了，你看迎春瘦的，不上工养养身子也行。”
　　周二红鼻孔朝天一哼，“瘦什么瘦，你看她那小脸，白里透着红，一看就吃的好，迎秋那丫头也是，比以前那可是胖了不是一点半点。”
　　说起这个，周桂花笑了起来，“你别说，大力哥家里这三个，都是好相貌，你看迎秋，就和年画上的娃娃一样，我看着都眼馋。”
　　“那是，这三十块钱可都花在吃喝上了，能不胖吗，我就等着看那钱花没了，这几个喝西北风去。”
　　村里就是有这样的人，你说她心思坏，她没偷鸡摸狗，你说她心思好，可她就是看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舒坦。
　　可这突然有一天，大家就发现，姜迎春在大集上，租了个摊位，卖起了他们不认识的水果。
　　谁都不信她能挣钱。
　　“迎春这丫头，心眼子没朝正地方用，我看她在集上卖黄瓜了，你说这年头，谁家不种黄瓜啊，能卖出去？”
　　“我看着还有那长得很小的洋柿子啊，那么小，肯定没人要啊。”
　　“唉，这孩子也是好心，想挣钱养活迎夏迎秋呢，那摊位，一天两毛钱呢，还不知道能不能挣出来这两毛钱。”
　　“谁说不是呢，这姜二力是个黑心的，要不然，迎春有个二叔帮衬着，哪能无头苍蝇一样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关心村里人的想法，她来摆摊也没什么别的心思，纯粹是这水果长的实在太多，吃也吃不完，所幸来摆个摊，省的浪费。
　　村里人不知道，姜迎春把晶莹的草莓、碧绿的黄瓜、鲜红的圣女果，衬在铺了白布的篮子里，一照面，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。
　　“闺女，这是什么？”一个妇人指着草莓，有些惊奇。
　　姜迎春捡了个递过去，“姨，这是草莓，我自己种的，酸甜口的，你尝尝。”
　　那妇人将信将疑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，放进了口中。
　　！！！“嘶~”
　　真的是从没有过的口感，清甜却不腻人，带着一丝丝的酸，让人整个人都觉得精神。
　　“这个这个，这个草莓，闺女，怎么卖？”那妇人毫不犹豫，就要买。
　　姜迎春对自己水果的口感，没有一丝的怀疑，连她这个阅遍天下美食的人，都抵抗不了这些精品水果的诱惑，别说这些食物单调的年代人了。
　　“三毛一斤，五毛两斤。”姜迎夏在大姐之前迫不及待说出了价格，眼巴巴等着人家买。
　　那妇人却是一犹豫，“有些贵了。”
　　顶好的苹果，才一毛钱一斤。
　　相对于姜迎夏的抓耳挠腮，姜迎春却是不紧不慢，“姨，别看我这草莓卖的贵，可它值，口感就不用说了，我敢说，整个温水镇甚至县城，我这是独一份，您买回去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，都亏不了。”
　　一个个草莓卧在雪白的布上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，姜迎春说的丝毫不夸张。
　　那妇人神色一动，家里男人前几天就念叨着明天去领导那里，不知道拿些什么，这草莓，可不就是顶顶合适的东西？
　　“闺女，给我来两斤！”
　　姜迎夏惊喜，“姐！”
　　姜迎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，笑着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的秤了两斤，包好递出去，“姨，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，送你两根水果黄瓜，要是吃的好，下集再来买。”
　　两人说话的功夫，四周就围了不少的人，其中一个中山装男人见那妇人毫不犹豫就付了钱，忍不住问了一句，“大姐，这草莓，好吃吗？”
　　那妇人小心翼翼把草莓放进自己的篮子，“滋味没得说，贵是贵了点，可确实值。”
　　姜迎春适时递上了一个草莓，“叔，你尝尝不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她见那人尝了一个草莓，两眼放光的样子，又递上了一个圣女果，“要是家里有孕妇，这个圣女果才更好吃。”
　　中山装男人一愣，没想到这闺女一下就猜到自己家里有孕妇，看着这圣女果，他却有些将信将疑，草莓他是打算买的，可这个圣女果，说白了不就是小洋柿子吗。
　　姜迎春笑着示意他尝尝，“不买不要钱。”
　　那男人捏了一个放到嘴里，只咬了两口，就立即下了决定，“这个圣女果，要两斤，草莓要一斤。”
　　边上看着的人，实在是好奇死了，真那么好吃吗。
　　有些孩子就忍不住了，镇上的孩子，家里虽不富裕，可一毛五分的钱，还是有的，大集上这一天，很多孩子捏着手里的零花钱来买吃的，见着那馋人的水果，就忍不住了。
　　“大姐姐，我想买一个你的草莓。”
　　虽是小客人，姜迎春也没打算忽视，“好呀，我也零卖，两分钱一个，三分钱两个。”
　　和糖果差不多的价格，而且是从没吃过的东西，小孩子们不吝啬地递出了手里的钱。
　　这下姜迎春水果的销路，算是彻底打开了。
　　等吃不够的娃娃回家哭闹着喊了大人来，姜迎春的水果已经见了底。
　　“哎，怎么卖那么快，我听娃说还剩不少来着，那个叫圣女果的，我尝了，那滋味，真是绝了，酸酸甜甜，汁水也多，正准备多买点呢，这就卖没了？”
　　“是啊，我这也准备过来买一些给儿媳妇吃，她这二胎，是吃啥吐啥，我大孙子捏了个草莓回去了，她吃了这么一个，说是有胃口想吃饭了，我这紧赶着来，咋就没了？”
　　众人七嘴八舌，一叠声问姜迎春，下集还来不来。
　　姜迎春的水果，在大集上打出了名头。
　　姜二力出来的这天，正是大集，他就着李红花的手远远看过去，就看到了一副刺眼的场景。
　　这是姜迎春第二次在大集上摆摊，可她的摊位，称得上是最热闹的了。
　　“闺女，草莓给我来两斤啊，我走娘家，上次我买了给我当家的走礼，他领导特稀罕，我还以为放一天会坏了，奇了，我留的那几个，放了三天都没坏。”
　　姜迎春对水果的品质，有充足的信心，“我这草莓是肉质的，不是水质的，只要不磕碰，放上三四天不成问题，姨你就放心。”
　　有些个健谈的，已经知道了姜迎春的名字，“迎春丫头，我要三斤圣女果，说好了哈，我下集还要三斤，你可给我留着。”
　　“我要两斤水果黄瓜，你别说，这黄瓜我以为小小的一个，说不定不如咱们自己种的好吃，可真是奇了，这吃起来，可比苹果好吃多了。”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我闺女三岁，正挑食的时候，这几天一口一个圣女果，一会一根小黄瓜，到了饭点愣是能吃饭了，我可得多买点。”
　　姜迎夏小朋友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生疏，他麻利的收钱，然后认真找钱，一张稚气的脸上，全是笑容。
　　姜二力气得要呕血，他原本想着，不出两个月，迎春几个就得喝西北风，可偏偏，他眼睁睁看着姜迎春，卖了两个月的水果，挣了大钱。
　　谁不眼红呢，用周二红的话说，那哪是自留地啊，那是聚宝盆啊，那种的哪是果子秧啊，那是摇钱树啊！
　　李红花气得牙根疼，看着走路不顺当的二儿子，心里更是怨毒，见着人就装模作样抹眼泪，哭喊着自己儿子遭了罪。
　　没人买账，周二红还畅快，“活该，你家文刚要是手脚干净，能被狗咬了？迎春挣了钱，那是人家有本事，眼红归眼红，村长都发话了，文刚还去偷水果，活该被咬！”
　　李红花气得仰倒，她心里恨得不行，她倒要看看，这瓜果结完了，那个死丫头还能去集市上卖什么！
　　周自强作为村长，心里高兴迎春挣了钱，却也是思量着，往后这姐弟三个的章程，眼瞅着瓜果秧苗要败了，他上门给姜迎春找了个活计。

9.三个学生
　　这晚，他下了工，径直找上了姜迎春。
　　“村长大伯，你来了，吃了吗，一起吃点吧。”
　　他正赶上了姜迎春家的晚饭。
　　这晚饭和以前的，简直天差地别。
　　绿油油的油麦菜，浇了微微辣的辣椒油，看着就爽口。
　　一盘子红烧排骨，裹在色泽亮丽的包浆里，肉微微离骨，看着就软烂喷香。
　　鸡蛋汤里加了几滴香油，混着碧绿的小菜叶子，清香扑鼻。
　　周自强口水差点呛了自己一下。
　　“咳咳，大伯不吃，迎春啊，我来是找你说说以后的事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村长做不出来蹭自家饭这种事，起身和周自强到院子里搭的葡萄架子底下坐了。
　　她端了一盘自己做的小点心，冲了两杯茶。
　　村长喝了口水压下了饥饿感，就着姜迎春的盘子抓了几个点心吃了。
　　入口酥脆，嚼起来却又绵软，香甜无比。
　　他没忍住又吃了一个，然后又吃了一个。
　　“大伯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
　　“咳咳咳……”周自强老脸一红，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。
　　迎春做的这点心，也太好吃了点。
　　好歹也是在镇上开发会发过言的人，周自强挺了挺身子，开了口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知道大伯的心思就行，你看迎夏迎秋都还小，养大他们还早呢，你卖水果挣了钱，大伯打心眼里高兴，可这眼看着就过了季了，不是个长久的营生，我知道你是识几个字的，你要看那些书，大伯打心眼里高兴，大伯想着，要不，你在村里当个挂名的计时员，正好我手里还有个临时工的名额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　　计时员也是算工分的，每天也就是上工下工还有算工分的时候忙，平时还不耽误上工，这样一来，姜迎春一个半大姑娘，一天怎么也能顶一个壮劳力的工分了。
　　姜迎春心里感动，善意，真的是最能温暖人心的东西了。
　　她却是摇了摇头，“大伯，我想让迎夏迎秋，都上学。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这就是三个计时员的工，都不够一个迎夏上学的啊。
　　姜迎春又续了一杯茶，“大伯，你看我这点心怎么样。”
　　作为一村之长，周自强吃过的点心不少，村里有谁想托他办，总是拎那么一斤半斤的点心，他忍者馋看了下盘里剩下的点心，“这点心，得五毛一斤了吧，迎春啊，大伯不怕你听了生气，你虽然挣了钱，可想指着你那水果再卖钱，可得明年了，这钱，你要算计着花啊。”
　　直到拎着一包点心进了自家的门，周自强还有些懵。
　　老四爱民鼻子尖，周自强一进门他就闻到了点心的香味，“点心，爹，点心！”
　　点心有小一斤，周自强拆了包，留了一半，抓了几个，剩下的给几个儿子分。
　　“孩他娘，你尝尝，迎春给的点心。”他把手里的递出去。
　　赵金香用顶针顶着手里的钢针，那厚厚的鞋底就和纸一样，瞬间被钢针穿过，她利索打了个回扣，纳好了一针，“给娃留着，你去就去，怎的还拿迎春家的东西，那丫头养着弟妹，难着呢，那活，迎春应了吗。”
　　周自强伸手递到赵金香嘴边，看她吃了才回，“没，迎春丫头仁义，说这活适合爱党。”
　　赵金香顿了一下，其实这活镇上刚派出来的时候，她心里就乐，真是再适合爱党不过了，爱党这也上了几年学了，什么字都会，而且还不耽误上学，顶半个劳力，哪里找去，这活给爱党，谁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　　可迎春那丫头也确实难。
　　“她不要你就应了？那丫头是怕人家说闲话呢，你没好好说说？”
　　周自强摸了摸脑袋，又给媳妇嘴边喂了个点心，“她不干，还把咱们爱民要过去了。”
　　“啥？”
　　***
　　“姐，你真让爱民来和我一块学习啊？”姜迎夏扒了一大口米饭，满足的眯了一下眼睛，开口问。
　　姜迎春点了点头，“再加上隔壁大婶家的满红，你们三个，怎么样。”
　　姜迎春是真没想到，姜迎夏这小子，是个严重偏科的，这小崽子跟着她卖了一阵水果，对数学那是喜欢到天上了，同样的，对语文，那就是不屑一顾。
　　用这小子的话说，会写字就行了，还是数学有用。
　　“可是姐，你真让我上学啊，你不是说要卖点心去吗，我不上学，我帮你卖点心吧，咱们攒钱，让迎秋上学。”
　　刚刚大姐和村长大伯说的话，他都听见了，大姐打算水果没了就卖点心，他能继续帮忙。
　　姜迎春横他一眼，毫无商量余地，“不行。”
　　姜迎夏：……霸道姐姐。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姜迎春对着三个性格各异的学生，有些乐，迎夏挺胸凸肚，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，他自觉学了好几天了，数学尤其厉害，另外两个啥都不懂，理所当然以老大自居，爱民左摇右摆，屁股上好像扎了钉子，这家伙是被老爹忽悠过来的，那点心到底没过夜，然他哭喊着半夜给吃没了，周自强说还想吃就去跟着迎春姐学习，满红端端正正，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，她从懂事就羡慕村里上学的娃，是真的想跟着学认字的，还有个打酱油的迎秋小朋友，眨巴着眼睛有样学样盯着自己大姐姐。
　　想了良久，姜迎春一挥手，来，先学吧，两个星期考试一次，谁考好了，奖励糖人一个。
　　这糖人，还是姜迎春订制的，大集上卖糖人的师傅什么都会做，就是没素材，姜迎春给三个孩子讲了孙悟空和白雪公主的故事，见几个娃娃听得目不转睛，心里就有了主意，她三言两语，让师傅做了个美猴王，又做了个白雪公主，当做第一次考试的奖励，发了下去。
　　第一次考试，周爱民同学眼看着姜迎夏同学美滋滋接过了美猴王的小糖人，又看着周满红小朋友接过了白雪公主的小糖人，再看看自己，两手空空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　　呜呜呜，那可是孙悟空啊，是迎春姐讲的那个上天下海打妖怪的美猴王，虽然满红那个白雪公主他也很想要，可他更想要那个孙悟空，他也想当美猴王，呜呜。
　　周爱民小朋友哭了个上气不接下气，姜迎春也没说补给他一个，等他不哭了，才严肃说到，“这次考试，语文，周满红同学第一名，数学，姜迎夏同学第一名，所以你们有奖励，希望两位同学继续努力，没有得到奖励的同学，也不要灰心，好好学习，下次考试还是这样，谁是第一名，谁就能得到美猴王和白雪公主的小糖人。”
　　这一天对于三个小朋友来说，非常不一样，很久很久以后，他们坐在一起，谈起这一天，都是嘴角带笑，眼中含泪。
　　原本姜迎夏得了从没见过的糖人还有些美，可看着妹妹手里啥都没有，也乐不起来了，“姐，我要是好好学，语文也能考第一名，就能把白雪公主的糖人给迎秋吃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正在缝衣裳，闻言笑了，“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，你不好好学，下次还考不过满红，而且村长大伯会的可比我多，爱民要是跟着他每天晚上学习，下次数学你可能都保不住第一名。”
　　姜迎夏不懂姜迎春的苦心，只是心里大惊，这可还行，在自己家里，让两个同学赶超了，那必须不行！
　　周满红小朋友，心里则是说不出的感觉，她心里胀的满满的，却不知道怎么说，再后来回忆，原来那是自豪的感觉。
　　她举着小公主模样的糖人，小炮弹一样跑回了家里。
　　“娘，我考了第一名，得了奖励了！”第一次，小姑娘说的那么自信。
　　“哎呦，我闺女真是了不起，你写的那字，娘看着都眼馋。”，周桂花只觉得日子过得无比的好，每天闺女回来都乐呵呵的，趴在桌子上认真写字，她心里就想着闺女学的不错，没想到还得了第一名。
　　“娘，你看，迎春姐奖励我的白雪公主糖人，给娘吃第一口。”满红拿着糖人递过去。
　　周桂花看着闺女手里拿着的糖人，拉过闺女抱在怀里，流了眼泪，她的闺女，自己从没吃糖人，还想着给娘吃第一口。
　　“娘，你别哭，你吃，吃了我再给爹和大哥尝尝，以后我好好学，每次都挣糖人给你吃。”
　　周爱民同学回到家吃了饭，立刻有了要求，“爹，你快教我学习！”
　　这句话惊得周自强掉了烟杆，“你说啥？”
　　“我要学习！”
　　老三爱党十三岁，虽然因为胳膊不能爬高上树，可到底是爱玩的年纪，他掏了掏耳朵，“爱民，我教你你都不学，你脑子笨，学不会的，咱们去捞螃蟹去吧，昨天下的网子，今天肯定有螃蟹。”
　　周自强给了他一巴掌，“滚，别耽误你弟学习！”
　　他是真觉得，奇了，这些个日子，老四能写自己的名字了，他就觉得是奇迹，等老四会背一首诗，他觉得祖坟冒了青烟了，可现在他听到了啥，老四要学习了！
　　“来来来，乖儿子，给爹说说，咋又想学习了？”他是真想知道，迎春到底有什么高招。
　　周爱民小朋友如此这般说了个明明白白，最后咬牙跺脚，“爹，快教我学习，下次，我一定把美猴王糖人赢过来！”
　　周自强那个心啊，比吃了人参果还舒服，“好好好，来，爹教你学习。”
　　姜迎春完全没想到，两个糖人直接让三个小朋友直接开启了奋发学习模式，更重要的，在整个村的小朋友圈里，掀起了村里的第一股流行风潮。
　　姜迎春的第二个生意，也悄然无息开了张。

10.要破财
　　不过几天，#迎春丫头又挣钱了#这一话题，直接在万家村晚间唠嗑圈爆红了。
　　“哎，你听说了吗，迎春又挣大钱了。”
　　“咋？迎春那些个小洋柿子，不是说没了吗，咋又挣钱了？”
　　“你这消息就是不灵通，我也是听二迷糊他媳妇说的，就周二红，村里有个啥事，她知道的最快，这不，说迎春做了一种点心，叫什么骑马酥，说是好吃，那大集上的人，争着买呢。”
　　“啥骑马酥，没听过啊，会骑马的酥点心？”
　　“嗐，这谁知道，我就知道那点心，三分钱一块，五分钱两块，反正啊，迎春这回是真发了。”
　　“你们是不知道，我看的真真的，就两三个小时，迎春那些个点心，哗哗的就卖出去了，我的娘哎，还有人直接买好几斤啊！”
　　大家一瞬间如同吃了兴奋剂，七嘴八舌开始顺着这话题盖楼。
　　“我看着她又买了一块肉。”
　　“还给迎夏迎秋做新衣裳了。”
　　哪里有八卦，哪里就有李红花，她直接坐不住了，“你说啥，迎春又挣钱了？”
　　前阵子迎春的笑话没看成，倒是因为文刚这孩子，他们又被村长叫去训了一顿，她男人姜二力最近做起了缩头乌龟，两口子每天起早贪黑卖力表现，就盼着能让村长消消气，这么大的新闻，她还真不知道。
　　“那可不，二力家的，你一直嚷嚷着看迎春带着弟妹喝西北风，你看，西北风人家是喝不上了，肉汤倒是能喝饱，你们两口子要是不得罪迎春，说不定，能跟着沾光呢。”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你们两口子，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二力还进去蹲了几天，我听说你家文正原先说好的那个媳妇，黄了？”
　　众人七嘴八舌，直接把李红花说的脸色铁青，她呸一声骂了一声‘碎嘴子’，起身横冲直撞朝家走去，不行，不能再让那丫头发达下去了！
　　姜迎春挣了钱，说村里大家伙没心思，谁也不信。
　　自打姜二力家的文刚偷水果被迎春养的狗咬了，那水果大家是不想了，可这个点心没事啊。
　　只要学会了，就能自己卖，这谁能管的着！
　　周二红自觉掌握了财富密码，兴奋的眼都红了。
　　她伙着几个人买了一块，想着学着做一下。
　　结果几个大字不识的，为了能多分一口，先打了个不可开交，一块糕撒了半块，还让她们扭打之间，给踩碎了。
　　都是泼妇，脸皮厚，消了气，她们开始像模像样的分析，这花生碎都尝出来了，还有面，还有油和糖，看样子，是炸了面做的。
　　几个人一合计，你出一点面，我出一点油，她来一把糖，咱们也整个骑马酥！
　　结果又是一通打，你家的面掺了棒子粉，我家的糖尝着发苦，不知道是什么，她家的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拿出来的，泛着黑，结果乱七八糟一通搞，整出来个黑砖头一样的糕饼，她们闻着都不想尝。
　　可你要说自己花那么老多钱去试。
　　那不行，万一做出来不好吃，卖不出去，这钱就没了！
　　大家眼看着姜迎春的琪玛酥卖的越来越好，不仅如此，人家还开始做起了衣裳的生意。
　　你说气人不气人！
　　做衣裳这生意，姜迎春也没想到，她手里有钱，第一要务是养好几个人的身体，过了这几个月，她才有心思打扮自己和迎夏迎秋。
　　做衣服姜迎春是擅长的，上辈子，自己的衣服她都是亲自设计缝纫，每当成品出来的时候，都会被人追着问是从哪里买的，曾经服装设计大佬还曾给她发申请，邀请她做联名设计发布会。
　　男孩子糙一点，姜迎春买了一白一黑几尺平纹细布，做了小衬褂和黑裤子，没什么装饰，可也把姜迎夏美的直冒泡。
　　给妹妹做的衣裳，姜迎春下了功夫，鹅黄的纯棉印花布，裁了一身可可爱爱的小裙子，裙领缝了一圈小花边，腰部的位置拼接了小花朵的假腰带，配上姜迎秋养胖了的白嘟嘟的婴儿肥，简直比专门请的儿童模特还好看。
　　姜迎夏姜迎秋两个小朋友，直接成了村里的小明星。
　　这年头，哪个孩子不盼着穿一身新衣裳呢，两个小朋友穿着新衣裳出去显摆一圈，万家村里要新衣裳的孩子能绕村一圈了。
　　琪玛酥第二次摆摊，姜迎春做了比上次多一倍的量，可没想到，还是不够卖的，不过两个小时，全光了。
　　还有好些没买到的。
　　这个遗憾，“哎呦，迎春丫头，你说你怎么不多做一些呢，我家娃在你这买了，回去我尝了一口，那叫一个好吃，我准备买些回去看娃他大姑。”
　　那个不满，“迎春啊，那些个一块钱一块钱买的，就不该卖给他们，你本来做的就不多，这一块两块的朝外卖，一会子就没了，我还想买些让娃出去上学的时候吃啊。”
　　一时间，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开始问，下个集几点来，能不能早点。
　　这里面，好几个都是从卖水果就光顾的老面孔，姜迎春心里想了下，说了一句，“各位大娘婶子，天热，我怕做出来卖不掉，放着不新鲜了，没敢做太多，这样吧，你们要是想买，我今天回家就做，明天这个点，还在这地方卖，你们想买的就过来。”
　　这主意一出，大家没了怨气，“那可是说定了，明天，可别再做的不够。”
　　姜迎春拿出了纸笔，“一准不会了，大娘婶子们，你们先简单给我说一下要多少钱的，我照着数做，只多不少。”
　　这个主意好，几个人都是真心想买的，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说开了。
　　这里面不乏在镇上上班的人，多少的有点文化，见姜迎春蹲那里写的认真，伸头一看，发现她不是简单记了个数，前面还带着称呼，什么‘李大婶’、‘赵大娘’、‘孙大姐’的，板板正正。
　　这可了不得，“迎春丫头还识字啊！”
　　姜迎春笑，“认识几个字”，她又核对了一遍，这才放了心，“我都记好了，大家明天记得来拿就行了。”
　　点心有了着落，大家心里一松，就有心思问别的了，早就有好几个人，瞅准了姜迎秋小朋友的衣裳。
　　“迎春丫头，迎夏迎秋这衣裳，你哪里买的，忒好看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妹这衣裳哪里买的，我也买一身给我闺女穿。”
　　“大姐姐，小妹妹的衣裳真好看，我回家也让我娘给我买。”
　　周二红原本是偷偷看看姜迎春到底能挣多少钱的，结果眼睁睁看着有人给了姜迎春三块钱定金，要买一身黄色的小裙子。
　　娘哎，就那三四岁娃娃穿的小衣裳，还不如大人衣裳一半的布料多，就要五块钱，就算那黄色的布稀罕，那也用不了五块钱啊。
　　迎春这丫头，是真的发财了！
　　周二红是个心思机灵的，她端着性子想了好几天，水果没有，点心不会做，衣裳也不会缝，学不会，可咱能靠过去啊。
　　她家满银十岁了，比迎夏三个可是大多了，这要是也去学习，那还不比迎夏那几个娃强多了，到时候，不管你有多少糖人水果小点心，那必须都是满银的！
　　这还不止呢，要是能偷偷看看迎春怎么做那点心的，要是学会了，那这可就不是一个糖人的钱了，到时候，她可是想买什么衣裳就买什么衣裳。
　　又一次掌握了财富密码！
　　想着想着，周二红眉开眼笑，她有些小心眼，怕直接去说，迎春不答应，想来想去，决定就在大集上说这件事，你迎春那可是做大买卖的人，就多一个娃跟着学习，那要是不同意，就是小气，就是不通情达理。
　　这个大集，她瞅着个人多的时候去了，就等着有机会把那事提上一嘴。
　　可她还没靠近，就见那摊位最前头的那男的大喊大叫，好像是吵起来了。
　　周二红忙忙拉住旁边一个摊位上的人，“唉，老乡，这是咋了。”
　　“唉，迎春丫头命苦啊，碰上了个赶四集收钱的。”
　　周二红身子一震，哎呀，这丫头这是要破财啦！

11.你闭嘴
　　“不是官家人吧？”收钱的事周二红是知道，在这大集上摆摊，每个摊位，都得交钱，可看这阵仗，不是好事。
　　那人扬着头听动静，“哪儿呢，这是那边金庄镇镇长的小舅子，就是个混混，哪里有大集就去哪里，伙着几个人收钱，不给钱，就砸摊儿！”
　　“哎呦，这可没王法了，当官的不管？”砸摊子，那有点可恶了，到底是自己村的人，周二红想着如今迎春有钱，收点就收点，可这摊子砸了，那些点心可就浪费了。
　　“没人敢举报啊，你没听说，他姐夫是镇长，要是谁敢举报，他就一直找那人麻烦，那还不如花点钱，别惹这麻烦。”
　　周二红听着钱就心里发紧，转念又想了想，嗨，这回，迎春丫头是真得破财了，直着脖子朝前钻，打算看这个大热闹，回头也好在村里说说。
　　“请你离开，你吓着我的客人了。”姜迎春声音淡淡。
　　吴有才十七八岁，个子已经长成了，他家里条件不错，吃的好，黑坦坦的肤色加上有些壮的身子，看起来相当唬人，“让我离开，先交保护费听到没有！我说了，一块钱，今天你要是不交这一块钱，你这生意，别想做！”
　　他虎着脸，觉得这威胁不太够，又添了一句，“就是以后，也别想干下去！”
　　“滚。”
　　吴有才睁大眼睛，“你说什么！”
　　姜迎春拿白布把篮子盖好，抬头，“滚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　　“你，你！”吴有才大约是没吃过这么大的瘪，你了三四次也没说出来话。
　　边上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大喊，“你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，我们有才哥管你要钱，那是给你面子，不给，那就砸摊子！”
　　有了这句话，吴有才朝前一步，一脚踏在姜迎春的推车上，“听到了吗，拿钱！”
　　今天姜迎春来的早，把迎秋放在了周大婶家，只带了姜迎夏，可迎夏毕竟才七八岁的年纪，听到这里‘哇’的一声哭了，他扑腾着上前，“你滚开，别欺负我大姐！”
　　姜迎春一把拉住弟弟，直直看向吴有才，“你吓着我弟弟了。”
　　“吓唬你们怎么了！”吴有才摆了摆脑袋，更加兴奋，“我不仅吓唬你们，还要砸、你、摊、位！”
　　他一脚踹过去，车子这边的篮子‘嘭’的倒了，里面的琪玛酥‘哗啦’一声，撒了一地。
　　“哎呦”，四周有人心疼的厉害，那么好吃的酥点心哦，就这么粘了泥。
　　“我打死你！”姜迎夏直接红了眼，那是他姐半夜就起来做的，就这么让人给踩了，他猛地挣脱了姜迎春的手，朝着吴有才冲过去。
　　“你个臭小子，还打死我，我一指头就弄死你。”吴有才一巴掌眼看着就拍到了姜迎夏的脑袋上。
　　“啊！！！”紧接着，一阵杀猪般的叫声，回荡在整个大集。
　　谁都没看清怎么弄的，等回神，吴有才一只胳膊，如同面条一般，晃荡在肩膀下。
　　“住嘴”，姜迎春给了吴有才一个眼神，拉过迎夏给他擦眼泪，“别哭。”。
　　一瞬间，周围鸦雀无声，吴有才喊叫声噎在嗓子眼，“我，我胳膊断啦！”
　　他不知道和谁说的，回头看看，两个小弟已经跑的没影了，他忍了两下，嚎啕大哭。
　　姜迎春上前一步，他吓得哆嗦，“我不敢了，你别打我，我错了”，许是觉得这样太丢人，他挺了挺胸，抽噎，“你别过来，我，我不怕你。”
　　他话音刚落，又是一阵大叫，再回神，断了的胳膊，接上了。
　　“走，去派出所。”
　　姜迎春又朝前走了一步，围观的村民，直接退了好几步。
　　乖乖，这迎春是吃了什么大力丸，这么个大高个，那胳膊，真是咔嚓一下就断了啊。
　　“我，我不去，我告诉你，我姐夫是金庄镇镇长，你们派出所所长，我也喊一声叔，前几天我们才一块吃饭了，去了你别想捞着好，我，我不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脚给了他一下子，“去。”
　　派出所的所长正在对着自己几个手下读红头文，把桌子拍的震天响，“上头说了，咱们国家，即将改革开放，经济腾飞，这样的时候，我们公安力量，要保驾护航！都听清楚了吗？！”
　　“听清楚了！”底下几个大喊。
　　所长点点头，继续开会，“这次咱们的□□除恶行动，不能只靠咱们的群众举报，那些个小痞子小混混，就是欺软怕硬，这次，咱们分批行动，便衣蹲点，一定给我肃清咱们镇上那些个欺负老百姓的恶势力！”
　　“报告所长，有人报警。”
　　所长话音刚落，门外就传来了报告声。
　　“咋了？”人民为重，他站起身，准备先带人处理。
　　“有个村民带着个人来报警，说他砸摊位，收保护费，欺负穷苦老百姓。”
　　“什么！这他娘的是什么？这就是恶！势！力！”所长腾地就出了门，他倒要看看，哪个不要命的朝枪口上撞。
　　大集上，姜迎夏在看摊位，周围的人却没有散去，大家还在震惊之中，良久，不知谁问了一句，“小子，你姐是不是练了什么功夫？”
　　姜迎夏也不知道大姐怎么变得这么厉害，自从妹妹好了，他们倒是每天早晨都在院子里锻炼身体，不过大姐把坏人打败了，他总是高兴的，“我大姐是最厉害的，以后，谁也别想欺负我们！”
　　“可那吴有才，他姐夫可是镇长，谁敢动他？”
　　“唉，就是，他从十六七就胡作非为的，这好几年了，也没见怎么着。”
　　“咱们大集上，几个没交过钱的？他这样的，就该有人狠狠治他！”
　　“唉，当官的怎么会管咱们的苦，他们都是当官的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谁会管那吴有才啊。”
　　一时间，众人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，就一个意思，这吴有才，最后肯定没事。
　　“哎，迎春来了。”不知谁喊了一句，就见姜迎春脚步轻快，直直朝着这边过来了，吴有才倒是不见踪影。
　　“吴有才肯定是放了。”不知谁嘟囔了一句。

12.供销社上门
　　周二红一直没走，这热闹太大，不到最后，她舍不得回去，见着迎春，她还有些杵，大着胆子问了一句，“迎春，那吴有才，咋样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，“寻衅滋事，是□□的恶势力，所长说了，拘留五天。”
　　“嚯！”众人直接傻了眼，迎春这丫头，一分钱没给出去，还把人家胳膊弄断了，然后把人送派出所，坐牢五天！
　　姜迎春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块钱，心里好笑，本来那小子估计也就是罚款，没成想他没脑子，上来直接自报家门。
　　什么‘叔，我是吴有才啊，上次你和我姐夫喝酒，我还在边上倒酒了’。
　　什么‘叔，你不是说，我犯了错也别怕，在温水镇的地界上，你就是地头蛇吗’。
　　好家伙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吴有才这小子是点了炸药，所长登时气得人仰马翻，“这小子青天白日污蔑我，今天，别说你姐夫，就是你爹是天王老子，我也饶不了你！”
　　吴有才作死，生生把自己从罚款作成了拘留。
　　敌人这么蠢，就，还挺有趣的。
　　姜迎春心里想着吴有才最开始的表现，他是带着人直直朝自己走过来的，就好像早就定好了目标，她赶集摆摊这么多次，从没树敌，从头到尾，看她不顺眼的，只有姜二力一个人。
　　人过了两天安生日子，就又要闹幺蛾子，给这平淡的田园生活增添了一点乐趣呀。
　　她掩下心思，摸了摸迎夏的小脑袋，先卖点心，“各位大伯大叔，大娘婶子，这半篮琪玛酥不能吃了，剩下的这一篮子可能不太够了，先到先得，来来来，排好队了。”
　　最终，掉到地上的那些琪玛酥，姜迎春半卖半送也卖了，她原本想着带回去，可就算是掉到地上，也没人嫌弃，那些年穷的时候，吃土的都有，别说现在只是个别的粘了些土，花一份钱买两份糕，特别是以前舍不得买的，这回都觉得，捡了大便宜。
　　促销，永远都能刺激消费的欲望，周二红看着大家你争我抢，狠狠心花了五分钱，也跟着买了四块糕，她看得仔细，挑的都是一点土腥都没沾的，乐滋滋地回家了。
　　至于让自家满银去学习，谁还敢提啊。
　　“就那吴有才，那可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，一身横肉，五大三粗，比迎春那丫头高一个头不止啊，咱也没看见是怎么弄的，就迎春丫头一抬手，吴有才那胳膊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　　以往，村里也就说说家长里短，可自从姜迎春开始赶集卖点心，大家是啥也不聊了，啥话题也不如迎春的事刺激啊，何况今天大集上的事，是个大新鲜事，“二迷糊家的，你赶紧说，那吴有才，咋了？”
　　周二红一拍大腿，“那胳膊，咔嚓一声就断了！”
　　听着周围一顿吸气声，她压低了声音，“我看的真真的，软的就和棉套子一样，摆来摆去挂在胳膊上。”
　　周二红生生把自己说的打了个哆嗦，她是再不敢提让自家满银去学习的事了，这要是惹了迎春丫头一个生气，就满银那小胳膊小腿，真是不够那丫头一指头的，太吓人了。
　　李红花一字一句听得清楚，她心慌的厉害，一阵哆嗦，忙不迭跑回家去了，拘着儿子在家呆了几天不出门，又吓得病了几天，姜二力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一笑，果然就和她这便宜二叔脱不了关系，自己还没出手呢，李红花自己先吓死了，没劲。
　　不过，姜迎春有些意外的发现，她这一出手，不光是把吴有才治住了，把李红花吓住了，在村里，她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。
　　能不上升吗，大家如今和姜迎春说话都揣了三分小心，想想吧，你有吴有才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吗，有当官的姐夫吗，没有，没有就夹着尾巴，别动什么歪心思，不然，迎春丫头分分钟卸了你胳膊，那不是说着玩的。
　　以往只觉得这一家子没爹没娘的可怜，如今再一看，这迎春丫头，看起来就不像个种地的，在她面前一站，平白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一样。
　　“你说，可是邪乎了，你看看，姜二力得罪了迎春，进了派出所，这吴有才到迎春的摊位上打劫，也进了派出所，迎春这闺女，是真惹不起啊。”
　　“你没看那天迎春碰见二力家的大儿子文正，她要笑不笑的，和文正说了几句话，直接把文正吓得腿肚子直哆嗦。“
　　“我听说，文正以前，可是跟着那吴有才当了几天混子，这回这事儿啊，说不定和姜二力脱不了关系。”
　　“呸，一家子黑心肝，姜二力还是人吗，肯定是他，撺掇着文刚去偷迎春的水果，又指使文正引着吴有才那小子找迎春麻烦，她家老大文兰是嫁了，文秀可还没嫁呢，把名声作没了，以后啊，娶娶不进来，嫁嫁不出去。”
　　“哎，我听说，那吴有才的大姐，是个泼辣户，这回那吴小子蹲了局子，他大姐还不一定怎么生气呢，迎春丫头这摊，说不定摆不成了。”
　　“不能吧。”
　　“那有啥不能的，只有千年做贼的，没有千年防贼的，那派出所所长，还能天天管着这些个小混混啊。”
　　“这倒是，那可得给迎春说说啊，摆摊机灵着点，就算有功夫，可也怕那癞皮狗缠着。”
　　有人和暗搓搓的姜二力一样，幸灾乐祸，你姜迎春惹了地头蛇，还想清清静静的继续摆摊，那不是做梦吗。
　　谁也没想到，姜迎春她不摆摊了。
　　因为，人家零售改批发，直接把生意做到供销社去了。

13.谈合同
　　对于供销社上门，姜迎春有些惊讶，可转念一想，就释然了，经济时代即将来临，不管什么年代，都不缺有眼光的人，她的水果在整个温水镇打下了名声，每次都供不应求，而且她做的这个琪玛酥，也意外的广受欢迎。
　　正好她摆摊体验生活这几个月，也觉得有些累了，还是走量比较好，而且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　　姜迎春反应平平，却搞得赵翠兰有些紧张。
　　她在供销社上了半辈子班，这个活也是头一遭干，自从凭票购物的时代过去，她这个天天和物品打交道的，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国家在富强，这不，前一阵子，上面又下了新的指示，允许供销社一定的采购自由。
　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，虽然只有几种采购权，可文件里也说了，这是试点，如果能够产生很大的经济效益，以后，采购权会逐步下放。
　　这第一枪，他们是一定要慎重的。
　　首先就是调研，十里八乡的大集，他们都走了个遍，吃食这一项，更是采购的大头，选来选去，姜迎春的稀罕水果和琪玛酥也入了供销社的眼，那水果有几个人买过，可惜现在过了季，自然是卖不成了，可那琪玛酥，可是不分春夏秋冬都能做的。
　　最后开会表决的时候，备选的吃食，他们都上了，每个人尝了之后再投票，果然，这琪玛酥高票当选。
　　姜迎春，他们也打听了，爹娘都没了，自己拉扯弟妹，是个能吃苦的孩子，卖的那琪玛酥，用崭新的篮子装着，雪雪白的布垫的整整齐齐，干起活来利利索索，是个能成事的。
　　赵翠兰在供销社是老资历，能说会道，这活就派到了她的头上。
　　原本看着这丫头家的三间茅草屋，赵翠兰心里没怎么上心，就怕家里卫生不行，那他们这酥，是怎么也不能买的，没想到，一进门，家里意外的干净。
　　按理三间的房不会很大，可这院子，好像比一般的大一些，地上铺了一层沙子看着就清爽，门前两旁栽了些月季，这时节，开得正旺，进门靠东的墙角，一个葡萄架子，葡萄的藤蔓爬的满满当当，几个高高低低的小桌子小凳子，还有个黑板。
　　赵翠兰没急着说什么，先笑着问了一句，“你这些桌子，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　　姜迎春随着她的手看过去，“我平日里闲着没事，教几个小孩子认字。”
　　“你还识字？”赵翠兰惊讶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认识些。”emmm，农学博士，是要认字的。
　　赵翠兰点点头，她想着，认识几个字就想着教给孩子，这闺女是个热心肠。
　　等她知道姜迎春考上了大学，才惊觉对方‘认识几个’实在是谦虚，当然，现在说这个，早了。
　　赵翠兰心里评估一番，接过姜迎春递过来的茶，再说出的话更带了几分热乎，“迎春，这十里八乡的，大家都知道，你做的琪玛酥好吃，我们供销社，想定期采购一些，放到店里卖，你看怎么样。”
　　姜迎春喝了口茶，没有开口吹嘘什么，她笑着起了身，“那你们先看看我这小作坊吧。”
　　东边是几张小书桌，西边是围起来的木板房，这原先是姜迎春家做饭的地方，用玉米秸杆围了半圈，黑漆漆一片，姜迎春找村里的赵木匠，很是花了些钱，围了个木板房，里面大锅小铲、笼屉笼布、桌子案板，一应俱全，打理的锃光瓦亮。
　　“平常，我做琪玛酥，就在这里，这锅朝外通着烟囱，一点烟也进不来。”
　　说了一番，她领着两人出了木板房，进了正对着的西屋。
　　姜迎春家一共三间房，分了东西两屋，东屋一家子住着，西屋就成了杂物间，以前放柴火，玉米杂物等。
　　如今姜迎春把杂物清了个彻底，柴火放到了隔壁废弃的屋子里，杂粮本就不多，分门别类放到了东屋，墙上，姜迎春糊了白纸，屋里只放了桌子和晾晒的大盖帘。
　　“这个屋，是用来晾晒的，琪玛酥做好了，要放凉了才能切开，我就在这个屋里做这些工作。”
　　看了这么一圈，赵翠兰是越看越高兴，特别是最后看到墙上挂着的白大褂和帽子口罩手套，她随口调侃，“你做琪玛酥的时候，装备还挺齐全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关好门，笑了笑，“这是入口的东西，大家相信我，我更是要用心，这些是一定要戴的，做生意，做的就是良心和质量。”
　　赵翠兰和一起来的同事对视一眼，双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，赵翠兰是主事的，她是彻底放了心，“迎春，你看这琪玛酥，我们是想每两天来买一次，刚开始，要的可能不多。”
　　剩下的话她没说，这琪玛酥如果卖的不好，后面，他们就不会再买了。
　　她不说，姜迎春也明白，她点头，“没问题，而且这琪玛酥，我会做好几种口味，花生碎的这种是本钱最低的，你们先试着卖卖吧，卖的好，咱们再签合同，继续合作。”
　　两人都是利索人，三下五除二的就敲定了一斤一块钱的价格，确定了正式供货的时间。
　　销量姜迎春是不担心的，而且她毫不怀疑，用不了多久，来上门谈合同的只会更多。
　　她最后一次赶集，给自己的琪玛酥宣传一下。
　　“我这是最后一次在大集上出摊。”
　　“供销社卖的琪玛酥，就是从我这里进货的，保证一样好吃，以后大家想可以去那里买。”
　　一个姜迎春的老客户竖起了大拇指，“迎春你就是有本事，把生意做到供销社去了，我一看那包装上写着‘姜记琪玛酥’，就知道是你做的，一包一斤半斤都有，包的可是真仔细。”
　　姜迎春原本就想创立自己的品牌，借着这个机会，索性往好了做，其实她只用了最简单的油纸包装，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有档次的了。
　　另一个大婶也乐呵呵，“前两天买了两包走亲戚，都说我这点心买的好，我家小子知道这供销社卖这酥了，天天嚷着要吃，今天多买点，那供销社方便是方便，可比迎春卖的贵点。”
　　人家供销社是要挣钱的，自然是提了价格，不过姜迎春也和人家约法三章，价格也没有很离谱。
　　不过，不管在什么年代，东西好价格又可以接受，总是不愁没人买的。
　　早就有市场基础的琪玛酥，在供销社一露面，不过几天的功夫，这销量，哗哗的就上来了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今天我来是给你说一声，这琪玛酥，我们还得多订一倍，卖的太快了，还有，这合同，我们社长也说了，签！”
　　这试用期，就算是过了，合同的事情两人已经商量了很多次，姜迎春在这个时代，第一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，心甘情愿按下了个红彤彤的手印。
　　那一瞬她心里突然有种悸动，也许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吧，她想，她不会走原主的路，把自己卖给别人，她只会走好自己的路，并且让这路越来越宽，让越来越多的人，走的更顺。
　　这一刻，她突然找到了来到这里的意义。
　　这个蛰伏隐忍的国度，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，也许，她该做些什么，留下些什么，才能对得起自己这次奇遇。
　　有了合同，那就是长期合作了，姜迎春想了想，先找了两个帮手。
　　姜迎春一直对别人的情绪非常敏锐，就像她抱小妹姜迎秋的时候，就能察觉到弟弟姜迎夏心里小小的嫉妒。
　　村长媳妇和隔壁大婶子对原主姐弟三个的怜惜，她也一清二楚。
　　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，就从她们两个开始吧。
　　村长媳妇听姜迎春一说，直接就应了。
　　“让我帮忙？行，迎春，这阵子我没什么事，你说一声，我就过去。”她满口答应，自家小儿子跟着迎春学习，现在不光字写的好，家里算个账什么的，更是张口就来，她本就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，这点小事，更是不会含糊。
　　姜迎春知道她误会了，“大娘，不是白帮忙，我这相当于招工，我想找你和我隔壁院的周大婶你们两个，每隔一天去给我帮一阵忙，一个月，三块钱。”
　　村长媳妇倒吸一口气，“三块钱？”
　　三块钱，他们家，一个月也花不了三块钱啊。
　　“不行不行，迎春，让你大娘帮个忙就算了，怎么能给钱。”周自强第一个不同意。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迎春，我这闲着没事，和你帮忙咱娘俩还说说话，可不用给钱。”
　　村长大娘不愿要钱，更别说周大婶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说啥我也不能收你的钱，满红跟着你识字，按说我还得给你钱呢，你忙不过来，搭把手是应该的，别提钱。”
　　直接把姜迎春说得哭笑不得。
　　最后，她索性把两家招在一起，说了个明白。
　　“大伯大娘，大叔大婶，我这个琪玛酥的生意，是要长久做下去，现在它还是小作坊，以后，它可能会成为大工厂，我是想和你们签合同的，你们要付出的不仅是劳动，还有很多东西。”
　　“卫生习惯，守时保密，熟练操作，这些，都要做到，以后，你们甚至要代替我，去管理我新招进来的人。”
　　她如此这般介绍了一番，把大家伙震住了。
　　良久，周自强敬佩地点了头，“我是听出来了，迎春你是心里有大目标啊。”
　　从去年开始，投机倒把那一套，彻底成了历史产物，镇长开会也反复说了，鼓励个体经营，实现经济腾飞，没想到，他们村，迎春成了第一个有大志向的人呐，周自强心里，说不出的滋味。
　　“行！迎春说的对，要干就正规的干，赵老大家的，你们就和迎春，签了合同吧，以后，服从指挥好好干。”
　　有了他这句话，姜记糕点，这才有了最最初始的两个员工。
　　周二红最先发现两人每天从姜迎春家里进进出出，她大嘴一张，又开始叭叭叭，“村长大嫂和我堂姐，两个大傻子，天天去给姜迎春帮忙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姜迎春：周二婶，谁是大傻子？
　　知道真相的周二红，眼泪掉下来：我才是大傻子哇。

14.招工
　　村子不大，家家户户有个什么事，逃不过大家的眼睛，更何况，两人也不天天上工了，隔三差五的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衣裳，头发也扎的板板正正，早晨七点就进了迎春家的门。
　　最先发现这个规律的，自然是周二红，为了方便观察姜迎春家里有什么新鲜事，她直接架了梯子，隔三差五探头探脑打探。
　　这日闲话的时候，人多，两人又都在场，周二红自然而然就说起来了，“你们看看我这两个嫂子，村里出了名的心善人，这隔一天就去给迎春帮忙。”
　　起了个话茬，接话的人自然就多了，“就是，我说村长嫂子，赵老大家的，以前迎春家凄慌的时候，你们帮一把就算了，现在眼看着供销社的车隔一天就来一趟，她那钱不知道赚了多少，你们这还上赶着帮忙干什么。”
　　“唉，我看迎春这丫头，是个没良心的，也就是仗着能一下子断人一条胳膊，要不然，早让吴有才那个混混折腾的干不下去了。”
　　这话村长媳妇却是听不下去了，她是个心善的，却不是个烂好心窝囊的，当下闲闲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，“哎呀，也就是去搭把手的事儿，迎春这丫头，就觉得我和满红妈辛苦，这不，一个月，三块钱。”
　　上个月她俩干了其实不到半个月，却领了半个月的工资，整整一块五，真金白银，一人两张票子。
　　周二红还想再撺掇一下，最好没人给迎春那丫头帮忙才好，一下听到三块钱，一下子呛住了，咳了个惊天动地。
　　她顾不得咳出来的眼泪，抖着举起巴掌身出三根手指，“三块钱？！”
　　村长媳妇点头，“对，三块钱，一月一结算。”
　　三块钱，这是啥概念，镇上那些个正式工，一个月干下来，能挣二十块钱，那就是顶了天了，可是人家，那是有学问的人，这两个，大字不识一个，一个月干十五天，这就给三块钱？
　　“不可能！”李红花断然反驳。
　　村长媳妇看她一眼，“爱信不信。”
　　在场的人心里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个啥滋味，首先就是眼红，再看李红花满脸通红，接着就是奚落。
　　“我说二力媳妇，傻眼了吧，你是迎春的亲二婶，你要是好好待她，怎么着也得先找你，那可是三块钱啊，俺家三个月也花不了三块钱。”
　　“可不，要不是你们两口子动了歪心思想卖了迎夏，又是偷又是抢，这一个月三块钱，可就到手了，说不定，给你四块钱。”
　　“现在倒好，二力进去呆了几天，你家文正亲事也黄了，这一个月三块钱的美事，也没捞着！”
　　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阵，心里轻快了许多，平衡了，我们这没挣着这三块钱，可你姜二力家，亲二叔家，也没挣着，这感觉，就挺好！
　　姜二力两口子是怎么也不信的，一个月六块钱，就这么给人家了？那可是六块钱啊。
　　说什么，姜二力都是不信的。
　　可眼看着，麦收过后，迎夏爱民满红三个娃，结伴到镇上上学去了，村长家欢天喜地给老大爱国娶了媳妇，上学和娶媳妇，这两个事，哪个也离不得钱啊，他眼睛红的都快滴血了。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眼红了，但不是后悔了，两口子歉意满满的来，可那强烈的心声，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‘老天爷是瞎了眼，让这个死丫头发达了，亲二叔在这里，不知道给几个钱！’
　　‘这缺人了，找了个瘸子也不知道找自家，以后，这些家产，迟早是我我们家的！’
　　可面上，姜二力满脸憨厚，他是捶胸顿足，“迎春，二叔知道，你是伤了心，可我是你的亲二叔啊，二叔能有什么坏心眼，就是怕你养不活弟妹啊，现在二叔看你有本事，是真高兴，可是二叔也担心，你自己一个闺女，被人家骗了可怎么办，二叔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　　要不是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，她都要信了姜二力这番真心实意的表演。
　　“再帮着把吴有才这种砸摊的和赵大叔这样朝我面盆里扔虫子的，送到我面前？”姜迎春只一句话，两口子当即一个哆嗦。
　　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周二红说话的，吴有才的胳膊断了，和棉花套子一样软塌塌的。
　　“什么吴有才，二叔可不认识啊，不认识……”
　　还没两个回合，两人就败退了。
　　相比来说，周二红虽然脸上的酸气止也止不住，却没什么歪心思。
　　眼看着迎春的生意越做越好，人家还把隔壁那个废院子买下来了，又整理出来一个干净亮堂的屋子，那可是一个院子啊，怎么着也得两百块钱！
　　她觉得，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了！
　　她学着村长媳妇和自家大嫂的样子，收拾的板板正正，认真敲了门，进了姜迎春的家，一切在心里寻思了几百遍，只是坐下的动作顿了顿，又朝着稍远的地方坐了下。
　　‘可别坐太近了，这丫头力气大，要是一个不小心，胳膊让她整断了，可是吓人。’
　　姜迎春听得忍俊不禁，周二红这个人，要说到讨厌，倒是不至于，要说喜欢，却也没有，别家倒霉，她是乐得看笑话，别家富了，她是跳脚眼红，要说她有什么坏心眼，那是真没有，这种人，就是心直口快，心里不存事。
　　姜迎春还记得原文里，原主好不容易回家一次，周二红用带着尖酸的声音对她喊了一句，“我说迎春，你这好几年不回来一趟，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放心你弟妹，我看啊，你还是得多长几个心眼才行！”
　　那时候，姜二力借着原主的卖命钱，成了村里的首富，全村没人敢得罪，迎夏迎秋在姜二力家的情况，村里人看在眼里，却没人给原主说，可周二红却是敢说出来那番话。
　　“二婶子，你来是有什么事？”姜迎春不动声色。
　　也不知怎的，周二红觉得心里紧的慌，要说起来，比她出嫁的时候，还紧张，她咳了一声，露出个谄媚的笑，“迎春，这不前两天，给你砍柴那赵傻子不干了吗，你有没有什么新打算？”
　　赵傻子其实并不傻，只是四十多岁的人了，还是光棍一个，当初姜迎春想找个人砍柴，村长推荐了他。
　　“四十多岁的人了，没个老婆，也可怜，他人实在，要不就让他给你砍柴吧。”
　　刚开始是很实在，可慢慢的，受了撺掇，起了歪心思，姜迎春把他的心思听得明明白白。
　　‘只要朝着那大盆里放点死虫子，就挣十块钱，放，今天就放！’
　　放当然是没放成的，姜迎春带着人把他抓了个正着，正好也让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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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工农兵名额没了
　　姜迎春还没说什么，彼时村长媳妇气了个仰倒，“好你个赵大傻，我看你是真傻！你说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　　村长媳妇是真生气了，原本听着迎春的意思，家里的老大这刚娶了媳妇，迎春就想让老大帮忙打下手，这样的大好事，上哪儿找去，结果娃他爹想来想去，觉得不好，村里吃不上的好几户，就让给了这姓赵的。
　　结果呢，干了没一个月，就想做出来这样的事！
　　再看对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，她一胳膊轮过去，“说，谁让你这么做的！”
　　说起来，这赵大傻还是她一个姓的，还得叫自己一声姐，可她万万没想到，这人能做出来这样的傻事！
　　姜迎春早就知道是谁，只是借着这个由头，给村长大伯一个合理说法，她拉一把村长大娘，“大娘，别问了，总归是那几个见不得我好的人。”
　　她看向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人，“赵大叔，我知道，你是收了钱，替人办事，可你没想过，这批酥我卖出去，姜记糕点的牌子，就砸了，你这样的，我不敢用了。”
　　那天的事，周二红听得一清二楚，这赵大傻子是干不成了，可她家男人能行啊，她能保证，一定不动什么歪心思，那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，就是姜二力这个天杀的发坏水。
　　她家是肯定不会被姜二力收买的！
　　这几天，姜迎春也在想找谁好，村长大伯那边是肯定不会让爱国哥过来了，这个活，还是得找个稳妥人。
　　她看着眼睛发亮的周二红，觉得这倒是个好人选，赵二叔虽说在村里当着个大队长，却是个妻管炎，什么都听媳妇的，而周二红是个爱钱的，这也不是没好处。
　　“选谁我还没想好，原来那个赵大叔人不实在，我再选，肯定选踏实肯干的，二婶子你也知道，我生意现在不差，我就想找个人，长远的干下去，等以后我扩大规模了，还能一起干些别的活计。”
　　“着啊！”周二红一拍大腿，忍不住又朝着姜迎春挪了挪凳子，“迎春，你看你二叔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这……”姜迎春一顿。
　　周二红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，可这话她还不敢说重了，她憋得脸红，忍者着急言辞恳切，“迎春啊，你二叔啥样，你都知道，他是再踏实也没有了，还有，他最听我的，你放心，一定不让姜二力那没心肝的霍霍了。”
　　“可二叔不担着公社大队长吗，他怎么有空？”
　　周二红也不装样子了，她话说的是再实在没有了，“嗨，迎春，这话我也就和你说，现在不是以前了，大家死盯着那点工分，你看咱们村，好几个有些门道的，都到镇上找出路了，再说这国家政策不是变了吗，你二叔说，这公社以后是个什么样，还不一定呢，这秋收完了，公社本来事就少，你就让你二叔干吧，就算以后忙起来，我敢保证，你二叔就算干两头，也能板板整整把活干好了！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这周二红是个碎嘴，脑袋倒是看得挺明白，赵二叔倒是个能成事的，她点了头，“那让二叔试试？”
　　“哎哎，试试试试，一准错不了啊！”周二红声音直接高了八度。
　　她又想了想，“这价钱？”
　　“还是一块钱，让二叔先干一月个，二婶，我丑话先说前头，要是二叔干得不好，我是不要的。”
　　周二红一听，瞬间如同喝了口神仙水，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舒畅了，一块钱啊，就是砍砍柴火，收拾收拾院子，就一块钱！
　　“那必须的，这个活，你二叔一定能长远的干下去！”这回，谁也抢不走了。
　　姜迎春笑了笑，“只要二叔干的好，以后还能涨工资。”
　　周二红恨不能一蹦三尺高，乐呵呵走了，忙不迭回家给自家男人说这个好消息。
　　这边姜迎春周围其乐融融，那边吴有才家却是阴云密布。
　　“你政审不合格，不让上工农兵大学？！”吴金花啪一声，拍上了桌子。
　　吴有才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是怕自己大姐吴金花，他瑟缩了一下，“那不是，在派出所呆了五天吗，就，就说我不行。”
　　吴金花气个仰倒，“那个叫什么姜迎春的，死丫头，要不是你姐夫看的严，你出来那天我就把她摊子砸了，让她去派出所呆着！”
　　他们老吴家孩子七个，她下头五个妹妹，可就这么一个弟弟，这就是老吴家的独苗苗，她一个没看住，就让人送派出所里呆了五天，这工农兵名额，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，就这么没了！
　　一说起姜迎春，吴有才胳膊就开始疼，他是真的怕了那个大力怪，“姐，那丫头厉害着呢，再说，我打听啦，她早不摆摊了，人家那点心都卖到供销社去了，前几天，你吃的那个琪玛酥，就是她卖的。”
　　他眼看着大姐衣服火冒三丈的样子，赶紧又说了一句，“姐，没事，等这个风头过去了，让我姐夫给我消了案底，明年我再去上学也行。”
　　他本来就不愿意上学，天天吃饭睡觉学习，有什么乐趣，最好明年也去不成。
　　吴金花眼睛一瞪，“你知道个屁，高考都开放了，今年是最后招工农兵了，以后再想上大学，就得靠真本事，你斗大字不识几个，能考上吗。”
　　吴金花能嫁给镇长，成为他们金庄镇的金凤凰，脑子就不是个傻的，弟弟工农兵大学名额没了，这口气，她咽不下，总不能让姜迎春就这么没事人一样发财。
　　原本，她就没打算让这个事过去，可最近她忙着走关系，一门心思托人让弟弟上大学，没顾得上那个丫头，再说上头政策严，她也没想好怎么出手，这下好了，好好的名额，就让那个死丫头给弄没了！
　　“就那个琪玛酥，就是那姜迎春做的？”
　　“啊，姐，你不是还夸好吃，我本来还以为那丫头怕了我，不敢摆摊了，合着人家是生意做到供销社去了，用不着摆摊了，姐，我给你说，你可别去招惹她，那大力怪厉害着呢。”
　　吴金花恨铁不成钢点了弟弟一指头，“没脑子，你那些打人的招数，疼不过一时，有个屁用，这回大姐就教给你，怎么让人疼一辈子。”
　　这口气，怎么也得出了，那丫头不是靠着个点心挣了几个钱吗，这生意没了，可不比挨揍一顿疼得厉害吗。
　　“那个琪玛酥，你再去多买点回来。”

16.抢市场
　　“满银妈，你们家最近，全是好事儿啊！”
　　周二红嘴角翘起来的弧度，是压都压不住，她装模作样扶扶腰，假假地摆摆手，“嗨，没啥，这都没啥。”
　　“这还没啥，你家男人当着大队长，这隔三差五还给迎春干活，这就在家门口挣钱，你这又有了，我看你家满银也跟着迎夏那几个学习了？”
　　这一件件的说出来，周二红实在忍不住，笑得和怒放的喇叭花，“哎，不是我说哈，人家迎春是有真本事，我周二红是服了，我就给满银爹说了，咱就跟着迎春干，以后，错不了！”
　　“那可不，就冲着迎春安排着三五不时的带着娃娃们识几个字，谁不说迎春的好，就那天，我家娃回去，一笔一划把自己名字写出来了，哎呦，我和他爹好悬没哭出来。”
　　谁不知道识字的好处，镇上那些挣大钱的，哪个不识字呢，可是要识字，就得花钱啊，他们村，哪个有钱，这迎春能教孩子们识几个字，真是个大好事。
　　这话说起来了，自然又有人开始打听，“我听说，迎春明年打算考大学？”
　　周二红点头，“那可不，迎春要是考上了大学，那可真成了咱们村独一份。”
　　“独一份是不假，可你想想，大学是那么好考的？咱们镇上，还没听说有一个能考上大学的呢，这话也就咱们几个说说，这考大学，能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吗，那可是上大学，人家不是说，头发绑到梁上，拿钉子扎着才考出来，难着呢。”
　　周二红大字不识一个，自然也觉得考学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　　她摆摆手，“我也知道难，可你看看这大半年里，迎春想干的事儿，哪个没干成，就那家子，想坏迎春的事，哪个成了？”
　　她朝着姜二力家呶呶嘴。
　　这话倒是真的，“二力如今是再不敢上门了，可也是瞪着眼等着看迎春的笑话呢。”
　　“笑话我看是看不成了”，周二红却是又想到了一桩美事，忍不住说了起来，你们见着迎春家自留地的那芋头了吧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牢牢抓住了众人的心理，这年头，不管说什么，总归离不开吃，吃饱是大家最关心的事了。
　　“怎么没见着，那天迎春不是找了咱们几个当家的去收的芋头，一天两毛钱，还管一顿饭，我还说呢，三分地的芋头，自己也能刨一下了，结果呢，愣是收出了一亩地的收成，真神了！她那芋头是黄囊的，和咱们还不一样呢。”
　　说起这个，周二红更是带劲，“要不说迎春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呢，那芋头不是放地窖去了，迎春留了好些，洗干净去皮切成了干，她家旁边那个废院子整那么亮堂，打了好几个架子，这几天，满银爹和我大伯子还有村长家几个小子，就在那儿晒这芋头干呢，那天迎春给他们分了几个，我尝了一片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　　这话大家就不解了，“这芋头干晒干了，那不就是硬邦邦的，还能吃？生吃比干的有滋味啊，不过生吃也难吃啊，茬子又硬又糙，咬都咬不动。”
　　这就是稀罕的地方了啊，周二红扶着腰换了个姿势，“你们知道个屁，迎春这芋头干，晒的半干不干，这一口咬下去，就和咬的糖一样啊，又甜又软还不粘牙，那滋味，绝了！”
　　“半干不干，这咬下去，不柴？”
　　“不是没味吗，怎么成甜的了？”
　　看着一个个直着脖子听她说话的邻居，周二红心里的满足感，那就甭提了，“我当家的说了，迎春说这芋头是个新品种，叫蜜薯，就是蜂蜜一样的芋头，这就和迎春那小黄瓜一样，能当水果吃，稀罕着呢，这芋头干，保准能卖钱。”
　　“嗬，可真了不得。”
　　“那么多芋头，可不就发财了。”
　　周二红紧接着又抛出个劲爆的，“迎春还说了，明年用这芋头生了秧苗，咱们村要是谁想种，找她买就行，就按照普通芋头苗的价，一分钱不涨。”
　　姜迎春是真打算把蜜薯推广出去的，她实验室的这种蜜薯苗，产量高，口感好，完全能够当做经济作物，既然要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，那她就不会藏着掖着。
　　她做的琪玛酥没什么技术含量，只要下功夫试，总能做出一样的糕点，要把‘姜记’这个品牌打响，还是需要一些独有的东西。
　　不过琪玛酥都卖了这好几个月了，竟然还没有仿制品，不得不说，这个时代，大家的神经还是不够敏锐。
　　她正想着呢，没过两天，就察觉供销社的订单减了不少。
　　原本中秋临近，正是送节礼的好时候，她们几个人估摸着，这琪玛酥的量怎么也得翻番，结果最近几天，供销社定的量，一次比一次少。
　　姜迎春心里门清，这是仿品出来了，姜迎夏同学如今也有敏锐的观察力了，这天下午，围着姜迎春叽叽喳喳说自己的调查结果。
　　“姐，我知道为什么咱们的点心卖的少了，今天我和爱民去供销社装作买琪玛酥，那个人竟然给我们推荐另一个点心，和咱们做的一样，包装都差不多，还说更便宜！”
　　姜迎夏同学如今很有主见，“我们在那里呆了一会，每次有人买咱们的琪玛酥，那人就推荐另一个，有些说就认‘姜记’的点心，那人才把咱们的点心卖出去的。”
　　看来这抢市场的，还有些门路。
　　她坐在摇椅上，吃着蜜薯条，“着急了？”
　　姜迎夏同学点头，自然而然跑到后面给姐姐捏肩膀，“姐，你怎么不急啊。”
　　“急什么，这叫市场竞争，人家出招，咱们拆招就是了，各凭本事。”
　　话是这么说，姜迎夏还是很气愤，“可是他们那包装，都和咱们的差不多，这就是你说的，那个，抄袭！”
　　这年头，吃饱穿暖都是问题，至于著作权什么的，在这样的小地方，连这个概念都没有，抄袭不抄袭的，是没法定义的。
　　“如果你创新的速度够快，那他就追不上。”姜迎春给弟弟提供了一个思路。
　　姜迎夏接过大姐递过来的蜜薯条咬了一口，只两三口的功夫，就明白了，“姐，咱们可以开发新口味的琪玛酥，还可以卖这个蜜薯条，咱们‘姜记’有名气，再加上创新，那个抄袭的，就没什么竞争力了。”
　　竞争力这个词，都会说了。
　　“小脑瓜挺灵光”，姜迎春轻弹了弟弟一个脑瓜崩，“不错。”
　　“嘿嘿”，姜迎夏同学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姐，我给你倒茶喝，今天新学了一首诗，姐，我背给你听，等星期六的时候教给满银他们。”
　　姜迎春丝毫不着急，蜜薯条的制作，已经快成功了，她相信根本不愁卖，要不是她只喜欢和土地打交道，自己去开个连锁超市，倒是很不错。
　　资金和人手，都太少了，资金倒是不愁，可人手。
　　“迎夏啊，你快点长大吧，你姐姐我可是给你留了很多任务。”
　　姜迎夏同学瞬间觉得自己受到极大重视，当天晚上猛吃两大碗饭，撑得半夜起来走路就暂且不提了。
　　等供销社的赵翠兰再上门，村里说什么的都有了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海上生明月，天涯共此时，宝宝们，中秋快乐呀~爱你们

17.反击（修）
　　要不是心疼钱，姜二力恨不能放两挂鞭庆祝一下，镇上出了一种既便宜又好吃的点心，他也听说了，不仅听说了，还亲自去看了，就等着看姜迎春重新变回一穷二白的样子。
　　其实，赵翠兰这一次来，也是带着情绪的。
　　原本，她作为琪玛酥的联系人，是能够从琪玛酥的售卖过程中提取利润的，他们几个联系员里，只有她引入的琪玛酥卖的最好，相应的，她的提成也最高。
　　可前段时间开始，副社长引入新的点心，明里暗里让售货员卖他的点心。
　　副社长有官威在那里，可想而知，售货员是不愿得罪的。
　　赵翠兰心里不是滋味，“迎春，姨今天来，是来和你道歉的。”
　　自从签了合同，她没少和姜迎春打交道，知道这是个好孩子，爹妈去了，自己一个人拉扯弟妹，是个有本事的，东西做的也让人放心，原来她想着，有这么个点心在手里，她的日子，难不倒哪里去。
　　她把最近发生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，“迎春，原本这琪玛酥卖的好，我和社长说好了要追加订单的，可现在这么一闹，我得先告诉你，这订单，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少了。”
　　“不过，你也别难过，现在上面的政策，越来越宽松，就看我们供销社的采购权就知道了，下放的越来越多了，你有这么好的手艺，以后愁不着。”
　　两人也是处出了感情的，姜迎春笑了笑，“翠兰姨，你不说，这些我也知道。”
　　她本身也不打算把琪玛酥当做主打产品，“翠兰姨，你尝尝我这个蜜薯条。”
　　赵翠兰自问是供销社出来的人，基本上什么好东西都尝过，可姜迎春递过来的盘子里，这色泽黄润的长条状的东西，可是从来没见过。
　　“这是什么，水果吗，说起来，你的那些水果要是能四季常有就好了，那个肯定是最好卖最紧俏的，谁也仿不去，你……”
　　她说着，咬了一口蜜薯条，接着就瞪大了眼睛，“迎春！这个东西，蜜薯条？怎么口味这么好。”
　　软软糯糯，口味香甜，带着一点点劲道，却不费牙口，咬起来只觉得唇齿香甜，让人忍不住继续吃。
　　“你觉得我这个，比琪玛酥怎么样？”
　　赵翠兰心里憋闷的一口气，忽然就全部宣泄出来，她忍不住笑起来，“迎春，你真是太有本事了。”
　　谁也没有想到，赵翠兰从姜迎春家出去的时候，会笑的那么开心。
　　“迎春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，这蜜薯条，我先拿回去和我们社长说一下，让我说，保管能成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翠兰姨，我信你的。”
　　这点事她是没放在心上的，甚至她能预测，下一步，对方打击她的手段就是再降价，价格战永远是商人的第一手段，她那些新式琪玛酥等着呢。
　　奈何村里人还没体会到姜迎春发家致富的能力，周二红还是提心吊胆，就怕自家男人这份工作，就这么没了。
　　可没过几天，眼瞅着中秋节临近，姜迎春这边的订单，突然就多了好几倍。
　　姜记琪玛酥搭配软糯蜜薯条，搭配购买还有优惠，这销路，一下子就打开了。
　　姜二力怎么也没想明白，怎么眼瞅着姜迎春生意就要黄了，这怎么突然又起来了。
　　他亲自去供销社跑了一趟。
　　“我要一包点心。”
　　售货员这几天忙的厉害，却也心里高兴，临近中秋，东西卖的多，她收入自然也能提高一些，“我们这里有两种点心，都卖的特别好，姜记和吴记，你要哪种。”
　　姜二力还没搭话，一旁的一个穿着时髦呢子衣的妇女就先开了口，“售货员，上次我买的那个姜记的琪玛酥和蜜薯条，再给我各来两斤。”
　　许是见姜二力的目光过于惊讶，又一脸憨厚，那妇女热心肠的张了嘴，“大兄弟，你要是买点心，信我的，就买这个姜记的琪玛酥，我告诉你，准没错，我当家的经常出远门，我家买过的点心可是不少，省城里请大明星做广告的那些，都不如这个琪玛酥好吃，再加上这蜜薯条，这两个都是一家的，吃着放心又好吃，一起买还便宜五分钱呢，你要是送礼，就各自买上那么两包，保准你有面子。”
　　那售货员也是笑着接茬，“这位大姐有眼光，姜记的吃食，没的说，这蜜薯条刚出来，大家还不识货呢，以为不就是那地瓜条子，可姜记的琪玛酥在那儿摆着，老客户也不少，大家寻思着，有那琪玛酥，这蜜薯条怎么也差不了，这一买，那可了不得了，比琪玛酥还好吃啊，那琪玛酥的点心，这上了年纪的有的不稀罕，可这蜜薯条，那是老的少的都喜欢，这不正好赶上八月十五，现在咱们镇上啊，谁家走礼送一包蜜薯条，那可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。”
　　姜二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村的，他怎么也没想明白，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，刚开始，明明把那死丫头卖了，他能赚几千块钱，可从那以后，事情就一件一件不对劲起来。
　　姜迎春坑了他三十块钱，他以为那三十块钱花没了，那几个就会喝西北风，可没想到，那丫头种了水果，卖了钱，他又想着水果没了，那就没了进项，可人家又整出来一个什么点心，卖的可火，好不容易有了一样好吃又便宜的点心让她的卖不出去了，那丫头又整出来一个蜜薯条，不仅卖得好，还带着琪玛酥的点心，卖的更好了。
　　可他呢，先丢了三十块钱，又因为想卖迎夏惹了村长，大队长小队长的名头都丢了，惹得一身骚，两个儿子也没捞着好，出门被人指指点点，这一桩桩一件件，他成了村里的小丑了。
　　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了！
　　觉得不行的不光有姜二力，还有吴金花，原本，她请人研究出来了和琪玛酥一样的点心，价钱定的比姜迎春的低那么一点点，可一分钱也是钱，这味道不错的点心，卖的可好。
　　眼看着订单越来越大，她是每天美滋滋，过不了几天，那丫头的点心就一个也卖不出去了，看她怎么哭去！
　　吴金花对着弟弟吴有才耳提面命，“看看，你那些小手段，都没用，你姐我从根子上，让那丫头变成个穷光蛋，靠着挣工分养活弟妹，以后还不知道饿成什么样。”
　　虽然后来她男人说了，这工农兵名额今年没分给他们镇上，没拘留也上不上，可她这口气，就是咽不下去，现在总算是报了弟弟的仇。
　　可没成想，过了两天，弟弟捏着个小纸包给了他，“姐，那边供销社又上了一种新的蜜薯条，可好吃，给你带了一包。”
　　他傻不愣登的，“哦，还是那丫头做出来的。”
　　“啥？！”吴金花尝了一口，就知道完了。
　　果然，不过两天，自家点心的销量一降再降，那边供销社社长说的明白，“金花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，可人家那蜜薯条，再配上琪玛酥，都是姜记出的，吃着好吃还放心，这一优惠，和你的价格也差不多了，你看这……”
　　吴金花恨的咬牙，“我那点心，再降价！”
　　那个什么蜜薯条，她仿不出来，可这点心，她一定要把姜迎春挤垮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收藏,你快支棱起来！

18.分地（修）
　　供销社，赵翠兰听到吴记点心降价的事，好悬没直接骂出来。
　　“太无耻了。”她和当初一起去姜迎春家实地考察的同事小声嘀咕。
　　同事虽然不是主事人，可也是跟着喝汤的，也是气的不行，“就是，仗着有副社长的关系，干的恶心事，迎春的琪玛酥要是不跟着降价，又卖不出去了，幸亏还有蜜薯条。”
　　蜜薯条总有卖完的时候，可点心春夏秋冬都能做，这才是大头啊，赵翠兰急的上火。
　　两人正说着，去姜迎春家拉货的小王就进来了，他两眼放光，“翠兰姐，迎春这次给了两箱新式琪玛酥！”
　　赵翠兰一下抓紧了同事的手，“啥？新琪玛酥？”
　　小王点头，“迎春说了，这两箱先按照花生碎的琪玛酥价格卖，搞三天活动，三天后，就按照新式点心的价格卖了，会涨价。”
　　涨价？这吴记还在降价呢，迎春要涨价，赵翠兰没明白，忙忙招呼他打开箱子，“我先尝尝。”
　　核桃仁琪玛酥香酥美味，葡萄干琪玛酥软绵细腻，红枣琪玛酥滋味别致。
　　赵翠兰每吃一个，眼睛就亮一分，“迎春丫头，可真是个宝贝！”
　　不过几天，姜迎春看着猛增的新式琪玛酥订单，微微一笑。
　　这次她的新点心，可是花了心思用了配方的，核桃的做不好就有涩气，葡萄干选不对味道就腻味，红枣切太细太粗都不行。
　　不是喜欢抄袭仿制吗，请便。
　　吴金花直接傻了眼。
　　知道迎春又整出了新式琪玛酥，姜二力已经不指望敌人的敌人这个盟友了，他思来想去，首先，就是得拿回公社队长的名头，只要当上公社队长，他就有话语权，在村里说话有分量了，以后，自有能让迎春吃瘪的时候。
　　他在镇上有些个关系，这次下了血本，花了大钱托了人，就等着上头发话，继续让他当队长。
　　姜二力坐在门槛上抽旱烟，心里琢磨着当上队长以后，得拉拢几个人，狗咬狮子一样，给那臭丫头使绊子，想的正欢，就听着村长家的大喇叭，吆喝上了。
　　“喂喂！喂喂喂！社员同志们请注意，社员同志们请注意！”
　　村头大树底下，几个妇女聚在一起纳鞋底，听着周自强的声音，乐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这可奇了，村长把那大喇叭看得比命还金贵，除了过年算工分的时候，什么时候都舍不得喊两嗓子，今天这是咋了。”
　　“这谁知道，保不齐是啥好事？”
　　那边还没说完，周自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“社员同志们请注意，今天，是一个伟大的日子，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，今天，国家正式确定，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！咱们村的土地，分配到户了，分下来的土地，就归各家各户自己管了，以后，你想种什么种什么，想怎么种怎么种！”
　　“啥！”大树底下的妇女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　　‘吧嗒’，姜二力的旱烟杆，砸在了地上。
　　周自强语气兴奋而自豪，“这是咱们国家经济发展的重大行动，我们的目的，是解决温饱，是脱贫致富，我相信，咱们以后的日子，会越来越红火，社员同志们，社员同志们，今明两天，确定各家各户人口，然后按照上级领导指示，开始分地！”
　　万家村沸腾了。
　　“啊啊啊啊啊啊，分地了！分地了！”
　　有事的没事的，纷纷走出家门，聚到一起，激动大喊，要分地了，他们要有自己的土地了！
　　姜迎春靠在大门上，远远看着那些激动到嚎啕大哭的人，有些热泪盈眶。
　　她身处历史的洪流中，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国家的力量，她的祖国，她的祖先们，当年也是这样的吧，那种激动和兴奋，贝贝那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，无以言表。
　　真好。
　　姜迎春心里也高兴，分地了，她有更多土地，种地的愿望，这不就实现了吗。
　　如果分的不多，还可以承包，她实验室的那些种子，终于有用武之地了。
　　相对于大家的兴奋，姜二力家是愁云惨淡的，要分地了，谁都高兴，可是，他还花了冤枉钱啊。
　　李红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，“当家的，你看你花出去的那些钱，还能要回来吗。”
　　姜二力烟杆掉了，把裤子烧了个洞，晦气的不行，闻言更是烦躁，“东西都送出去了，哪能上门要回来，以后，说不定还得求到人家身上。”
　　他也想要回来，可到底张不开这个嘴啊。
　　本来是多高兴的事啊，可偏偏他们家，十来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，李红光听着外头村里人哈哈哈个没完，抬头骂了一句，“笑笑笑，笑死你们算了！”
　　姜二力家哑巴吃黄连心情没人关注，姜迎春家，有个小朋友非常高兴。
　　“姐，咱们有地了，是不是又能种草莓了。”
　　姜迎秋小朋友，是个水果重度爱好者，整个夏天，她过得幸福极了，草莓、圣女果、水果小黄瓜，每天都吃到饱。
　　小丫头小小的脑瓜，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没有水果了，只单纯的觉得，是因为没有地了。
　　她扎着两个圆圆的小揪揪，穿着姜迎春新做的蓬蓬裙，圆嘟嘟的小脸，像个小天使，抱着自家大姐的腿，摇摇摆摆。
　　姜迎春弯腰抱起她，两个人脑袋顶着脑袋，“想吃草莓了？”
　　姜迎秋眼睛亮亮的，圆润的小胳膊挥了挥，“草莓好吃！”
　　“姜迎秋，你那么沉，又让大姐抱你，快下来。”刚进门的迎夏不满。
　　小丫头脑袋晃的像拨浪鼓，“不要，我不沉。”
　　“还不沉，你就和小猪一样，胖妞，还有，草莓冬天没有，冬天很冷，草莓会冻死的，知道了吗。”姜迎夏嘟嘟囔囔。
　　姜迎春听着两个崽子你一句我一句，突然就有了新思路，“谁说冬天草莓就不能长了？”
　　听到大姐反驳，姜迎夏满心不服，如今他可是上学的人，知道的可是不少，“姐，冬天温度太低了，植物需要很温暖才会长大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了点弟弟的鼻尖，“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，我们可以盖大棚。”
　　对，姜迎春想好了，她要盖大棚。
　　分地的这一天，很快就来了，分地带动的积极性是巨大的，周自强带着村干部，两天就把村里的户口人数整明白了。
　　村委会干劲十足，依着上级领导指示，把土地按照好地薄地，一一划分，开始通知社员，集合！
　　周自强看着手上的册子，喜笑颜开，“社员同志们，这几天，我们是加班加点，终于把咱们村的地整的差不多了，今天呢，咱们就开始分地了。”
　　底下的人一下子就激动了，这盼了好些天，终于是真正的开始分地了。
　　“村长，咱们咋分啊，那好地孬地可不能是一个分法啊。”
　　这是大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了。
　　其他的问题也不少。
　　“村长大哥，我这肚子里可是有一个呢，是不是也能占个名额啊？”
　　“村长大叔，我媳妇还没过门，我们已经定亲了，是不是也能分地？”
　　周自强解释起来也不含糊。
　　“大家放心，咱们分地，是按照上级指示，保证公平公正，土地呢，好地薄地也分出来了，至于名额呢，这个就更简单了，就按照户口来，上了咱们万家村户口的，都有地，没上的，一律没有，这肚子里的出生上了户口，以后也能分，过门的也一样。”
　　按照户口分，简单明了，周自强这么一说，大家都没意见了，那就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。
　　“咱们每个人分多少地啊。”
　　说到这个，周自强也是激动了，他们万家村人不多，可不多有不多的好处，分地的时候，这不就表现出来了。
　　“咱们村的地，大家也都知道，有个两千亩多，沙地坡地多，这黄土地呢，少，可是，咱们村人也少，一共二百来户，小一千口人，这几天，我们已经算明白了，这次分地，一人一亩好地，八分沙地，一家子啊，基本能分个七八亩地了！”
　　嚯，那这人口多的家庭，那可是赚了啊，有人接着就算了，家里这要是六七个孩子，那可就是十五六亩地啊。
　　姜二力如今不在村干部之列了，可村里的地是什么情况，他也门清，“村长大哥，按你这个分法，那可还有四五十亩地没分下来呢。”
　　周自强也不生气，“你倒是算的明白，这也是上级要求的，留下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地，作为集体用地，保证啊，人口增长也能有地可分，这部分地呢，怎么用，还得等上级的新指示。”
　　如此这般的解释一番，周自强清了清嗓子，“行了，该说的都明白了，没问题的话，咱们就开始抓阄分地了！”
　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，大家一个个摩拳擦掌，看的姜迎春忍不住笑，这就好像后世的开盲盒，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，这种未知和新鲜感，让人兴奋。
　　“来，一大队，一大队的社员，按户排队，准备抓阄。”
　　这第一户是村里赵姓的一户人家，男人赵大刚抖着手伸进去，摸出了一个红纸条。
　　周自强接过来拆开，“很好啊，赵大刚，西岭黄土地四号，五分地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西岭，最好的地方，四号，村长说号越朝前，越靠水，这地顶好了。”
　　“五分啊，还不是那一分两分三分的，一大片啊，赵大刚，你这手气可是太好了！”
　　人群叽叽喳喳，眼看着赵大刚抓完了自家的七亩两分地。
　　周二红看的眼热，因为肚子里的不算名额，他们一家三口只有五亩四分地，她双手合十开始朝天拜。
　　“老天爷保佑，菩萨保佑，让我家抓到顶好的地，保佑保佑。”
　　大家一看她在这儿拜，也纷纷跟着求爷爷告奶奶，一会功夫，各路神灵就被念叨了个遍。
　　李红花也跟着念叨了半天，看着当家的把手伸进那箱子里，她心都跳到了嗓子眼。
　　“姜二力，西岭黄土地五十五号，两分。”
　　“姜二力，西岭黄土地六十四号，一分。”
　　“姜二力，西山沙土地四十八号，一分。”
　　姜二力听得脸都绿了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周二红：哈哈哈哈哈，姜二力，你到底能不能抓到一块好地啊？

19.开始行动（修）
　　周自强看着姜二力的脸色，都有些不忍心了，“二力，要不，让你媳妇抓吧。”
　　李红花在一边听得脑子都懵了，前边那好几个人抓阄，也有那一分两分的地，可不和他家似得，这抓了三五块地，都是孬地啊。
　　“我来，我来抓！”李红花挤开姜二力，搓了搓手。
　　这地分了三等，上等地，中等地，下等地，她朝着中等地的箱子走过去，伸手在里面探来探去，最后定心选了一个，拿出来递给了周自强。
　　周自强打开一看，脸上一言难尽，“姜二力，东河地，十六号，两分。”
　　周二红突然就‘噗嗤’一声笑出来。
　　东河地比不上西岭的黄土地，可是也临着河，是大片的黄土沙土混合地，按说怎么也得五分八分的划地，两分，只能是挨着一片石林的那块犄角旮旯。
　　李红花如同个点了火的炮仗，周二红一声笑，她直接炸了，“周二红，你笑啥！”
　　到底是最重要的时候，这是分地，是要种一辈子的，周二红再怎么幸灾乐祸，也没张嘴怼回去，只是闲闲地摆手，“没啥，我这求菩萨保佑，让我家抽到好地呢。”
　　她这边息事宁人了，李红花却是没炸完，“屁的好地，菩萨让你全抽到孬地！”
　　她自家没抽到好地，想到别家大块的五分一亩的好地，嘴上就发了狠。
　　你要这么说，我就不让了，周二红一撸袖子，“哎呦，这顶差的地，都让你们家抽走了，我就是想要那一分两分的，也不一定抽到啊。”
　　一句话把李红花噎个仰倒，“你，你！”
　　大好的日子，周自强不愿意看着场面难看，“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二力,你继续抓吧。”
　　姜二力到底是有些脑子的，“村长大哥，这抓阄，有说一定要一次全抓完吗。”
　　周自强想了想，“这倒是没有，可这一个大队抓完，才能到另一个大队。”
　　那就好办了，“那先让下一个抓吧，我们最后抓。”
　　李红花那心情，一下子就多云转晴了，还是当家的厉害，下一个就是迎春那死丫头，让那丫头把孬地都抓去才好。
　　周二红如今是跟着姜迎春混的，她第一个不答应，“这不公平，要是这本来是姜二力家的孬地，让迎春抓去了咋办？”
　　姜迎春倒是无所谓，不管抓到什么地，她都能安排出合理的种法，而且，她还打算和别人换一下，把自家的土地合成一片，最好能全都换到东河地那边，沙土混合地，邻水，平坦，通风也好，是盖大棚的好地方。
　　姜迎春上前，“没事，那我就先抽吧，都一样的。”
　　伸手，捏纸条，递出去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迟疑。
　　周自强打开纸条一看，却是笑了，“姜迎春，西岭黄土地一号，八分。”
　　“嘶~”一阵吸气声。
　　还不错？姜迎春挑眉，又随手在中等地的箱子里捏了一个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东河地二号，一亩。”
　　“嘶~”又是一阵吸气声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手气太好了，快趁着手气好，一气儿抓完。”周二红跟着激动。
　　姜二力捅了后腰李红花一下，李红花一下子就蹦起来了，“我们抓，我们要抓，本来就该我们抓的。”
　　周自强刚想说不许，姜迎春就后退一步让了空，“你来。”
　　李红花学着姜迎春，迅速捏了一个递出去。
　　“姜二力，南岔沟子地，一分。”
　　南岔沟子大家都知道，巴掌大一块，碎石头又多，以往公社都是轮流种，没成想，如今让李红花抓去了。
　　李红花听得快要晕倒，连个排号都没有，就那么一块地，让她抓来了。
　　她看着姜迎春，憋出个难看的笑，还没开口，姜迎春意会，她上前一步，“二婶，我来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，西山沙土地一号，五分。”
　　这次姜迎春不等着李红花说什么，直接后退一步，“二婶，你来。”
　　“姜二力，西山沙土地，五十四号，两分。”
　　两人来回换着抓了很久，姜迎春只抓三口人的地，抓的地面积大，不过几次就结束了，反观姜二力家，二十多份地了，才不到三亩地。
　　可真是邪乎了。
　　周二红这下也不拜菩萨了，拉着她嫂子周桂花开始围着姜迎春转悠。
　　“哎呦，迎春，你这可是发财小手啊，来来来，一个手给我，一个手给你大婶子，我们也沾沾你的好运气啊。”
　　等着周桂花和周二红两个上阵，纷纷抽中前五号的土地，两人乐得见牙不见眼，大家看姜迎春的眼神，彻底不一样了。
　　这怕不是个财神吧。
　　没抓阄的，纷纷找借口和姜迎春说话，只有姜二力一家，看着自家抽中的零零散散三十多块地，欲哭无泪。
　　好在周自强接下来的话，给了大家一丝希望。
　　“好了，咱们的分地就结束了，大家听我说，根据上级指示，分地结束后，本着管理方便，节省成本的原则，大家可以进行换地，谁家想让自家的地凑成一片，要是有合适的，两家说好了，到我这里签字，就可以换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姜迎春的问题就不用问了，大家也一致说好。
　　“那可好，我抽的东河边，十三号和十五号，要是能换到十四号，就能连成一片了。”
　　“哎哎，你家是不是西山二十号，我用东河地的和你们换行不行。”
　　周自强话音一落，就有人开始张罗着换地了。
　　大家的想法简单明了，地滚大一点，方便耕种，最好能换成顶好的黄土地。
　　可迎春的换地要求，直接让大家蒙圈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上的，就是东河的三亩地，其中的一亩多在她手里，剩下的，就靠换了，好在这几块地的主人，她都还挺熟悉。
　　她给了三个方案，换地、租地、用地入股她的大棚。
　　大棚是什么，尽管姜迎春耐心解释了一遍，还是没几个人看好她。
　　两家占地大的，利索换了姜迎春西岭的黄土地，一家地少，想着迎春的本事，选了租地，也是巧了，剩下的就是村长家和周桂花周二红家的地。
　　他们也不是不想换，可换了姜迎春的好地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　　姜迎春没想着强迫他们做什么，这个时代的人思想保守，土地给人的安全感，是什么都比不上的。
　　但她尽力想改变一下，“这是我的大棚设计图和计划书，你们可以拿回去看看，要是不愿意，或换或租，都听你们的，不用觉得我吃亏，我选的这个地方，最适合造大棚。”
　　隔天，村长和赵家两兄弟，和姜迎春郑重签下了入股合同。
　　***
　　大集上，吴有才有些无所事事，他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，三个人大摇大摆穿梭在人群中。
　　“有才哥，咱们真不能收保护费了？”
　　吴有才不缺钱，可是他们缺啊，以往他们吆喝的厉害，其实没收几个钱，都是摊主送些东西，可只要是白给的，那就是赚啊，可现在，吴有才竟然改了性子，老实了。
　　吴有才腿肚子哆嗦了一下，摆手，“不收了不收了，我可不敢了。”
　　说着他挺了挺胸，“再说，那是非常错误的行为，以后我改邪归正，要当新时代的好公民。”
　　那可是可惜了，狗腿子眼珠子一转，“都怪那个死丫头，当时卸了有哥的胳膊，又闹到了派出所，有才哥，我听说，你姐在整那个丫头？”
　　吴有才兴致缺缺，“嗨，没整成。”
　　何止没整成，他姐还赔了不少钱，这阵子他见着核桃仁葡萄干什么的就想吐，他姐现在就和吃了枪药一样，每天都气鼓鼓的。
　　说起来，那丫头还挺厉害。
　　“哎，有才哥，你快看，是不是就是那个臭丫头。”
　　姜迎春正在集上和木匠订货，盖大棚最好是用钢筋混凝土，可成本太高，她折中想了个办法，用竹木结构，一样能做出很结实的框架。
　　已经是深秋了，她穿了一件半高领鹅黄色的毛衣，衬的脸色莹白，配了一条自己做的直筒裤，双腿纤细修长，一双简单的小白鞋踩在脚上，整个人清新自然。
　　做衣服的活她接了几个，就不再接了，虽然挣钱，可是耗时，可他们姐弟三个的衣服，还是她自己做，只最简单的款式，穿在她身上，就好像是量身定做一样。
　　那木匠点点头，肯定自己能做，姜迎春松一口气，露出个笑。
　　狗腿子见着吴自有抬脚朝着姜迎春走过去，忙颠颠跟上，“臭丫头，你还敢在咱们有才哥面前露面！”
　　吴有才被这声音震得一个回神，就见姜迎春站在他前方，似笑非笑看了他一样，“胳膊不疼了？”
　　吴有才不知道怎么搞的，突然就结巴了，“早，早好了，我结实着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奇怪，她在他身上，没感觉到一丝敌意，这吴有才，这么能容人？
　　吴有才见姜迎春神色莫名，心里一紧，黑坦的脸有些不知所措，“我，我走了。”
　　走出去老远，他抬脚给了身旁狗腿子一下，“什么臭丫头，臭丫头是你叫的吗！”
　　吴有才琢磨着，回家不能再让大姐针对那丫头了，她早打听了，她没爹没娘还带着弟妹，可怜着呢。
　　姜迎春一时没弄明白这小子是个什么意思，她也不想明白就是了，三亩地是腾出来了，可她现在的资金并不多，只能盖个一亩的大棚，得想个办法搞点钱。
　　等她回村，又听到了个重磅消息，国家要发放无息贷款了。
　　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。

20.演戏（修）
　　分地之后，村子里所有人，都开始朝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使劲，整地，除草，上农肥，以前这些地是公社的，干得再多，也是那些工分，可现在不一样了，这地多产一斤粮食，那自己就多得一斤。
　　如今，就是村头大树底下，闲聊的人都少了。
　　可姜迎春，依旧是大家话题的中心人物。
　　无她，这闺女，干的事儿他们想都不敢想。
　　换地，人家是朝着好的换，她呢，拿着黄土地去换次一等的黄土沙土混合地。
　　换了地，镇上县上的政府来回跑，拿到了什么大棚建造证。
　　这就罢了，政府下放了无息贷款，这丫头还贷款了。
　　那可是贷款啊，借了政府的钱，这要是还不起，那可怎么办。
　　姜迎春家，周桂花伸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迎秋，又掩好门进了隔壁院子，她带着几个妇女，正在做午饭。
　　“大迷糊家的，迎秋没醒吧。”村长媳妇赵金香问。
　　周桂花摇头，“睡着呢。”
　　如今，半个村子的人，都在围着姜迎春一个人转悠，实在是因为，跟着迎春丫头，挣钱啊。
　　女人们跟着赵金香周桂花两个，每天中午做饭，这饭不是简单的窝头糊糊，那是实打实的杂粮馒头和带肉的炖菜，每天中午，阵阵菜香飘在万家村，引得娃娃们哭喊着要吃肉。
　　“哎，你说，迎春这丫头，胆子是真的大。”正在切菜的妇人，是打心眼里觉得，他们这小小的万家村，都快装不下迎春这尊大佛了。
　　这话头一出，几个人就聊开了，从换地到盖大棚到贷款，这一桩桩一件件，谁能信是个十七八的丫头干出来的。
　　东河地，一群大老爷们一边挥着膀子干活，一边聊的热火朝天，聊的自然也是姜迎春。
　　这伙子人，带头的两个就是周桂花和周二红男人。
　　“大迷糊，二迷糊，你们两家和迎春走的近，你们知道迎春到底贷款多少不？”
　　赵大迷糊赵二迷糊的大名有些搞笑，当年赵老头大字不识，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，儿女的名字简单的厉害，男孩就是赵一男二男，女孩就是赵一女二女，他理由充分，这样不迷糊，一串话说的引人发笑。
　　迷糊这个词儿，一来二去就用到了赵老头儿子身上，老头人老实，孩子也实在，做人本分，还听媳妇话。
　　两人按照迎春的要求，沿着仗量好的线，带着人挖八十公分深的坑。
　　赵大迷糊话不多，“不知道。”
　　赵二迷糊也不会说什么，“那是人迎春的事儿，你们瞎打听什么。”
　　“嗐，就是问问，你说，这跟国家借钱，多吓人，这要是还不上，子孙后代不还得还啊，我听说，还不上把房子都收走。”
　　“迎春丫头这胆子，实在是大，姜二力前几天不还说吗，迎春这么折腾，说不定啊，折腾的卖点心那点钱都搭进去，还欠国家的钱。”
　　闲聊几句没事，可端着迎春的碗，不说她的好，赵二迷糊看不过去，他当过队长，说话有些分量，“行了！赚不赚钱，迎春比你们有数，还想不想拿今天的工钱了。”
　　一句话没人说话了，想拿，工钱三毛呢，比以前上工挣的多，中午还管饭，要是表现不好，明天不要人了怎么办。
　　“嘿嘿，不说了不说了，二迷糊你说的对，迎春是个有本事的，我们在这瞎操心也没用。”
　　话题人物姜迎春同志，正在宣城市中心选购温湿度仪。
　　穿进这个时代，她还没有出过万家村，这是第一次进市里。
　　宣城是云北省的省会，算是云北省最繁华的地方了，市中心一条街上，各色门店一字排开，看得出来，很多门店是新的，开业不过一年的样子，看来经济开放后，有商业头脑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　　只还是有些超乎姜迎春想象的落后，不过该有的东西也不缺，姜迎春和周自强两个人，两天就订好了加厚塑料，保温板和必要的钢管。
　　国家为了鼓励经济复苏，推出无息贷款，这简直就是瞌睡了送上枕头，她果断让周自强开了证明，用自家和隔壁房子做抵押，请了周自强当担保人，贷款一万。
　　一万是上限了，不过也远高于她的预算，当初她压缩成本，准备盖一亩地大棚，预算也就两千，如今有钱了，提高一下配置，两个大棚满打满算也就六千元。
　　剩下的，当做备用金。
　　该买的都买了，有些东西是现货，周自强跟着车回去了，姜迎春留下，买些小东西，顺便逛一逛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。
　　市中心最大的百货超市不过五层，只有前三层算是热闹些，四楼以上门可罗雀。
　　姜迎春装着温湿度计从四楼下到二楼，这一层楼是服装区，她准备买几件衣服。
　　逛了几家，她就兴致缺缺了，不得不说，这个时代的审美，还是淳朴的，几家店里的衣服款式一般，甚至还有好几个顾客，追着姜迎春问她身上衣服从哪里买的，还有几个店里的老板知道她衣服是自己做的，想从她这里进货。
　　不管什么年代，都不能小觑女人的购买力，看来，服装厂倒是挺有搞头。
　　姜迎春留下老板的联系方式，准备去大服装区逛逛。
　　还没走近，就见人熙熙攘攘的。
　　旁边两个女人朝着那边一溜小跑。
　　“快走快走，一会就拍完了。”
　　“真是拍电视啊。”
　　“那可不，我还没见过明星拍电视是什么样子呢。”
　　三言两语，姜迎春就明白了，这是碰到电视剧取景了。
　　她当即停下脚步，打算去儿童服装区给迎夏迎秋买几件衣服。
　　还没抬脚，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嗓音。
　　“停停停，你这不行！这都第几遍了？你说这都第几遍了，我说的你明白吗？！”
　　姜迎春听的一笑，抬头朝那边看过去，看来不管什么年代，导演的嗓门都是一致的高。
　　导演是真生气了，这一段，拍了三遍了，“咱们要拍的，是新时代下的新女性的朝气，是经济复苏下人民美好生活场景，选几件衣服对着自己比划，要高兴要有活力，很难吗！！”
　　他说了一大串，气都不喘，那演员期期艾艾的求着导演再给一次机会，遭到了他无情的拒绝，“不行，换人！你要演的是自在！自在知道吗，不是大姑娘上花轿，扭扭捏捏，我就是随便找一个……”
　　“你，哎，就是你，丫头，你过来，你来演！”
　　姜迎春来不及撤回的视线和导演对上，略微惊讶，“我？”
　　“对，就是你，你来演！”
　　人群随着导演的视线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，她扎了个高马尾，一身风衣，气质张扬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　　姜迎春对着无数视线扬眉，心里的跃跃欲试让她有些想笑。
　　穿过来之后，除了那次在大集上，她演了个受尽磋磨的农村女孩，还从没再演过什么，这是又有机会了？
　　可如今姜迎春同志是个务实的同志了，“有钱没？”
　　那导演一愣，就喜欢上了她这份自在劲儿，“有，演好了，三十，不，五十！”
　　果然，不管什么年代，演艺事业的工资都是顶尖的，姜迎春欣然接受，“我演。”
　　这部电视剧的主角，是莫怀宇。
　　他饰演的是一个有名的贫困县县长，整个县都在温饱线上挣扎，他大学毕业，拒绝了大城市的诱惑，毅然投身家乡建设，兢兢业业把家乡建设成了有名的富裕村。
　　这个场景，是县上盖了第一家百货超市，他独自一人，悄悄去看超市的场景。
　　服装区，人来人往，大家兴奋的挑选着不同款式的衣服，镜头给了全景，又拉近，拍向了姜迎春饰演的农村姑娘。
　　她穿着一件粗糙的花格大褂，两个黝黑的辫子垂在身前，欢快的挑着衣服。
　　这些衣服她一件也买不起，可她没有一丝沮丧和瑟缩，她对着镜子，拿着喜欢的衣服朝着自己比划。
　　看着镜子里穿着不同衣服的自己，幻想着自己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，她抿嘴笑出了声，“现在的日子，可真有奔头啊。”
　　她动作不夸张，却有一种轻盈的力量，让看的人也跟着轻快起来，莫怀宇饰演的镇长从这个场景里，获取了新的奉献力量。
　　“好好好！太好了，就是这个感觉，丫头，你很好，莫怀宇，下一个是你的场景，你是高兴的，又是难过的，最后是坚定信心的，来来来，准备，丫头，你先别走，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想说什么，可她和上辈子一样，志不在此，不过‘莫怀宇’三个字，让她停住了脚步。
　　书里的影帝啊，没想到在这里见到，他是书里少有的，颜值超高却没有拜倒在女主石榴裙下的男人。
　　看着现场的设备和人员，都很一般，看来这时候，这小子还没怎么红呢，姜迎春问了几句，找到了莫怀宇的经纪人，曹明。
　　“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　　曹明高冷拒绝，“我们怀宇，不搞对象。”
　　姜迎春噗嗤一下笑了，“我也不搞，我想请莫怀宇同志，以后代言我们的商品，就是给我的产品打广告的意思，是合作。”
　　要到了莫怀宇的联系方式，拒绝了导演的盛情邀约，姜迎春挥挥手，走了。
　　赶完第二个场景的莫怀宇匆匆走向曹明，“她呢？”
　　“谁？”
　　“就是那个女孩。”
　　曹明指向外面，“要了你的联系方式，走了。”
　　“你留她的联系方式了吗？”
　　曹明摇头，“没，她说有需要会联系我们。”
　　“她说什么时候有需要了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。”
　　莫怀宇抿了抿唇。
　　姜迎春对这些一无所知，她没再停留，拿着刚挣的钱买了几件童装，马不停蹄朝回赶。
　　刚进村，就碰上了大热闹。
　　姜二力家的大闺女，因为好几年生不出孩子，她男人不要她了。

21.衣裳生意
　　离婚，在这个年代的小山村，是从没有听过的事情，当姜文兰拿着个包袱进了万家村，说自己离婚了，这话无异于一个炸弹扔进了水里。
　　“咋，文兰她男人不要她了？”
　　“哎呦，我一个亲戚在那边，说是文兰好几年不生，那男人偷着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，这不，离婚了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那文兰可真是命苦，也不知道姜二力让不让她在家里呆啊。”
　　“我看难，结婚这好几年，文兰可从没回来过，没孝顺过一针一线，周二红那个势利眼，能高兴才怪。”
　　姜二力家，周二红的咆哮隔得老远都能听见，“晦气！丢人！我告诉你，你个死丫头，人家不要你，你别想着回来，这个家里，没有你的地方，你该死哪里死哪里！”
　　闲着没事的，都围在他家门口，不远不近看热闹。
　　姜文兰没有给周二红一个眼神，她只直直看着姜二力，“我就是来问一句，这个手印，是不是我爹按的。”
　　她举着一张纸，上面一段话，按着红彤彤的手印。
　　姜二力一眼就认出来了，他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　　这是当年，他一手接过彩礼，一手按的手印，靠着彩礼钱，他当上了公社队长，认识了镇上的大人物。
　　可他自问，他不亏心，闺女是他生的，是死是活他说了就算。
　　姜文兰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　　“我没想着指着你们，既然这手印是我爹按的，那我和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了，以后，我死我活，不用你们操心，你们就当，你们大闺女死了吧。”
　　她把纸叠好放进怀里，再不迟疑，朝着镇上派出所走去。
　　“哎，哎，大姐，你去哪里啊”，姜文正没明白怎么回事，就见姜文兰跑走了，“爹，什么手印，你们真不让大姐在咱家里住啊，和文秀挤挤就成。”
　　“谁和她挤，我不挤！”姜文秀第一个不同意。
　　周二红还是骂骂咧咧，“这个死丫头，怪不得最近咱们家走霉运，就是这个死丫头妨的，别管她，她死外边更好！”
　　姜迎春一回家，就听说姜文兰离婚回了万家村，可姜二力两口子不要她，她如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　　她对姜文兰有些印象，原书里，她是姜迎春童年里，最好的大姐姐，周二红生姜文兰的时候年轻，她盼着生个小子，却是个丫头，本来就不喜，可姜大力，是真疼这个侄女。
　　姜大力那时候一门心思让弟弟成亲，自己耽搁了好几年，看着自己乖巧的侄女，直接当亲闺女养着，姜文兰那时候，说是姜大的力的闺女也不为过。
　　可姜文兰十八岁就嫁了人，那之后，就和人间蒸发一样，再也没有回过万家村，记忆里，这个姐姐的形象已经很淡了。
　　这个年代里，很多女人都是命运的奴隶，生活中所有的不公平，全都当做是命。
　　她知道如果一个人没有自救的心，别人再怎么努力都没用，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姜文兰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在家吗？”
　　晚间，迎秋睡了，迎夏在写作业，迎春出门一看，“文兰姐？”
　　记忆有些淡薄了，可印象里，姜文兰是个秀美的姑娘，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，是个瘦的有些脱形的妇女。
　　姜文兰明明才二十一二岁。
　　姜文兰握住姜迎春的手上下打量，“长大了，也水灵了，我出嫁的时候，你还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呢，现在，能养活迎夏迎秋了。”
　　她语气平静，还带着些欣喜，让姜迎春有些迟疑，“文兰姐？”
　　姜文兰抿了下散到侧脸的头发，“我不孝，大伯没的时候，没来磕个头，迎春，你别怪我。”
　　如今，她唯一的遗憾，就是没能给大伯磕个头了。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姜文兰刚离婚，没有怨天尤人，没有哭天抹地，竟然这么平静。
　　她不再迟疑，拉着姜文兰进了屋，“没事，文兰姐，你肯定有你的苦衷，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　　姜文兰欣喜于迎春的态度，不会对着她唉声叹气，哀叹她的不公，劝着她求那个恶心的男人复婚。
　　她平静的对姜迎春说了自己的遭遇。
　　“我刚从派出所出来。”
　　嫁人四年，她因为不生，吃了多少药，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吃过，受不了了，她就想回家看看，可她男人，说什么也不让。
　　说急了就挨打，“你是老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，你以为你娘家愿意你回去？”
　　“你给我老实呆着，给老子生孩子！”
　　这次分地，他们这个没有孩子的家庭，再难维持表面的和平了。
　　她也盼着多分地，地分的少，她也难受，好说歹说，她商量着两个人去医院查了身体。
　　结果他男人不能生。
　　不生她不嫌弃，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，就算不能回娘家，她也忍了。
　　可那个畜生，那个畜生！
　　他竟然让别的男人，让别的男人……让她借种。
　　她抵死不从，懦弱的以为日子能这么凑合着过，结果呢，村里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死了男人，他男人没过几天就和那女人勾搭到一起了，天天说那女人肚子是他搞大的。
　　她受够了那个畜生一样的男人，提出离婚。
　　男人欣然答应，正好给大了肚子的女人腾地方，可她离婚，是有条件的。
　　“我要了家里的钱。”
　　她留了男人去医院检查的诊断证明，换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存款。
　　她以为回了娘家，以后照样过好日子。
　　可男人拿出一张纸，说的话让她心都凉了。
　　“你个臭娘们，天天就盼着回娘家回娘家，老子实话告诉你，当初，你爹要了我三百块彩礼，按了手印，把你卖给了我！”
　　“老子当年就和你那个死爹说好了，以后，老死不相往来！”
　　“你滚，你赶紧滚，你回去看看，你爹娘要不要你，姜文兰，我就说，你就是你爹娘拾的，根本不是亲生的！”
　　一句句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看着我爹的眼神，就什么都明白了，他们当初是真的卖了我，我转头就去了派出所。”
　　姜迎春狠狠点了点头，这样就对了，她少有的有些激动，姜文兰，真的是少见的勇于抗争命运的人。
　　“可人家说，我已经离婚了，买卖不成立了，而且这纸上，没有说买卖的事情。”
　　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姜迎春心里有很多想法，可她还是先听姜文兰的。
　　“我想好了，这后半辈子，我再也不吃一口窝囊气，我不嫁人，也不求我爹娘，我就自己活，我一定把日子，给过好了！”
　　“我手里有些钱，明天和村长大伯说说，把户口迁进来，分些地，先好好种地，我看着现在好多人干个体户了，你知道，我从小就喜欢缝缝补补的，这几年也会做些衣裳，以后，我准备做衣裳卖。”
　　姜迎春几乎有些敬佩这个女人了。
　　她立即想到了自己还在路上的半车布料。
　　“文兰姐，我相信，以后，你的人生，一定精彩纷呈，你来帮我吧。”
　　起初，姜文兰住在姜迎春买下的隔壁院子，谁也没在意。
　　一个女人，离了婚，没男人，爹娘也不要，就和沾了泥巴的花，能有什么出息。
　　可接下来的事，让人大开眼界。
　　迎春不知从哪里买了半车的布，又买了缝纫机，姜文兰，就那么当起了裁缝。
　　又是布又是缝纫机，那得多少钱啊，迎春丫头就是能折腾，还有，文兰大字不识一个，会做什么衣裳？
　　结果没过多久，姜迎春的大棚竣工的时候，姜迎春的衣裳卖进了省城。
　　紧接着，订单就来了，姜迎春接着又买了两台缝纫机，开始招工。
　　这招工的领头人，就是姜文兰。

22.再次招工
　　原本，姜迎春也没想着这么快开展服装生意，她计划以农业种植为主业。
　　结果巧了，从宣城回来的时候，她在火车站旁边的批发商场，碰到了布料大甩卖。
　　那老板挖掘了新的商机，正等着清货收集资金。
　　“嗨，现在正赶上国家的好时候，我要到南方下海，倒腾这点布料也挣钱，可挣得太少了，我得赶紧清货，大钱等着我挣呢。”
　　那布料卖的是真便宜，不少人一匹一匹的买。
　　兜里揣着服装店老板联系方式的姜迎春就有了些心思。
　　布料她看了，平纹棉布、缎纹卡其，倒是不错。
　　直接两百块包圆了，又托那老板找了个托运，外加要了布料供应商的联系方式。
　　她打算布料先放着，自己有空做几件衣服家里人穿，可没想到，姜文兰出现了。
　　姜迎春第一次觉得，有些人真的是心灵手巧，姜文兰简直就是天生能吃服装这碗饭的人。
　　衣服的款式，姜迎春只简单的一说，她就能做个八九不离十，虽然识字不多，可姜迎春买的服装裁剪的书，她一看就懂。
　　有这么个人才，姜迎春当机立断，服装做起来。
　　亲兄弟明算账，姜迎春和姜文兰签了合同，按照她给的图纸裁剪衣服，试行一个月。
　　姜文兰一天能做一件，且件件合格。
　　一个多月，做了四十多件衣服，卡其斜领的短款外套、A字版型的棉布连衣裙，姜迎春各寄了一件给宣城的老板，没过几天，定金合同就随着电报回来了，对方明确表示，有多少要多少。
　　四十件衣服出去，三百块钱轻松到手。
　　这三百块姜迎春给姜文兰发了工资，剩下的，刚好又能买两台缝纫机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带着几分喜气的姜文兰，“文兰姐，再招几个人吧，你领头继续做。”
　　有些人跌在泥沼里，有人拉一把，就能绽放光芒，姜文兰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　　谁能想到，当初人人不看好的姜文兰，如今摇身一变，成了人人巴结的领头人了呢。
　　周二红挺着肚子看着迎春家门口排起的长队，实在是眼红。
　　“他爹，你说，我去迎春那里做衣裳行不行？”
　　赵老二正美滋滋看着闺女写字的本子，他识字不多，闺女的写字本上，有好些字不认识，可他越看心里越美。
　　听到周二红的话，他不乐意，“你大着肚子，掺和什么。”
　　周二红伸头看了眼闺女的写字本，也乐了，“我这不是想着，多挣几个钱，和大哥家一样，让满银也跟着上学吗，你看看满红，天天背着书包上学校，咱闺女眼红呢。”
　　赵老二跟着点头，“上，明年就去，钱你不用愁，我挣。”
　　周二红咂摸了一下自家男人这句话，怎么都觉得美，“那等肚里这个出来了，我再干活，那天我问了，迎春说，活少不了，以后她大棚起来了，还得找人呢。”
　　“不急，你好好养身子，还没给你说呢，早晨我过去的时候，迎春说了，她要进布料，得找人去县上接货送货，问我干不干，我应了，一趟两块钱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这大好事儿你怎么不早说。”周二红一下子就笑开了，一趟两块，一个月就是两趟也四块钱了，她男人现在一个月能挣七块，再算上送货，一个月能有十多块钱了！
　　往年，他们一年下来，累死累活，都存不下二十块钱。
　　想到自家日子越来越好，她咯咯笑起来，又想到了姜二力家，“姜二力今年也不知道得罪了财神爷，这惹了迎春，又对文兰没个好脸色，我看着文秀在那排队呢，你看着，一准儿不要她。”
　　她说的没错，既然要给姜迎春招工，姜文兰就不含糊，她坐在桌子前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对着姜文秀问，“自己做过衣裳吗？”
　　姜文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，“姐……”
　　“没做过就下一个。”
　　姜文秀剩下的话噎在嗓子里，“做过，做过，姐，你是我亲姐，我什么样，你还不知道吗。”
　　她看了看坐在一旁桌子上看书的姜迎春，心里撇嘴，狗仗人势，跟着姜迎春挣了几个臭钱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，不下蛋的鸡，怪不得没人要！
　　她原本想着姜文兰好歹是自己大姐，就算不会做衣服，随便说一声也能干这个活，没想到上来就吃瘪。
　　“做的衣服呢，带来了吗，你没看人家都带着？”
　　姜文秀扭了一下，娇声娇气，“大姐，迎春姐，你们都是我姐，就让我……”
　　姜文兰懒得听她说了，“回去吧，你不行，下一个。”
　　“姜文兰！”姜文秀猛地站起来。
　　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，他爹以前是公社队长，上头两个哥哥，自己长这么大基本没干过活，她长得也好看，村里小伙子十个有八个想和她搞对象，从来都是她要什么别人给什么，现在这个没人要的姜文兰，竟然让她走。
　　“迎春姐，你看看我姐，不就招个工，整的自己和大老板一样，我看以后她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头，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敢把你心里话说出来吗。”
　　姜文秀对着她的眼睛一个瑟缩，怎么好像，好像姜迎春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一样。
　　姜迎春当然能听到她的心声，“年纪不大，心思恶毒，你不敢说我敢说，姜文秀，滚，我看见你就恶心。”
　　姜文秀尖叫一声，“姜迎春，你！”
　　姜迎春翻了一页书继续看，“我怎么？”
　　“你欺负人！”姜文秀梨花带雨的哭着跑了，让她骂人，她是不敢的，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姜迎春把人胳膊卸了，他大哥吓得直哆嗦的样子。
　　耳边终于清静了，姜迎春对着姜文兰笑，“文兰姐，别理她，你继续。”
　　姜文兰点头坐了，心跳有些急，她怎么觉得，迎春这个样子，让人怪脸红的。
　　姜文兰铁面无私，姜迎春旁听的挺满意，她旁边主要是用一下自己的作弊器，听听应聘者的心声，有那些念头不对的，直接源头掐死，别以后败人兴致，没想到姜文兰眼光还挺好，选的几个，都是心思单纯，一心想好好干挣几个钱的老实人。
　　西边院子空地大，姜迎春找人搭了个板房，简单的操作间就成了。
　　人多了，单兵作战就不合适了，她稍微一说，姜文兰就明白了，根据个人特点，安排了活，裁衣服片的只裁剪，缝纫的只管缝纫，熨烫叠衣服也专干这个。
　　这一下效率高又有竞争力，姜文兰负责打版划线，照着线裁剪一件衣服两毛，缝纫一件衣服四毛，熨烫整理只有五分，谁都想表现好了干挣钱更多的活。
　　这样一分工，五个人能干出二十件的量，这还只是开始，以后只会更快。
　　只用了几天，姜迎春就可以放手了，全权教给姜文兰负责，她专心自己的大棚。
　　规划书已经写好了，一个大棚种蔬菜，一个大棚种水果，她在实验室里挑挑拣拣，选了好些周期短、产量高的种子，打算先育苗，后移植。
　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新鲜水果和蔬菜，姜迎春心情不错。
　　衣食住行，服装、食品这两个是大头，她不知不觉都做了，看着自己先富起来了，姜迎春有了新的想法。
　　她想在镇上办工厂。
　　她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种子实验室，最超前的管理理念，又赶上了这个国度经济复苏的浪潮。
　　总要做些什么的。
　　在她的年代，国人努力了几百年，才站在世界巅峰，摆脱经济落后挨打的局面。
　　也许，她能盖一个综合工厂，把自己的种子和脑海中的知识，变成财富和力量，为这个国家的崛起，发光发热。
　　这个时候，土地的价值还没有体现，土地成本低的可怜，她要建造综合工厂，就要先拿到土地。
　　姜迎春立即将自己的方法付诸实践，她开始到镇上实地考察。
　　****
　　最近，吴有才老是出去溜达，惹得吴金花不满。
　　“不是让你在家里学习，明年参加高考吗，你又去哪里了。”
　　一提学习，吴有才脑子就大，他的好心情没了大半，“姐，这些天你总在娘家，怎么不回你家，你不想姐夫啊。”
　　吴金花哼一声，“那死人，谁愿意想谁想，老娘才不伺候他，我告诉你，你给我好好学，我找门路让你明年上大学，可你肚子里也得有点货。”
　　“哦哦哦。”
　　吴金花看他心不在焉，“出去见谁了？”
　　吴有才顿时乐了，“姐，我这几天，见着那个大力怪丫头了。”就是人家不理他。
　　“姜迎春那个死丫头？我和她没完！”吴金花想到自己那些砸进去的钱就心疼。
　　吴有才反驳，“姐，咱们家又不缺钱，你别和她对着干了，再说你那点心也没打过人家。”
　　吴金花一撩自己新烫的卷发，“哼，那个臭丫头，敢让老娘吃亏，你等着，过不了多久，她那些生意，一个也做不下去。”
　　“姐，你别吹牛了，姐夫又管不到人家镇上。”
　　“谁说我靠你姐夫了？”
　　吴有才见她姐说的和真事一样，忙追着想问了清楚，可吴金花什么都不说了。
　　吴金花的打算，没人知道，天气越来越冷，转眼年关将至，大雪纷飞。
　　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日子里，跟着姜迎春干活的人心里却是火热。
　　因为，姜迎春要发过年福利了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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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发福利
　　过了腊八，年味就开始厚重起来，瑞雪兆丰年，人人高兴。
　　姜迎春的琪玛酥和蜜薯条迎来了销量新高峰，因为东西好吃，连带着隔壁两个镇上的供销社，也和她签了合同。
　　她设计的斗篷式的毛呢外套，销量也是节节高升，姜文兰带着人天天赶工期。
　　过了腊月二十五，送走最后一批货，姜迎春宣布，要放假了。
　　今年是个好年景，听到放假，大家乐呵呵，算着哪天是集，打算买它几斤猪肉，再买些好吃的糖果点心，过个大肥年。
　　没成想，这些，根本就不用买。
　　最后一天，姜迎春把跟着她的人召集到一起，“最后这两个月，大家辛苦了，今天就开始正式放假了，明天大家再过来一趟，给大家发福利。”
　　福利，迎春说就是奖励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，发些东西，可到底发啥呀。
　　这天晚上，跟着迎春干活的人，心里都嘀咕。
　　‘说不定，是两尺布头，迎春那里，好些用剩了的布头，要是发两尺，能给娃裁个新衣裳’
　　‘迎春大方，说不定，发一包点心，本来打算买一包，要是发了，这钱可就省下了’
　　这一晚，大家在抓耳挠腮中睡去。
　　第二天一大早，随着一声杀猪声，拉开了万家村今年最热闹一幕。
　　两尺布头一包点心？那也太拿不出手了。
　　色泽均匀的猪肉一条条摆在案板上，一条五斤沉，要选哪个自己挑。
　　各种口味的琪玛酥和蜜薯条一包包摆在桌子上，自己搭配着拿四包。
　　这还不算，最最重要的，是今天还要发奖金！
　　姜迎夏同学端坐在桌子前，一个算盘摆在他面前，小小的年纪，算盘打得超级溜。
　　‘啪啪啪啪啪啪’，清脆的声音好像敲在人心上。
　　“王大婶，您的钱是十块三毛，您拿好。”
　　“大婶子，您的钱是六块五，给你。”
　　“文兰姐，你的钱是二十四块五。”
　　这福利发的，比他们过年还高兴，嘴都笑疼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你这块肉，选的可真好，肥肉多！”
　　“你这个也不错，你选了什么点心？”
　　“两包琪玛酥，两包蜜薯条，拿着两包我走娘家，剩下的，也不省着了，过年就吃了！”
　　“哎，你奖金怎么这么高，比我多一块呢。”
　　“迎春说，我干活认真仔细，多奖励的。”
　　“你看村长嫂子和文兰，是领头的，奖金顶咱们两三个月了。”
　　她们这激动的心，简直无以言表。
　　围观群众都傻眼了。
　　“这，这就是真正的天上掉馅饼啊。”
　　“过年啥都不用买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可真是大方。”
　　这个年，姜迎春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，‘迎春你啥时候再招工？’
　　什么时候再招工，按迎春的想法，明年肯定还会招，可现在说都是空的，她想做点实际的，她早早就开始培育蜜薯苗了。
　　翻年后，万家村就没有闲人了。
　　这是自己有地的第一年，每家每户都牟足了劲。
　　男丁多的家庭，甚至一开春就把地翻了两遍，就等着谷雨气节，开始播种。
　　至于种什么，那得细细琢磨。
　　周二红没那么多想法，她是打定了主意，要种姜迎春的蜜薯苗。
　　“迎春，去年你就说，今年按集上的价格卖你的蜜薯苗，还作数吗？”
　　已经不止一个人问这个问题了，姜迎春点头，“作数，你要多少？”
　　她地窖里剩的蜜薯，用了四分之一，蜜薯不大，长出来的苗却是不少，个个精神小巧，和她上辈子育的苗一样，都是优质苗。
　　她也想过白送推广，可这次白送了，有些人就盼着下次，有一次不是免费的，就能招来一堆骂声，没必要。
　　花了钱的才会珍惜。
　　和她相熟的几家，早就定好了数量。
　　等开棚拔苗的时候，姜迎春干脆请村长在喇叭里吆喝了一下。
　　“社员同志们，请注意了，现在正是播种的时候，咱们村里，种的最多的是花生和芋头，现在迎春那里啊，有去年她那个蜜薯的秧苗，大家也知道，迎春的蜜薯卖的好啊，现在，她无私把这个秧苗分享出来，和咱们普通的芋头苗一个价，有想要的，就去迎春大棚那里拔苗就行。”
　　村里二三百户人家，姜迎春家住村头，村尾很多家还不知道这个事，这么一吆喝，可是了不得了。
　　拔苗的队伍都排到十天后了。
　　谁都想先选苗，先拔下来的，壮实，肯定长得好。
　　李红花听得嘴里骂骂咧咧，却也心动的不行，迎春那蜜薯条，在镇上一包好几毛呢，以往自家自留地里种的芋头，根本就不值钱。
　　姜文秀看着李红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，吐了一口瓜子皮，“娘，你真想去买姜迎春的秧苗啊。”
　　李红花看她一样，“谁会和钱过不去。”
　　“你别想了，她肯定不卖。”
　　“她敢，我是她二婶！”李红花掐腰就去了，“迎春，二婶买你的秧苗，你卖不卖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卖，怎么不卖。”
　　看看，她就说，这死丫头敢不卖。
　　“一颗苗一块钱。”
　　李红花鼻孔朝天抬到一半，“啥？”
　　姜迎春黑湛湛的眼睛盯着她，“一颗苗一块钱，买不起，就滚。”
　　对上她的眼睛，李红花骂人的话直接憋了回去，半晌，她喘了几声粗气，“你当我稀罕！”
　　她只见着个秧苗的样子，就灰溜溜回去了，这滋味，实在是不好受。
　　当天晚上，村头大树底下，李红花螳螂一样，挥舞着两只手嗷嗷叫，“你们这群傻子，真当迎春是好心？”
　　“你就问问你自己，有这么好的秧苗，这种发财的事，能让别人占便宜？”
　　“一个个傻子一样，那秧苗我都看了，又矮又小，看着就不旺，你们这群憨巴，还巴巴求着迎春买，这苗一种下去，要是屁都长不出来，一年功夫白费！”
　　“我一看那苗，就知道不好，咱们的芋头苗，多壮实，我看啊，迎春长出来那蜜薯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种吧，种吧，我就等着到了秋天，看看能结出个啥！”
　　大家一时间没人说话了，是了，那秧苗矮矮小小的，不如他们的芋头苗壮实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宝子们，下章入V了，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，希望富婆们继续包养我，我会努力更新的，冲鸭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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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再推一下预收文《八零绿茶小娇妻》
　　《八零年代那些事》这本书里，赵晓娇的一生短的可怜，干部子女，肤白貌美，她本是家属院里一朵花。
　　可知青下乡，开启了她的噩梦之路。
　　爹妈探亲，发现同样当知青的许艳艳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，赵晓娇掏心掏肺对这个妹妹好，却惨遭设计，被发现和村里没爹没娘家徒四壁的宋卫平躺在一个被窝里。
　　赵晓娇百口莫辩，只盼着自己男朋友能够相信她。
　　可男友拥着娇俏的许艳艳，“晓娇，你脏了。”
　　赵晓娇直接崩溃，投身大河了断一生。
　　许晓娇看到这里，啪得一声扔了书，“笨蛋，宋卫平这种十项全能男人他不香吗，他以后可是商业大佬。”
　　一觉醒来，她竟然穿成了书里的赵晓娇，和宋卫平躺在一个被窝里四目相对。
　　随即，敲门声响起，许艳艳兴奋的语气响起，“晓娇姐，你是不是在里面？”
　　！！！
　　许晓娇看着面前赧然的宋卫平，眼泪吧嗒就下来了，“我，我不会拔草，不会种地，不会做饭。”
　　宋卫平看了她一眼，慌忙避开，“我，我都会。”
　　许晓娇看着面前的长期饭票，“那我们结婚吧。”
　　****
　　人人都道宋卫平许晓娇这一对不般配，就等着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离。
　　刚开始，大家等着看宋卫平这个穷光蛋头上什么时候绿起来。
　　可等着等着，宋卫平买了自行车，盖了大房子，有了大哥大，还当了大老板！
　　后来，大家等着看宋卫平什么时候休了许晓娇。
　　可等着等着，许晓娇被宋卫平宠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媳妇。

24.生意好到爆 · 
　　这天晚上, 很多人回家后都在犹豫。
　　“他爹，你说，迎春这秧苗, 咱们还要不要？”
　　“那苗子咱们都拔来了，到底栽不栽？”
　　“这万一真和李红花说的, 种不出来个啥可怎么办。”
　　不过两天, 约了拔苗日子的人, 纷纷来退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这个秧苗我们先不拔了，今年这第一年, 我们准备种花生，明年换茬再种你这个蜜薯苗。”
　　“巧了，我娘家给我送了些芋头苗，说也好得很，我就先种那些了。”
　　村长媳妇赵金香听得生气，避开姜迎春的面解释。
　　“迎春那出苗的炕，是我当家的和大迷糊搭的，这蜜薯也是他们一个个卧进土里，眼睁睁看着那秧苗长出来的, 这能有假？”
　　“再说那苗是看着短些，可你没看它一棵是一棵的, 精神着呢，迎春说了，这秧苗有个好处，拖秧小, 好管理，去年收这蜜薯的时候, 我当家的还说呢，秧子少，可不少结。”
　　可有时候，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，事情就越想越不对劲。
　　把这挣钱的东西给别人，这迎春是傻子吗。
　　让谁，谁都得藏着掖着，闷声发大财啊。
　　除非，她也不确定这秧苗能不能结出来蜜薯，这才让大家种着试试。
　　最后，定下种姜迎春蜜薯苗的人，除了和姜迎春相熟的，寥寥无几。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们的想法，想解释什么，又算了，事实胜于雄辩。
　　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并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　　春雨纷纷，谷雨来临，播种开始了。
　　等郁郁葱葱的绿意铺满了田野，大家已经开始乐呵呵畅享秋天的丰收了。
　　春耕结束，秋天还很远，这时候是蔬菜最匮乏的时候。
　　唯一的青菜，就是大白菜。
　　偏偏这个时候，姜迎春的蔬菜水果，上市了。
　　当第一茬草莓顶着嫩绿的叶子搬进了供销社的货台，大家都傻眼了。
　　这多风又干燥，偶尔还带着倒春寒冷意的天气，草莓，这就熟了?
　　“这，这是假的吧。”
　　供销员也是第一次见这奇景。
　　“哪儿呢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草莓，见过吃过的人可是不少，和姜记糕点是一家。”
　　“迎春吗，我知道，去年卖的那个草莓、圣女果、小黄瓜，我家可没少买，我邻居家儿媳妇怀孕了，嘴里没味，最喜欢这甜口多汁的草莓，她婆婆大方，每次买不少，这不，年底生了，胖乎乎的小子，别提多水灵了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我弟媳妇怀着呢，这什么水果都没有，嘴里都生了疮，赶紧给我来一斤，什么，比夏天的时候贵一半？应该！这时候，就是苹果都死贵，别说这稀罕玩意了。”
　　当初姜迎春水果摆摊卖了两个多月，吃过的大有人在，特别是这个季节，很多人不由自主就怀念那个味道。
　　结果你说现在也有？不犹豫，买！
　　不到半天，三箱草莓，没了。
　　其中一个外地人，因为没见过这东西，只尝了一个，直接买了一箱。
　　这次，赵翠兰激动地亲自上门了，“迎春，那草莓，你种了多少啊，可是不够卖的。
　　姜迎春带着她进了大棚参观，“大半亩地的。”
　　嚯，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棚里，入目就是一片草莓田，一个个带着红意的草莓挂在碧绿的枝蔓上，怎么看怎么喜人。
　　“去年那圣女果也种了，好些人问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种了，那个果期长一些，得过几天上市了，还种了一种小瓜，比西瓜小，也好吃。”
　　看到自己的大棚，姜迎春心里也是欢喜的，毕竟是跨越了历史的长河，千年后的东西，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，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。
　　“现在还是刚刚开始，摘果高峰期还没上来，等过几天，你那边就吃不下这么多了，还有两个镇的供销社，已经联系我了。”
　　赵翠兰也没贪心到东西只能她一家卖，“哎，那可得先紧着我们卖啊。”
　　自己镇上离得近，更方便，“那是自然。”
　　至于蔬菜，就更不愁了，姜迎春一早联系了国营饭店的负责人，日子一到，还没联系呢，人家直接就上门了。
　　另一个大棚里，除了姜迎春留下的发蜜薯苗的几分地，剩下的，全是蔬菜。
　　带着清香的长豆角，顶花带刺的黄瓜，娇艳欲滴的西红柿，最常见的东西，却是最顶级的诱.惑。
　　你知道它是什么，知道它的口感，知道它做熟了的味道，那种能被满足的期待，就是最大的刺激。
　　国营饭店的负责人是个厨子，看着这一地的蔬菜直接走不动路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这个西红柿，一个就能炒一盘了，打上两三个鸡蛋，配上一晚白米饭，绝了。”
　　“这个豆角，炒肉，切上两个辣椒，你这里还种了辣椒，这长的可真好，就切上你这个辣椒，大火一炒，啧！”
　　“油菜啊，这个炖排骨，清静不腻味。”
　　“迎春啊，今天咱们就摘吧。”
　　夏天里吃不了的黄瓜豆角，直接卖出了天价，国营饭店的菜价，涨了三倍，可生意还是爆了。
　　不管什么时候，有钱人都不会少，能去国营饭店吃饭的，也不会是心疼钱的人，绿油油的青菜往那里一摆，温水镇的国营饭店，直接出名了。
　　县上的负责人一看收入清单，这温水镇一家的收入，快赶上半个县城的了，咋回事，得问问。
　　这一问，又给姜迎春的蔬菜，打开了新销路。
　　拿着自家地入股的周二红，看着男人带回来的一百块钱，直接楞了。
　　“当家的，一，一张一百的？”
　　娘啊，她周二红长这么大，第一次见一百的钱。
　　赵老二也是激动的不行，“嗯，迎春说，算起来有九十多，就直接给了一百。”
　　周二红小心翼翼接过来，“一百啊，这是一百，咱们种多少年的地，都不一定能出来，就那一亩三分地，就换了一百。”
　　这滋味，就和捡钱也差不多了。
　　实在是爽！
　　同样的一幕，也在周自强和赵老大家上演。
　　村长媳妇摸着这一百块，心里满足的不行，“迎春就是有本事，她那些蔬菜，卖的比水果都好。”
　　周自强也是服气了，“那可不，这能去国营饭店的，好些都是请领导吃饭的，这个时候能吃上几盘青菜，那可是长脸，县里直接和迎春定了合同，供销社也是，迎春现在和县里合作了，我听说，还有家新开的大酒店，县上新开的，就迎春那草莓，在那酒店里，当饭后水果吃，一盘就几个，就卖一块钱。”
　　“这怕不是金子了吧。”
　　此时，县上大酒店的老板，莫忍冬，正在姜迎春的大棚里参观。
　　“了不得，了不得，迎春，不瞒你说，我几乎走遍全国，也见过不少地方搞大棚种植，可你种出来的蔬菜水果，是品相最好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毫不谦虚，“我种的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　　“所以你就先供应你忍冬哥我吧，我在供销社的基础上，再给你提两个点。”莫忍冬眼睛巴巴看着姜迎春。
　　姜迎春有些哭笑不得，今天一大早，这个叫莫忍冬的，直接找上门来，要买蔬菜水果，他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肩宽腿长，说句行走的帅字也不过分，姜迎春正好有空，这人长得养眼，带他看了一圈，没想到就被缠上了。
　　看着一本正经的人，竟然会撒娇，眨巴着眼睛用美男计。
　　姜迎春本想义正言辞拒绝，可出口的话又委婉了起来，“要是你早来，一准给你了，可我先和供销社定了合同，优先供应那边，你来晚了一步。”
　　她心里感叹，她果然也是不能免俗的人，本来一句话能搞定的事，她在这里费口舌，“不过要是你真的有意向和我合作，明年，我能保证你的供应量。”
　　保证？莫忍冬没抱希望，“明年你扩建几个大棚？”
　　姜迎春扬眉笑，“我们村，只要想建的，我种子和技术入股，扩大规模，统一管理，到时候，你要多少，我有多少。”
　　莫忍冬实在没忍住，嘶了一声，“你这丫头，胃口不小，还是个大方的。”
　　她自己试种的第一年，这赚了大钱，没想着闷声发大财，却要把技术和种子传给其他人。
　　“好，你这个朋友，我交了！迎春，明年你大胆的种，我能保证，只要你有，我就能吃下你的货。”
　　莫忍冬盘算着自己在宣城的几个酒店，还有即将开业的地盘，又开始惋惜，“要是今年就能供应就好了，迎春，你可耽误我挣大钱了。”
　　“不耽误，我还有别的项目，你可是试试。”
　　吃了几块琪玛酥，半包蜜薯条，莫忍冬一刻都不想等了，“签合同，你这些个，我全都要！不过你得提高包装档次，做的更精致些。”
　　“就是产量太低了。”都不知道放到哪个酒店好。
　　姜迎春直接递出自己的计划书，“我准备，在镇上开个综合工厂，到时候，销量就上来了，还是那句话，你要多少，我给你多少。”
　　改革的浪潮，是从大城市发起来的，这两年，莫忍冬抓住商机，几乎垄断了整个宣城的酒店饭店行业，计划书，他不知道看过多少。
　　只粗略的一看，他就知道，这个综合工厂，大有可为，今天这一趟，可真是没有白来。
　　“你这综合工厂，需要资金吗，嘿嘿，迎春，打个商量，我资金入股行不行。”
　　有便宜不赚，那是傻蛋，这大好的机会让自己撞上了，必须要抓住啊，“你老哥我，有钱，我还有关系，以后商品推广啥的，你就放心教给我，保证给你整的明明白白。”
　　他又开始眨巴着眼睛放电，“考虑考虑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事情这么顺利，她原本就打算，找个合伙人，她自己根基太浅，这么一摊子，虽然能撑起来，可到底不稳，可也不能就随随便便同意了，她挑眉，“外边一大把想资金注入的，你有什么优势。”
　　优势？那必须全方位无死角展示一遍，莫忍冬小课堂没有任何备课，直接就开播了。
　　姜迎春听完，心里已经有八分同意了，嘴上假假，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　　滑头！莫忍冬从盘子里摸了两个圣女果扔进嘴里，忍不住问，“丫头，你有男朋友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皱眉，“问这个干什么。”
　　莫忍冬看着她清丽的面容，忙忙摆手，“别误会别误会，你老哥我是有未婚妻的人，不是盲流，我这是好奇，打听打听。”
　　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人，这要是进了自家门，以后强强联合，整个云北省，那就是囊中之物。
　　见姜迎春不说话，他又嘿嘿了两声，“妹子，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，我弟，我堂弟，比亲的还亲，大帅哥一个，比我还帅，那是出的厅堂入得厨房，啥啥都会，你考虑考虑？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这家伙脸皮这么厚，一见面，刚开始自称我，聊了几句自称忍冬哥，一会又自称老哥，一口一个妹子，一个比一个近乎，这会子，直接开始保媒拉纤了。
　　“没兴趣，再说这个你就赶紧走吧。”
　　一句话，莫忍冬直接偃旗息鼓了。
　　怀宇啊，不是哥不帮你，实在是人家漂亮又能干，看不上你。
　　莫忍冬忍了忍，没忍住，他转了转眼睛，又堆出个笑，“妹子，让我说，咱家的产品，要想做大做强，不光靠品质，还得靠宣传啊，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，可现在这媒体的作用，能让这酒香，一天就传遍全国。”
　　说起正事，姜迎春态度又缓和了，“这个我想了，等量化生产后，我就请个明星，做代言。”
　　“还有，别套近乎，什么咱家的产品，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　　莫忍冬笑，“嗨，都一样都一样，我给你说，我认识一大帅哥，大明星，特火，简直就是一呼百应啊，你看，用他打广告怎么样，我和他，熟！让他便宜，不，免费给你做打广告！”
　　怀宇啊，这回你得请哥吃顿好的，为了你的终身幸福，哥哥可是努力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他，“谁？叫什么。”
　　“额”，莫忍冬一个卡壳，自家弟弟这知名度，不是很高，特火特厉害，只是他们自家人摇旗呐喊，这这这，“你不用管是谁，到时候，我就把他领你面前，你一看，保准满意！”
　　“不会还是你堂弟吧。”
　　莫忍冬抬头，我看天，我不说话。
　　姜迎春直截了当，“不用了，代言人我已经确定了，不说两性话题，我们就还能继续聊。”
　　莫忍冬忙忙点头，“来来来，说正事，今天，咱们先把合同聊一聊，回头我打一版你再看，不合适的咱们再改，你可睁大眼睛了，在商言商，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女孩子，就让着你。”
　　怀宇，哥尽力了，你就先单着吧。
　　说起正事，莫忍冬不含糊，姜迎春也很投入，她现在不打算找男朋友的，这辈子，她只想好好发展自己的兴趣，至于以后，那就再说了。
　　对于请明星代言，那是一定要请的，早在去宣城的那一次，她就想好了。
　　以后，就用莫怀宇做代言人，莫怀宇是原书里少有的没掺和进主角团的人，就连结婚后风情万种的女主角陈玉娇明里暗里勾引，他都不为所动，这样的人，性格一定很正派，是个好人选。
　　今年工厂如果顺利施工，她就去谈代言合同，至于莫忍冬推荐的什么帅哥堂弟，一边去吧。
　　入夏，大棚里的蔬菜水果到了后期，按照节气种植的时令蔬菜水果又开始成熟了，因为是当季的，没有大棚的成本，价格降了不少，更是供不应求。
　　形势一片大好，姜迎春把事情托给周自强和赵家两个兄弟管着，自己开始跑手续。
　　她去年年底考察了半年，选定了县区一片地，面积不少，离县城有些远，没有人住，是片庄稼地。
　　城市的发展，后期是迅猛的，她选的地方偏一些，后期发展不会离居民区太近，可这地方地势平坦，而且她特意看了地图，按照发展，这个地方，以后将会修建贯通南北的高速路。
　　她的方案做的全面，涉及项目规划，环境维保，用地赔偿，一一明确，几乎没费什么功夫，温水镇的程序就走完了。
　　到了县上，国土局、环境局，送过去几天，签批就下来了，也是个个顺利，最后，她带着所有的手续和签字文件，把东西送到了县长的秘书手里。
　　可这一送，就没了信。
　　十五个工作日后，姜迎春直接上门，可连县长的面都没见上，秘书把东西原样退还，两个字，“不行。”
　　县城一家酒店房间里，阵阵声响传来，伴随着一个女人妩媚的声音，“好人，你轻点。”
　　男人大腹便便，铺在女人身上，额头冒汗，“你天天念叨迎春死丫头，要给她找事儿，这回我见着姜迎春的计划书，要建厂子，我可是没签字，她回去，什么也干不成。”
　　吴金花听得一阵娇笑，“死人，搁这儿给我邀功。”
　　“再给我搞一回。”

25.为难 · 
　　吴金花抱着男人脖子, 心满意足叫起来。
　　死丫头，这回，我看你怎么办。
　　去年, 她去县城商场里买衣服，碰到了这死胖子, 一直盯着她的胸.脯看, 她当时没给眼神。
　　没成想, 这胖子名叫钱有金，还是个人物。
　　吴金花能从一个村妞变成镇长媳妇，就不是没手段的, 她男人到县上开会，她跟着去了几次，偏挑着钱有金在的时候站在外边等，眼神带着钩子。
　　妻不如妾，妾不如偷，几个来回，钱有金的心，就痒的受不了了。
　　把手下的媳妇搞到手，这手下还对你点头哈腰, 这刺激，钱有金欲罢不能。
　　吴金花是个混不吝, 这种事她没少搞，得心应手，不过几次，就把钱有金治的服服帖帖。
　　然后她就开始念叨姜迎春, 哭哭戚戚说她在姜迎春身上吃了多大的亏。
　　明里暗里让钱有金收拾姜迎春。
　　钱有金也管了，可别看姜迎春是家庭小作坊, 人家也在卫生局挂了号，生产环境都达标，没什么把柄。
　　他正上头的时候，吴金花胆子也大了，直接不给了。
　　钱有金抓耳挠腮，着急上火的时候，姜迎春的申请，递上了他的桌子。
　　计划书厚厚的，他这个门外汉也能看懂，安排的明白，可这字，他没签。
　　申请原样打回去，他就找人给吴金花递了信，这才又上了手。
　　事后，看着一脸满足的钱有金，吴金花点他，“以后，那死丫头不管什么事，你都不答应，知道了吗。”
　　钱有金浑身舒爽，捏着她的手揉搓，“知道知道，你说什么是什么。”
　　“过两天，你再来吧，这酒店新开的，给我递了卡，我包了这个房间。”钱有金早就打算好了。
　　钱有金并不知道，他没签字的计划书，副县长陈志朋也看了。
　　“你说，钱县长没签字？”陈志朋惊讶。
　　秘书正在想最近县长都在干什么，有些不耐烦，“那计划书不合理，县长当然不签字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不合理？”陈志朋看着她，“钱县长说哪里不合理了吗？”
　　秘书抬头就不客气的说了，“陈副县长，虽然你以前当过县长，可那都是老黄历了，你才刚改.造完两年，这时代啊，都变样了，我觉得，你知道的，肯定不如领导多，你还是和我学吧，少说少问，多做。”
　　陈志朋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　　这时代是变样了，它越变越好了，上面给他安排了这个副县长的任务，他是壮志满酬的。
　　可他没想到，钱有金这么没原则，这根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！
　　这两年 ，个体经济开始发展，虽然在乡镇地区，动作还是很小，可县区以上，势头已经非常迅猛。
　　可最广大的群众，在乡镇，大力扶持乡镇企业，才能响应号召，共同富裕。
　　姜迎春的计划书，他那天看了，非常详细，看得出来做的很用心，如果是他，肯定立即就批复，并且会扶持进行贷款。
　　这两天，他特意去调查了一下，这个小姑娘人不大，但是个很有能力的，现在虽然还是家庭小作坊，可水果点心服装，都做的有模有样，销量很好，如果做成企业，做大做强，完全能够成为他们县上的标杆。
　　可他今天一问，钱有金竟然把计划书打回去了。
　　为什么？陈志朋打算找机会和钱有金交流一下，如果真的有问题，可以改啊。
　　是啊，为什么，姜迎春也有些纳闷，她这份计划书，就算放在后世，也能当竞标书使用了，彼时她为了争土地资源当试验田，可没少写这东西，自问肯定没问题。
　　想不明白，姜迎春直接找上门了。
　　秘书看着对面这个女孩吹弹可破的皮肤，轻哼一声，“上次就告诉你了，领导说了，你的计划书不合理，你来问也没用，别胡搅蛮缠。”
　　姜迎春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底的嫉妒，“我只是问问，哪里不合理，我改。”
　　秘书翻个白眼，“我哪知道，你问领导去。”
　　“那领导在哪里？”
　　秘书撇嘴，“领导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，乡巴佬，领导不在，就是在也不会见你。”
　　正说着，前有金从走廊的地方走过来，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大哥大，秘书为了让姜迎春死心，直接掐着嗓子喊了一句，“领导，上次送计划书的那个姜迎春来了，要见你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？金花说的那个死对头，“不见，不见，你告诉她，以后别……”
　　他一抬头，就见一个俏生生的女孩站在秘书旁边，白的刺眼。
　　“你是姜迎春？”
　　姜迎春眼睛微眯，点头。
　　钱有金瞳孔微张，挺胸把大哥大拿在手里挥了一下，“你那个计划书，我看了，有一点问题啊，进来吧，姜迎春同志，我好好给你说说。”
　　秘书看着姜迎春跟着钱有金进了办公室，房门关上，软着靠在办公桌前的身子直了起来，“狐狸精！”
　　她随手拿起梳子梳了两下头发，愤愤不平，“死人，最近不知道又勾搭上了哪个，现在又来了一个。”
　　钱有金把大哥大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，笑呵呵说了一声，“坐吧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是吧，你的计划书我看了。”
　　钱有金朝椅子上一靠，“你这个计划书啊，虽然有些问题，可我觉得，其实很好啊，你是个有能力的同志，只要你再好好改改，这字，我就给你签。”
　　‘啧，真水灵的丫头，比金花和年轻漂亮多了，这小脸，看着比鸡蛋还滑溜，这要是能摸上一下子……’
　　想着想着，钱有金无声喘了两下，“你过来，我好好和你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第一次有些讨厌，这个能感知别人情绪的金手指。
　　这种强烈的恶意，她甚至把对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。
　　姜迎春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向对方。
　　钱有金眼睛一下就亮了，有门。
　　他满脸和蔼，“同志，我一看你就是脑子灵活的，一定知道我想让你改什么，你就……呜，呜呜！”
　　姜迎春随手从一旁架子上，拿了块抹布，塞进了钱有金嘴里。
　　随后，毫不保留的给了他两脚。
　　“呜！！！”钱有金瞳孔一瞬间凸出，眼中红血丝诈现，来不及拿下嘴里的抹布，就整个人缩到了桌子底下。
　　“社会败类。”姜迎春头也不回的出了门。
　　秘书见姜迎春出来，撇嘴，并不理她，她知道如果姜迎春答应了钱有金的要求，两个人就是竞争关系，她才不上赶着说话呢。
　　姜迎春拿着计划书朝外走，思考着怎么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拿到批件。
　　“同志，请留步。”
　　秘书喊钱有金到时候，陈志朋听了个正着，一下就明白，是那份计划书的申请人姜迎春来了，见两人进了办公室，陈志朋心里有些期待，只要姜迎春能把事情说明白，这样的企业，钱有金就算再怎么不懂，也会同意签字的。
　　姜迎春转身，看了下门口的人以及门牌标识，“副县长？”
　　陈志朋和钱有金一样，刚进四十岁，可他改.造过几年，脸上带着风霜感，看着年纪不小的样子，人但站得挺拔。
　　他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带着副眼镜，笑呵呵的，“我是中邑县的副县长，陈志朋，姜迎春同志，你好啊，你那计划书，签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没。”
　　陈志朋听得一愣，皱眉，“怎么可能，你好好和钱县长说了吗，你那计划书，拿过来我再看看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？”
　　他转身进屋，示意姜迎春跟上，等两人进了门，他也并不关门，“钱县长怎么说？”
　　他气质清淡，并不让人反感，明显和钱有金不是一类人，姜迎春直接说，“他对我耍盲流，威胁我。”
　　“什么！”陈志朋一下站起来，“胡闹！”
　　他抬脚就要往前有金办公室走，这是生活作风问题，必须严惩！
　　“陈领导，您不用去了，我把他打了，他暂时起不来。”姜迎春泰然自若。
　　陈志朋愣了一下，哭笑不得，“这，这，姜同志，你正当防卫，这是对的，我要说声对不起，你放心，这件事，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，你的计划书，先放我这里吧，我保证，能签批。”
　　他是个干实事的，想到每次和钱有金谈话对方的态度，眉头微皱，这一次，一定要好好谈谈。
　　姜迎春但是要斩草除根的，“领导，钱有金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，希望您从这方面入手调查。”
　　她自己，也会有动作的。
　　陈志朋点头，两人就综合工厂的事情交流几句，姜迎春就要离开。
　　陈志朋送她到大厅，回来的时候，听到了秘书哭天抢地的喊叫，“领导，您这是怎么了，快来人啊，领导晕过去了。”
　　他一愣，姜迎春同志这么有力气吗，把钱有金打晕了？
　　钱有金是硬生生疼晕过去的，秘书哭喊着把他送医院的功夫，他醒了，“闭嘴。”
　　医院是不能去的，这事要是闹起来，他风评受损，还是他吃亏。
　　那个臭丫头，这回，他们算是结下梁子了。
　　姜迎春没指望陈志朋迅速解决问题，她回到镇上，直接给莫忍冬打了电话。
　　“喂，你好，我找莫忍冬。”
　　“你好，我就是。”
　　“我是姜迎春。”
　　“妹子，哎呦，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呢，结果这就接着了，什么事，说，哥都给你干。”
　　莫忍冬一副老大哥的样子，豪气万丈。
　　姜迎春听着他的语气，就忍不住抚额，“正经点，我有正经事。”
　　莫忍冬，“我很正经。”
　　姜迎春索性直接问了，“我这边金盛大酒店，是不是你开的。”
　　“啊，是我开的，我不是给你说过了，迎春，你竟然怀疑我撒谎，我可不是这种人，你要去我那边住？直接报我的名字，免费！”
　　莫忍冬这个人，是个人来疯，没人理自己能自言自语一整天，一和人说话，就刹不住车了。
　　姜迎春叹口气，“免费就不用了，让你的人，帮我盯两个人。”
　　“怎么回事，你详细说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如此这般解释一番，莫忍冬直接服了，“妹子，你是怎么想到的，以后你男人，要是有个什么私房钱，铁定一点也藏不住。”
　　他摩拳擦掌好一番，“行，你就放心就是，这种败类，我这个好公民看不下去！一定让人死盯着，只要他敢露面，一定抓住他把柄。”
　　临近挂电话，莫忍冬真诚建议，“迎春啊，你赶紧装个电话吧，你有事找我方便，我找你可太难了。”
　　电话刚放下，莫忍冬就听到一声‘哥。’
　　他回头，“怀宇？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径直坐到沙发上，不说话了。
　　“你小子，你来晚了一步，我最近认识个丫头，漂亮能干，和你站一起，般配极了，我这一直想把你介绍给她，你早来一步，就能听见她的声音了，你说说。”
　　他靠过去，“哎，看你哥我多疼你。”
　　莫怀宇随手拿起一本书看，“没兴趣，大娘呢？”他来蹭饭的。
　　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，什么都没兴趣，你个闷葫芦，白长这么好看一张脸，我告诉你，就你这样子，靠自己根本找不到女朋友，还没兴趣呢，你以为人家对你有兴趣？”
　　人家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！
　　“没兴趣更好，你别说话了，你话真多。”
　　莫忍冬，“我，我这！”
　　莫怀宇看了看坐那里咔嚓咔嚓咬苹果生闷气的莫忍冬，也不理他，自己起身坐在电话旁准备打电话。
　　“你干什么？”莫忍冬好奇。
　　莫怀宇熟练地拨了个号，“没看见吗，打电话。”
　　！！！我知道你打电话，我是问，你给谁打。
　　这小子，要气死人。
　　“打给谁？”不会是哪个姑娘吧。
　　“给曹明。”
　　“曹明不是你经纪人吗。”
　　莫怀宇没理他，‘嘟嘟’两声，电话接通，曹明的声音传过来，“你好。”
　　“嗯，我，莫怀宇，没事，我就打电话看看通不通。”
　　‘啪嗒’，把电话挂了。
　　曹明：怎么搞得，这小子这一个月，隔三差五看电话通不通，不欠费不断电，当然通了。
　　莫忍冬眼看着他弟弟，挂了电话直接变成了没人要的大狗狗一样，忍不住问，“咋了？”
　　莫怀宇摇摇头，沉默了一会，问，“哥，你说，有人说要找我给打广告，结果一直不联系我，是为什么？”
　　这能有为什么，人家看不上你了啊，你这点小名气，能有什么效果，要找也是找陈玉娇那样的大明星，唉，傻弟弟呦。
　　莫忍冬摸了摸他弟的脑袋，“那是他不识货！我弟是谁，是未来红遍全球的种子选手，他不联系你，我们也不理他，来来来，听哥哥给你说，我这里有一个代言，很适合你，我最近入股了一个大工厂，人家那产品那是真好，这还不算，关键是那姑娘，和她说话特有趣，长得也……”
　　“没兴趣。”莫怀宇直接起身进房间了，他只想给她做代言。
　　莫怀宇一句话把莫忍冬剩下的千言万语憋在了嘴里。
　　行，再和你说一句这事儿，我就喊你哥。
　　“你就单着吧，万年老光棍。”莫忍冬回他一句。
　　莫怀宇默默，电话也没坏，怎么就是不联系他呢，该去哪里找她呢。
　　他向来脾气好，此时也忍不住埋怨曹明，怎么当时就不要个联系方式呢。
　　莫家两兄弟的话，姜迎春毫不知情，她打了电话出来，兜头就碰到了吴有才。
　　对于这个曾经算不上敌人的人，姜迎春内心淡然，这小子的心思，她也明白，无非是慕强，然后有了些说不清的好感。
　　幼稚。
　　姜迎春从没理他，吴有才也识趣，每次打个招呼就离开，可这次，他有些急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是不是碰到事情了，我听我姐说，你的什么计划书，没戏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皱眉，“你姐？”
　　“啊，我姐，吴金花，就是，就是卖点心和你对着干的那个。”
　　吴金花，金花，姜迎春一下子就明白了，钱有金的心声里，金花这个人名频繁出现，她才能判定这人生活作风有严重的问题，果然。
　　吴有才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委屈，忙忙解释，“我都给她说了，别再针对你了，你还带着弟弟妹妹，那么不容易，迎春，你别难过，我回去给我姐说说，让她不再这样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略一思索，再看向吴有才的眼神，就带了些同情，“你姐，结婚了吗？”
　　吴有才点头，“啊，当然结婚了，我姐夫就是金庄镇的镇长啊，那时候在集上，我就是仗着，仗着他的名头，嗯……”欺负人的。
　　姜迎春但摆手，“别说了。”
　　我同情你姐夫。
　　姜迎春看他真的一脸着急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吴有才，回去提醒你姐一句，小心引火烧身。”
　　想了想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就做好准备吧。”
　　这一句句的，吴有才听不明白了，“准备什么？”
　　“坐牢。”
　　姜迎春转身又进了电话亭，这回不用广撒网了，去县上的班车就在供销社门口，她只要安排人，盯着吴金花就行了。
　　莫忍冬听了姜迎春的新计划，忍不住狂拍大腿，“妹子，绝！”

26.匿名举报 · 
　　另一边, 钱有金休息了两天，等他一回来，陈志朋直接敲了他办公室的门。
　　“老陈, 你来了，快坐坐。”钱有金一副和气。
　　陈志朋上任不久, 两人打交道的时候还不是太多, 一开始, 他只是觉得钱有金圆滑，可现在再看，只觉得这人不堪大用。
　　“有金, 我今天过来，是想和你说说姜迎春同志的那份计划书。”
　　钱有金听到姜迎春三个字，下腹下意识一痛，这两天他休息在家，满心的恨意都朝着姜迎春发，此刻瞬间没了好脸色。
　　“老陈，这件事你就别管了，姜迎春那个计划书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签的，不合规。”
　　“哪里不合规？我看了好几遍, 没问题。”
　　哼，那死丫头, 竟然求到陈志朋那里，没用！“你看不懂，我说不合规，就不合规。”
　　陈志朋眉头一皱, “这可不是我们社会公仆的态度。”
　　社会公仆？钱有金听得一笑，他坐这个位置, 是来享福的，“老陈，你别说那些虚的，也别聊这个话了，咱们分工明确，经济发展，我管，上头下来新政策了，开展计划.生.育，你就好好管计划.生.育就行！”
　　三言两语，两人不欢而散。
　　陈志朋原本还存着心思，觉得钱有金要是态度好，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，就能及时改正，没想到，钱有金思想完全极端化。
　　冥顽不灵，陈志朋也是个雷厉风行的，立即开始收集证据，准备告发他。
　　可他的动作，没有姜迎春快。
　　钱有金歇了好些日子，觉得自己又生龙活虎了，立马让人带信给吴金花。
　　吴金花也正憋着一股劲呢。
　　前些日子，弟弟吴有才一回来，胡搅蛮缠就让她放过姜迎春，还说什么姜迎春说她引火烧身，哈，那丫头是害怕了，她吴金花是吓大的吗。
　　她都打算好了，这次见了面，就立即让钱有金把那块地给她，气死那个臭丫头。
　　她一上公交车，姜迎春就接到了消息。
　　几个小时后，中邑县派出所，接警的电话铃声响了。
　　“你好，这里是中邑派出所。”
　　“你好，我匿名举报中邑县县长钱有金生活作风严重不良，现在正在金盛大酒店三楼四零八房间，进行权色交易……”
　　接线员吸了一口气。
　　金盛大酒店，吴金花看着钱有金拿出来的一个金条，眼睛都直了，“这，这是金子啊。”
　　“还能有假不成，金花，好金花，今天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，这金子，就是你的。”
　　“死鬼，我哪次没伺候好你。”
　　两人你来我往，正在兴头上，房门突然哐哐响了，“开门，警察！”
　　钱有金和吴金花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门外服务员就喊上了，“警察同志，您不能进去，这间房间，是钱县长的包间。”
　　“钱有金的包间？找的就是他！”
　　哐啷一下，门口大开。
　　“啊！”吴金花尖叫，一片混乱。
　　等姜迎春再收到消息，钱有金和吴金花已经坐牢去了。
　　这一次，县长办公室的桌子上，坐的是陈志朋。
　　陈志朋也没想到，自己还没什么动作呢，钱有金就被抓起来了，钱权色交易，现场还有金条，人证物证具在，直接依法惩处。
　　他看着面前沉静的姜迎春，“你知道，是谁举报了钱有金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不知道，陈县长，我的计划书，这次能签批了吗。”
　　陈志朋也不再细究，笑了笑，“可以了。”
　　这份计划书，历经波折，终于签批了。
　　姜迎春给莫忍冬报了喜，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她可以安心备考了。
　　可一回万家村，就碰到了哭哭啼啼上门来的周二红，和跟着过来的满银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说，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。”
　　“我周二红，这辈子，就没有儿子的命啊。”
　　“你说，这怎么就不能再要孩子了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刚喝口茶的功夫，她眼泪流的衣服都湿了。
　　“娘，你别哭了，迎春姐说，闺女是娘贴心的小棉袄，你有我和妹妹，就有两个棉袄了，这样，你冬天就不怕冷了。”
　　周二红看着自家大闺女懂事的模样，抱着她嚎啕大哭，“娘是怕以后，你和你妹妹受欺负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听明白了，这周二红是嫌自己没儿子呢。
　　姜迎春叹气，什么时候，这些个家长里短，大家都喜欢跑她家说了。
　　前几天，村里两家人，因为一垄地闹起来了，竟然也来这里让她评理，这是村长的活啊。
　　可姜迎春也不能放任她哭，“你看，谁敢欺负我。”
　　周二红一噎，“我，我，迎春，满银满豆哪能和你比。”
　　“那就把她们教的和我一样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她，“儿子有什么好，你看我一个，能不能顶的上咱们万家村，所有的男人。”
　　她眉眼间自信非常，仿佛这天下，就没人能让她看在眼里。
　　满银呆呆的看着她。
　　周二红点点头，“能。”
　　“只要满银满豆成为人上人，就谁也不敢欺负。”
　　姜迎春三言两语，周二红出门的时候，突然就觉得，好像也没什么，再遇上李红花，她这战斗力，突然就满格了。
　　“周二红，这又生了个闺女，你家名额满了，以后不能生了，你个绝户头。”两人每次见面，李红花都用这句话刺她，看着周二红被骂的气急败坏想哭的样子，她就开心。
　　没想到这回周二红一撸袖子，挺胸抬头，“你有什么，你就算有儿子，又怎么了，国家说了，男孩女孩都一样，我闺女，以后一定比你儿子强。”
　　李红花笑，“哎呦，强有什么用，强也是别人家的媳妇，这男孩可比女孩有用，等以后我死了，我儿子能给我披麻戴孝，顶幡摔瓦。”
　　哼，周二红不含糊，“这些事儿，闺女一样干，谁规定女孩，就不能干这些事儿了？”她想开了，以后男孩能干的事儿，她闺女，一样能干。
　　“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”，李红花畅快，最后一击，“以后，我儿子生的孩子，那可是姓姜，我们姜家，有后！”
　　以往周二红完全败倒在这句话面前，这次她冷笑一身，不仅从容反击，还能列举出个一二三来。
　　“你有儿子，你能保证，你儿子也能生出来儿子？能保证，以后你们每一代都有儿子？生不出来，照你说，你们家，早晚绝后。”
　　她如今是思想上的巨人，看不上李红花这种有儿万事足的样子，她一抬眼，居高临下，云淡风轻，“迎春说的对，一个姓而已，以后我闺女出息了，只要我闺女愿意，她的娃娃，就姓赵！”
　　说着说着，她开始激动了，“这妇女能顶半边天，以后啊，咱们女人们只要能干，比那男人还厉害，这家里，就是咱们说了算。”
　　“周大嫂子，赵大娘，咱们这种只有闺女的，别觉得有什么，你看迎春，一个闺女顶别人家十个儿子，咱们把闺女培养好了，比那些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儿子强。”
　　她这一番话，把好几个只有闺女的人家说的，心里竟然有些跃跃欲试了。
　　万家村登时刮起了一股上学风潮。
　　因为迎春说了，知识改变命运，上学，才有更大的出路。
　　村里的妇女主任就是村长媳妇赵金香，接到通知，她原本愁的厉害，没想到，她还没怎么做工作呢，这工作它自己就完成了，万家村竟然成了完成指标最好的村。
　　主要是，大家的注意力，不在肚子上，都转移到孩子身上了。
　　村子里，偶尔传出咆哮声。
　　“你个兔崽子，你给我好好去上学，老娘省吃俭用，花钱让你学习，你竟然给我去摸鱼！你看看咱们村的闺女，上学的个个能学，不上学的也跟着迎夏认字儿，你呢！混蛋玩意，我看以后，我孙子少不得得跟着媳妇姓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完全是开导周二红的无心话语，姓原本就无所谓，越往后，这种宗族姓氏的牵绊越淡薄，在她的年代，很多父母甚至直接抛弃双方的姓氏，给孩子一个新的命名。
　　可她没想到，在这个时代，就变成了姓氏之争了，女孩子们憋着一股劲儿，想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，以后家里自己说了算。
　　男孩子们也被逼着父母用功，怕搞不好，娶来的媳妇太厉害，把孙子的姓氏名字抢走了。
　　让人哭笑不得。
　　好在，结果不错，眼看着，他们村的第一批知识分子，无形中壮大了队伍。
　　不过孩子们开始学习了，这大人们还是大字不识一个，姜迎春想到自己招的那几个工，一天连工作量都算不清。
　　也许，该想个办法，让大家都学习一下。
　　不过那些是后话了，姜迎春当前最重要的，是她要去参加高考了。

27.全国状元 · 
　　陈志朋看着坐在饭桌前, 呼噜噜饭的儿子，“陈默，你怎么吃得下的。”
　　“爹, 我一会就去考试了，不吃饭考试饿了怎么办。”陈默看着陈志明, 莫名其妙。
　　陈志朋摇头, “我听说, 人家高考前，都紧张的吃不下饭，你倒是心宽。”
　　这是心宽吗, 这是实力好吧。
　　“爹，你儿子的水平，你了解的还不够啊，这几年，我可是一直自学，从没拉下功课，就我们一起准备高考的，没一个比我厉害，你就等着儿子拿个状元名头回来就行了。”
　　陈志朋不明白, 他自己性子沉稳，从不吹嘘, 给儿子起名陈默，也是觉得，‘千金不如一默’，可儿子, 怎么就有了吹吹哒哒的毛病呢。
　　“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。”他板脸。
　　陈默知道他爹的性子, 故意打趣，“怕什么，我爹现在都是县长了，就算考不上好大学，让我爹走个后门，以后我比他们还强呢。”
　　陈志朋登时就怒了，“你个兔崽子！”
　　“哎哎，爹，爹爹爹，我闹着玩的，打坏了我可没法考试了。”
　　打坏了确实不行，陈志朋拍了下桌子，考完试再算账，“闹着玩也不行，这话，说都不能说。”
　　陈默忙给他爹顺气，“你看你这气性呦，我也就一说，出去，谁知道我是陈志朋的儿子呢，我都按照您的吩咐，保密呢。”
　　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　　陈默觉得，他根本不用靠他爹，“再说了，您不知道，我的水平，不说中邑县，就是在宣城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，这次我的目标，是宣大。”
　　云北省是数一数二的大省，宣城作为云北省的省会，宣大是和京大能齐名的，他儿子张嘴就能进宣大。
　　陈志朋手又痒了，“我怕你闪掉大牙。”
　　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，“八字还没一撇，你就嚷嚷，不稳重，行了，吃完赶紧走，别迟到了。”
　　想了想，怕打击儿子的积极性，陈志朋又安慰他，“好好考，只要你能考上大学，不管是哪里，爹都高兴。”
　　“考不上也没关系，明年咱们接着考。”
　　陈默大为受伤，“爹你竟然不信我。”
　　行，那就考个省状元来，给你看看。
　　结果，宣大他是进去了，可状元，不是他的。
　　状元，叫姜迎春。
　　“什么，状元叫什么？”陈志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好像就是咱们县上的”，陈默有些酸，“她不仅是省状元，还是全国状元。”
　　全国状元，万家村，出了个全国状元！
　　当陈志朋带着鞭炮锣鼓踏进了万家村，村民们才知道，姜迎春当了状元。
　　“迎春！见着迎春了吗？”村长媳妇一溜小跑，招手问碰到的村民。
　　“村长嫂子，什么事跑那么急，迎春从大棚那边过来呢，你等等，她一会就来了。”
　　赵金香又是笑又是埋怨，“哪里等的了，这大好日子，她还有心思去大棚。”
　　“什么好日子？”
　　赵金香一拍大腿，“迎春，高考，考了全国状元！县长镇长都来了！”
　　这一天，以隆重的姿态，载入了万家村的村志，姜迎春的名字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　　没人到地里干活了，老的少的，男的女的，能来的都来了，齐齐聚在了姜迎春家门前。
　　鞭炮放完，锣鼓声一停，场面静的能听见心跳声。
　　人群自觉站在了路的两边。
　　陈志朋一路上前，将喜报和奖金郑重放到姜迎春的手上，和她握手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恭喜你，全国状元，你是万家村的骄傲，是中邑县的骄傲，更是云北省的骄傲。”
　　明明就是门前一片土路上，明明就是最简单的握手，当姜迎春抬头看向陈志朋，说谢谢的时候，在场的人，都热泪盈眶了，这种寒门出贵子的激动，这种权贵来贺的感受，震撼心灵。
　　周二红的哽咽，都掩饰不住了，她信了，她信了迎春说的话，女孩，从来都不比男孩差。
　　她摸着满银的脑袋，“闺女，以后你要是也能这样，娘不知道有多高兴。”
　　这个场面，深深印在了万家村村民的心里。
　　要是自家的孩子，能让县长握一下手，夸几句，那得多好啊。
　　一场热闹，明面上留下的，只是一张姜迎春和县长、镇长、村长的合照，可内里的，却是无形的财富。
　　村长周自强特意到镇上买了报纸，报纸的第一页，就是那张照片，他兴奋地买了许多，回村里发给村民，看看吧，咱们村，在全国都出名了。
　　确实是在全国都出名了，姜迎春的成绩，除了语文，科科满分，这是史无前例的成绩，短短几天，各大报纸都来采访姜迎春。
　　莫忍冬打开报纸一看，立即跳起来，接着就是手舞足蹈，他的合作伙伴，姜迎春同志，全国状元，全国啊，哈哈哈，他激动地想对着姜迎春发表个万字恭喜感言，可他联系不上啊！
　　这满心澎湃无处发泄，莫忍冬又忍不住给莫怀宇打了电话。
　　“弟，你看报纸了吗？”莫忍冬迫不及待。
　　“拍戏，没看。”
　　莫忍冬忍不住挥了下报纸，“你快看啊，我告诉你，就第一页，打开的第一页，高考状元那个女孩，就是我的合伙人，她今年高考，状元！厉害不厉害？”
　　莫怀宇却是兴致缺缺的声音，“哦，那恭喜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是恨铁不成钢，“你那是什么语气，你赶紧找一份报纸，看看，我就说，这姑娘和你般配，她漂亮能干，还是个高智商，这你们两个要是能结婚，以后有个娃娃，那得多聪明！”
　　他越说越离谱，话题从炫耀到保媒，歪了十八里。
　　“你个死脑筋，还在等那个什么客户的代言，还傻乎乎的除了他的谁都不接，你还当人家是你的伯乐了，好老弟，这次听哥的，给我好好争取，就代言我合作人的产品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。”
　　莫怀宇，“哥，我有事，先挂了。”
　　“哎，你，你又这样，臭小子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　　电话已经传出‘嘟嘟’声，他气得骂骂咧咧，想他弟弟，一表人才，偏偏就和个傻瓜一样，不开窍，人家孩子，十六七就知道和小姑娘套近乎，他家这个，二十多岁的人了，恋爱都没谈过。
　　“没用的臭小子！”
　　看着报纸，他又笑起来，合作对象这么优秀，这感觉，不赖！
　　万家村村民也觉得，全国状元就在自己村，这感觉，不赖！
　　以前他们村因为穷，没几个人识字，暗地里，人家还叫一声文盲村，嫁出去的闺女，你说万家村人家不一定知道是哪里，可一说文盲村，人人知道。
　　可现在呢，全国状元，在我们村！
　　你们不文盲，你们有状元吗，有大学生吗，县长去过你们那里吗，你们没有？我们村，都有！
　　再说了，我们现在富裕了，知道知识的好处了，还送孩子去上学了，说不得再出几个状元，那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状元村。
　　周自强现在到镇上开会，那是腰杆挺直，昂首挺胸，觉得自己不灵便的腿都好了七八分，以前，他是回回坐最后，别人说话他听着，别人发言他看着，可现在，镇长对他和颜悦色，还特地为他组织了一次会议，让他讲讲，如何在村里培养出一个状元。
　　咳，姜迎春这状元，虽说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，可能讲讲这事，他就说不出的高兴。
　　这不，上头下来新政策，周自强第一个找上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这个准大学生，可得给你大伯我出出主意。”
　　如果能重新选择，姜迎春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成绩这么高，考试前，她已经定了去宣大的目标，她也调查过，宣大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学，能被录取的，都是尖子生，考试的时候，她没多想，只要会的，都认真写了。
　　当然，没有她不会的。
　　后果就是，现在，只要和学习有关的事，村里人都喜欢找她。
　　姜迎春倒是没有不乐意，“大伯，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这不是，上头下了新政策，扫除文盲，我打算，让咱们村的青壮劳力晚上一起到村委会学习，认识几个字也行啊，可大家都不愿意啊，说什么白天累，晚上就想歇着，屁的累，我看他们大树底下唠嗑一包劲，还一个个很有理，说他们娃如今上学了，以后识字算账，靠娃就行了，你说得咋办。”
　　姜迎春听得一动，这事可是办到她心里去了，不说别的，以后她的工厂用人，首先就得是识字，不要求什么学历，至少设备说明，生产操作说明书，至少应该能看个差不多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我给大家说说。”
　　可她说，一样不管用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我们学习有啥用，我们这一辈子，也就是个地里刨食的，认识字也不能让庄稼多长一斤啊。”
　　“我们也想学，可是这脑子，都生锈了，我娃教我写自己的名字，这好几天了，我还学不会呢。”
　　总之，就是不愿意。
　　姜迎春有的是办法，她转头到县城买了一台电视机，放在村委会，免费给大家看。
　　这回大家也不累了，也不唠嗑了，也不斗嘴掐架了，吃完饭，拿着小板凳早早去占座，看得那叫一个兴致盎然。
　　大家正欲罢不能的时候，姜迎春把电视收起来了。
　　想看吗，可以的，来，先学习，学会的，能看，不学的，那就回大树底下继续唠嗑去吧。
　　想看电视想到抓耳挠腮的村民，直接傻了眼。
　　另一边，莫怀宇看着报纸首页，全国状元那张清丽的面容，也愣了神。

28.看电视太难了 · 
　　‘嘟嘟 嘟嘟’
　　“谁啊, 这个点，还没睡醒呢。”莫忍冬打了个哈欠，接电话。
　　“喂, 你好，我是莫忍冬。”
　　莫怀宇捏着电话手柄, 喉咙有些发紧, “哥, 我，怀宇，你说的你那个合伙人, 就是姜，姜迎春，她找到人做代言了吗。”
　　你要是问这个，那我就不困了，莫忍冬哼一声，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，我不知道。”
　　“那，哥，她住在哪里？”
　　“哎呦, 我这抬头一看，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, 咱们的莫怀宇同志，怎么突然对别的女孩子，这么关心了，小子, 你不是没兴趣吗，不是忙吗, 不是挂我电话吗。”
　　莫忍冬如果活在二十一世纪，就能一句话总结了，真香虽然迟到，但绝不会缺席。
　　他晃着个二郎腿，“看报纸了？”
　　“嗯”，看了，原来，她就是那个他一直等的人，莫怀宇想到最近的种种，第一次产生了懊恼的情绪，原来，他找的人，离他并不遥远。
　　“哼，现在知道人家好了，晚了。”莫忍冬啪嗒挂了电话，眉飞色舞。
　　“让你小子挂我的电话，这回让你尝尝被冷落的滋味。”
　　万家村，第一堂扫除文盲课正式开课了。
　　周爱民同学，很荣幸当了第一堂课的老师。
　　“大家好，我叫周爱民，今天，我来给大家当老师，我今天要教给大家的是四个字‘人口平安’，这四个字，就是我们过年的时候，在堂屋里最常贴的对联，下面，我先把这四个字写一遍……”
　　周自强坐在屋子的角落里，看着自家儿子一板一眼，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，人口平安。
　　他心里实在是说不出的高兴。
　　不光他高兴，周爱民同学也很高兴，姜迎春对着自己曾经的三个学生提出，让他们当老师，几个小家伙刚开始还有些害羞，她三言两语一激励，孩子们态度一变，个个摩拳擦掌，你争我抢，最后抓阄定了上课顺序，他是第一个。
　　他按照姜迎春的提示，提前想了很久要怎么讲，怎么说才能让大家最快明白每个字的意思，然后，认认真真讲完了第一堂课。
　　“这四个字呢，非常简单，好，现在大家都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了，请大家对着黑板，抄写这个字二十遍，然后我们就能下课了，明天，会检查默写的。”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们觉得，他们是在是太难了，不难了，为了看个电视，一个个的拿起纸笔，和娃娃们一样，还上起学来了，这还不能应付，那必须得实打实的学会。
　　第一天，那是乐呵的，讲完课，电视就搬出来了，大家看的津津有味，结果这天，电视剧的剧情卡在主角掉下悬崖，生死未卜这个节骨眼上。
　　这个年代，套路这个词还没有出现，一个情节下面接的是什么，还没有那么一目了然，大家哪能受这样的刺激，纷纷开始猜测。
　　“肯定没死，说不定让人救了，说不定还是个漂亮的姑娘。”
　　“那是悬崖，底下哪有人，顶多挂树上了，大难不死。”
　　“说不定，遇到个隐居的高人，教他武功，这样他就能报仇了啊，让那些逼他的人，不得好死。”
　　各种猜测一出，大家更好奇了，哎呦，这摔下悬崖，到底遇到了什么，可真是急死个人。
　　第二天，他们这课上的就坐立不安了，就等着上完课，看电视。
　　可这节课一上完，以姜迎夏为首的教师团就登场了。
　　来吧，默写，昨天学的四个字，写出来。
　　“武大伯，武大婶，你们靠的太近了，离开一点，两口子也不许互相帮忙。”姜迎夏同学铁面无私。
　　“爹，二叔，不许交头接耳，这是考试，要严肃。”赵满红小朋友，早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羞涩，如今已经是个活泼又自信的娃娃了。
　　“哥，别看前面的，你自己写，作弊的，按照零分处理。”周爱民小朋友严肃认真。
　　好难啊！为了看个电视好难啊。
　　最后，没写出来的，遭到了无情驱逐。
　　“回去吧，明天地里听大家口头转播。”
　　这剩下，你以为是你想怎么坐怎么坐的吗，写的最好的，前排好座，一般的中排，最差的，后排，不管你高矮胖瘦，小马扎是大是小，想看电视，就得服从安排。
　　周自强如今是谁都不服，就服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说你这小脑瓜，怎么就这么灵便呢，现在啊，白天大家下地，也不你争我吵了，也不碎嘴子了，这你来我往的，都是娃娃们教的词儿，没事就拿着木棍在地里写字，哎呦，我是做梦都要笑醒啊。”
　　那可不得写吗，这写的好看的，又能把这词儿的意思解释清楚的，那可是第一排啊。
　　最开始这第一排也就是看的清楚，写不好坐后面一点也就坐了，电视照样看，可姜迎春立马推出个VIP服务，坐第一排的，小矮桌摆上，一盘琪玛酥，一包蜜薯条，随便吃。
　　那那那，你要是这么搞，我们就要来劲了。
　　看不见摸不着的许诺，给人的动力总是不足，可这眼前的诱惑，谁都抵挡不了，万家村这学习的热情，一节节高升。
　　“就是你这钱，花的太多了，我们村委会商量了一下，打算把村里的留存给你一些，也好补偿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根本没把这几百块钱放在心上，“村长大伯，这是干什么，我既然买了，就是我花钱，给大家看，也是我自愿的，不用给钱。”
　　“再说，我也是为了我自己，大家通过电视新闻，开阔眼界，增长知识，又提高了学习积极性，受益人是我，我打算，秋收之后，就动工建我的一期工厂了。”
　　到时候，这些人，都会成为她财富的创造者，学习文化知识，提高自身素质，这是她本就打算做的。
　　“说起来，还有一个事情要麻烦大伯，这就秋收了，我想麻烦爱国和爱家两个大哥，帮我收购咱们村的蜜薯。”
　　她一期工厂的建造，蜜薯生产车间在计划里，收购蜜薯，才能保证供应。
　　安排好这个工作，她把弟弟妹妹托付给周桂花，去宣大办手续。
　　她是没法全日制上学的，迎夏迎秋都小，托给别人她不放心，而且，她也有自己的事业。
　　好在这个时候，很多大学生都是有工作的，学校也有一些特殊情况下的规定，姜迎春就打算办理在岗就学手续。
　　莫家，莫怀宇也知道了她的情况。
　　莫忍冬看着这个挂了电话就跑到他家的弟弟，百思不得其解，“你说，迎春就是你等的那个客户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莫怀宇抿唇。
　　莫忍冬嗨一声，“我以为，你说的是个男的呢，你可不像是对女孩子有兴趣的人啊，这可真是巧了，老弟，缘分啊，哈哈哈哈，后悔了吧，不听老人言，吃亏在眼前。”
　　“她真的选了别人做代言了吗，哥，你知道选的谁吗？”莫怀宇有些急。
　　既然弟弟上心了，莫忍冬也不藏着掖着，他也不吹吹哒哒了，“上次我就想和人家推荐你了，结果迎春说，她有合适的人选了。”
　　“不过呢，这都不是事，老弟，这个代言，我一定给你拿下，你呢，就好好拍戏，成为大明星，剩下的，交给我！”
　　莫忍冬拍着胸脯打包票，然后就开始八卦，“哎，说说，怎么认识的，说过话吗，你怎么就对人家念念不忘了。”
　　莫怀宇摇头，她并不认识他，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过，可他对她，再熟悉不过。
　　梦里，他遇见她无数次，她意气风发的样子，她开怀大笑的样子，她埋头工作的样子，历历在目。
　　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，只是争取，“哥，你什么时候去见她？下次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很上道啊小伙子，知道自我推荐了，很好，下次，我就带你去。”
　　“好好拍戏吧，你越红，这事儿，越好谈。”
　　莫怀宇也知道这个道理，他回到公司，就对着曹明松口了。
　　“明哥，我喜欢的那个电影，是不是还没有资金。”
　　曹明也是无奈，那个电影的剧本他也看了，确实很好，可这市场，它太小了啊。
　　“小宇，你也知道，这电影院，可是个新的东西，看电影，那是要花钱的，这票房上不去，就是赔钱的买卖，那个电影我也觉得好，可没有老板愿意投资啊。”
　　还有一句话他没说，如果有人愿意投资，那就找大明星演了，也不会找他们。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我知道了，明哥，那就接你说的那个电视剧吧。”
　　“这就对了，那个电视剧也很好，虽然是男二，可是戏份很多，我听说，还有好几个名气比你大的竞争，可最后，就定了你，这部戏的女主角，可是陈玉娇。”
　　女主角是谁，莫怀宇都不在乎，他想着那个电视剧的剧本，里面的男二对女主角，痴心不改、至死不渝，他觉得自己可能演不出来。
　　“陈玉娇都演了什么电视剧，我找来看看。”先看一下对方的演戏风格，总是没错。
　　曹明叹口气，“小宇，你出去说你是个演员，都没人信，哪个演员不对演艺圈里的明星了如指掌，也就是你，就和打酱油的一样，虽然才入行没多久，可你也要用心学，你不会还不知道陈玉娇长什么样吧。”
　　莫怀宇：……他不喜欢看电视剧，只喜欢看新闻。
　　而且就算偶尔跟着父母看两眼，也不记得谁是谁，他好像，有些面盲。
　　姜迎春是提前好几天到了宣城，她考察了几家生产机器供货商的工厂，确定了这个时代机器的生产力水平，心里对自己的操作车间有了大致的规划。
　　然后和一些供货商确定了合作意向，付了定金订货，她要的机器，很多地方有自己的要求，生产厂要价并不低。
　　姜迎春的钱不少，如今她也是个万元户了，可要支撑她盖厂，远远不够。
　　不过她有办法。
　　原书里，让莫怀宇名声大噪的一部电影，其实在最开始是难产状态的，那时候全国经济形势未知，电影这个新产物的市场潜力，谁也不知道，敢试水的，寥寥无几。
　　可开放经济带来的活力是巨大的，那一年，很多家庭借着改革的东风，小有资产，有了钱，就琢磨着怎么花，电影这个东西，成了大家花钱的对象。
　　仅有的几部电影，莫怀宇饰演的《人民警察》在其中脱颖而出，他饰演的人民警察光辉正义，让人肃然起敬，高大帅气的形象，又满足了大姑娘们的各种幻想，结果可想而知。
　　据她所知，现在这部电影，还没找到投资方。
　　这不就是她的摇钱树吗。
　　宣大校区，《我的美好青春》这部电视剧正在举行开机仪式，这部戏中很多学生时代的场景，会在宣大进行拍摄，开机仪式，也在学校操场进行。
　　莫怀宇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配牛仔裤，带着帽子，低调地到了现场。
　　他一身学生装扮，走在人群里，丝毫没有违和感，旁边激情讨论的学生丝毫没有认出他。
　　“哎，今天，陈玉娇是不是要来？来了吗？”
　　“还没有呢，应该快了，说是九点开始呐。”
　　“九点，好晚了，我还有事呢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事，今天周六没课，反正今天，我一直待到陈玉娇走了我才走。”
　　“你忘了，今天迎新，全国状元姜迎春，今天会来学校的。”
　　莫怀宇一愣，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了，他和她，今天，在同一片校园里。
　　刚踏进学校的姜迎春，也听说了发布会的事情，听到莫怀宇也在，她微微一笑。
　　摇钱树也来了啊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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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如果信仰有颜色，那一定是中国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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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宝子们，国庆节快乐啊。
　　啵啵啵，求留言~~

29.学校报到 · 
　　姜迎春本就想着最近联系莫怀宇的助理, 问一下那个电影的投资问题，没想到今天这么巧，择日不如撞日, 那早点办完手续，直接过去好了。
　　她快走两步, 追上了前面一个学生, “同学你好, 请问教务处主任办公室怎么走？”
　　陈默一愣，“我不知道，我是新……”
　　“姜迎春？”他瞪大眼睛。
　　这是什么缘分啊, 前脚他来之前，他那个县长爹还喋喋不休。
　　‘你这牛吹过劲儿了，还状元呢，你看人家迎春，那才是状元风采’
　　‘你去了，如果碰到迎春，再告诉她一声，资金扶持的申请，已经下来了, 让她有空来县上一趟，还得补充一些资料’
　　‘别以为让你给迎春说, 就是让你告诉别人你是县长儿子！这个事儿，就算上了大学，你还得给我继续保密，知道吗’
　　‘还是算了, 回头我拍个电报告诉她一声，你这小子, 不靠谱’
　　陈默就纳了闷了，他怎么就不靠谱了，再说了，陈志朋同志简直是邪门了，自己才是他亲儿子，就算不是状元，那也是县里第二名！
　　陈志朋老神在在，“第二名，嗯，也挺好，不过你出去问问，谁知道中邑县高考第二名叫什么名字。”
　　！！
　　他才不认识什么姜迎春，就算碰到，他也会装作不认识！
　　“你认识我？”姜迎春笑。
　　陈默提了一口气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　　算了，男子汉大丈夫，“高考状元同志你好，我也是新生，不是很清楚主任的办公室，你可以去那边迎新处问问。”
　　姜迎春礼貌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　　“哎”，陈默又喊了一下，“那个，陈县长让我转告你，资金扶持的申请已经下来了，你有空去一下，还需要补充一些资料。”
　　姜迎春恍然，“你就是陈县长的儿子，陈默？”
　　“昂。”
　　“很高兴认识你，听陈县长说，你的高考成绩非常好，他很骄傲。”
　　陈默一楞，“谁，谁用他骄傲来着，再说，也没考过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一笑，“运气而已，谢谢你的转告，我会去的。”
　　她摆摆手，朝着迎新处走过去。
　　如陈默所想，她一去，场面一阵喧哗，那张照片很多人看了，但黑白加上失真，让人没有立体的印象，真人，才让人震惊。
　　原来美貌和才华，是可以并存的。
　　陈默摸了摸自己红了的耳尖，嘟囔，“那老头，说那些干什么，什么成绩好、骄傲之类的，不怕人家笑话。”
　　另一边，陈玉娇一下车，场面顿时热闹起来。
　　八十年代初，许多人已经小有资产，可是汽车，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奢侈品。
　　特别是车上下来的人，那么光彩照人。
　　陈玉娇穿着一件长裙，一头微卷的长发，嘴唇微翘，眉眼含情，一眼看过去，心里不自觉就对她生出怜惜。
　　女生激动。
　　“哇，她比照片上还好看。”
　　“她的头发好漂亮。”
　　男生害羞。
　　“她怎么那么显小，好像咱们的同学一样。”
　　“她长得有些可爱，嗯，又，又让人怪脸红的。”
　　陈玉娇望过去，全是对她痴迷的眼神，她心里自得，面上抿唇一笑，一眼就看到了莫怀宇。
　　简单的开机仪式过去，她主动伸出了手。
　　“你好，莫怀宇，我是陈玉娇，很高兴和你合作。”
　　曹明一愣，接着就是激动，陈玉娇，红遍全国的陈玉娇，和他家怀宇说话了！
　　“你好，我还有事，失陪了，明哥，你在这里等我一会。”莫怀宇并未伸手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大踏步离开。
　　额，额，曹明哈哈笑了两声，“我们怀宇，他有些着急的事情，就先走了，玉娇小姐您别见怪。”
　　陈玉娇自重生以来，所遇到的男人，无不对她言听计从，这还是第一次，碰了软钉子，心里自然没那么舒服。
　　可上辈子，莫怀宇就是对女人不假辞色的，这辈子，自然也没那么顺利。
　　她扬唇一笑，“没事，以后有的是机会，那我们就先走了，再见。”
　　曹明竟觉得有些脸红，他看着对方款款而去的背影，心想，原来，陈玉娇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啊。
　　陈大刚却是见不得自己妹妹受委屈，因着陈玉娇想逛逛，两人顺着校园小路散步，“这莫怀宇什么名头，我记得很早以前，你就问过我一次，这次你主动帮他争取角色不说，还上赶着和他说话。”
　　在陈大刚面前，陈玉娇从不表现出对别的男人的任何兴趣，她伸手牵着对方，“哪有什么名头，大哥，你还不知道我吗，就是喜欢演戏，我是有一次看了莫怀宇演的一个电视剧，觉得他是这块料，就拉一把，干这行的，谁能永远红下去呢，等以后我年龄大了，说不准就有求着别人的时候。”
　　说着说着，她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。
　　陈大刚一阵心疼，“别哭别哭，大哥保证不让娇娇去求别人，别哭了。”
　　他伸手给陈玉娇抹泪，余光瞥见有人经过，抬头一看，当即一愣，“小丫头？”
　　陈玉娇梨花带雨的眼睛望过去，却是大惊，“姜迎春？”
　　上辈子，她那个早死的替身！
　　姜迎春办好手续出来，就听说开机仪器结束了，问了别人，抄了条近路过去，没想到碰到了熟人。
　　“陈大刚？”再转头，她扬眉，“陈玉娇？”
　　书里，掌握原主命运的人。
　　陈大刚没想到，姜迎春会记得他的名字，一见姜迎春，当初那番关于眼泪的言论骤然蹦入他的脑海，陈大刚低头看了下陈玉娇挂在眼角的泪，不自觉抽了手。
　　“没想到，在这里碰到你，你是这里的学生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是的，再见。”
　　她抬脚要走，陈玉娇却是不让，“你，你站住！”
　　这辈子，姜迎春没想过和陈玉娇有什么交集，她想要的，只是简单的满足自己的兴趣，顺带为这个时代，留下些什么。
　　“有何贵干。”
　　陈玉娇想到后面那么多危险的角色动作，攥紧了拳头，“我看你和我长得有几分像，你就给我当个武替吧，我给你钱。”
　　姜迎春眼睛微眯，“像？陈玉娇小姐，我们哪里像？”
　　陈玉娇一愣，那股怪异的感觉突然有了解释，是的，她们，她们不像了。
　　陈大刚收回放在姜迎春上的眼神，看向陈玉娇，心里也一愣。
　　当初，他一眼望去，只觉得这丫头和自己妹子小时候像，可现在再看，却全然不是了。
　　两人完全是两个典型了。
　　姜迎春一席风衣，虽然留着披肩长发，却带着飒爽，她眼神清冷冷的，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心思，让人不自觉想低头，一举一动，带着气场。
　　陈玉娇却是娇软的，眼睛含情，行止绵软，好像一个易碎的花瓶。
　　就连曾经最像的侧脸，也变得一个清爽大气，一个柔弱可欺。
　　“至于替身，我不稀罕。”
　　“你！”陈玉娇看着姜迎春远去的身影，重生以来第一次有力不从心的愤怒感。
　　“大哥，你看她！不识好歹。”
　　陈大刚却有些失神，他低头看了眼被陈玉娇抓在手里的手腕，张了张嘴，“走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本以为遇到陈玉娇，耽误了一些时间，会碰不到莫怀宇，没想到，他的助理还在现场。
　　顺利的要到了那个剧本编剧的联系方式，姜迎春一身轻松。
　　这摇钱树，这不就握在手里了。
　　曹明正有些纳闷，那个女同志，他是认识的，上次还留了联系方式，说是要合作，这次见面，怎么莫名其妙要了周编剧的联系方式呢。
　　“怀宇，你回来了，干什么去了？”曹明一见莫怀宇，停下思绪，先问他。
　　莫怀宇摇头，他去了迎新处，学生说她来了，又走了，他找不到她。
　　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，怎么突然扔下陈玉娇走了，好不容易能和她搭上话，你也不珍惜。”曹明习惯的唠叨两句。
　　见莫怀宇听得心不在焉，曹明可有可无的说了一句，“哦，我等你的时候，上次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女同志，又来了，这次我问了，她叫姜迎春。”
　　莫怀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。
　　另一边，陈玉娇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了。
　　上辈子，姜迎春当了她的替身，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，永远都是低着头，一副好欺负的样子。
　　可人却是很能干，只要拿着她弟弟妹妹要挟说几句，那丫头就任劳任怨，不管在镜头底下挨多少打，从来不喊疼。
　　要不然，也不至于，这替身不小心摔死了，她还心疼了好几天。
　　可这辈子，姜迎春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！
　　陈玉娇本能地反感，却知道，对付那个臭丫头，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　　这辈子，她一定要嫁给莫怀宇。
　　陈玉娇绞尽脑汁想了几天，终于想起莫怀宇是凭借着一部电影一炮而红的，而那部电影，最开始并不被人看好，因为资金问题，推迟很久才开拍。
　　她想到了，她要给莫怀宇投资！
　　辗转联系到编剧，她兴致勃勃表达了自己的意思。
　　“不好意思，陈小姐，我的这个剧本，已经被买下了，对方全资注入，目前已经不需要资金了。”
　　陈玉娇一惊，“是谁？”
　　编剧摇头，“这个无可奉告。”
　　莫怀宇的懊恼，陈玉娇的气愤，姜迎春一无所知，她安排好一切，准备回万家村。
　　火车上，人并不是很多，姜迎春的对面，是一对夫妻。
　　女人抱着孩子，用个大衣服盖着，只露了一双鞋。
　　双方只上车的时候点了点头，男人声音憨厚。
　　“我家娃娃生了病，听说南边有好医院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衣服角落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脚腕，点了点头。
　　回县城的路途并不远，可这时候的火车还很慢，姜迎春拿着一本新发的课本看得认真。
　　对面，衣服里的人好似动了动，妇女很紧张自己的孩子，她一下收紧了胳膊，晃了两下，“好了好了，乖，不难受了，下了车就不难受了。”
　　男人也是一脸心疼，拿了个手帕掀开衣服一角给孩子擦脸，“闺女，别哭，咱们这就去医院，给你治病。”
　　过道那边坐着两个人，听得连连点头，“你们真是好父母啊，我们那边家里有女孩的，生了病，也就是扛着。”
　　男人憨厚一笑，“哪能扛着，娃难受啊。”
　　一句话惹得对面的人不住口的夸赞，掏了好些个吃的要送给这对夫妻。
　　谁都能看出来，这对夫妻不富裕，这样的家境还坚持给孩子看病，更让人敬佩。
　　姜迎春却暗地里皱了眉，她闻到了□□的味道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宝子们，抱歉停更了好几天，我来啦~
　　为表歉意，本章前30评论发红包吧，啵啵啵

30.收购蜜薯 · 
　　随着那男人掀起衣服的动作, 淡淡的刺鼻味道散过来，只是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候，各种食物味道混杂, 这□□的味道，几乎闻不到。
　　大概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, 对面的男人握着手帕, 眼睛却瞟向了姜迎春。
　　过道旁的乘客很是热情, “小同志，我这里还有剩的饼子，你吃不？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摇头, “我听说这个车上有做饭的地方，我胃难受，去喝一碗粥。”
　　她捂着胃，起身朝着餐厅的地方走去。
　　她一个人对付那两个，倒是不成问题，可这事，得有人善后。
　　片刻，她来到了乘务室。
　　“同志你好，我坐在十三号车厢十五座, 靠近出站门口，我怀疑我对面的夫妻拐卖儿童。”
　　父母黝黑的皮肤, 孩子雪白的脚腕，憨厚的笑容和警觉的眼神，还有麻醉品□□的味道。
　　她详细地说明自己发现的情况。
　　“小同志，这应该是人贩子无疑了,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？”
　　“他们的目的地是五站之后的昌南。”
　　乘务警员点点头又摇摇头，“那男人应该很警觉, 最近一站马上到站了，如果他们警觉，可能提前下车，你赶紧回去吧，小心他们身上带着刀，我马上找人过去。”
　　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，姜迎春一进车厢，就见那对夫妻起了身。
　　随之而来的，是其他乘客的疑问，“哎呦，这就下车了，不是还早吗？”
　　“不行，我看娃难受的厉害，我们赶紧下车，到医院看看，要不这还有四站，要是下一站路上娃更难受了，叫天天不灵的，可咋办。”
　　“这也是，你们夫妻啊，是真小心，不放心就赶紧下车吧，去看看。”
　　姜迎春快步走过去，听到了女人衣服里，孩子的哼唧声。
　　大概是他们下的药量太小了，又或者孩子的耐受比较高，导致要提前醒了。
　　火车缓缓停下，下车的门已经开了，姜迎春回头，乘务警员果然带着几个人过来了。
　　“关门，别让人下车！”警员对着开门的乘务员遥遥喊了一声。
　　那男人一下子死死盯住姜迎春，几步跨到门口，一下推开了乘务员，拉住女人，抬脚就要下车。
　　‘咔嚓’，门却猛得关上了。
　　姜迎春收回脚，“把孩子给我。”
　　“让开！”
　　“嚯！”
　　“我的娘啊！”
　　“刀，那是刀！”
　　“人贩子，是人贩子。”
　　男人拉住女人，握着刀朝前跨了一步。
　　乘务警员还没过来，乘务员已经吓得哆嗦了，只要姜迎春让开，开了门，这两人一下车，就能逃跑。
　　“把孩子给我。”姜迎春寸步不让。
　　“你他娘的听不懂人话吗，再不让开，老子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……”
　　男人憨厚的脸上一片狰狞，手里的刀一下子递出去。
　　“啊！”‘哐啷’
　　声音传出来的时候，很多人闭紧了眼睛，心里，惨剧已经发生了。
　　直到男人的低吼声传来。
　　“你个该死的！”
　　姜迎春踩住匕首，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妇女，“把孩子给我。”
　　妇女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，哆嗦着交出了孩子，“我，我是被他逼的，我们不是两口子，我是收钱办事，我，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　　“这话你给警察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把掀开衣服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露出面容。
　　女孩脸上抹了一些灰，看得出来很痛苦的样子。
　　警务人员这才赶到。
　　看着两个人贩子被绑起来，众人才松了一口气，开始七嘴八舌说起来。
　　“真没想到，这两个是人贩子，亏我还觉得他们这父母当的好。”
　　“小同志，你这样太危险了，那可是匕首。”
　　姜迎春只摇头。
　　如果让这个两个人下了车，孩子也许能追回来，可这两个人，肯定能逃跑，以后，依旧是隐患。
　　这个小插曲，除了车上的人，无人知晓，姜迎春没有留下联系方式，做完笔录，到站就下了车。
　　车上，乘务警员满脸思索，“姜迎春，姜迎春，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。”
　　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声，“哎呀，那不是全国状元！我看过报纸，就是她！”
　　***
　　八十年代初，经济改革的浪潮已经在城市涌现，可是在农村，还是带着厚重的淳朴。
　　姜迎春回到万家村，看着远处大片的土地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　　“迎春，回来了啊，这回出去了好几天。”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回来了，这几天我们可都是好好学认字了，这电视，能一直看吧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这就秋收了，等我们家忙完了，去给你家帮忙。”
　　耳边听着这些话，再看着远处跑过来的弟弟妹妹，姜迎春突然觉得，她对这里，有了归属感。
　　秋收正当时，蜜薯收获尽在眼前了。
　　因为李红花一番挑拨，今年村里种蜜薯的人并不多，周自强按照姜迎春说的价格，已经和种蜜薯的几家说好了，高价收购。
　　这事他并没有瞒着，如今姜迎春一回来，就有人来问了。
　　得到了肯定答复，他们算是放了心。
　　有那些想要自己做蜜薯条的，也直接熄了心思，收购价格这么高，不如直接卖给姜迎春，自己做如果做的不不好，可就白费了。
　　这一下，种蜜薯的人家欢天喜地，没种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。
　　特别是当初都从姜迎春那里买了秧苗，却给她退回去的。
　　李红花直接成了她们的出气筒。
　　“李红花这个杀千刀的，迎春不卖给她秧苗，她就造谣，坏着咱们也没种成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当时都定好了第二天去拔苗，又没去，村长可是说了，迎春收的，五分钱一斤呢。”
　　“一斤肉才几毛钱，这有蜜薯的，可是发财了。”
　　“都怪李红花！”
　　李红花一挽袖子，直接开喷，“还赖我？我说钱是个祸害，也没见你自己把钱扔了去，还赖我！”
　　“你们一个个的，净想着赚便宜不吃亏，现在看着眼红了，当初怎么不种啊。”
　　她装模作样叹气，“你们真是笨啊，姜迎春说收蜜薯，你当蜜薯能有多少？说不定，一根苗就长那么一两块蜜薯呢，那秧苗我也看了，根本不如咱们的芋头苗长得壮。”
　　这倒是真的，那秧苗一点也不长，短短的，看着就像是赖苗。
　　李红花这么一说，几人突然就觉得，这话说的对！
　　还不知道能长几个呢。
　　周桂花和周二红对姜迎春，却是全心全意的信任。
　　周桂花人老实，话也不多，却是把姜迎春几个当自己的孩子疼，姜迎春出门，每次把迎夏迎秋托付给她，都很放心。
　　周二红如今也是姜迎春的铁杆粉丝了，她不怀疑蜜薯的高产，却是担心姜迎春价格收的太高了。
　　“嫂子，你说，迎春收蜜薯，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。”
　　周桂花看着她，少见地打趣，“哎呦，你还有嫌钱多的时候？”
　　周二红瞪她一眼，“哦，我在你这个堂姐眼里，就是那钻钱眼里的小人啊。”
　　她说着说着，自己也笑了，“这不是，怕迎春赔钱吗，这蜜薯她加工成蜜薯条，几斤才能晒成一斤，再加上人工，迎春这本可就高了。”
　　“你倒是不怕了，我听外头都说，这蜜薯结不了多少，李红花猜着，迎春去年那蜜薯结那么多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”
　　周二红一叉腰，“那个神经病，她就是眼红，迎春不卖给她，她就嚼舌根子，迎春行事我看到明白，她什么时候吹吹哒哒的来着，都是事儿有谱了，她才说呢。”
　　不得不说，周二红人虽然是个大喇叭，最爱八卦，这看人却是很准的。
　　姜迎春在春播的时候就有收购蜜薯的打算，可她什么也没说，因为没有保证，如今一切按照计划开展，她才正式告诉大家。
　　不过几天，秋高气爽，蜜薯开始收获了。
　　收秋已经收尾了，芋头按照节气还差些时间才收，姜迎春说蜜薯可以收了。
　　几家种蜜薯的不太信，觉得还是再长几天比较好，周自强一看，正好，他们家赶紧收了，然后帮迎春收购蜜薯。
　　周自强一家浩浩荡荡朝着地里走去，引得大家跟着看。
　　“村长大哥，你们真收蜜薯啊，这芋头都还不到时候，蜜薯那苗看着就不旺，再长几天呗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看你家这种的不少啊，先刨几个看看，不行再等两天吧。”
　　周自强拿把镰刀，直接整片地的地瓜秧都削下来了。
　　“没什么好等的，迎春说了能收了，肯定没差。”
　　老大爱国一撅头下去，嚯了一声。
　　大小均匀的蜜薯，一下刨出来五六个，土里，这一株苗底下，眼见着还有不少。
　　蜜薯大小均匀，品相也好，越刨越想刨。
　　跟着看的人，眼看着周自强这五分地，刨出了芋头五亩地的产量。
　　紧着着，种蜜薯的人家都开始收了，姜迎春找人挖了地窖，又在镇上租了个仓库，几天功夫，十几万斤蜜薯收购完毕。
　　原本，说完全不担心，那是不可能的，可这蜜薯卖给姜迎春，真金白银到了手里，周二红那才是挺胸抬头。
　　“嗨，没卖多少钱，种了五分地，产了五六千斤，也就二百来块钱。”
　　“也亏了你们当初不要，迎春心善，当时是想着，只要你们要，就都卖，这一家也就分个一分地的苗，虽然不多，可也能留种了，结果呢，哎呦，你们不要，这不，我们家就要了五分地的苗，这还得谢谢你们啊。”
　　周二红这句话，可是为他们这些种了蜜薯的人，出了一口气。
　　从春到秋，天天指指点点，话里话外被迎春骗了，这不，眼红了吧，后悔了吧。
　　晚了！

31.电视机要搬走啦 · 
　　二百块钱, 在这个年代，算是巨款了，许多人家多少年的存款啊。
　　就让李红花几句话给搅和没了。
　　没种蜜薯的人家, 肠子都悔青了。
　　有那些眼光稍微长远一点的，直接就找上门了。
　　“迎春, 你看你这蜜薯苗, 明年还卖吗？”
　　“不卖了。”
　　没什么好卖的了, 实验室里的蜜薯已经全部取出来了，明年她要种新的品种。
　　“啊？不卖了，那, 那明年我还想种一些。”这第一年的肉吃不着，第二年的也能等啊。
　　姜迎春笑笑，“我不卖，可我们村好多人家种呢，他们会卖的。”
　　卖是会卖的，可价格，就不好说了。
　　“什么，明年迎春不卖蜜薯秧苗了，你要预定我家的蜜薯苗啊？那这可有的说了。”
　　周二红眼珠一转,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，“这蜜薯今年卖的什么价格, 这大家都看在眼里，迎春已经说了，明年她还是这个价收购，我们今年的除了留的种, 可都卖给迎春了，剩下的是打算自己吃的, 也不多，你要是想要，倒是能匀给你一些。”
　　可这个价格可就不是迎春当时卖的价格了。
　　几家一起订了个稍高却又不离谱的价格，这还不算，到时候也不是你想拔哪颗拔哪颗，给你的苗，肯定是自家挑剩下的，爱要不要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一笑。
　　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总得有更多的利益，这几家倒是会做生意。
　　蜜薯她是不打算再种了，只要普及开来，整个万家村甚至温水镇，都是她的原材基地，现在她的重点，在于工厂建设。
　　上面扶持加上莫忍冬的注入资金，一期的食品加工厂和服装厂不是问题，秋收结束，她就打算开工了，整个工厂设计，都是她做的，监工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　　继续在万家村里住，种种不方便。
　　这个问题，不光她想到了。
　　周自强也早早就琢磨上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要是盖厂，以后可就不适合住在村里了，太麻烦。”
　　虽然有自行车，可是每天来回跑，也太累了。
　　周自强到底是有见识的人，“我打算，让你爱国哥他们两口子，也搬到镇上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倒是佩服周自强的眼光了，现在镇上房子价格低，不出两年，大家收入高了，房价必涨，“那可太好了，爱国哥也愿意吧？”
　　周自强点头，“虽然咱们村和镇上离得不远，可这路不是城里的大马路，不好走，爱国既然应了给你帮忙，要是每天这么来回折腾，这活，我怕他干不好。”
　　“再说，我也有私心，你这厂子盖起来，总得招人，爱国是你用惯了的，人老实，他也识字，能给你帮忙。”
　　姜迎春失笑，“大伯，这算什么私心，我早就和爱国哥说好了，等厂子盖起来，他替我管食品厂的进货，自己人，我信得过。”
　　这才是周自强的底气，“所以让他去镇上去，种地出息到底有限，以后跟着你，我放心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看吧，我们村，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，跟着你出去的，你放心，万家村就是你的后盾，你只管好好干就是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听得深吸一口气，“好。”
　　赵翠兰可算是最盼着姜迎春到镇上住的人，一听姜迎春的意思，直接拍了胸脯，“迎春，这你可找对人了，我家旁边，两三个房子，刚空出来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还有这好事？
　　赵翠兰的房子她知道，正好离她那片工厂不远，是个好地方。
　　赵翠兰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巧。
　　“哎，这不是，你知道吧，前段时间，隔壁金庄镇镇长，他媳妇吴金花，哎呦，坐牢去了，不是我说的，那镇长做的，也太窝囊了。”
　　“还有你不知道的，她老婆背着他，在外面没少胡搞，这不，还扯上了原来那个县长，两个人直接都进去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默不作声点头，这些她都知道，吴金花之所以能进去，也是她干的，不过这事，没人知道。
　　赵翠兰因为在供销社上班，消息灵通，知道的不少，“就我家旁边的三个房子，都是那个吴金花私下里买的，你说这房子能自由买卖这才一两年功夫，她名下就好几个房子了，她不坐牢谁坐牢。”
　　“总之，那房子上头查封了，收回去了，挂在房管局底下呢，你要是想搬到镇上去，我那地儿，不错。”
　　买房这事，顺利的不可思议。
　　不到一千的房价，对姜迎春来说实在是便宜，周爱国手里钱没那么多，也大方和姜迎春借了，后面，他用工资慢慢补。
　　另一个房子，姜文兰利索买了。
　　姜迎春当初决定买房的时候，姜文兰就说了，她也要买，她手里有离婚时候的钱，再加上这大半年挣的钱，足够了，两家挨着，她还能帮忙照顾迎夏迎秋，而且，姜迎春的服装厂，她是不可或缺的管理人员，自然是搬到镇上住更方便。
　　消息一散开，万家村又有了崭新的话题。
　　“啥，迎春要搬到镇上去住了？”
　　“还不止呢，爱国两口子，还有文兰，都要搬到镇上住。”
　　“文兰也去了？镇上房子，不便宜吧。”
　　“哪能便宜的了，不说一千，也得七八百吧，这才不到一年吧，文兰给迎春做衣服，不到一年，就挣出个房子啊。”
　　“啧啧啧，了不得，姜二力李红花怕是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　　这大半年，他们是眼见着李红花上赶着找姜文兰套近乎，奈何人文兰不搭理她。
　　刚开始大家还觉得这闺女狠心，可后来姜文兰被扰烦了，也没给姜二力两口子留脸面。
　　她拿出当时那张签字画押的纸，直接翻了脸。
　　“从小到大，我几乎都跟着大伯，吃喝拉撒，你们掏过几分钱！”
　　“我能嫁人了，找了个彩礼高的，也不问我愿不愿意，就把我打发了。”
　　“还不是嫁人，这张纸，白纸黑字，你们就是把我卖了！”
　　如今大家可不是睁眼瞎了，那是识几个字的人了，那纸条大家拼拼凑凑，可是还原了真相。
　　当时大家好悬是没气死，这是真的卖闺女啊。
　　想到这里，大家带入姜文兰的情绪，只觉得扬眉吐气。
　　“活该，当初不把文兰当人看，现在文兰就该不理他们！”
　　“就是，眼红去吧，后悔去吧，该！”
　　众人七嘴八舌，说的那叫一个畅快。
　　不知是谁，说了一声。
　　“迎春走了，这电视，还能看吗？”
　　哎呦！
　　是啊，这迎春要是走了，这电视他们可就看不成了。
　　这下子，大家什么也不关心了，这几家搬到镇上，大家舍不得也就罢了，到底根在万家村，村里都有地，多多少少得回来，还能见着，可那电视机，要是搬到镇上去，可不是抬脚就能搬回来的啊。
　　可那电视就是人迎春的，要是人想搬走，谁也不能说什么。
　　姜迎春充分了解大家的需求，她微微一笑。
　　“这个电视机，就是为了大家好好学习，增长知识买的，要是大家的学习积极性再高点，我可以把电视机多留在村里一段时间，送给村里，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万家村，直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浪潮，以前是为了看电视而学习，现在是为了留住电视机而学习，这劲头直接就不一样了。
　　正好收秋完毕，这白天没事的，直接自发到村委会办公室来学习了。
　　陈默看到的，就是这样一番场景。
　　秋天的阳光透过窗户，照的姜迎春整个人都发亮，她抑扬顿挫的声音，听起来犹如天籁。
　　不自觉的，随身的相机已经拍下了很多照片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出来一下。”听到姜迎春说大家自己写的时候，他出了声。
　　陈默？
　　“大家自己学吧，我同学来了，应该有事，我出去了。”
　　她一走，大家开始窃窃私语。
　　“迎春的同学，大学同学啊。”
　　“肯定是啊，你看看那小伙子，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，一表人才。”
　　“不会是迎春的男朋友吧。”
　　“别说，还挺般配的。”
　　他们自觉是窃窃私语，可那声音，离得老远的姜迎春听得一清二楚。
　　她看了看尴尬地摸鼻子的陈默，“别理他们，他们就喜欢瞎说。”
　　陈默轻咳了一声，“那个，学校又发了几本新书，我正好回来，给你带过来，顺便通知你一声，学校让你去一趟。”
　　这还不到学期末呢，“去干什么，大学还有期中考试？”
　　陈默看她眼神迷茫，不自觉笑起来，“你是不是在火车上，抓到过两个人贩子，警察通过那两个人，破获了一个大型拐卖团伙，联系不上你，表扬信就发到学校去了，现在，全校等着你回去做演讲报告，向你学习呢。”

32.惊动全县 · 
　　“这个, 不用了吧。”姜迎春没想到他们会找到学校去。
　　陈默表明事情的重要性，“宣大的影响力在呢，你这个标杆竖起来, 才能有更多人路见不平，你这个活雷锋, 就露个面吧。”
　　榜样的力量, 任何时候都不可小觑, 何况，姜迎春还有个全国状元的名头在呢。
　　姜迎春想了想，点头答应。
　　“还有, 嗯，刚才我看你在讲课，我拍了几张照片，能不能拿出去投稿？”
　　姜迎春看他，“你不是学的经济学，还有摄影的爱好？”
　　陈默没说他也就是刚入门，多少年的零花钱，才刚刚买了个相机。
　　“啊，嗯, 爱好，我听我爹说, 现在倡导扫盲，看你们学习积极性挺高的，你还挺有倡导力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了笑，不是她有倡导力, 是电视机有力量，“可以啊, 如果他们能上了报纸什么的，那他们学习劲头肯定更足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姐，你在这里呀？”
　　陈默刚开口要说话，一个娇俏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
　　姜迎春还没反应过来，姜文秀迅速伸手，一脸娇羞地挽住她的胳膊，“迎春姐，这个大哥哥是谁呀，你怎么不介绍一下，大哥哥你好，我是姜文秀，是迎春姐的堂妹，你可以叫我秀儿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她一眼，纳闷怎么会有这么脸皮厚的人。
　　“手放下，我们没那么熟。”
　　姜文秀微笑的脸显出一丝恼怒痕迹，“迎春姐，你就是爱开玩笑。”
　　她在村头看到这个人问路，要找姜迎春，还是个大学生，一下就坐不住了，大学生啊，长得又好看，要是自己能嫁一个这样的人，以后谁还能看不起她。
　　村子里的那些泥腿子，连这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　　姜文秀回家涂脂抹粉，换了自己平常舍不得穿的好看衣服，总算是赶上了，“大哥哥，你是迎春姐的同学吗，你们都好厉害，我……”
　　大概是姜迎春似笑非笑的眼神太明显，陈默直接开口打断了姜文秀的话，“同志你好，我姓陈，你可以叫我陈同志。”
　　姜文秀‘啊’了一声，更加热情，“那我叫你陈大哥吧，陈大哥，你大老远的来，迎春姐该请你吃饭的，他们家没什么人，这饭菜做的可能不及时，要不，你来我家吃饭吧。”
　　陈默听得眉头一皱，姜迎春家里的情况他知道，可这个女同志，竟然就这么大刺刺地说出来，他莫名反感，“不了，迎春，话我带到了，你打算哪天去？”
　　姜迎春看不上姜文秀的计俩，她也懒得搭理，心里算了下，“后天吧，明天我还有些事要安排。”
　　“那行，后天我也回校，县上的火车站，我等你，我走了。”
　　他和姜迎春说完，对着姜文秀略一点头，转头走了。
　　“哎，陈大哥，你怎么就走了，迎春姐，我帮你送送他吧。”姜文秀花蝴蝶一样，追着陈默走了。
　　看得姜迎春一阵笑。
　　屋里，早有看不下去的人了，“迎春，你和那个男同学，是不是处对象呢？”
　　“哪儿呢，没。”
　　“没有你也长个心眼，你看看文秀，没脸没皮的，这才第一次见，就直接贴上去了，你要是对人家小伙子有意思，可得看好了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她这样的，可不就是电视上说的，那个什么挖墙脚！”
　　姜迎春哭笑不得，“给你们看电视，就记住这个了？”
　　“那不能，我们最近天天看新闻联播呢，主持人说的字，我能写出来老多，迎春，多亏了你的电视机啊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话题瞬间就被转移了。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迎春，你对乡亲们，真是太好了，你就是咱们村，扫盲工程的大功臣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就是，咳，这个，我们学的还不够多啊，要是能继续看电视，我觉得，不过几个月，主持人说的话，我能全都会写。”
　　“那我可等着看了。”姜迎春留下一句话，走人。
　　徒留下几个人懊恼。
　　“哎呦，我话说太满了，几个月，我可学不会那么多字。”
　　“你个笨蛋，没看着我给你使眼色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你这是过，过犹不及，你赶紧好好学习吧，到时候因为你学的不好，迎春把电视机收回去，你就是罪臣。”
　　陈默对姜迎春家乡里乡亲们的印象，好的不得了，可是实在是烦了姜文秀。
　　竟然一直跟着他到了镇上。
　　火车上，陈默少有的发牢骚，“你那个堂妹，怎么那么没有自知之明？”
　　他自己一句话不说，对方竟然能叭叭叭说一路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直笑，“小心，你已经被她盯上了。”
　　“你和她，关系不好吧。”
　　“势同水火。”
　　陈默点头，“看出来了，实话实说，她真不是个讨喜的人。”
　　两家的恩怨，姜迎春不打算说出来博人同情，这话题再说下去，就没意思了，她转了个话题，“你学经济学，毕业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　　她得提前进行公司人才储备了。
　　一说这个，陈默那是很有想法的。
　　两人兴致勃勃聊了一路。
　　一进学校，各处可见横幅。
　　‘学雷锋，做好事，像姜迎春同学学习’
　　‘路见不平，施以援手，姜迎春，你把春的希望带给他们’
　　‘赠人玫瑰，手有余香，感恩，感谢’
　　“阵仗这么大吗？”姜迎春意外。
　　“可不，那天，警察和受害人员一家都来了，可惜你不在，校长替你领的锦旗，你这做好事不留名的品质，可是深入人心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找老师报道，立即就接到了校长的热烈欢迎。
　　操场上，校长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学，是我们学校的骄傲，是我们每个同学的榜样，这件事情，展现了我们宣大学生的精神面貌，这件事情，也向全国展现了我们宣大学生的形象，我们不仅能做到成绩优秀，我们更能做到，品德优良！下面，有请姜迎春同学讲话！”
　　陈默站在人群中，听得满脸认真，偶尔，还会悄悄拿起相机拍照。
　　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。
　　“真是的，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个人，有什么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知道姜迎春，没爹没娘，乡巴佬一个，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”
　　“就是会装呗，你看陈默，好歹是咱们学院的院草，竟然巴巴上赶着姜迎春，没眼光”
　　这些话，陈默没听到，姜迎春也没听到，她去了一趟学校，做了个演讲，满足了老师的各种要求，顺便预定了几个职能人才，圆满回村。
　　没有意外的话，再去学校，应该就是期末考试了。
　　可是这次回万家村，一进村，她受到的欢迎程度，大不一样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回来了啊。”
　　“哎，迎春回来了！”
　　“迎春回来啦。”
　　难道她学校的事情，已经传回来了？
　　姜迎春正纳闷呢，就有人开始笑着咧着嘴说开了。
　　“嘿嘿，迎春，我们上报纸啦。”9sg
　　“就是那天，你同学来的那天，你给我们讲课，我看他拍我们了，我们上报纸了。”
　　陈默说了，他朝报社投了稿，竟然被选上了？
　　“还给我们专门写了文章呢，《从农村小现象看国家大发展》”
　　“我在报纸上看到我了，这辈子，我还是第一回上报纸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这几天，好几拨人来我们村采访，给我们拍照呢。”
　　“村长说，镇上都表扬我们了，说大家热爱学习。”
　　“咱们万家村，出名啦！”
　　众人七嘴八舌，有人举着报纸给姜迎春看，兴奋的不行。
　　正说着，周自强骑着自行车，风风火火停在了人群前，“同志们，好消息！”
　　还不等大家问，周自强已经迫不及待了，“同志们，同志们，县长又要来我们村了！”
　　“啥？”
　　“县长又来了？迎春又当状元了？”
　　周自强摆手，“这回啊，县长是来看大家的，咱们扫除文盲的学习活动，在全县那是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啊，咱们学习的场景登上了报纸，可以说，是惊动全县，咱们万家村，成了扫除文盲示范村，县长，要亲自来听课！”
　　“天啊。”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周自强骄傲的不行，“那还有假，刚开完会，县长亲自宣布的，假不了。”
　　这一下，大家可是真的激动了，这可是万家村的大事啊。
　　上次县长来，那是迎春一个人的原因，这次来，可是全体社员的功劳啊。
　　“那要是再拍上一张照片，这次，我是不是就和县长在一个照片上了！”
　　“要是能和县长握握手，然后再拍张照片，那可是美死了。”
　　“那我们大家可要好好表现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大家齐齐看向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出出主意，咱们怎么表现的能好点。”
　　姜迎春听得失笑，她对大家很有信心，“大家表现的已经很好了，正常发挥就行。”
　　“那不行，得表现的更好才行，迎春，要不，那天你给我们讲课。”
　　这个她拒绝，“不行，轮到谁就是谁讲，我替了算什么，那不是打击那几个孩子的积极性吗。”
　　这倒是，迎夏爱民满红几个娃排的好好的，讲的也认真，大家也都习惯了。
　　“那，咱们可电视上演的一样，提前讲一遍？”
　　这个周自强坚决反对，“不行，这不是骗人吗，要是县长知道了，你们想想后果。”
　　这倒是，县长知道了他们糊弄人，别说握手了，不生气就是好的了。
　　“那，那咱们什么都不做？”
　　姜迎春给了大家一个定心丸，“什么都不用做，认真听讲，积极发言，就是最好的状态。”
　　这一天，县长镇长坐在办公室一角，看着姜迎夏这个小老师，一本正经走向了讲台。
　　“大家好，我叫姜迎夏，今天，轮到我给大家上课。”

33.为什么学习 · 
　　姜迎夏虽然才上学一年, 可今年，他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。
　　跳级是老师专门到家里说的。
　　“姜迎夏同学非常优秀，让他跳级是非常正确的, 我觉得，如果他能够保持现在的学习进度, 三年级后, 完全可以直接升到五年级。”
　　特别是知道迎夏完全没有基础, 只凭着姜迎春的简单学前教育，就能达到现在的程度，老师更是惊喜。
　　“这个孩子, 是个天才。”
　　天才不天才的，姜迎春没有太大的感觉，迎夏这小子，爱学习是真的。
　　自从和爱民满红几个孩子一起开始学习，他就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，很快就有了自主学习的能力，姜迎春买了很多书，他都看得津津有味，就连她大学的课本, 他也会拿来翻翻。
　　就像现在，他只是在讲台上讲一个成语, 就能旁征博引，讲了很多故事，让人记忆深刻。
　　姜迎春坐在底下，看着游刃有余的姜迎夏, 心里骄傲。
　　看，我弟。
　　一堂课, 大家还没来得及紧张，就结束了。
　　“好啊，好啊。”陈志朋带头鼓掌，大家才回神，还有领导在后面听课呢。
　　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　　“我叫姜迎夏。”
　　“迎夏？迎春，这是？”
　　姜迎春摸摸弟弟的小脑瓜， “我弟。”
　　陈志朋喟叹一声，“你这个全国状元的弟弟，我看以后，说不定也是个全国状元啊。”
　　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朝着大家走过去，和大家握手。
　　“我看你们学的很认真啊，看得出来，姜迎夏老师讲的好，你们学的也很好。”
　　能和县长握手，这是多大的荣耀啊。
　　领导这么平易近人，大家原本紧张的心情，在这种气氛中也消失了，顿时开始表现。
　　“领导，我们村是出过全国状元的村，我们这些人，也不能拖后腿啊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领导，现在我们能写很多字，村长说，过年的时候，还给我们办写字展览，我们写了字，大家一起评，也选出个一二三名来，还发奖呢。”
　　最朴实也最真实的心声，陈志朋听得连连点头。
　　“万家村，让我看到了我们国家无限的未来，我很骄傲啊，乡亲们，是什么让你们这么热爱学习呢。”
　　额……
　　村民们有一瞬间的愣怔。
　　我们，我们学习是为了看电视。
　　是为了坐前排，看得清楚还有好吃的。
　　是为了保住电视机，不让迎春带走它。
　　但是这个好像不太能说啊。
　　不过我们好歹也是有知识的人了，这说话的技巧，我们也是有的。
　　“为了脱贫致富！”
　　“为了生活更美好！”
　　“响应国家号召，学习文化知识！”
　　“迎春还贡献了她的电视机，让我们通过电视学习呢！”
　　“对，我们每天看新闻学习！”
　　“通过电视机，了解国家形式，跟上国家步伐！”
　　陈志朋连连点头，握手不停，“好，很好，大家的觉悟，都很高啊。”
　　村民们也很满意，互相看看，忍不住点头。
　　对，我们觉悟就是这么高。
　　对，我们可不是因为有电视机才学习的。
　　对，我们就是一群爱学习的人呐。
　　姜迎春看得忍俊不禁，这一个个的，都学会自我包装了。
　　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啊。
　　随着全县刮起一阵像万家村村民学习的风潮，姜迎春开始搬家了。
　　村里还得经常回来，要搬的东西并不多，可林林总总收拾起来，也并不少。
　　对于她搬走，大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，可这真的要走了，大家还是不舍。
　　周二红少见的落了泪，“迎春，你这就真的搬走了。”
　　她一哭，周桂花也跟着不好受，她不愿掉泪让姜迎春难受，“哭什么，迎春又不是不回来，琪玛酥还在家里做呢，那配方我们也搞不懂，迎春隔三差五还得回来配料，迎春不是说了，等以后厂子建起来，咱们到厂子里干活，还在一块。”
　　说是这么说，可到底不是天天见了。
　　周二红抱着小闺女，“我这不是，舍不得，我们家这两个，要是天天能见着迎春，说不定以后能和迎春一样有本事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手摸了摸小家伙莹白的小脸，“大家以后，都差不了。”
　　相对于周二红几人纯粹的不舍，大家的感情就复杂了许多，“迎春，村长说你要盖厂，这厂子盖起来，做衣服的就搬走了，以后，是不是就不用我们了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迎春，明年你还收蜜薯吗，我们可打算种的。”
　　这些姜迎春都有安排，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，今天她又正式宣布了一遍。
　　“蜜薯当然继续收，至于原本的工人，等我工厂盖起来，大家就到工厂上班了。”
　　“去工厂？”
　　“上班？那以后我们不就是工人了。”
　　“我听村长说，你的厂子老远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头看着村子里的路，笑着指向另一边，“不远，从我们村现在的这条路，绕半个温水镇才能到我的工厂，可是走这边斜插过去，比去镇上还近。”
　　这是姜迎春当初就考虑进去的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说，新开一条路？”
　　这些已经是姜迎春计划内的事情了，她不吝啬给大家希望，“对，我打算，修一条路，一条从万家村到我工厂的路，这条路很近，也很宽，以后，只要符合要求的人，都能到我的工厂，上班。”
　　剩下的，她没说，万家村，以后，应该会并入温水镇，甚至成为新的镇中心，温水镇，也许会变成温水市，这个小地方，以后，可能会成为全国瞩目的地方。
　　“电视机留给你们了，大家好好学习吧。”
　　一直到安顿下来，姜文兰心里都不能平静。
　　“迎春，这些事，你早就有打算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正看着姜迎秋在屋里跳来跳去玩耍，闻言点头，“嗯，你看我选的这个房子，现在看虽然离万家村很远，到了镇上，还要拐过来走很久才到，可是如果打通了我说的路，我们这个房子，就在万家村到工厂的路上。”
　　姜文兰从没想过这点，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，有些明白了，“迎春，真有你的，一起做衣服的那几个人，一直在担心以后服装厂开起来，每天来镇上上班太远了，没想到，你都打算好了。”
　　她马上想到了另一方面，“所以你买了电视机，让大家好好学习，就是为了以后，大家能去工厂上班吗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良久，姜迎春见她不出声，抬头看她，叹笑，“文兰姐，你哭什么。”
　　姜文兰突然觉得，她结婚后，天天拿药当饭吃，被那个恶心男灌了酒扔在床上，引着别的男人进屋的日子，好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，以前，那时候我活着，就像死了一样。”
　　她很感谢，可是有很多话，她又说不出来，她只是觉得，以后的日子，听起来就有盼头。
　　“怪不得大家都舍不得你，迎春，你现在，是村里很多人的主心骨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，“有什么舍不得，我又不会走，搬到镇上，是因为这快冬天了，冷，迎夏去年手指头全冻了，今年搬过来，他上学方便，他大了，有爱国哥，他自己住几天我也放心，万家村，我还得经常回去。”
　　“你还有新的打算？”
　　“嗯”，姜迎春想到万家村那千亩良田，“早就有打算了，今年，只要家里愿意盖大棚的，我技术无偿提供，资金全力扶持，帮助大家，盖蔬菜水果大棚。”
　　今年，是万家村的地，也许明年，就能扩散到整个镇上的土地，改变，总是一点一点来的。
　　一入冬，莫忍冬是天天盼望着，就算着他那连锁酒店，什么时候能给客人端上一盘让人垂涎的草莓。
　　姜迎春搬家的事情，他知道以后，早早就拍了电报，告诉她赶紧安装电话，这工厂都动工了，他这个大股东，要想了解个信息还那么难，说不过去不是。
　　等姜迎春的电话打过来，他几乎要敲锣打鼓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哎呦，你终于装上电话了，这以后，咱们就能时时联系了，大棚的事情，怎么样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的声音，透过电波稳稳传过来。
　　“稳了。”
　　全村一半的人家，愿意盖大棚，地凑不出来的，几家合伙也愿意盖一个。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会这么顺利，她以为，能有十几户人家，就很不错了，毕竟是有风险的，没想到，会有上百户人点头。
　　她不知道，很多人点头，是因为她说的那条路。
　　那条很近很宽的路。

34.代言人莫怀宇 · 
　　莫忍冬一拍大腿, “迎春，哥哥我谁都不服，就服你啊！”
　　“我有个朋友, 成立了个旅行社，说是现在旅游业很火, 这现在人手里有钱了, 这吃喝玩乐都得搞起来啊, 宣城挨着京市，那可是个旅游的好地方啊，我已经看好了一块地, 正在搞建设呢，明年，春暖花开，开门营业，好妹妹，到时候哥哥我这一炮能不能打响，可就靠你了！”
　　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展望美好未来了，到时候，这水灵灵的蔬菜、香甜可口的水果, 反季节的瓜果蔬菜，就这么一上。
　　还有谁！
　　姜迎春听得忍不住笑起来, “你冷静点。”
　　莫忍冬觉得自己光是想想，已经开始激动了，“我是再冷静也没有了，这怎么才刚入冬呢, 我现在就盼着，赶紧过年。”
　　他脑子里, 已经开始走过场了，“哎，到时候，你也来啊，帮我剪彩。”
　　这事越想越美，莫忍冬心底又痒痒起来，迎春简直就是个宝藏啊，人还长得漂亮，这样的女孩，怎们能便宜别家的臭小子。
　　“嘿嘿，迎春，你现在，有男朋友了吗？”
　　不知道莫怀宇那个臭小子，最近有没有行动。
　　“拒绝谈论两姓话题。”姜迎春一语回绝。
　　她打这个电话，还有别的事情，不是听他扯皮的。
　　“说正事，这次村里集体盖大棚，要买的东西不少，你在宣城熟人多，我走你的关系，买一些材料。”
　　莫忍冬二话不说，“这个没问题，我自己就是搞地产的，这方面的人，我熟。”
　　“那过几天，我去一趟宣城，先付定金，还有近期的账，也给你看一下，还有，关于蔬菜水果的供应，我们需要签订合同。”
　　莫忍冬就喜欢姜迎春这利索劲，“没问题。”
　　姜迎春还有最后一个事情，“代言人我已经找好了，你作为综合工业园的一大股东，我会带过去给你看，到时候谈广告的事。”
　　“找好了，谁啊？”该不会，不是莫怀宇那小子吧，最近都没有那家伙的消息。
　　“你管是谁呢，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，事说完了，再见。”
　　“哎，哎，是不是叫莫怀宇啊！”莫忍冬攥着话筒，只听到‘嘟嘟嘟’的回声。
　　“啧，挂那么快干什么，再聊会啊。”
　　莫忍冬顶多算个生意伙伴，和他聊天，姜迎春兴趣不大，她放下电话，开始陪姜迎秋小朋友画画。
　　姜迎秋是迎春小课堂里打酱油的小学生，还不会拿筷子，就会握笔了，特别是姜迎春给她买了很多彩笔，这小丫头的绘画天赋就变现出来了。
　　村里的大棚，有周自强带着搞基础建设，镇上的工厂，有周爱国盯着，姜迎春知人善用，自己倒是闲下来了，她干脆买了教材，交这个小朋友画画。
　　姜迎秋已经四岁多了，前三年营养不良，矮矮小小，一年多的功夫，全追上来了，她胖嘟嘟的小脸，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。
　　“姐，看，我画的。”
　　她话了三个手牵手的小人，两个女孩一个男孩，三人脚踏青青草地，头上还有一个圆圆的太阳。
　　“这个是大姐，这个是大哥，这个是我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得直笑，“嗯，迎秋画的好看，这个一个小马尾的，是我，这个两个小揪揪的，是你对不对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小丫头煞有其事，“大姐最漂亮，我第二漂亮。”
　　姜迎春接过彩笔，在她的画上添了几笔，让整个画面更显萌趣。
　　“大姐，你好厉害，我头上的小花，真好看呀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觉得好看，她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。
　　“迎秋，我们把这幅画，当做我们的商标吧。”
　　小朋友睁大眼睛好奇，“商标是什么？”
　　姜迎春越想越觉得合适，认真解释了一遍，问她，“以后，我们卖出去的所有东西，包装上，都打上迎秋画的这个画，好不好？”
　　姜迎秋小朋友激动的直跳，“真的吗，那以后，别人一看到这个商标，是不是就知道，这三个小人，是大姐大哥和我呀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好耶，姐，那咱们就把它当做商标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去宣城的时候，带上了新鲜出炉的商标。
　　该订的东西订好，坐下来会谈的时候，姜迎春拿出商标给莫忍冬看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这个商标，还挺有趣的，这很符合咱们商品的主体啊，绿色、自然、阳光、童趣。”
　　姜迎春语气随意，却带着难掩的骄傲，“我妹画的。”
　　“你妹妹？多大了。”
　　“四岁多。”
　　莫忍冬呆了一下，竖起大拇指，“服了，你弟能给全村人讲课，你妹能给公司做商标，迎春，你们这一家人，都是什么宝贝啊。”
　　对于家里两个小朋友，姜迎春不吝啬夸奖，“没办法，就是这么优秀。”
　　“哈哈哈，你倒是不谦虚。”
　　两人正说着，就听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传来，“不好意思，我来晚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了下手表，笑了笑，“是我们来早了，并不晚。”
　　“怀宇？真是你小子，哈哈哈哈，缘分！”莫忍冬眉眼的兴奋压都压不住，手舞足蹈地拍了拍莫怀宇的肩膀。
　　“好，有出息，很好，哥哥我看好你！”
　　这都什么和什么？
　　看着姜迎春疑惑的眼神，莫忍冬嘿嘿笑，“迎春，这就是你找到代言人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。
　　“嘿嘿嘿，这就是我说的堂弟啊，咱们两个，这是英雄所见略同，你看，我说的时候你还不乐意，我给你说，我堂弟那真的是上得厅堂，下得厨房，那是能文能武，上知……”
　　“大哥……”莫怀宇无奈打断他的话，能不能不像个媒婆一样说话，他想给对方的印象，不是这样的。
　　他朝着姜迎春伸手，“你好，姜迎春，我是莫怀宇，今天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伸手，“你好。”
　　她喜欢对方干脆的样子，“莫忍冬，你该像你弟学习，你话太多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不服，“我话多？我是为了谁啊，我真是操碎了心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闭嘴。”姜迎春和莫怀宇异口同声。
　　两人对视一眼，听到了莫忍冬的嘿嘿笑，“嘿嘿，行，我闭嘴，你们说，你们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忍不住抚眉，好好的会谈，让这家伙整的，一点不正经。
　　特别是莫忍冬看戏的微妙情绪，她能感受的一清二楚。
　　她第一次觉得，还怪尴尬的。
　　莫怀宇却是有些恍惚，梦里，他见了对方太多次，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，他从未想过。
　　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，怎么可能遇见呢。
　　莫怀宇紧了紧桌子底下的手，“那我们开始吧，可以先从简单的说起，你希望我代言几年。”
　　起了个话头，姜迎春莫名松了一口气，她感觉不到一丝莫怀宇的情绪，可对方给她的感觉，并不坏，至少，这份沉稳是她喜欢的。
　　“我初步打算是五年，当然后续希望能和你继续合作，但是会根据各自的发展，签订新的合同。”
　　比如对方更红了，或者他们的工厂更有实力了，合同必然要重新签约。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　　他会一直努力，成为最红的那个，一直当她企业的代言人。
　　“还有，我希望你代言了我的商品，能够拒绝别的同类商品的邀请，当然，我们肯定会支付相应的额外报酬。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可以，我只做你们的专属代言人。”
　　其他的广告，他一个也不打算接。
　　这就好办了，姜迎春满意，“至于费用……”
　　莫怀宇看她一眼，“你说了算。”
　　“咦~~”
　　莫忍冬忍不住对着弟弟撇嘴。
　　他都没眼看了，这小子明明一本正经，怎么就有种小媳妇一样的感觉呢，“你干脆免费算了。”
　　莫怀宇内心恼羞成怒，“哥，你能不能不说话。”
　　莫忍冬这回也不闭嘴了，“凭什么不说话，我是公司大股东，你还是个外人呢，迎春叫我来把关的，你行不行，还得我说了算。”
　　“你说了不算。”莫怀宇反驳，她说的才算。
　　姜迎春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，“你们两个，老大不小了，还和小孩一样吗。”
　　莫怀宇抿了下唇，“我们继续。”
　　“哼，你小子，你说的‘我们’，肯定不包括我。”
　　“哥，你怎么无理取闹。
　　“我无理取闹，当初是谁，巴巴给我打电话，求着我要某些人的联系方式的？哼哼。”
　　姜迎春都没脾气了，明明是严肃正紧的会谈，让莫忍冬这个捣乱的，弄得就和相亲大杂烩一样。
　　要不是莫怀宇实在是她的摇钱树，姜迎春都想着直接换人了。
　　莫怀宇觉得，今天他哥就是来拆台的，叽叽歪歪个没完。
　　莫忍冬觉得，自己今天真是太棒了，看，气氛多活跃，现场多热闹。
　　初稿一定，姜迎春立即起身，“好了，该办的都办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点头，“好，我有事先走了，让我弟送你去车站吧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了他一眼，冲你这句话，原谅你了。
　　姜迎春拒绝，“不用，你们忙吧，我自己就行，那么近。”
　　莫怀宇开口，“我还有些事和你说，关于我现在拍的那部电影的。”
　　“嗯，你电影不是拍的很顺利吗？”关于金钱大事，姜迎春没再拒接。
　　两人边走边说，留下莫忍冬在后面独自陶醉，太般配了！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快杀青了。”
　　“那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莫怀宇步伐迈的不大，两人步调和谐，“是周编剧，他一直说非常感谢你的资金注入，让他有机会能把剧本拍出来，他说上次太匆忙了，他一直想找机会请你吃个饭，正式向你表达感谢。”
　　“感谢就不用了，他不是编剧兼导演吗，请你转告他，拍好了这部剧，就是最好的感谢了，毕竟，我是要求回报的。”
　　莫怀宇知道她肯定会拒绝，“那你什么时候，再来宣城？”
　　姜迎春想了想，“等宣大期末考试的时候，我会来。”
　　“那你去看电影的预审吧，你考试还有两个月，那时候，电影成片就出来了。”
　　这么快的吗？姜迎春疑惑，随即明白，这个时代，没什么后期和特效，基本就是把片段联合起来，删删减减，就是成片了，原书里，这部电影好像就是过年后上映的，算算时间，就是明年初了。
　　“好啊。”毕竟是她的摇钱树，她还是投资人，应该是有绝对话语权的，要是有不好看的片段，还能提出建议，到时候该补的补，该删的删。
　　原书里，这部电影算是把莫怀宇捧红了，有她把把关，更上一层楼不成问题。
　　姜迎春对着摇钱树，和颜悦色，“我会去的。”
　　莫怀宇眼睛发亮，“那我等你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莫怀宇：她很重要，她是我的光。
　　姜迎春：他很重要，他是我的摇钱树。

35.期末考试 · 
　　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, 初冬时节，原本是清闲时刻，可万家村, 劳动场面如火如荼。
　　全村近一百户人点头，但是受土地限制, 虽然能一户一家大棚的寥寥无几, 大部分都是三两家在一起, 共同经营一个大棚，但算下来，也有近三十个大棚。
　　为了防止纠纷, 姜迎春给每个大棚详细制定了合同，各家土地占有率，出资率，日后的分红，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　　资金方面，大头都是姜迎春出的，三十个大棚，近十万块钱。
　　这部分钱，她选的贷款。
　　如今她有厂房占地, 贷款很容易，何况现在贷款以后还, 用金钱购买力一换算，就和白捡的一样。
　　李红花见村里热火朝天的场面，眼红的不行，想都不用想, 姜迎春那个死丫头，肯定不会帮他们盖大棚的。
　　她心里的酸气冲天, 嘴里又开始阴阳怪气。
　　“我看你们一个个，干的一包劲，自家那压箱底的钱，可都进去了吧，可别到时候赔个底儿掉。”
　　如今大家对姜迎春的信任，不是靠姜迎春吹出来的，完全是靠事实得来的，姜迎春从来不会张嘴吹说一通，基本就是，你愿意，就干，不愿意，我不勉强。
　　有了蜜薯的经验，这回大家说话也不迟疑了。
　　“李红花，我看你是眼红吧，你家就是想盖大棚，迎春也不和你签合同，开春种蜜薯的时候，就是你那张嘴，耽误我家挣大钱，这回，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，等明年春天，我们家的蔬菜卖个好价钱，你就眼热去吧。”
　　李红花听得气不打一处来，“屁的眼红，你们倒是想挣个金山，也得有那个本事，个个一屁股债呢，大头都是迎春的，你们能得几个钱。”
　　钱肯定没有自己出钱盖大棚多，可姜迎春也没亏了大家就是了，何况，这大棚可不止用一年呢。
　　“这个和你说不着，反正以后，你就等着看就是了。”
　　李红花呸一声，“迎春那钱还是贷款的呢，这以后要是还不上，你们不是和她签了合同，说不定，得找你们还。”
　　说得几个人哈哈大笑，“哎呦，李红花，你真是个文盲，电视上的法制节目，从来没看过吧。”
　　“也难怪，你跟二力你们两口子，就是拿着钱想看，人迎春也不愿意啊，让我说，你们还是赶紧买个电视机吧，看看电视，开开眼界，要不就让文秀上个学，也学点文化知识，咱们村的扫盲行动，全县都出名了，你看谁家还那么多文盲，也就你们家了。”
　　李红花直接气个仰倒。
　　她发现，她现在和大家实在是说不到一块去，以前她嚼个舌根，就能把大家唬的信个七八分，可现在，大家就会哈哈哈笑话她。
　　太气人了！
　　姜迎春的目的，就在这里了，学习，不仅仅是能识字，更重要的，是能辨认是非，能明理，盖大棚，两三千块钱，两年前，在这群人看来，那是一辈子也挣不出来的钱，如果是在那时候，别说干，没人敢想。
　　可现在，大家不仅敢想了，还敢干。
　　进步巨大。
　　相对于李红花对姜迎春恨得咬牙切齿，姜文秀如今对姜迎春是笑脸相迎。
　　“迎春姐，你又来村里给大家指导了？你真辛苦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狐疑看她，片刻了然，这位，还思春呢。
　　姜文秀自打见了陈默一面，再看村里的小伙子，个个不顺眼，拿给她的好吃的，她也看不上眼了。
　　一帮子泥腿子，地里刨食，没出息，认识几个破字能怎么样，能和陈默一样，上大学吗。
　　“迎春姐，陈默哥家住在哪里啊？我也想考大学，我想找他借书。”
　　“咱们熟吗？”
　　姜文秀觉得为了以后的未来，她低声下气一些也值了，“迎春姐，你看，你是大学生，现在又要当厂长了，你每天挣那么多钱，以后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，你就把陈默让给我吧。”
　　“迎春姐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我小心眼，这次算我求你帮我，以后，你想让我帮忙，我一定都答应你，就是我爹我娘，我以后也告诉他们，不再说你的坏话了。”
　　“再说，我嫁给陈默，以后，你有什么想让他帮忙的，我一定让他帮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莫名其妙，原本她看不上眼的，是姜二力李红花两口子，姜文秀虽说心思毒，可到底没招惹她，可现在，她不这样想了，谁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明明村里人都那么可爱，怎么会有姜文秀这样，完全无法沟通的人呢。
　　姜迎春懒得和她说，“你继续做梦吧，以后，别再找我说话，我认识你，我拳头不认识。”
　　姜文秀对着她的背影跺脚，“你！”
　　哼，不说她也有办法！
　　姜迎春觉得，被姜文秀盯上的陈默，怪可怜的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这里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踏进教室，听到陈默的声音，又不自觉想到了姜文秀。
　　真的怪可怜的。
　　陈默朝里挪了一个位置，看着姜迎春莫名的眼神，摸不着头脑，“那么看我干什么？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觉得你长得挺帅。”
　　所以爱招烂桃花。
　　陈默顿了一下，“谢，谢谢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得好笑，“怎么夸你一句，还脸红了。”
　　“谁脸红了，我是穿太多，热的，赶紧把书拿出来，一会老师来了，要划考点的。”
　　“我没带课本。”
　　陈默瞪眼，“没带，一本都没带？那你怎么参加期末考试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他，“带不带课本和参加期末考试有逻辑关系吗，我休双学位，课本那么多，好不容易带回家的，带回来干什么。”
　　“考试前，你就什么都不看了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陈默听得真要沉默了，他周围的同学，临近考试，每天早起晚睡，抱着课本努力复习，想要考个好成绩，头一回，他见着姜迎春这样轻松的。
　　“我爸说的对，我真是不如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，“别和我比。”
　　现在的知识，对她来说，实在是很简单，她翻了一遍课本，也只是为了答题的时候，能不超纲。
　　姜迎春根据要求，最后一个星期，和大家一起上课，准备最后的考试。
　　她顶着全国状元的名头，虽然只带了个记笔记上课，老师也没说什么，可班里，早有人看不顺眼了。
　　“切，有什么，上次全校面前演讲，就是这样一幅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样子，真能装。”冯珍珍撇嘴。
　　同桌也早就看不下去了，“就是，陈默还借给她书看，还有咱们班的男生，竟然说她学习好又好看，没眼光。”
　　冯珍珍哼一声，“人家可是全国状元呢，谁敢说学习不好。”
　　同桌讥笑，“一整学期没来上过一次课，就是神仙，学习也好不了了，老师划考点，她竟然课本都不带，我看，就是觉得自己考不好，直接放弃了。”
　　她看一眼冯珍珍脖子里的珍珠项链，笑着靠近她，“珍珍，让我说，你才是咱们班，学习好又漂亮的，你看你，每天学习那么认真，你还是校花，你家里还开食品厂，有钱又有气质，那个姜迎春，没一点能比得上你。”
　　冯珍珍嘴角挑起来，嗔她，“你说什么呢，我哪里是校花，就是大家叫着玩的。”
　　同桌知道她的心思，暧昧靠近她，“你是校花，陈默是校草，你们两个，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　　冯珍珍听得脸一红，接着扭了扭手里的圆珠笔，“哼，人家可看不上我，你看他，平常没见和哪个女生走得近，姜迎春一来，就巴巴凑上去，我看那姜迎春，还看不上他呢。”
　　同桌忙忙拍她的手，“陈默那是一时模糊了，这回你就看，姜迎春现在还是个全国状元，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，她就是倒数第一，也让咱们班那些觉得她是才女的人，睁睁眼。”
　　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笑起来。
　　姜迎春坐在教室，清晰地感觉到针对她的恶意，她想了想，有些明白了。
　　陈默这家伙，长得确实人模狗样，他继承了陈志朋儒雅的气质，却又有青年人的朝气，再加上不俗的长相，确实容易招桃花。
　　“走吧，下课了，吃饭去。”陈默收拾东西。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不了，以后，我得离你远点。”
　　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姜迎春朝着冯珍珍的方向呶嘴，“怕你那些桃花，记恨我。”
　　这群人里，数那个女生的恶意最大。
　　陈默有些尴尬的摸摸脑袋，“说什么呢，大家都是同学，纯洁的同学情谊，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　　“那我也不和你一起吃饭了，我有约了。”姜迎春把笔记本放进包里，起身要走。
　　“有约，你在宣城还有认识的人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嗯，认识的人，还不少，合作伙伴，今天请我看电影。”
　　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有些呆，舍友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，“陈默，今天怎么没和姜迎春一起吃饭呢？”
　　陈默看他，“你说，一个人请另一个人看电影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　　舍友顿时挤眉弄眼，“还有什么意思，喜欢的意思呗，不然谁看电影，那么贵，走吧，咱们一起吃饭去。”
　　陈默抬脚走出去，“不了，我有事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出校门，莫怀宇就看到了，他骑着自行车，迎着姜迎春过去。
　　“迎春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顿，回头，“陈默？”
　　陈默也骑着自行车，他看着迎面过来的男人，率先说话，“你去哪里，我可以送你去。”
　　“走吧，姜迎春。”莫怀宇对她说。
　　姜迎春看看莫怀宇，又看向身边的陈默。
　　怎么莫名有些名场面的感觉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姜迎春：我只想搞事业，并不想要什么名场面。

36.看电影（一更） · 
　　这场景,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翻车火葬场。
　　姜迎春坐在莫怀宇的车座上，心里一时有些好笑，十七八的孩子, 心思还挺多。
　　“刚刚那个男同学，是你男朋友吗？”莫怀宇稍微靠后, 并没有回头, 问了姜迎春一句。
　　姜迎春扬眉, 看来这个二十多的，也并不太成熟，不过他不是莫忍冬那个大嘴巴, 姜迎春不介意和他聊两句，“不是，我没有恋爱的打算。”
　　莫怀宇嗯一声，在那个世界，她也是这样，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。
　　姜迎春却有些好奇，原书里，一直到最后，也没有说莫怀宇的婚姻, “莫怀宇，你呢？”
　　自行车察觉不到地停滞了一下, 莫怀宇脚上继续使劲，“没有。”
　　姜迎春想到莫怀宇以后的发展，“等以后就会有了，说不定你会挑花眼。”
　　以莫怀宇标准男主的长相, 以后，女友粉一定少不了, 这在后世，商业价值妥妥的，就是这个年代，姜迎春相信，他带来的购买力也不会很低。
　　莫怀宇微微转动车把，避开了一个小石头，车子平稳前行，“我也没有恋爱的打算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疑有他，“那很好啊。”
　　果然是符合书里的人设，姜迎春心里赞同，唯一有些奇怪的，就是她感觉不到任何莫怀宇的情绪，上次这样，这次也是这样。
　　其他人，只要和姜迎春有交流，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，或好或差，或感激或厌烦，强烈的，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声，只有莫怀宇是个例外。
　　这感觉却并不令人讨厌，姜迎春觉得，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，双方的思想，好像才真正平等起来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　　周导演远远地就迎上来，满面带笑。
　　姜迎春伸手和他握手，“周导好，恭喜顺利完成影片拍摄。”
　　周导演兼周编剧心满意足，这部电影，是他心头执念，从电影这个时兴东西一出来，他就心心念念想把这个故事拍成电影，现在终于圆梦了，“非常感谢迎春你啊，要不是你资金来的及时，我想拍这个电影，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　　几人朝着审核厅走去，简单的设备前，电影停在开头。
　　不一时，几个审核员录取进屋，人都齐了。
　　周导看看大家，点头，“开始吧。”
　　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，男主是一名人民警察，他正直善良，不畏生死，在执行任务中收获了爱情，又被迫分开，两人的感情，又在男主一次次的执行任务中升华，共同经历了很多故事，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　　过审没有任何悬念，这种宣扬积极能量的电影，本身就是通行证。
　　“周导，你们这个，拍的很好啊。”审核人员看得意犹未尽。
　　“特别是主演拔|枪救人的那一段，我特别喜欢。”一个女审核员脸色潮红，看向莫怀宇的眼神，闪着星星。
　　姜迎春暗笑，看，这女友粉，就来了。
　　周导看了一下姜迎春，没有说这一段，是他的投资人改的，当时他觉得有些浮夸，真正的人民警察，并不是这样的。
　　姜迎春的理由很充分，“艺术源于生活，却高于生活，你要适当加工，给广大人民群众，一个幻想的空间。”
　　他思来想去，按照姜迎春的改了，现在看，效果意外的好。
　　因为说到救人的这一段，播放员又把视频拉到这里，重新播放。
　　女审核员又看了一遍。
　　“咦？有点问题啊。”
　　她一说，周导有些紧张，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女审核员摆手，“别紧张，没什么大问题，可能是我想多了，就是主角救的这个人质，不是你随便找的群演吧。”
　　周导演看了一下，“不是。”
　　他还记得这个女孩，他一个朋友的朋友，又拐了几道弯的亲戚，家里好像有些背景，非要过过演戏的瘾，人长得不错，这个镜头就给了她。
　　女审核员眉头微皱，“没看错的话，她应该是冯艳艳，我认识她，我只是提个建议。”
　　她实在太喜欢这个电影，觉得有一点瑕疵都不好，“这个冯艳艳的丈夫是个政府人员，最近好像因为贪.污被举报，被审查了，不知道举报是不是真的，这种题材的影片，保险起见，还是换了她。”
　　另一个审核员一听，补充，“我看还是换了，周导，你不知道，扬审核员的对象是检查机关的，消息比大家灵通一些，你这个片子很好，不要因为这一点，影响你以后的播放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头看向屏幕上的女演员，明艳的面容，配上狭长的双眼，看起来挺漂亮，她疑惑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　　“那还是听你们的换一下吧。”周导没有任何犹豫，就同意了。
　　审核圆满通过，大家都很放松，虽然故事情节在姜迎春看来很老套，可大到主角小到龙套，每个人的演技都很在线，姜迎春也没挑出什么毛病。
　　走出审核厅，姜迎春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感觉那个女配熟悉，就听周导热情的声音响起来，“迎春，你客串一下这个女配的角色吧。”
　　“我？”
　　周导点头，“对啊，你，现在想想，冯艳艳那个长相，不太符合那一个情节的设定，我觉得，你就非常合适啊。”
　　一聊到剧情，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，从长相到人设，一直说到了饭店包间。
　　姜迎春只是觉得，这个年代的资方大佬，分量这么轻吗。
　　她上辈子所处的年代，在娱乐圈，资本的话语权和地位，绝无仅有，不说众星捧月，至少也说一不二，结果现在，让她客串演员？
　　她倒也没有很拒绝。
　　莫怀宇却断然出声，“不行，她要是演，也只能演主角。”
　　她的人生太精彩，即使进演艺圈，也不应该以这样的角色进入，上次那个群演的镜头，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导演换掉，他不允许，别人在屏幕上看到的她，那么普通，她应该是艳光四射的，就和他梦里一样。
　　姜迎春一愣，
　　周导也愣了一下，又看了一下姜迎春，“也是，迎春你气质太沉稳了，不太适合这种受惊吓的场面，我打算拍一部新剧，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，你考虑考虑？”
　　姜迎春这次没有迟疑，“不了，我有自己的事业。”
　　周导性子大大咧咧，也没放在心上，只是可惜，“你长得那么漂亮，要是当演员，肯定能红遍大江南北。”
　　上辈子，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，那时候姜迎春好奇娱乐圈，还动过试试的念头，可这辈子，她从没这么想过。
　　她想的，是用自己的实验室，为这个国家，留下些什么。
　　不过，要换的这个群演，她倒是有个人合适，“周导，我给你推荐一个人，她挺合适的。”
　　“那你说说。”
　　“我有个学姐，是这样的，……”
　　一顿饭，宾主尽欢，莫怀宇的话，她也没放在心上，上次吃饭，莫忍冬还劝她也进娱乐圈，直接自己给自己代言，省钱更赚钱，她回答只演女主，还得按她的想法演，惹得莫忍冬说她异想天开，没想到莫怀宇还记得。
　　姜迎春把这件事扔到脑后，开始专心迎接考试。
　　考试时期的晚自习，并没有什么要求，大家都喜欢到图书馆看书，姜迎春却喜欢在教室里，人不多，也安静，她能专心做自己的计划书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你说，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！”冯珍珍把姜迎春堵在了教室里。
　　姜迎春抬头看过去，突然就想起来了，为什么屏幕上那个女演员，有种熟悉感。
　　因为那个群演，和他们班上对她恶意最大的那个女同学，也就是对面的冯珍珍，长得有七八分像。

37.稳坐第一 · 
　　冯珍珍身边, 她同桌不懈地哼一声，“珍珍，你对她也太客气了。”
　　紧接着, 一个女同学走进来，“冯珍珍, 我都和你说了, 这件事和姜迎春同学没有关系, 你怎么还无理取闹。”
　　冯珍珍只盯着姜迎春，“赵学姐，我敬你是学姐, 不想和你起冲突，我已经问了那边的人，他们就是和姜迎春吃了一顿饭，周导就把我姐换了，姜迎春，你每天装的什么不在乎，原来都是假的，看我姐当了演员，就把她的戏搞黄了, 你真是有心机。”
　　陈默从课本里抬头，“冯珍珍, 我觉得这件事，你应该先调查清楚再来。”
　　冯珍珍恼怒，“陈默，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, 我姐，演了一部电影, 这个姜迎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，把我姐的戏删了，换成了赵灵学姐演，姜迎春，她就是见不得我好，你还没看清她的嘴脸吗？”
　　她的同桌□□眼神轻蔑，“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，那里面的水，深着呢，她要钱没有，也就有几分姿色，还不知道耍的什么心机。”
　　“□□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赵灵有些生气了。
　　陈默看着托腮的姜迎春，知道她完全没把这场闹剧放在眼里，叹了一口叹气，“冯珍珍，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，但我肯定你是误会了。”
　　“你，陈默！你还不明白吗，她是嫉妒我，她拿我没办法，就从我姐那边给我添堵！”
　　姜迎春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起来，“你叫冯珍珍？说真的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　　“你怎么没问问你姐，你姐夫最近去哪里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句话，说的冯珍珍心里一个咯噔，脸色一下煞白。
　　不可能，姐夫的事情没人知道，他们托了人，这件事还在保密阶段，姜迎春怎么会知道。
　　炸她的，肯定是炸她的。
　　“我姐夫，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你就敢问，姜迎春，我劝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我姐替下来的，最好再用同样的方法把她换回去，不然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觉得，这个时代的人，有种蜜汁自信，大家好像，都只愿意相信自己认知里的东西，就像姜文秀，觉得只要她愿意，能嫁给任何人，就像这个冯珍珍，觉得她们家，能管的了全世界。
　　“我知道，你姐夫是政府人员，最近被审查了，为什么审查，还需要我继续说？”
　　“你！”冯珍珍急急上前一步，“你，你别说了！”
　　□□惊奇地看了一眼冯珍珍，还没搞明白情况，她梗了梗脖子，“姜迎春，你果然是嫉妒珍珍，竟然这么关注他们家，那又有什么用，她学习比你好，长得比你漂亮，她姐夫是当官的，她们家还开食品厂，你哪一点能比得上她，我劝你，别不自量力，有些人，和你根本不般配！有监视别人的功夫，还不如好好复习，到时候你考了倒数第一，别怪大家笑话你！”
　　姜迎春换了个手托腮，“小姑娘，你真能说。”
　　她叹口气，觉得这过家家的场景有些无聊，“冯珍珍同学，别把自己看的太万能也太重要了，在这之前，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，你对我倒是挺关注的吧。”
　　嫉妒值和恶意值，压都压不住。
　　她看着对方恼羞成怒的脸，不介意再来个暴击，“你那个咋咋呼呼的同桌说的话，就是你的心里话吧，你长得是挺漂亮，不好意思，没我漂亮。”
　　“哦，你们家还开食品厂？那更要小心了，我的食品厂，也要投产了，你们家，小心破产。”
　　“至于学习，我先给你说了吧，这四年，不管你怎么学，肯定都超不过我，我会一直，稳坐第一。”
　　“至于剩下的，你还是和陈默同学亲自说比较好，小朋友们的游戏，我没兴趣。”
　　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，他怎么就成了小朋友了。
　　姜迎春一句接一句，听得冯珍珍脸色从红转白又转青，她顶着泪拦住陈默，“陈默，她说得都不对是不是，你知道我的心思，她没有一点能比得上我的地方，我和你，才，才般配。”
　　陈默懊恼，迎春那家伙，留下烂摊子让他收拾，“不，我觉得她说的很对，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，迎春说的话，从来都能做到，至于其他的，我们还是学生，应该以学业为主。”
　　冯珍珍跺脚，“我不信！”
　　信不信的姜迎春不在乎，她觉得相对于学校，她还是更喜欢万家村。
　　考试一结束，她就回家了，一进村，就有好消息等着她。
　　周自强拿着一份文件给她，“迎春 ，好消息啊，镇长说，你的那个公路建造的申请，批下来了！”
　　这实在是个好消息，原本姜迎春说修路，大家就盼着呢，甚至要自发组织修建，等姜迎春一说，还要写规划，那条路上，一多半的地都是他们万家村的，剩下的地是隔壁董家村的，虽然没有住宅用地，但是都是农田种植地，土地征用，还要有关部门批准才行，大家才熄了心思。
　　规划是姜迎春写的，这条路，不单单是给他们万家村修的，也是给温水镇修的，姜迎春详细说明了这条路所带来的的便利性和后期带来的经济效益，并承诺，自己出资。
　　这回批复一下来，村里人都摩拳擦掌了，村委会已经自己开了一次会，就等着姜迎春回来拍板了。
　　“县长非常支持啊，按照流程，政府修路有补贴，现在咱们自己要修的，县长也给申请了扶持，一千块钱！”
　　一千块钱，按照他们的计算，能修二里多路了，他们整条路，也才不到六里。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批件能这么快下来，她选的路线，万家村的占地多，他们自己好解决，可涉及隔壁董家村的，也有两三亩地，领导如果同意，就要先解决征地补偿的问题，没想到能这么快协调统一。
　　看来县长陈志朋非常支持她的工作了，不然，镇上也不会这么快就分配好。
　　周自强心里也高兴，“迎春，村里商量了，这钱，不能让你自己全都出，村里也会出一些，另外，我们弄了个集资，各家各户的，也有能出上力的，三毛五毛一块的，虽然不多，是这么个意思，但是大家也都承诺了，各家劳力，都免费出工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迎春，我们家钱是拿不出来，可我三个儿子都大了，有把子力气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咱们带上干粮，加把劲，争取年前，就修好啊。”
　　“那路我们也沿着看了，平着呢，好修，咱们只要打了石头，铺上，然后再用你说的那个什么泥，哦，水泥，就行了。”
　　这是给他们自己修路，大家都有劲呢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一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，忍不住笑起来，“不用那么费事，我托人请了机器，买几车渣土，用压路机压平，然后铺上水泥就行了。”
　　“但是也少不了大家帮忙，不过大家放心，肯定不会让大家白干的，有工钱，也管饭。”
　　不得不说，有莫忍冬这个合作伙伴，她省事不少。
　　话音一落，大家更是兴奋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能联系到机器，那可太好了！”
　　“哎呦，工钱提都别提了，这修了路是让我们以后挣钱的，说啥也不能要工钱啊。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迎春，大棚村长带着我们建的差不多了，咱们这就腾出手来，开工吧，”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趁着结冰之前修好，不然不好干。”
　　周自强笑着看姜迎春，“迎春，你看，咱们这几天，就开干？”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，笑起来，“开干！”

38.服装厂 · 
　　万家村的地界, 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。
　　如果是一年前，有人告诉他们，他们会摆脱吃不饱的境地, 不仅能吃饱饭，还会有电视看, 能修一条自己的路, 还能成为工人, 挣钱。
　　没人敢信。
　　那时候，他们眼看着迎春开始挣钱，心里也只是眼红发酸, 别的，什么也不敢想。
　　可现在，他们挥着锄头铁锹，看着一条路的雏形，就在他们的脚下，慢慢展现出来，那种激动和对以后的期待心情，几乎没法形容。
　　在如火如荼的修路时间里，姜迎春的服装制作厂, 低调搬迁了。
　　综合工业园里，服装厂的一期建设已经结束了, 三百平的空间，一半是布料放置处，一半是工人操作间，十台缝纫机, 一台裁布机，一个熨烫操作台, 静静呆在房间里。
　　在姜迎春看来，它占地面积并不大，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，一群人参观完毕，都激动地不得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这操作间，也太大了。”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我们每个人还有一个小柜子，可太方便了。”
　　“十台缝纫机，这要是熟练工放开了做，咱们一天，能做几百件衣服了。”
　　做了这么许久的衣服，当初跟着姜文兰的人，已经能够熟练的操作缝纫机，原本三台缝纫机，她们每天就能做几十件衣服，这缝纫机一下多了七台，产量上升是必然的。
　　姜文兰有些担心，“迎春，现在咱们订单有些吃紧，可多了这么多缝纫机，做的衣服要是卖不出去，就得压在仓库了。”
　　压仓库可不行啊，这衣服做了，卖出去才是钱，大家七嘴八舌，这主意就来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得想个办法，多联系一些卖服装的老板才行啊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咱们可以找个销售，那电视上不都说，销售是专门卖东西的，咱们也找一个，推销咱们的衣服。”
　　“还可以打广告啊，你看那电视上，好些个东西都打广告，我看咱们镇上供销社就有广告里的东西呢，大家都觉得，能买一些广告里的东西，倍有面子，咱们也打广告吧。”
　　“还有还有，现在不都流行包装，咱们的衣服，也可以包装的再好一些啊，那样看着就有档次，我听说县上的百货超市，那些衣服都这么包装。”
　　这一句句的，八十年代初农村妇女们能说出这样富有操作性的方法，姜迎春都有些惊喜了，果然，知识就是生产力。
　　她忍不住点头，“大家都说的很对，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样的，我们要增加销售渠道。”
　　“我已经在工商局，成立了服装公司，我们的服装厂就叫做衣品服装，也申请了商标，以后我们的衣服都会挂上商标牌，装进服装袋，放进包装盒，这就是大家说的档次。”
　　“现在我们的规模还非常非常小，以后，它会逐步扩大，我们可以办发布会，可以请电视台，可以找很多适合穿衣服的模特，穿上衣服给大家展示，让我们的衣服，成为一种潮流。”
　　“卖衣服是我的事情，大家不用担心，你们是服装厂的元老，是服装厂的基石和根本，你们，就负责好好做衣服，做出高品质的衣服，希望以后，大家能够一起，看着服装厂一点点壮大。”
　　“我们的目标，是让全县、全市、全国人都能穿上我们做的衣服，甚至，以后，我们的衣服还会出口，卖到国外去。”
　　她看向姜文兰，“到时候，也让全国的人知道，温水镇有个万家村，万家村有一群女人，这群女人，一点也不比男人差，这群女人，不靠男人，也活的顶天立地。”
　　操作间里，良久无语，姜迎春对着一双双激动的面孔，笑，“怎么，觉得不能？”
　　“能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我们能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一定能！”
　　“咱们妇女，一点不比男人差！”
　　“咱们服装厂，以后一定是最好的！”
　　看着姜文兰喜极而泣的样子，姜迎春忍不住跟着笑出来。
　　她们是姐妹，也是邻居，她知道，姜文兰失败的婚姻带给她的痛苦和无助，姜文兰现在，甚至恐惧和异性说话。
　　你曾经以为生活无望，希望这个服装厂，能让你开心起来。
　　“这么长时间的合作，大家也都知道，姜文兰同志，是个有能力，有干劲，能带领大家越干越好的同志，以后，这个服装厂，大家就听她的指挥，争取，早日把咱们服装厂，做大做强。”
　　至于她要做到，自然是拓宽销路了。
　　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莫怀宇。
　　他们的代言合同已经签了，不过是关于她的食品的，当时她没想到服装这一块，不过现在应该也不晚。
　　这个时候，品牌商赞助服装这种营销方式，没人应用，主要是因为，这个时候，没有后世发达的网络，通过网络，明星出街或者参加活动的服装，能在很短时间内为人所知，然后打开销路，现在的明星，大家唯一的了解渠道，只是影视角色。
　　不过不管什么时候，明星效应都是可观的商业价值，她打算，早早给莫怀宇打上他们品牌的标签，她相信，电影上映后，一定能带来可观收益。
　　摇钱树这个称呼，真的太适合他。
　　“喂，你好，我找莫怀宇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？你好，我就是莫怀宇，请问你有什么事。”
　　没想到正好是他接电话，姜迎春直截了当，“你好，莫怀宇，是这样的，我们的电影已经准备上映，我相信电影结束后，你一定有很多活动要参加，我的服装厂正好开业，我想给你设计一些衣服，免费赞助，希望你能在参加活动的时候，穿着它。”
　　“你帮我设计？”莫怀宇紧了紧握着话筒的手。
　　姜迎春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品味，“是的，不过请你相信我的眼光，我虽然不是大城市的那些设计师，可是在服装时尚度方面，还是有一些想法的，而且，我可以先画出草稿，你满意以后，我再做成品，我会根据你的身材，为你独家定制。”
　　这在后世，可是只有顶流才有的待遇。
　　莫怀宇知道她误会了，开口解释，“不用，你做就行，不管你做什么，我都穿，我是你的代言人，不是吗。”
　　还挺配合，姜迎春点头，“非常感谢你的支持，我的服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，但是筛选是必要的，我会先做一些设计，过些天，我带着初稿去找你，顺便量你的三围，为你量身定制，也希望，我们能签一个服装代言的合同。”
　　上辈子，偶尔她有了兴趣，也会给答应一些明星的私邀，设计一些服装，现在，为一个高颜值加上完美身材的人做设计，久违的，姜迎春有些兴奋。
　　莫怀宇当然知道，她做的衣服成品有多么惊艳，梦里，她烈焰红唇，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出席酒会，艳光四射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　　“你不用来，我正好有事去中邑县，顺便去你那里就好，而且我既然代言了你的商品，也要实地考察一下。”
　　还是个负责人的人呢，姜迎春点头，那更省事了，“好的，那我等你来。”
　　天越来越冷，她也不愿意出远门，莫怀宇能来，再好不过了。
　　另一边，莫怀宇一挂了电话，立马去找莫忍冬。
　　“哥，你有空吗，陪我买衣服。”
　　莫忍冬纳闷，“你，买衣服？这太阳可从西边出来了，你不从来不耐烦买衣服，都是二婶给你买什么，你穿什么吗，一点品味都没有。”
　　“我没有，你有，你帮我挑挑衣服。”
　　莫忍冬见他脸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，可这喜色从眼睛里都冒出来了，“咋，有什么好事？”
　　“姜迎春要给我做衣服，我去找她。”
　　“什么！给你做衣服？这死丫头，我还排你前面呢，她不说给我做，就先给你做衣服。”
　　他狐疑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用了什么招数，把迎春拿下了？”
　　莫怀宇觉得，天下再没有人的嘴，能比得上他哥能说了，“你别胡说，我和姜迎春，只是合作关系，普通朋友。”
　　“合作关系？你以为我看不见啊，一说姜迎春，你就和瞎子见了光，眼睛亮的和灯泡一样，见了人家，那个小媳妇样啊，我都看不下去，说你对人家没意思，我可不信啊。”
　　莫怀宇有些后悔找他买衣服了，“你不懂，就不要乱说。”
　　她就是他的光，在梦里，那些无尽的黑暗里，她的一幕幕，就是他追逐的方向，她是他仰望的存在。
　　“我看是你不懂，现在时兴个新词，闷骚，说是一个人，心眼不少，嘴上却什么的都不说，我看就是说你这样的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他，“你再说，就回去，我自己买。”
　　莫忍冬嘿嘿笑，“行行，不说了，好好给你挑衣服，保证让你帅得更上一层楼。”
　　他打趣，“你是个闷葫芦，也不会说话，等你去找迎春的时候，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　　莫怀宇拒绝，“不行。”
　　“我去你给活跃气氛，就上次我们吃饭，你看我和你配合的多好。”
　　莫怀宇：……
　　姜迎春说到做到，既然要做，就要做好，修路的事情接近尾声，她也腾出手来，认真做了好几个服装设计的初稿，她又想着，已经答应了莫忍冬，年后去参加他新酒店的开业剪彩活动，索性按照自己的喜好，给自己设计了几套衣服，等过年前后没事的时候，一起做出来。
　　“迎春，迎春，你在家吗！”
　　姜迎春出门，“爱家？怎么了，是村长大伯有事吗。”
　　爱家是周自强家的老二，长得和周自强最像，十九岁的年纪，已经能看到日后的魁梧。
　　他从自行车上跳下来，喘了几口粗气，“你快回村看看吧，咱们休的路，靠近董家村的那边，有一段，被人给破坏了！”

39.有人把路给毁了 · 
　　“怎么破坏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第一反应, 是土地征收的时候，董家村没有协调好，导致有人心里不平衡, 蓄意破坏。
　　周爱家也气的不行，“肯定是董家村的人, 这路眼看着修好了, 大家伙看得紧着呢, 自发排着时间来回看着，防着有那调皮孩子捣乱。”
　　“谁成想有人半夜搞破坏，就咱们村和董家村连着那一块, 四五百米，铺好的水泥，用铁锹挖了一个个的坑，太气人了！”
　　“这会子，大家跑到董家村闹去了，我爹怕出事，赶紧让我来找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穿了个厚外套，“怎么还闹起来了，可别伤了人, 赶紧，边走边说。”
　　周爱家把车骑得飞快, “大家心里难受呢，你花了大价钱请了机器，咱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一两个月，好不容易这路修好了, 又宽又平，谁成想让人给破坏了, 我也气得慌！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们是心疼钱。
　　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，都是小事，就怕打架斗殴闹起来，没了分寸伤了人。
　　远远的，姜迎春就见两伙人对峙着，他们村的人，异常气愤。
　　“说，到底是谁破坏了路，你们的良心，都让狗吃了！”
　　“就是，赔钱！你们破坏了路，还想抵赖。”
　　“报警，我们要报警，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。”
　　周自强在前面顶着，眼看就要被人群冲地站不住。
　　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！”姜迎春指着拿着镰刀的人，“二石头，你把镰刀给我扔了！”
　　二石头十五六的年纪，是个半大小伙子，转头一看姜迎春，顿时嚎啕大哭，“迎春姐，咱们的路，咱们的路让这些杀千刀的给挖了。”
　　他委屈的不行，村里修路，他们家高兴的不得了，他娘跟着迎春姐做衣服呢，这阵子她娘天天到服装厂上工，工资也涨了，他们这一家，就盼着这路赶紧修好，每天早晨能少走点路，早早去做衣服多赚钱，眼看着这路就能走了，可一晚上的功夫，四五百米的路，就全毁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得心里一疼，这些人，以前活的太苦，生活有一点甜，就容不得别人破坏一丝一毫，她面上不变，“有理讲理，你这是什么样子，亏你还是学习班上的第一名，镰刀放下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让他们赔钱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报警，我们报警！”
　　“这事不说清楚，没完！”
　　姜迎春抬手压了一下，“大家别激动，咱们有事好好说，这个样子像什么，先把手里的锄头铁锹的，都放下。”
　　董家村的村长董得志一看这个架势，立马接上话茬，“乡亲们乡亲们，咱们有话好好说，好好说啊，我们没有推卸责任，就是这个事，还没调查，不能这么诬陷我们啊，这条路修好了，我们也沾光，而且，修路的地也是你们村和我们换的，我们不吃亏，谁会去破坏这路啊。”
　　他话音一落，董家村的人就接茬了，“就是就是，我们又不傻。”
　　“你们从我们村这边修路的时候，我们家里没事的，还帮忙了呢，怎么会再去毁路啊。”
　　二石头顿时不满，“你们还说，还说，不是你们，还能是谁！”
　　“就是，肯定是你们！”
　　姜迎春听着，心里大致有了底，只要不是董家村的人集体蓄意破坏，这件事就好办。
　　周自强喊了一声，“行了，不许再拿铁锹！迎春说的都没听见吗！”
　　场面能控制下来了，他叹一口气，对着董得志说，“老董啊，这条路修的多难，你也看在眼里，我们万家村，不容易啊，现在这四五百米的路，水泥毁了个七七八八，这事，你得帮我们问问啊。”
　　董得志让刚才的阵势吓得，心都到了嗓子眼，“周老弟，我肯定问，要真是我们村的人，我不偏袒，一定让他们赔钱修路。”
　　这种套路话，也解决不了问题，姜迎春想了想，直接问，“董村长，我想了想，这条路上，除了我们村，就是你们村，别的村离得远，天又冷，也没人来破坏了，你们村，大家想一想，有谁家，最近特别关注这条路，或者最近不太正常的？”
　　姜迎春看了一眼在后边看热闹的李红花，她幸灾乐祸的声音，清清楚楚。
　　‘太好啊！这路都毁了才好呢，老天爷长眼，不让这群人发达了，找不到人才好呢，要修，那死丫头花钱！’
　　虽然李红花恨不能手舞足蹈的样子，但是看这样子，这件事和姜二力一家，没什么关系。
　　应该就是董家村的人了。
　　“关注这条路，那是家家都关注啊，这路修好了，我们也能走啊，虽然我们离着镇上近，可谁不想走这更平的路啊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至于这正不正常的，那可说不准，这天冷了，家家户户都猫冬，这不正常也看不出来啊，哦，不正常的有一家，董柱子他爹嘛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就董傻子不正常，不吃药就犯病，天天吆喝着种地种地，走哪都刨坑，我看这路上的坑……”
　　他说着说着，直接没了声音。
　　不光他，董家村的村民，一时间面面相觑，都哑巴了。
　　董得志也瞪大了双眼，手指颤巍巍指着路面上的一个个坑，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，问村子里的人，“这路上的坑，是不是就，就像，柱子他爹刨的坑？”
　　村里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点了头。
　　“像。”
　　“很像。”
　　“哎呀，我想起来了，柱子他爹是犯病了，昨天赶集，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他了，他嘴里念叨着种地种地呢。”
　　董得志深吸一口气，“董傻子！”
　　他话音未落，人群中挤出一个穿着破旧夹袄的男人。
　　“哎？董傻子来了。”
　　“柱子他爹，你赶紧说，那些坑是不是你刨的。”
　　那人满脸胡茬，手指开裂，眼神呆滞地远远看了一眼那地，一下子坐到了地上。
　　看这场景，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　　董得志恨铁不成钢，“你就给柱子拖后腿吧，他早晚让你拖累死！柱子走之前给我说了，你药还够，你昨天是不是没吃！”
　　柱子他爹张了张嘴，声音却是沙哑的厉害，“怪我，怪我，我想着柱子今天就回来了，就算昨天不吃，柱子今天找到我喂了药，也能醒过来，还能省一顿。”
　　“你看看你办的，这叫什么事！”董得志拿手指着他。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一时也没了声音，这事，谁也没想到。
　　后头紧跟着挤进来一个女孩，“董大伯，你别骂了，叔也难受呢，我今天早晨去他们家，见叔在院子里睡的，给他喂了药，他一醒过来，就想起来这事了，他也不想啊。”
　　这事谁都不想，可不想就能不赔钱了？董得志气得直哆嗦，“不想就好好吃药，省省省，省那几个钱，毁了这片路，几百块钱的路！”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就是再不忍，也得为了自己着想。
　　“对，几百块钱呢，说什么都得赔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你有病，你儿子没病，让他赔！”
　　“就是，不管怎么说，要不给我们修，要不就赔钱。”
　　“爹，爹，你咋了？”
　　远远的，一个小伙子跑过来。
　　“哎呦，柱子回来了。”
　　“你赶紧看看吧，你爹闯大祸了。”
　　董傻子看着跑过来的儿子，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，他一下跪倒周自强姜迎春身前，“你们找我，找我！是我把路毁了的，和柱子没关系，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，别找我柱子啊！”
　　姜迎春一下子退开，“这位董大叔，你这是干什么，赶紧起来。”
　　周自强也叹了一口气，把人拉起来，“你先起来。”
　　董柱子来了，众人七嘴八舌，片刻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。
　　“我，我赔”，他穿着露脚趾头的鞋，从单薄的衣服兜里掏出了钱，“我身上，现在就这五十块钱，不管多少钱，剩下的，我都赔。”
　　“柱子，柱子，那是你不是不喝挣的钱啊，都怪爹，爹就是拖累你啊，让爹死了吧！”董傻子一把抱住儿子还有些单薄的肩膀，嚎啕大哭。
　　“爹，你别哭，咱们做错了事，就得赔钱。”
　　董傻子猛地摇头，“不是，不是啊，肯定是有人使坏，我记得，昨天有个人，有个人看我在那刨地，给我说半夜在水泥路上种地，能种出来金子，我才迷迷糊糊半夜去挖坑的，是有人使坏啊。”
　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，“你那时候都傻了，还知道什么，你说什么也没用。”
　　是的，说什么也没用，董柱子看向姜迎春他们，“这钱，我一时凑不出来，你们先容我两天。”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，也不知道说什么了，这事，要是有人故意的，抓住打一顿也能出出气，可偏偏是个傻子犯了病弄得，现在知道是谁弄的，他们也打不得，钱也一时要不回来，现在还搞得，自己这一群人，就好像在欺负人家一样。
　　明明是他们受委屈了！
　　姜迎春看着自己这边一个个憋屈的脸，知道他们的心情。
　　“好了，大家也别生气了，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，这件事情，也好解决，董柱子，这钱，我可以先替你出了，以后，你就帮我打工还债吧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万家村的村民算是有了出气口。
　　“对，迎春，让他给你干活，什么累干什么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不给他一分钱，什么时候把这修路的钱赚够了再说。”
　　“让他干上个三五年！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扫了他们一眼，成功把他们看得闭了嘴，好了，你们大家先回去吧，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，剩下的，我和董柱子说，放心，我不会吃亏的，下次再有什么问题，不能这么冲动了，我看你们这电视，是不想看了。”
　　额额，那电视如今可是大家的宝贝疙瘩。
　　以前大家被逼着学习，那是为了看电视剧，看那些个武侠，可现在，他们每天看新闻，看法制，看经济，这眼界和以前比，那是开阔了不是一点半点，这些进步，可都是电视带来的。
　　“嘿嘿，迎春，咱们这不是心疼吗，你看那一个个的坑，那都是钱啊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迎春姐，我们虽然拿着锄头铁锹，也没想干啥，就是壮壮胆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肯定不会把电视搬走的吧。”
　　这一个个的，从老虎脸变成了二哈脸。
　　周自强笑骂了一句，“行了，迎春不会搬的，都赶紧回去吧。”
　　大家嘻嘻哈哈走了。
　　留下董家村的人摸不着头脑，气氛怎么突然就这么好了。
　　两边的人都散了，姜迎春看着故作坚强的董柱子。
　　“你放心，我肯定不会和他们说的那样，用不着三五年。”
　　董柱子一听，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，“嗯，你说怎么干，我就怎么干。”
　　“我在那边，开了个厂子，晚上得有人看，白天也少不了搬搬抬抬的事情，仓库也得有人管，你呢，就负责这个活，一个月，十块钱。”
　　董傻子猛地吸一口气，“十块钱？！”
　　他儿子跟着镇上来回倒县上面粉厂当苦力，累死累活，一个月才挣几块钱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这是开始，只要你干得好，以后还会涨工资，这钱，我扣一半当水泥的赔偿费，剩下的给你，你给你爹买药，加上日常花费，怎么样？”
　　董柱子傻了眼，这，还有这样的好事吗。
　　顺利解决了问题，姜迎春慢慢朝家里走。
　　她想的，是董傻子说的那句话。
　　‘有个人看我在那刨地，给我说半夜在路上种地，能种出来金子，我才半夜去挖坑的，是有人使坏啊’
　　那不是说谎的，肯定有这么一个人，使坏了。

40.才艺大比拼 · 
　　宣城。
　　“姐, 姐，我回来了。”
　　“怎么才回来，不是昨天就该回来了吗？”
　　“昨天太晚了, 我在县上住了一晚上。”
　　“什么太晚了，我看你就是想在外边玩, 我懒得管你, 你快说, 怎么样，那个村子，是不是有个食品厂？”
　　“什么食品厂, 你听谁说的啊，那个村子鸟不拉屎的，太破了，我问了好久才问到，都是小破屋，别提什么厂子了，呐，相机给你，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“我就说, 姜迎春就是个种地的，能有什么能耐开食品厂, 果然是骗我。”
　　“姐，你答应我的跑腿费，一百块钱，快给我啊。”
　　“给你给你, 没钱一点指使不动，你说说, 还有什么发现没有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发现，哦，我看她们村，在修路，又窄又小，水泥看起来也不好，不过听说是姜迎春让修的，你和姜迎春不对付嘛，我正好碰见个傻子，在路边上那个什么锄头刨坑呢，嘟嘟囔囔说种地，就骗他说半夜去水泥路上种地能种出来金子，嘿嘿。”
　　“好！不愧是我弟弟，怎么样啊，他去刨了吗？”
　　“这我哪儿知道啊，我就走了，刨不刨的，和咱有啥关系。”
　　“你怎么不看看呢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好看的，被人抓住了，我说得清吗，哎呀，那个什么姜迎春，肯定比不过你，你是没见，那个破村子，都是草屋，我就远远看了一眼，还食品厂，像样的瓦房都没有，你就别想了。”
　　“哼，这还差不多，这回期末考试，我考的特别好，肯定比她考的分高，等过年开了学发了成绩，到时候我再把照片甩她脸上，我看她能说什么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知道，宣城有人把她当初在教室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，并且一一验证然后等着开学对她无情打脸。
　　她正在家里和莫怀宇说话。
　　“你看，这是我设计的几个初稿，如果你参加活动，肯定还是以正装为主，所以我设计的，正装居多，但是也不是非常正式的着装，兼具休闲度吧，你可以选一下。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接过她的稿纸，认真看起来。
　　姜迎秋小朋友如今正是求知欲旺盛的时候，她眨眨大眼睛，吃着莫怀宇买的小饼干，“姐，这个大哥哥是谁，我怎么从没有见过呀。”
　　姜迎春张手接住她冲过来的小身板，抱到腿上，“他是姐姐的朋友，来看姐姐做衣服的。”
　　“哇，大哥哥，那你可太幸福了，我姐姐做的衣服特别好看，她给我做的衣服，我穿着出去，那些小朋友们都想要。”
　　她得意洋洋，“可是他们没有我这么厉害的姐姐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着她和姜迎春一模一样的大眼睛，眼神温柔，“你们姐妹两个，长得很像。”
　　姜迎春小时候，应该也是这样可爱，可惜他从没见过。
　　梦里，他只见过姜迎春长大后的样子，他想看她小时候，可自从去年开始，他再也没有梦见过任何关于她的场景了。
　　“当然像啦，我们的名字也很像，我是迎秋，我姐是迎春，我还有个哥哥，叫迎夏。”
　　有姜迎秋小朋友的童言稚语，莫忍冬同志担心的冷场完全没有发生，莫怀宇还有幸，吃到了姜迎春亲自做的饭。
　　姜迎春在莫怀宇的帮助下，做了四菜一汤，“辛苦你来一趟，镇上的国营饭店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吃的，就在我家吃一顿吧。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已经很好了，谢谢你，等下次去宣城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　　“这是来中邑县，是干什么，接了新戏吗？”
　　“啊，嗯，不是，别的事情。”莫怀宇差点忘了，他当初是借口这边有事当才过来的，一瞬的愣怔后，才回神说话。
　　既然是私事，姜迎春也就没问，她更关心电影的事情，“电影是不是大年初一上映，年前我会把衣服做好，给你寄过去，明年你记得穿啊，还有，如果有人问起来，别忘了说我们服装厂的名字。”
　　“姐，我知道，咱们的服装厂，叫衣品服装。”姜迎秋小朋友会直接抢答。
　　莫怀宇忍不住笑出来，他轻轻摸了摸迎秋头上的小辫，“嗯，放心吧。”
　　前面的交流都很正常，等姜迎春给莫怀宇量三围，莫怀宇同志就有些紧张了。
　　姜迎春拿着米尺，低头绕过莫怀宇的胸膛，给他量胸围。
　　“很标准的尺寸，你是有健身吗？”
　　“嗯，嗯，偶尔。”
　　等给他量腿围，饶是隔着衣服，姜迎春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，这家伙，崩的太紧了。
　　姜迎春实在是好笑，“怎么了，给你量个尺寸，你还害羞了，还是紧张？”
　　姜迎秋小朋友童言无忌，“姐，大哥哥害羞啦，你看，他耳朵都红啦。”
　　‘噗嗤’，姜迎春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　　一直到莫怀宇走，他耳朵上的红，都没消下去，姜迎春把姜迎秋放到周爱国家里让爱国嫂子给看着，刚和莫怀宇出门，正好赶上服装厂的人下班。
　　路还没有彻底硬化，如今他们排了班，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，就怕再出事，村里的女人，习惯跟着姜文兰，经过姜迎春的家，说几句话再回万家村。
　　莫怀宇顶着双红耳朵，和万家村的女人们，碰了个正着。
　　熊熊的八卦之火，顿时开始燃烧。
　　“哎呦，迎春，这是谁啊。”
　　“这小伙子，长得可真好看。”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迎春，这个也是你同学吧？”
　　“你看你看，他耳朵红了，脸皮还怪薄的来。”
　　再怎么相处，姜迎春也有些受不了这群大娘婶子的三百六十度，无死角八卦审问，一个个都是当狗仔记者的料，她赶在大家说更多话之前出声，“你们不是说要在电视上打广告，这就是我请的明星，给咱们的衣服，打广告的。”
　　莫怀宇适时出声，“大家好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大家顿时也不说笑了，这可是和钱有关系的啊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的眼光就是好，我看这小伙子行！”
　　“小伙子，你可要好好给我们说啊，我们这衣服，一件件的，都好着呢。”
　　“哦，迎春说的给人做衣服，就是给你吧。”
　　“小伙子，迎春做的衣服保管你喜欢。”
　　“你看这小伙子，看着就精神，咱们的衣服，他穿着肯定更好看。”
　　“这小伙子，和迎春站在一起，还怪般配。”
　　又来了，姜迎春拉着莫怀宇走人。
　　“人家忙着呢，还要赶到县上去，我赶紧去送人了，你们大家赶紧回家吧。”
　　“哦哦，行，那赶紧走吧。”
　　直到坐上车，莫怀宇都在想，曾经来过的那个同学，是谁。
　　晚上，姜迎春给姜迎秋讲书本上的故事，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莫怀宇来了这一趟，根本就没有去工厂参观。
　　他话不多，从中午到下午，却也过得很快。
　　“姐，这个饼干盒子里，怎么还有钱啊？”
　　姜迎夏捏着饼干盒子走过来，拿着一百块钱。
　　“哎呀，姐，肯定是那个大哥哥放进去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叹笑，这莫怀宇，还真是个多礼的人。
　　钱既然给了，也不好退，姜迎春干脆在原本定下的三套衣服里，又做了两套，一并做好寄给了莫怀宇。
　　这些做完，也差不多要过年了。
　　姜迎春给员工发的福利，照例非常丰厚，今年员工的工资都涨了，最少的也十块钱，这十三薪一发，个个笑的合不拢嘴，点心和肉和去年一样，今年，迎春还每人发一件衣服。
　　这衣服，姜迎春从现有的仓库存货里选了几件，让大家自己选，大人的还是小孩的，男人的还是女人的，自己随意选。
　　更是让大家满嘴的说好。
　　可这回，没得着福利的，虽然还是眼红，可到底不说酸化了，因为迎春说了，明年她的食品厂一开业，只要符合要求的，就能去上班了。
　　等明年过年的时候，他们也能有这些福利了！
　　而且，万家村组织的写字比赛里，姜迎春友情赞助了很多奖品，那些个好看的衣服，也是奖品。
　　这下把大家的热情一下就提起来了，对自己写字有把握的，摩拳擦掌，跃跃欲试，可有些个不行的或者没学习几次的，就后悔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早知道迎春赞助奖品，我平常好好练练字就好了。”
　　“我更不行，我就认识，有的都不会写。”
　　有人直接给姜迎春提意见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看看，我们这些写字不行的，能不能也发个什么奖？”
　　有人直接就反对。
　　“凭什么，我们平常好好学习，字写的好才有希望得奖，你们这些的不好还想拿奖？不行！”
　　“那，那我写字不行，我讲故事行，爱民迎夏他们几个讲过的故事，我都会讲，要是比讲故事，你就讲不过我。”
　　“讲故事算什么，村长都说了，咱们这是比写字！”
　　这事扯来扯去，最后姜迎春一挥手，都别吵了，咱们直接来个万家村春节联欢晚会，你们各家有什么才能，都拿出来，咱们全村当评委，奖品我管够，就怕你没才艺。
　　这下，万家村是真热闹起来了。
　　写字，那一天两天的，怎么练也比不上那些写得好的，可这才艺，大家都不行，这可就的说了。
　　这电视我们看了这么多，唱歌跳舞演小品，大家都能学上那么一段，这可不就是才艺吗。
　　特别是姜迎春还买了个相机，要给参加才艺表演的村民照相。
　　这下大家啥也不干了，就天天在家练才艺。
　　等万家村春节联欢晚会在村头大广场一搭台。
　　好家伙，附近十里八乡听到动静的，全来了。

41.万家村春节晚会 · 
　　表演台上, 小朋友们的声音异常清脆。
　　由姜迎夏、周爱民、赵满红、赵满银四个小朋友组成的主持人团队，正在进行开场白。
　　“观众朋友们，大家好, 欢迎来到万家村第一届联欢晚会，今年, 是美好的一年, 是丰收的一年……”
　　表演台下, 临近村的村民伸着脖子夸。
　　“哎呦，你看这几个孩子，伶牙俐齿的, 说的可真好。”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长得也好看啊，我看这几个孩子，是不是都上过学了。”
　　“是哟是哟，你看，那两个女娃娃，长得还怪像的。”
　　周二红在一旁，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。
　　“是怪像吧，一个我家的闺女, 一个我大伯子家的，差不多大, 那三个，去年就上学了，我家的，今年开始上的。”
　　看看, 看看，我闺女, 了不得，周二红传达的，满满的都是这个意思。
　　“可是了不得，你咋养的娃，长得好，还不拘束，看着就大方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家那个，让她出门喊个人，都能给我缩后边去，气得我。”
　　周二红就觉得，这辈子也没这么高兴过。
　　“嗨，没啥没啥，我这个闺女，打小就出息。”
　　“她这刚上学，期末考试，第一名！”
　　她丝毫没谦虚，旁人也没觉得她炫耀，实在是，今年台上四个小主持人，都很像模像样。
　　人家是照着电视机上那些主持人的标准来的。
　　电视机，十里八乡的，只有万家村有这么一台。
　　大家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稀罕场景呢。
　　“下面，有请我们第一个节目，由村长周自强一家，带来的合唱，《我爱我的祖国》，掌声有请。”
　　周二红笑眯眯地看着一眼台上。
　　“哎呦，村长大哥家上去了，我也去后边准备了，我和我嫂子，也有表演呢。”
　　旁人听得眼红的不行，这一家子，还都不是普通人啊。
　　《我和我的祖国》这首歌，是大家在电视上经常听的一首了，基本人人都能哼哼两句。
　　姜迎春这才艺大比拼的主意一出来，就有人来报名这个歌了。
　　这家也想唱，那家也想唱，算下来，有个七八十来家了，吵的谁也不让谁。
　　还是姜迎春有办法，直接来个晚会前的内部比赛，看谁家唱得好。
　　周自强家脱颖而出。
　　实在是他们家男人多，周自强就不说了，他四个儿子，个个大嗓门，往那儿一站，自成合唱团。
　　周爱民小朋友今天格外兴奋，他既是主持人，又是小演员，音乐一响起，挺胸抬头开始唱歌。
　　这第一个节目顺利开始，剩下的，也井然有序。
　　周二红和周桂花，带着村里一群女人，扭了一段大秧歌，红绸翻飞，看得人忍不住跟着扭几下。
　　村子里的几个小伙子，无师自通排了一个小品，虽然漏洞百出，可也惹得大家哈哈笑。
　　姜文兰带着服装厂的人，唱了一首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
　　连姜迎春也没想到，万家村着实有几个能人。
　　有人会拉二胡，就带着个人，我唱你拉，即兴表演。
　　有人学了个半吊子的快板，也能给大家说上一段。
　　有人捏个树叶，能吹出各种小鸟的叫声。
　　有人学了电视上的手鼓，自拍自唱效果也出奇的好。
　　这场表演，让万家村的冬天，都跟着热气腾腾起来。
　　最后，是全村儿童的集体表演。
　　从会说话的，到十五六的，从高到矮，站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队伍。
　　姜迎春拿着一根光滑的树枝当指挥棒，轻松站在最前排。
　　她背对着舞台，对着台上的孩子们笑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　　“准备好了！”
　　音乐响起，姜迎春手腕挥动，整齐划一的歌声飞扬而来。
　　‘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，慢慢张开你的眼睛’
　　‘看看周围的世界，日新月异地变个不停’
　　‘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，候鸟出现它的影迹’
　　……
　　‘让我们期待，明天会更好’
　　‘让我们期待，明天会更好~~’
　　节目编排的时候，姜迎春就想着，让全村的孩子一起唱一首歌，选来选去，适合他们唱的歌曲并不多，姜迎春索性直接改编了后世的一首歌，教给大家，这首歌的伴奏，就是最简单的二胡、手鼓和树叶。
　　当儿童的歌曲和简单的伴奏慢慢混合，协调，交融。
　　台下的村民们，听得痴了。
　　他们很多人甚至都没注意，等到脸上冰凉的感觉传来，才知道自己哭了。
　　台上，是他们的孩子，他们的希望，他们活着的动力，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容，一个个张扬的笑脸，万家村的村民，开始打从心里，真真正正觉得，明天会更好。
　　是的，明天会更好。
　　万家村的春节联欢晚会，一直到以后，举办了很多很多次，可让人印象最深刻的，却是第一次。
　　那一年，万家村还是个寂寂无名的小山村，没有闻名全国。
　　那一年，他们还住在小草屋里，没有住进楼房。
　　那一年，他们还没温饱，没有鸡鱼肉蛋。
　　那一年，他们的晚会设备简陋的可怜，没有以后的大礼堂。
　　可那一年，只要参与过的人，谁也忘不了。
　　因为，那一年，是希望种下的一年。
　　当节目结束，所有人站在表演台上弯腰谢幕的时候，心里都是说不出的激动，这种站在舞台，成为主角，看着台下人欢呼鼓掌的感觉，让人充满力量。
　　奖品，甚至已经没那么吸引人了。
　　但是奖品是少不了的，姜迎春说到做到，所有参与的人员，人人有奖，现金红包、点心礼盒、新年衣服、文具图书，让场面又上了一个新的高|潮。
　　这个夜晚，注定让人激动，万家村的村民兴高采烈，别的村的人看的也心潮澎湃，万家村春节晚会这个话题，直接刷爆了温水镇的朋友圈。
　　“哎，昨天，你去看万家村的春节晚会了吗？”
　　“没啊，啥晚会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这你都不知道，我给你说，昨天晚上我去了，人家万家村，真是厉害，各种表演，唱歌的，跳舞的，说小品的，最后还有万家村的娃娃们一起唱歌，那叫一个好听，你没去，可是太可惜了，明年，咱们村要是也有这么一场晚会就好了。”
　　“真的？那你赶紧给我说说啊。”
　　类似的对话，十里八乡的不知多少，隔天后的大集，万家村赶集的人，直接在大集上就被包围了
　　“哎呦，你是那个万家村的吧，我去看你们的春节晚会了，我看你表演了，你唱的歌，我特喜欢，你买鱼？我给你挑个大的，便宜卖给你。”
　　“哎？你万家村的，我那天没去看你们春节晚会，你赶紧再给我说说，你买的这个糖果子，我给你便宜一些啊，你快说说，你们村，怎么这么多能人呢，一个个能唱能跳的。”
　　春节晚会，那都是见过世面的人，才知道的新鲜词，这小小温水镇，啥时候有这稀罕事呢。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们低调炫耀。
　　“不算啥，不算啥，今年没啥准备，明年会更好。”
　　“我们有电视机了，过年，我们看看全国春晚，明年，我们也按照人家的标准，再来一回。”
　　“明年，欢迎大家再去我们万家村看表演。”
　　特别是照片洗出来后，这照片，大家是怎么也看不够，一直到过了年，家家户户串门聊天，大家的话题，都绕着春晚说。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一个不成规模的表演，能让这群人，这么高兴。
　　她想了想，学着陈默，写了稿子并一些照片，投了报社。
　　没想到没过几天，报社就发来消息，她的稿子，录用了。
　　直到姜迎春去宣城参加电影上映的庆祝典礼，万家村，还在一片欢腾之中。
　　如姜迎春所料，她投资的电影，开门红。
　　从年后开始，上映了短短一星期，她的投资，已经全部回本，以后的分红，就全部都是利润了，百分之几百的利润。
　　这么大的成功，谁都没想到。
　　周导演自己的作品被人认可，他打心眼里高兴，也真心的感谢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，多亏了你，让我的电影能拍出来。”
　　挣了钱，姜迎春也高兴，她鼓励周导演，“周导，你的电影，有没有想过在全国放映试试？”
　　现在的信息，传播太慢，一部电影，最开始的传播范围，最大也就是省以内，以他们作品的成功度，完全可以试试在全国放映。
　　周导演听得眼睛一亮，如果这部电影能在全国放映，那他的知名度，肯定能大大提高。
　　“那我试试？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点头，“可以的。”
　　另一边，莫怀宇的知名度，随着电影播放，也开始大大提高了。
　　他的颜值，大家也就是羡慕羡慕，可他的衣服，大家却是可以穿到同款。
　　“你看你看，莫怀宇穿的衣服，真好看。”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我想给我对象买一件。”
　　“我开了服装店，最近好些人问我店里有没有他穿的衣服，前几天他上电视了，穿的那个也好看。”
　　“那咱们去问问吧，他衣服在哪里做的。”
　　意外的，姜迎春的衣服也很受欢迎。
　　“同志你好，我能问一下，你的衣服，是从哪里买的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自然早有对策。
　　“我这个衣服是衣品服饰品牌的，宣城百货超市三楼万家服装那里，就能买到我的衣服。”
　　万家服装厂的万老板，就是最开始和姜迎春合作的服装老板，她还没搞明白呢，就有人不停的来买姜迎春身上穿的衣服。
　　可这件衣服，它是样衣，只有一组，五件啊。
　　姜迎春刚回家，就接到了万老板的夺命连环电话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送的那个样衣，赶紧做啊，还有莫怀宇身上穿的衣服，只要是你牌子的，都做！我下订单！”
　　正月初八，服装厂一开业，生意爆红。

42.开学第一天 · 
　　一过年, 万家村犹如一台巨大的机器，开始缓慢运转起来。
　　水泥路已经彻底硬化了，以前, 从万家村到镇上，走路要四五十分钟, 可新修的水泥路平坦好走距离近, 二十几分钟就能走到, 有自行车的话，几分钟的事儿。
　　如今服装厂的工人，每天加班加点, 大家有了新盼头，那就是今年，能买一辆新的自行车。
　　忙忙碌碌的，不止是她们。
　　万家村，姜迎春带着一群人，巡视大棚。
　　这个时候的姜迎春，好似回到了上辈子，带着科研人员巡视试验田，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。
　　“这个小黄瓜, 不能舍不得断芽，该舍就要舍, 你看你们家这个，太多了，这样黄瓜长大的养分不够，该上市的时候, 你家的还不能摘，这才是影响收益, 就按照一个分叉上，留三个的样子就行，其余的，全都掐了。”
　　“你们家浇水，水量太大了，你看这土的粘度，太大了，你按照我说的记住，浇水两小时后，小木棍插进土壤，能带出来土壤，这样的水量就正好。”
　　“你们这个辣椒长势很好，不过通过有些过了，通风之前，要好好关注温湿度，湿度过大，冷风吹进来，容易冻苗，湿度低于百分之四十的时候，才能通风。”
　　就是后边跟着的人，有些跟不上趟。
　　她后面跟着一群人，个个拿着小本子，埋头苦记。
　　“迎，迎春，你说慢点，我记不过来了。”
　　赵满红的爹赵大迷糊，捏着个铅笔刷刷写字，实在是记不过来了，大着胆子说了一句。
　　有他的话开头，剩下几个大老爷们纷纷点头，“嗯嗯，迎春，你慢点说。”
　　周自强拿过赵大迷糊的小本本看了一眼，“你这写的啥？”
　　一旁的人伸头一看，忍不住哈哈笑起来，“哎呦，大迷糊，怪不得过年的时候，你写字得不着奖，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写的就够丑的了，可好歹能看懂，现在你这写的，是个啥啊。”
　　赵大迷糊写的快，整个本子上，就和蝌蚪睡觉一样，东倒西歪，看得大家直乐。
　　他也不恼，“笑啥，迎春说的快，我这才写的粗了一些，我自己能看懂就行，再说，我晚上回去，还让满红给抄一遍呢，到时候就看得清楚明白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笑起来，以往跟在她身后的，都是精英人士，哪用得着她来迁就别人呢，“好，那我说慢一点，你们可以只记关键的，以后我写一个注意事项的科普本，然后再去镇长买一些书，咱们可以成立一个图书角，平常可以开展一些交流活动，这样大家的水平，很快上来了。”
　　她三言两语，提出的建议都很有建设性，惹得周自强连连夸奖，“迎春，还是你有办法，这个办法好啊，有问题，大家一起学，进步的更快。”
　　姜迎春的办法，不止这一个，随着服装厂的生意越来越火，电话一直打到家里，已经影响了她安静的生活，她索性直接在服装厂的办公室里安装了一个电话，招工。
　　这工人照的不是别人，还是个熟人。
　　“你好，我来应聘。”
　　吴有才板板正正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，姜迎春觉得熟悉，抬头一看，果然是熟人。
　　“吴有才？”
　　吴有才忍者心里的紧张抬头一看，也愣了神，“姜迎春？”
　　当初两人不打不相识，吴有才心里还有了一丝不可说的小心思，可吴金花坐了牢，让吴有才的心彻底冷了下来，两人聊了聊，吴有才心里愧疚。
　　“对不起，当时，我姐让你为难了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觉得，这短短一年时间，吴有才成长了不少，果然，苦难让人成长，“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”
　　想到吴金花做的那些事，吴有才又后悔又生气，他后悔当初，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，他要是成了家里的顶梁柱，就能保护大姐了，他也生气，为什么大姐胆子那么大，生生把自己弄进了监狱。
　　想到这里，他挺了挺胸，“我来应聘的，销售，你看我行不行？”
　　他再也不能胡乱混下去了，这一年里，他把家里的书，认真学了一遍，打算听大姐的话，以后好好考大学，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干，光靠着家里人养着，听说最近这边有人招工，他就想着，来试试。
　　他面上平静，心绪却是翻涌，情绪波动到姜迎春都能听到他的心声。
　　还没问，姜迎春已经肯定，他可以。
　　一问下来，她就更满意了。
　　吴有才以前吊儿郎当不学无术，实际上脑袋是个聪明的，他沉下心踏踏实实学习，成效显著，姜迎春问了几个问题，他答的都不错。
　　“行，吴有才，你被录用了。”
　　吴有才看着姜迎春伸过来的手，有些迟疑地伸过去，轻轻握住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笑，“欢迎你，加入我的团队。”
　　这种被肯定的感觉，让吴有才整个人有些激动，他猛地点头，“谢谢，我，我会好好干的。”
　　会好好干的，不止他一个。
　　吴有才的工作，并不是很难，他每天负责接打电话，统计订单数量，记录仓库库存，朝姜文兰上报统计销量。
　　进货发货，周二红的男人负责，服装厂的内勤，董柱子一个人就能干利索。
　　其实这些活并不轻松，可他发现，大家还在挤时间学习。
　　每天到了下班时间，大家并不急着走，姜文兰会拿出小黑板，写上那么几个字，仔细给大家讲每个字的意思。
　　或者几人凑在一起看一本书，一起朗诵一篇课文。
　　她们，在学小学的课本。
　　更用功的，是董柱子，他每天走的最晚，来的最早，吴有才发现，只要有空闲，他都在学习，或者嘴里碎碎念，或者拿着铅笔头，在纸上一个一个写字。
　　他忍不住好奇，问董柱子怎么这么爱学习。
　　董柱子看向书本的眼神，带着神圣，“迎春姐说了，知识就是力量，知识就是金钱，我也想学很多知识，以后，像文兰姐那样，带着大家干活。”
　　知识就是金钱，万家村的人，慢慢地开始理解这句话的含义，并且开始努力的，让自己学得更多一些。
　　食品厂选在正月十六开业，莫忍冬和莫怀宇都来了，镇长亲自剪了彩，生产线上下来的第一批琪玛酥，当做礼物送给了所有的来宾。
　　剩下的，姜迎春带到了学校，打算当做礼物，送给同学们。
　　可她没想到，她一进教室，冯珍珍就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。
　　冯珍珍穿了一件珍珠扣的短款上衣，搭配了一件半身裙，整个人显得很温柔，开口却很犀利，“姜迎春，你不是说你开了食品厂，在哪儿呢？”
　　姜迎春皱眉，“你每天都没事干嘛？”
　　闲到盯着别人上门找茬。
　　这回冯珍珍却没有恼羞成怒，她底气满满。
　　她穿了现在宣城最流行的洋气小套装，这件套装价格非常高，据说现在很多女明星都在穿，整个宣城都没几件，她在家里求了好久，才买了这么一套，穿上这身衣服，她觉得自己比姜迎春漂亮不知道多少倍。
　　再说食品厂，她弟弟已经去看了，姜迎春那个破村子，瓦房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工厂了。
　　至于成绩，哼，那更是想都不用想，她假期已经对着课本预估了一下，她的成绩，肯定是最好的。
　　她摸了摸身上的珍珠纽扣，笑意满满看了一眼班上好奇的同学，转头对着姜迎春说话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明明穷到村子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还装的自己多厉害一样，这样骗人，不好而已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异常，“你去过我们村？”
　　冯珍珍更加得意，“那样的地方，我怎么会去，是我弟弟，出去玩，经过你们那个地方，听说你开了食品厂，就想去看看，结果啊，啧啧。”
　　她捏着手里的照片甩了甩。
　　“食品厂没有，破水泥路倒是有一条。”
　　她心里的得意，如同喷泉一样涌上来，以至于姜迎春听到了她的心声。
　　‘什么食品厂，装的和什么似的，食品厂没有，破水泥路倒是一条，还不知道半夜，有没有人挖坑，笑死了’
　　几个看热闹的张嘴就想大笑，却见姜迎春抬脚朝着冯珍珍走了一步，突然，就笑不出来了。
　　那一步，太有攻击性了。
　　那一瞬间，姜迎春满脑子，都是村里名叫石头的那个孩子，拿着镰刀，对着自己嚎啕大哭，说他们的路，被人给毁了的样子。
　　“你觉得很好笑，好玩？”
　　“就是你弟弟，趁着董大叔犯病的时候，告诉他半夜在水泥路上种地，能种出来金子？”
　　“作弄别人，很好玩？”
　　冯珍珍脸上笑容一秒消失，“什么，什么种地，我不知道。”
　　姜迎春冷哼一声，不介意自己下场撕她，“我调查过，那天，有人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，带着相机的人，和董大叔说过话，那一整天，只有那个人是个陌生人，那个人是你弟弟吧？”
　　冯珍珍一下把照片收进怀里，后退两步，“姜迎春！你别诬陷人！”
　　在场的，已经看出冯珍珍的不对劲了，何况姜迎春，她一把抽出冯珍珍怀里的照片，问她，“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，很开心？”
　　“看着别人倒霉，很高兴？”
　　“还是看着我的家乡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差，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？”
　　她前进一步，冯珍珍后退一步，直到退到了桌子上，冯珍珍也不退了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“姜迎春！你还想打我吗，你就是不如我！你哪点都不如我！”
　　呵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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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《八零年代那些事》这本书里，赵晓娇的一生短的可怜，干部子女，肤白貌美，她本是家属院里一朵花。
　　可知青下乡，开启了她的噩梦之路。
　　爹妈探亲，发现同样当知青的许艳艳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，赵晓娇掏心掏肺对这个妹妹好，却惨遭设计，被发现和村里没爹没娘家徒四壁的宋卫平躺在一个被窝里。
　　赵晓娇百口莫辩，只盼着自己男朋友能够相信她。
　　可男友拥着娇俏的许艳艳，“晓娇，你脏了。”
　　赵晓娇直接崩溃，投身大河了断一生。
　　许晓娇看到这里，啪得一声扔了书，“笨蛋，宋卫平这种十项全能男人他不香吗，他以后可是商业大佬。”
　　一觉醒来，她竟然穿成了书里的赵晓娇，和宋卫平躺在一个被窝里四目相对。
　　随即，敲门声响起，许艳艳兴奋的语气响起，“晓娇姐，你是不是在里面？”
　　！！！
　　许晓娇看着面前赧然的宋卫平，眼泪吧嗒就下来了，“我，我不会拔草，不会种地，不会做饭。”
　　宋卫平看了她一眼，慌忙避开，“我，我都会。”
　　许晓娇看着面前的长期饭票，“那我们结婚吧。”
　　****
　　人人都道宋卫平许晓娇这一对不般配，就等着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离。
　　刚开始，大家等着看宋卫平这个穷光蛋头上什么时候绿起来。
　　可等着等着，宋卫平买了自行车，盖了大房子，有了大哥大，还当了大老板！
　　后来，大家等着看宋卫平什么时候休了许晓娇。
　　可等着等着，许晓娇被宋卫平宠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媳妇。

43.广告带来的少女心 · 
　　“欢迎同学们都安全到校, 大家注意了，今天我们除了发下新课本，还要说一下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。”
　　导员老师脸上的笑容, 压都压不住，“上学期呢, 我们班级, 每个同学学习都非常努力, 老师非常欣慰，考试成绩呢，可以说是非常好, 特别是我们的第一名，真的让老师非常感叹。”
　　冯珍珍端正坐姿看向讲台，眼睛却撇向姜迎春，哼，发下成绩来，我看你怎么说。
　　姜迎春靠在桌子上看新发的课本，对冯珍珍的视线不屑一顾。
　　总是有那么些人，爱给自己找存在感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学，恭喜你, 我们专业的第一名，各科几乎门门满分, 老师向你表示祝贺。”
　　冯珍珍直接楞在了座位上，脱口而出，“怎么可能！”
　　是啊，怎么可能。
　　冯珍珍一直说自己成绩好, 大家其实没多少感觉，可要说这第一名是姜迎春, 大家更不信。
　　姜迎春明明没有来上学，她从来没有听过老师的课，还要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，怎么能和他们这种每天把精力放在学习上的学比较。
　　老师看了一眼冯珍珍，笑呵呵，“姜迎春同学用实力证明了，没有什么不可能，她这个全国状元的名头，是名副其实的。另外，冯珍珍同学，你考的也很优秀，在班级前二十名里，希望以后，大家互相帮助，共同进步。”
　　一时间，班里鸦雀无声，直到老师走了，冯珍珍还感觉到，大家的视线钉在她身上。
　　班里前二十名，全班一共五十个人，二十名，也就是中间往上一点的位置而已。
　　“天天才女自居，不过如此而已。”
　　“你没听姜迎春说吗，她还让他弟弟，破坏人家的路，”
　　“可真没素质。”
　　“就是仗着有钱，看不得别人比她好。”
　　冯珍珍忍不住要拍桌，教室外，探头探脑出来个人。
　　“迎春，赶紧出来呀。”
　　大家的注意力，直接转移到那边去了。
　　“是赵灵学姐，莫怀宇那个电影里，有她的镜头。”
　　“快看快看，她穿的衣服，和冯珍珍的一样。”
　　“那不是最新的牌子，听说可贵了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我看电视上，好几个明星都穿呢，可火了，冯珍珍家里是真有钱啊。”
　　“不光贵，限量的，现在宣城买不着。”
　　赵灵性格活泼大方，迎新的时候，班里很多人都是她接待的，相处起来也随意很多，有人直接就问了。
　　“学姐，你穿的衣服，从哪里买的，不是断货了？”
　　赵灵惊讶朝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们不知道，这不是迎春的服装厂做的吗？衣品服饰，她开的服装厂的名字。”
　　她笑着看向姜迎春，“这个可贵啦，我可买不起，我这套是迎春送我的，我粘迎春的光。”
　　随着姜迎春投资的电影在全国上映，赵灵这个当初的小龙套，也有了一些知名度，姜迎春知道她家里条件一般，经常当群演挣钱补贴家用，当初衣服做出来的时候，就给她留了一件，如果她参加活动，在穿着上能有些底气。
　　姜迎春笑笑，“是我粘你的光。”
　　她也确实沾光了，赵灵没少给她打免费广告，很多客户都是赵灵介绍过来的。
　　“不说这个了，你不是说带了你食品厂的琪玛酥来要分给同学，我这赶着点来的，还有没，分我点，我到我们班里替你分一下。”
　　这也算是小范围的宣传了。
　　姜迎春朝着陈默呶嘴，“都教给班长了，请他替我发，你的也留出来了，在门卫，你去拿就行，不是让你发的，拿回去给伯母吃。”
　　“哎呀，就知道你忘不了我，你肯定拿的不少，我又吃不了，分享一下而已，你们这下课了，没事了吧，你赶紧出来，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跟着赵灵出了门，留下一屋子同学，消化他们听到的消息。
　　直到陈默一人一个小盒子发到每个人的手上，冯珍珍还不信，“陈默，你，你是不是都知道了，她真的开了食品厂，不对不对，她说的，都是假的是不是？”
　　从上次到这次，陈默心里也不耐烦了，这次看到冯珍珍又没事找事，他想第一时间站起来，可姜迎春直接示意他呆着别动，“冯珍珍同学，我希望我们大家，把目光放到学习上，不要放在无关紧要的地方。”
　　本来，他都想好了说词，给姜迎春的食品厂好好说说，这个食品厂建立，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，现在这么一闹，什么都不好说了！
　　好说不好说的，姜迎春并不在乎，把琪玛酥送给同学，只是情谊而已，无关其他的利益，大家领不领情，她也不在乎，真正让食品厂发扬光大，还得靠口碑和质量，不是这么几个人一吆喝就能行的。
　　当然，广告也是少不了的。
　　这第一期的广告，是姜迎春亲自设计的。
　　周导演大方给了她借用电影镜头的授权，她设计的广告紧紧贴合了电影情景。
　　警服是不能穿的，姜迎春特意设计了一身工装套装，绑带短靴，莫怀宇一上身，整个人带着一股飒爽的气息，帅感扑面而来，能够很好的还原镜头。
　　这个时代的审美，还没有那么挑剔，姜迎春只紧紧抓住一个点，那就是完美利用莫怀宇的颜值，设计了雅俗共赏的方案。
　　画面里，女孩情绪低落前进，镜头后转，莫怀宇做持枪状，声音低沉而严肃，“站住，不许动。”
　　女孩转头，镜头跟着一转，莫怀宇刹那间露出个笑，以拳变掌伸出去，一根蜜薯条静静躺在他的手上，“你的魔薯。”
　　另一个，是拍的下班，莫怀宇腰带束腰，外套挂在肩膀一旁，长腿交叠跨出，迎着夕阳走出去，好似在低头干什么。
　　同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“哥们，刚买的零食，分你点？”
　　莫怀宇回头，嘴里叼着咬了一口的琪玛酥，“零食，我只吃姜记。”
　　他随手扔了一个给同事，“姜记琪玛酥，你值得拥有。”
　　不得不说，不管什么时代，都是看脸的，广告录制的时候，姜迎春也在现场，饶是她见惯风月，也被莫怀宇刹那间的笑容恍了眼。
　　更别提其他人了。
　　在姜迎春看来土土的广告，又一次引爆了电视机前，万千(宝宝)人的少女心。
　　广告投放的那天晚上，万家村的村民正聚精会神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剧。
　　镜头一顿，广告开始插播。
　　大家顿时不满。
　　“每次都这样，关键的时候加广告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看得正带劲呢，广告太烦人了。”
　　“这几个广告我都能背下来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个新的。”
　　“好几分钟的广告呢，等着吧。”
　　大家一边说一边搭眼看着电视，等着电视剧开始播放。
　　莫怀宇的镜头，就那么突兀得出来了。
　　第一个投放的，是蜜薯条的广告，这个广告里，莫怀宇的出场姿势，和电影中高度重合，台词也是一模一样。
　　只这一个镜头，就吸引了电视机前千千万万观众的眼睛。
　　广告眨眼而过，许多人才发现，自己刚刚完全愣了神。
　　电视剧又开始了，可万家村的村民，没啥看电视的心情了。
　　“娘哎娘哎，刚刚那个小伙子，怎么长的那么好看。”
　　“他笑得太好看了，我这心，扑通扑通的。”
　　“我这看的脸红心跳的。”
　　电视里的明星，到底是离自己远一些，大家幻想一番也就没了，回了神，开始说正事。
　　“这个就是迎春请的明星啊，这说的，是迎春的蜜薯条吧。”
　　“这个小伙子我见过，石头他娘，你还记得不，就是那天，咱们从迎春家门前走，那个小伙子。”
　　“怎么不记得，当时我就说那小伙子行，你还说和迎春长得般配呢。”
　　“可不是，那天我就觉得般配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迎春这蜜薯条，这就打出去广告了，这就开始火了吧？”
　　“那肯定啊，你看那小伙子手里的蜜薯条，你不想尝尝啊。”
　　“想，想，更想那小伙子亲手递给我，肯定更好吃。”
　　“不光你想，大家都想。”
　　大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　　这一晚上，电视都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，多少人守在电视机前，心心念念等着看莫怀宇的广告。
　　等来的，是另一个琪玛酥的广告。
　　看着广告，是什么心情呢，就想跑过去，从他嘴里把剩下的那半块糕抢过来，自己也尝尝滋味。
　　第二天，各大超市里，人来人往，几乎每个女孩都会问一句，“老板，有没有姜记食品，琪玛酥和魔薯。”
　　有些老板就开始推胸顿足了，后悔啊。
　　当初人家姜记食品来推销，他们不屑一顾，现在眼看着这一个个的拿着钱来问，他们挣不着啊。
　　再看看别家，那些订了姜记食品的老板，一个个眉开眼笑。
　　不行，得挽留客源，“姜记食品我们暂时没有，不过很快，很快就有了，要不，你先尝尝这个冯记食品？他们家的也好吃，老字号。”
　　“什么冯记，我都吃腻了，你没有姜记的，我到别家去。”
　　这客源，眼看着就流失了。
　　老板急的跳脚，这钱不能让别家挣走了！
　　一个两个的，纷纷朝着姜记食品打电话，可这电话，实在是打不通啊。
　　在广告投放前，姜迎春就给吴有才说了，可能会有电话来咨询姜记食品的事情，让他有个心理准备，提前做好一些介绍词，可他没想到，人会有这么多。
　　他接了整整一天的电话。
　　只一周，食品厂的订单，就排到了三个月以后。
　　姜记食品一亮相，就吃掉了冯记一大半的市场。

44.大棚丰收 · 
　　这种市场占有率并不是一时的, 开始大家因为莫怀宇的广告，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尝尝鲜, 可后来，完全就是因为姜记食品的口味, 把他们征服了。
　　这小零食, 吃了就舍不得放手。
　　蜜薯条软糯香甜, 琪玛酥口味众多，每个口味风味都很独特，让人吃了还想吃。
　　关键是, 这些小零食，一时还没有代替品。
　　姜迎春在所有配方里，都加入了她实验室种子种出来的原材料，别家就算要仿，一时半会也摸不着门道。
　　姜记食品，不费吹灰之力，就在宣城站稳了脚跟，并一跃成为龙头老大。
　　姜迎春又开始在村里招工了。
　　当初过年的时候她就说过，以后, 只要符合条件的，都有机会到她的工厂上班, 现在，她开始一步一步，实现自己的诺言。
　　这次招工，她是按照村长的要求来的。
　　先面试, 只要面试合格的，按照周自强说的, 再来个笔试。
　　“你就给大家，安排个考试。”
　　周自强想借着姜迎春招工，再给大家上一课。
　　“我就发现，咱们村，有那么几个小伙子，他就是不爱学习，天天不是上山打鸟就是下河摸鱼，不正干！”
　　“就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，还想进工厂当工人，这回你也搞个考试，考不上，不要！”
　　这可正合了姜迎春的意，不论你说的多么天花乱坠，来吧，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溜溜，咱们用成绩说话。
　　一场考试，姜迎春招了二十个工人，剩下的，继续努力，下次招工，继续考。
　　这一下，又掀开了新一轮的学习热潮。
　　周自强看的点头，这才像样！
　　学习的事情基本抓好了，周自强开始一心一意带着村民看大棚，大棚里的一株株苗，他们一个个看得比自己还上心。
　　春暖花开，莫忍冬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酒店要开业了，我准备，所有酒店联动，搞个大活动，你那边，怎么样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想到村里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村民，忍不住笑起来，“就等你的电话呢。”
　　这场丰收，在很久以后，都被万家村的人记在心里。
　　大卡车顺着水泥路，直接开到了村里。
　　姜迎春带着大家，站在田间，看着一个个激动的面孔，心中也忍不住颤抖。
　　跨越千年的种子，就这样在这片土地，扎了根。
　　它们寄托着村民的希望，寄托着她自己的梦想，发芽、开花、结出理想的果实，希望这些种子，带着这个时代，这个民族，从富到强。
　　“起棚，开始采摘！”
　　原本，这是播种的季节，在万家村，却成了丰收的时刻。
　　顶花带刺的黄瓜、细长碧绿的豆角、黄白种间的辣椒、翡翠一样的油菜、带着水珠的小生菜、清香扑鼻的芹菜。
　　晶莹的圣女果、可口的草莓、清甜的脆皮甜瓜。
　　第一茬最好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，一个个从枝头摘下，送进了泡沫箱和集装箱，贴上了姜记的商标，装进了卡车，运向远方。
　　这一天，大棚户人均收入一百，这还只是第一天。
　　谁也没想到，一百块钱，一天就能挣到。
　　迎春，成了万家村民心中的小财神。
　　同样的，莫忍冬的酒店开业，姜迎春也成了他心里的财神爷。
　　“哎呦，迎春，迎春，你真我的福星啊。”姜迎春一出车站，莫忍冬就乐颠颠跑过去了。
　　一旁的莫怀宇觉得他哥的样子没眼看，脚下却也不停地朝着姜迎春走过去。
　　姜迎春抬头看着京市，现在，它还只是一个略有些繁华的小地方。
　　“你这个大老板怎么还亲自来了，事不多吗？”
　　莫忍冬看姜迎春的眼神，如同看移动聚宝盆，“事再多，也必须亲自来迎接你啊，谁让咱们关系这么铁呢。”
　　他搓了搓手是，忍不住喜滋滋，“运来的那些个蔬菜水果的，我看了，这可真是，迎春，我这辈子长这么大，从没见过品种这么好的啊，以后，迎春，以后！不管什么事，只要你要求，我一定给你办到，给你整的明明白白，咱们这合同，一定要长长久久的做下去啊。”
　　品种好还是其次，蔬菜刚运来他就忍不住拿了一些回家做饭，那滋味，实在是好吃，他百分百确定，靠着迎春，他的酒店，能够更上一层楼。
　　“不是早就订了合同，说这些客套了，莫怀宇你好，你怎么也来了？”他现在，不是应该很忙吗？
　　莫怀宇，穿的是姜迎春的服装厂设计的最新的春装，修身的设计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有些发光，他伸手和她轻握，“给我哥的酒店，增加人气。”
　　莫忍冬嘿嘿笑，“这小子如今是个人物了，走哪一群小姑娘巴巴地跟着，我把他给拉来，给咱们当壮丁，扩大一下咱们的影响力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反对，自己弟弟，不用白不用，何况莫怀宇如今，实在是不赖。
　　莫忍冬看她一直看莫怀宇，忍不住挤眉弄眼，“怎么样，是不是觉得这小子，越来越帅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是越来越好看了。
　　“我给你说，实在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，这小子自从穿了你做到衣服，好看了不是一点半点啊，你那些个衣服，卖的不错吧。”
　　“很不错，特别是他穿过的款式，卖的更好。”
　　莫忍冬觉得，这两个合作，真的是珠联璧合。
　　他忍不住畅想了一下以后，又嘿嘿笑起来，“以后，这小子就是你们服装厂的专属了，只穿你家的衣服。”
　　“行走的广告牌。”
　　莫忍冬心情爆好，这份好心情让他在剪彩台上精神饱满。
　　他请到了市长做了演讲，把场子撑了起来，然后自己才上场。
　　“今天，是荣盛酒店开业的日子，很高兴也很荣幸，能够请到各位亲朋好友，今天，希望大家，能在我这里，吃好喝好。”
　　吃好喝好，是一定的。
　　这个季节，肉类不缺，可蔬菜，最是难得，当酒席上，一道道蔬菜端上来，个个青翠饱满，让原本在吃上没多少心思的人，直接胃口大开。
　　最后的饭后水果，更是让人赞不绝口。
　　“哎呦，草莓，这个季节我可从没吃过，这个草莓，比我以前痴的都好，又甜又爽口。”
　　“这个像小西红柿的，叫圣女果吗？这个实在是太和我胃口了，我得找老板问问，他从哪里买的，我得买一些。”
　　“这个甜瓜，吃起来太脆了，又甜又脆，这个我喜欢。”
　　“他这里的菜也好，刚刚那个最简单的豆角炒肉，那个豆角又香又脆吃起来还不累牙，那滋味，绝了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这里的菜实在是好吃，明天我带着我家里人过来尝尝。”
　　“你看你看，莫怀宇也在这里呢，我刚找他要了签名，不知道明天他还来不来，来的话，我明天和我朋友还来找他签名。”
　　莫忍冬猜的不错，姜迎春的蔬菜水果，让他的酒店名头，一下子就打出去了，再加上莫怀宇如今这个行走的钞票来打卡，这才刚开张，接下来连续几天的订单，就已经满了。
　　姜迎春坐在大厅一角，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兴奋议论，心里为莫忍冬高兴，这种场面，那家伙应该乐意看。
　　她捏着一杯饮料，慢慢品尝，抬眼的功夫，就见旁边一个经过的人，身形不稳。
　　是市长，莫忍冬也不知道走的哪里的关系，竟然把市长都请来了，也不怪他牟足了劲要来个开门红。
　　市长刚刚讲过话，姜迎春对他印象深刻，此刻见他身形不稳，还以为他喝多了。
　　可下一秒，市长捂着喉咙，整个人喘不开气的样子，一个趔趄，直接摔倒了。
　　“救命啊，市长晕倒了！”

45.招待外国友人 · 
　　市长孙志全晕倒了, 一听见消息，附近的人一下子都围过去，他周围顿时密不透风。
　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　　“快, 快叫救护车啊。”
　　“这是怎么了，市长脸都紫了, 是不是食物中毒啊！”
　　“哎呦, 这莫忍冬, 这回罪过大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靠近了人群，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，说了一句, “他这是哮喘！你们让开，都围在一起，孙市长没法呼吸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在楼上一层，正在赶过来，莫怀宇离得近，他刚跑进大厅，就听到了姜迎春掷地有声的声音，顿时觉得，自己的心跳回来了, 不知道为什么，姜迎春总是能让他感觉到很安心。
　　他两三步走过去, 隔开人群，“大家赶紧让开，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，孙市长一定没事。”
　　一定不能有事, 如果他哥开业的这一天，市长在酒桌上出了问题, 以后他们家也别想在京市混了。
　　可姜迎春看得明白，孙志全呼吸困难，整个脸都青紫了，再过五分钟，谁也救不回来。
　　“莫怀宇，端杯水来！”
　　她上前蹲下，把孙志全的头仰起，捏着他的下颌，快速放了一粒药。
　　“你这人，你给市长吃了什么？他已经喘不开气了，你还给市长喂东西，他要是憋出个好歹，你能负责吗！”
　　“就是，你这个女同志，胆子太大了，你赶紧把市长放下！”
　　姜迎春抬手给孙志全顺气，“闭嘴，我给他吃的药。”
　　“水来了。”莫怀宇端着水快速走近，把水杯递给姜迎春。
　　姜迎春维持着角度，示意莫忍冬喂水。
　　“抖什么，稳着点。”
　　莫怀宇抬头看向姜迎春沉稳的侧脸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水喂了进去。
　　不过片刻，孙志全的脸色就缓过来了。
　　姜迎春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，轻轻松了一口气，“好了。”
　　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　　孙志全睁开眼，就见着一个个担心的眼神。
　　莫忍冬擦一把额头的冷汗，一把握住孙志全的手，几乎要热泪盈眶了，“哎呦，市长，您晕倒了，可是吓死我了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刚刚您一副喘不开气的样子，可是把大家吓坏了。”
　　孙志全一下就明白了，“是哮喘发作了。”
　　他摇头，自己也没想到的样子，“前几天我偶尔有喘不开气的时候，就去医院体检，医生说有潜在哮喘，让我住院治疗，说不然哮喘发作，有生命危险，我这最近哪有空住院啊，忙着接待的事情呢，没想到今天就发作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松一口气，市长这番话，可是给他解围了。
　　“您好了就行。”
　　孙志全纳闷，“我今天没带药啊，怎么好的？”
　　莫忍冬满眼感激看向迎春，“我一个朋友，就是我这次酒店蔬菜水果的供应商，姜迎春帮的忙。”
　　姜迎春早已经站在了一边，“恰巧而已，您醒过来就好。”
　　她用了实验室的药，这里面的风险很大，虽然在后世，也就是治疗哮喘的常用药，可这毕竟是跨越了千年的时间，她现在都不确定这种药的副作用。
　　“您还是及时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
　　莫忍冬一听，忙不迭应声，这尊大佛，还是赶紧送走为好。
　　“对对对，救护车这就来了，您赶紧去医院再检查一下。”
　　孙志全此刻觉得浑身轻松，听到莫忍冬的介绍，眼里的高兴，藏都藏不住，“没事，你给救护车说一下，我没事，我回头自己去就行，来来来，姜迎春同志是吧，我对你的蔬菜水果，很有兴趣啊。”
　　本来，他就想着等今天过后，找莫忍冬问一下这些蔬菜水果是从哪里买的，没想到对方就在眼前了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来，咱们找个地方聊一聊，我啊，想从你这里买一些蔬菜和水果啊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饶是姜迎春见多识广，也没想到，事情是这么个走向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你看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，你种出来的蔬菜和水果，这口味和品质，绝对是数一数二，所以啊，这接待外国来宾的蔬菜水果供应，我们就从你这里进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他容光焕发的样子，感觉应该这药应该没什么副作用了，对于这么一单生意，她自然也不会拒绝，“能为国家做一份贡献，是我们应该做的，买就不必了，我们免费供应。”
　　孙志全摇头，“哎，这就不用了，咱们政府，是为人民服务的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，这是最基本的要求，怎么能免费啊。”
　　解决了这个大事，他心里一松，更觉得浑身轻松，“姜迎春同志，多谢你，这是救了我两命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淡笑，“都是应该做的。”
　　孙志全摆摆手，“你这个小同志，是个沉稳孩子，很好啊。”
　　他转了话题，“小莫请我来，说不会让我失望，可真是没错，就是不知道，他酒店的那些个零食点心什么的，是从哪里进货的，那个也很不错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低调表示，“都是我们工厂生产的。”
　　！孙志全瞪大眼睛，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　　姜迎春参加了一趟莫忍冬的开业典礼，直接给万家村和食品厂，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和名誉。
　　“啥，迎春，你说京市的市长，要买咱们的蔬菜和水果，招待外国人？”
　　“外国人，就是电视里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吗？”
　　“哎呦哎呦，这回，咱们万家村这名，可不得出到国外去啦？”
　　“娘哎，我没听错吧，迎春，这是真的吧。”
　　这种情况，也在姜迎春的意料之外，她对着激动的村民点头，“是真的，咱们种出来的蔬菜水果，要端上京市的餐桌，给外国人尝尝鲜。”
　　万家村一片欢呼，这可是大事啊，这谁家的大棚里的菜能够被选中，这可是一辈子的光荣，这必须要写进万家村的村志啊。
　　这下子，谁家也不转悠了，也不闲聊了，连电视都不想看了，就天天呆在大棚里。
　　对着大棚里的蔬菜水果，自言自语。
　　“茄子啊，你可好好长，你要是长得好看，被领导选上了，你这辈子，死了也值了。”
　　“辣椒啊，你看你，长得不够圆，这就不好看，也不对称，你肯定是选不上了。”
　　“草莓草莓，我伺候爹娘都没这么上心，你可给我争口气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后，哭笑不得。
　　在她的计划里，她的这些蔬菜水果品种，以后肯定是会风靡全球的，在农业方面，她希望，凭自己一己之力，让整个国家的农业经济，前进一大步。
　　可现在，说这些都太早了，万家村，此时还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小村子，他们的蔬菜，能端到外国人面前，任谁听了，都得激动。
　　等到孙志全派人来采摘，全村人都聚齐了，就像赶着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。
　　你家的豆角被摘了，她家的草莓被选中了，我家的香瓜人家要了一些。
　　只要被选上的，恨不能敲锣打鼓了，这卖的钱，他们都不打算花了。
　　“这钱不能花，这得好好放着，这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，那个叫什么，纪念意义，意义非凡！”
　　“对对，我要把这个钱，传下去，传给我儿子，我孙子，告诉他们，这可是国家领导人给我的钱，咱们这挣的，也算是外国人的钱了！”
　　京市，孙志全亲自检查了一筐筐的蔬菜和水果，心里满意的不行，他觉得自己，最近运气实在是好。
　　原本这上头安排了接待的事情，又赶上他查出了哮喘，他这一天天的就上火，嘴里大燎泡，不要钱的往外冒，那天在酒店里，差点就交代了。
　　可老天爷把姜迎春给他送来了啊。
　　不仅这蔬菜水果饭前饭后的餐点一次性解决了，而且他这病也好了！
　　你说奇不奇，就他好了这件事，医生都不信。
　　“实在是太奇怪了，孙市长，上一次检查，结果显示你的支气管扩张非常严重，你这哮喘，急需住院治疗，可这一次，你的支气管，完全好了。”
　　孙志全乐的哈哈笑，“哎呦，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，这病本来就不是大事，我那几天，是急的，现在我解决了心里的大事，这病可不就自己好了，我不用入院治疗了吧。”
　　医生果断摇头，“完全不用，你的身体现在非常健康，这才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，最近，你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，发病的那天，你吃的什么？”
　　孙志全大手一挥，姜迎春给他喂药的事情，他没当一回事，“那天，那天我就吃了姜迎春同志的蔬菜和水果啊！啧啧，那味道，我可是忘不了，再说了，我现在能吃能睡，又没了烦心事，那就更健康了，没事就好啊，没事我就走了。”
　　医生看着走远的市长，忍住了拉住他问个究竟的念头，这件事，实在是太奇怪了，明明上次体检，市长的身体没有那么好，蔬菜水果？蔬菜水果有那么大的功效吗，他要买一些，研究一下。
　　这边万家村的村民，一个个翘首以盼，就盼着京市的领导，能说一句他们的蔬菜水果好，这要是领导都说好，谁还敢说个不行呢，他们这蔬菜水果，以后那就是金字招牌，那就是钱啊。
　　没想到，这一等，就等来了外国友人。

46.国外报纸 · 
　　“你真是了不起, 你种出来蔬菜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。”
　　“非常感谢你的肯定，希望你在我们国家的旅行能够愉快。”
　　大棚前, 姜迎春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说话，远远的, 万家村的村民们探头探脑。
　　“哎, 他们说的什么,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。”
　　“你看看，你这学习就没跟上吧，人家说的是外语, 不是咱们国家的语言。”
　　“外语？娘哎，迎春连外语都能说啊，可真是了不得。”
　　“要不人家迎春能考上大学，还能当全国状元呢，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啊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看看，这个外国人，一直拿着相机拍那些个茄子辣椒啥的，看来是真喜欢咱们的菜。”
　　他们猜的不错, 大卫是真的喜欢姜迎春种出来的这些蔬菜和水果，他是个美食爱好者, 这次跟着父亲出访，也是因为听说，华国具有悠久的美食历史。
　　这趟出行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, 来到这里的第一餐，就让他大开眼界, 为什么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蔬菜，能做出那么丰富的口感，为什么同样是草莓，这里的草莓味道会那么好。
　　他一刻也坐不住，问了产地，连夜就奔着万家村来了。
　　他觉得，这一切是如此的神奇。
　　那些口感奇妙的东西，竟然产自这个看起来很贫穷的小山村。
　　“你们国家，真的是太神秘了，如果可以，我真的想把你所有的东西，都买回去，这绝对是对我们国家的重大贡献。”
　　姜迎春和他并肩走在田埂上，听得一笑，能有人对自己的成果有很高的评价，她当然也高兴，“带走是不可能的了，如果以后，我们两个国家能够顺利开通贸易往来，也许，你在你家的餐桌上，就能吃到我的产品了。”
　　大卫满眼期待，“真希望那一天，快点到来。”
　　他上前一步，抱住姜迎春，满脸喜悦，“你真是一个神奇的女孩。”
　　远处围观的村民一个捂眼，“哎呦，真让迎春说对了，那个外国人真动手动脚了！”
　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，姜迎春一早就和大家说了，外国人如果抱住一个人，那不是耍盲流。
　　“不是动手动脚，迎春说那叫拥抱，表达友好的方式，就和大城市的握手一样。”
　　“外国人真是不讲究，动不动抱来抱去的，咱们迎春漂亮又有本事，你看那外国人，看迎春眼睛都在发光了，我可不想迎春找个外国人，我觉得迎春那个同学就不错。”
　　“那个同学哪比得上迎春找的那个明星好看啊，就是叫莫怀宇的，那和迎春才般配呢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我也觉得那个小伙子不错，上次他来这里参观的时候，我瞅了，一直盯着迎春看的，我觉得那小伙子对迎春有意思。”
　　两性之间的大八卦，永远是最能吸引人的，一说起这个，周二红几个人连外国友人也不看了，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侃起了大山。
　　以至于大卫要求给大家拍个照片的时候，她们几个聊得最起劲的，硬是没上场。
　　拍照在一年前，那是个稀罕东西，可现在，不就是拍照嘛，迎春就有照相机，谁家想照随时能照，我们正聊天呢，想照你们照吧。
　　结果，这没拍照的几个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　　就在外国友人来访的事情都被万家村村民抛到脑后的时候，周自强又打开了他的大喇叭，开始广播了。
　　“好消息啊，社员同志们，咱们万家村，上了外国人的报纸啦！”
　　周自强憨厚的嘿嘿声，毫无保留的从大喇叭里传播出来。
　　“上次来咱们万家村参观的外国友人大卫，对我们万家村的种植业，具有非常高的评价啊，他回国后，专门写了我们万家村的事，发表到了他们国家的这个报纸上，这个这个，题目就叫《从山村一角见证大国崛起》。”
　　“这个事情，咱们国家领导人都知道了，是好好赞扬了咱们万家村啊，省长市长县长镇长，层层传递这个鼓励和表扬啊！”
　　周自强手里就有一份报纸，他翻了翻，笑出来声，“我看看哈，这个报纸上，还有咱们村的照片呢，这个合照背景就是咱们的大棚啊，人还不少，我和迎春在上面，大迷糊两口子和满仓满红，村东头她赵婶子，李二叔，孩子还不少……哈哈，你们这露了脸的，就乐吧，这报纸我这里有，想看的，赶紧来看看吧。”
　　想到当初自己拍了照片的，这谁还坐得住，呼啦啦朝着村长家走去了，这可是外国的报纸啊，他们万家村，这回可真是出名出到外国去了，关键是，他们也在国外出名啦，嘿嘿。
　　周二红这个气啊，又气又悔，埋怨她男人赵老二，“拍照的时候，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呢！”
　　赵老二很荣幸在报纸上露了脸，心里正美呢，听到这话，他满眼无辜，“那不喊你了，你和石头他娘你们几个，说的那叫一个热乎，还让我别添乱。”
　　周二红一跺脚，“那不是想着迎春家就有照相机，我拍照也不少了，就不凑热闹了吗，谁想到那个大卫，他把照片发他们国家的报纸上了呢！”
　　我看你是有那更热闹的说着，就不稀罕拍照了呗，不过这话　赵二迷糊不敢说，他摸了摸周二红的手，“一样一样，我这不在上面，那就和你在上面一样。”
　　眼看着媳妇眉毛一扬又要机关枪一样突突，他忙忙又加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咱们稀罕吗，二红，咱不稀罕这个！挤挤挨挨的就露个脑袋，有什么！”
　　“以后，就和迎春说的一样，咱们满银出息了，也当个全国状元，到时候，咱们一家四口，咱们板板正正上报纸，咱不稀得那国外的，咱们就上国内的，到时候，只要你出门，大家那就围着你，哎呦，这可是全国状元的娘，周二红啊！哎呦，你可是了不得啊，你培养出了全国状元啊。”
　　这一串话，把周二红的心气一下就给说没了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，“去你的，没个正行，咱满银，那以后就算不是状元，只要能考上大学，我也高兴。”
　　“是，高兴高兴，所以，我这个当爹的，可得好好挣钱，养你们娘仨呢，你看迎春这厂子里又接了大单子，我看着，干完这批，咱们也买个自行车，给你骑。”
　　是的，万家村的蔬菜水果和副食品在京市亮了个相，紧着着，订单也来了。
　　这阵子，食品厂全员，正在加班加点的忙活这件事呢。
　　姜迎春和京市的老板签了合同，人家这第一批货，要的急，工人们任务重，姜迎春承诺，出了这批货，全员奖励两个月工资，她还要请大家伙，去饭店吃一顿好的。
　　大家的积极性，别提多高了。
　　赵老二更是任劳任怨，好几天都住在了食品厂，他早就想好了，发了工资，买一辆自行车，他们两口子来回的骑着，也方便，等满银放了学，还能顺路接满银，省得闺女自己走的累。
　　加班加点一个月，眼看着一个个箱子装上了卡车，他心里松了一口气，对着车上副驾驶的周爱国摆手，“爱国，剩下的，就靠你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找了运输车，周爱国被安排跟车，他点头，“二叔你放心吧，我一定好好把货给送到。”
　　看着卡车轰隆隆开出去，工人回到厂子里，姜迎春就开了会。
　　“这回，放松了吧。”
　　大家畅快出了一口气，这阵子，都绷着呢，“放松了。”
　　“行，今天，放假，明天，咱们国营饭店，吃一顿！”
　　“好！”
　　享受成果的时刻，总是令人兴奋的，姜迎春包了包间，大家几杯酒下肚，气愤顿时热烈起来。
　　“这回，可真是松了一口气了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迎春，还是你有本事，咱们的生意，以后这就做起来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你太大方了，这两个月的工资，我和娃他娘想好了，我们也添个大件，买一辆自行车，以后，我们就和城里人一样，骑车上下班！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大家纷纷响应，自行车啊，以前谁家敢想，可现在，它不是梦了，村里到厂子里又是水泥路，这买一辆自行车骑在上面，那还不美死了。
　　“不光是你啊，我们家也想买，到时候，咱们一块啊，还能讲个价啥啊。”
　　“哎，我们家也算一个，不知道能省多少钱啊。”
　　大家七嘴八舌，说的正热闹。
　　‘砰’的一声，门被猛地撞开了。
　　“迎春！爱国来电话说，运输车出事了！”

47.三倍违约金 · 
　　“你说, 你这一个订单，合作的人，名字叫姜迎春？”陈玉娇不可置信地站起身。
　　张成虎靠在椅子上点头, “可不，我前段时间不是在京市待了几天, 京市招待了几个外国人, 用的就是她的东西, 她开了个食品厂，我买了她的副食品，叫什么琪玛酥和魔薯的。”
　　他边说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 “我正好有些路子，就买了一些，卖到南边去，赚钱。”
　　“味道是真的不错，回头，等运输车把货送来了，我送两箱给你。”
　　陈玉娇当然知道不错，她还知道，在宣城, 莫怀宇还给姜迎春做了广告，她那食品厂的东西, 在宣城卖的火的不得了，说不定，这广告很快就能推广到全国各个电视台播放，到时候, 她姜迎春的东西，可就真火了。
　　陈玉娇看着面前这个她上辈子的老公, 一门心思做生意的人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我不稀罕！”
　　张成虎眉头一皱，他是喜欢陈玉娇，小娘们长得好看，娇娇弱弱的，他看着就舒坦，可这处的时间长了，总觉得这娘们把他当个下人一样，呼来喝去，他张成虎，可不受女人的气。
　　“你不稀罕那就不给你，回头你有喜欢的东西，说一声，我给你买。”
　　陈玉娇一看他的脸色，就知道自己有些过了，上辈子，越往后，张成虎越喜欢看她耍小性，可现在，他们也才刚认识没多久而已。
　　她立马软了身子，朝着张成虎一靠，“虎哥~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人家的心思，就那个什么姜迎春的食品厂产的东西，有什么好的，人家还给一个全国老字号，叫冯记的，做代言呢，冯记全国有名，你都不说做做人家的生意，让人家多赚些钱。”
　　她在张成虎怀里拧了三拧，成功把张成虎拧出了笑脸，“你赚什么钱，这钱，你赚不赚的没意思，我有钱，你要多少说一声就行，你代言那个，我尝了，一般般，也没什么新意，我看着，你要是真想代言，就代言我找的那个姜迎春的，我眼光，错不了。”
　　！！！陈玉娇牙痒，这个张成虎，就是个傻子，她堂堂大明星，上赶着给姜迎春做代言？呸！
　　“哼，反正你和那个什么姜迎春做生意，我就是不愿意，这名字一听就是女的，我不许你和女的做生意。”
　　她这小性子一耍，声音嗲嗲的，张成虎听得心花怒放，“这还耍上小性子了，什么男的女的，我根本就没见过，你这点子心眼哟。”
　　陈玉娇甩他的手，“我不依，我不依，反正以后，你不许和她做生意。”
　　张成虎呵呵点头，“行行行，做完这一次，不做了就是。”
　　反正现在，全国上下各处商机，这个生意不做了，自有别的。
　　这还差不多，陈玉娇眼里嫉恨划过，就是眼前这个单子，也得搞黄了才行。
　　几天下去，陈玉娇还没想到办法，就听到张成虎气愤大喊什么‘怎么翻车了’，她立即就兴奋了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张成虎啪一下挂了电话，“娘的，姜迎春找的个什么运输车，千杀的，车他娘的给撞护栏上去了，我的货给碎了一半！”
　　陈玉娇眼睛一亮，这可真是太好了！姜迎春这是违约了！
　　姜记食品厂里，姜迎春接通了周爱国的电话。
　　“迎春！迎春，那个开运输车的师傅，他撞上了护栏了！绳子和帆布被刮断了，咱们的琪玛酥的箱子，摔下来不少啊！三十几箱，我看了一下，都碎了，可怎么办啊！”
　　他跟着姜迎春干了这么长时间，也知道这里面的行道，他们这批货，签订的合同里是说了交货日期的，人家早早就付了定金，就等着他们货物送到了，现在他们损失这么大，再赶工期，肯定是不行了，万一对方要求赔偿违约金，就算闹到打官司，他们也一定得赔钱了。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，“别急，爱国哥，你们人没事吧。”
　　周爱国没想到这个时候，姜迎春还想着他们，他抹了一把急出来的眼泪，“迎春，车没翻，我没事，那个司机师傅，他，他说撞上护栏是因为他什么血压高犯了，头晕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，这货送不到，咱们就是违约了，你说这可怎么办啊。”
　　只要人没事，其他的都没事，姜迎春安慰他，“你别急，爱国哥，听我说，你把掉下来的箱子，找个地方寄存，检查一下剧烈移动的箱子，看看有没有破损，然后找个新的运输车，转移后送去东山省，先把咱们有的送过去。”
　　“那欠的呢，琪玛酥，碎了一大半。”
　　姜迎春迅速想好了办法，“没事，现在离咱们交货的日期，还有四五天，我这边先继续开工，把损失的琪玛酥做出来，然后我和张成虎联系，咱们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，看看他怎么说，如果能宽限几天，那最好了，如果不能，就照常赔偿违约金就是了，你不用担心，钱没了，咱们再挣就是，人平安就好。”
　　三言两语安抚好周爱国，挂了电话，姜迎春一出办公室，大家纷纷围上来，“迎春，怎么样，运输车怎么了？”
　　“我听着翻车了是不是？爱国没事吧，咱们的琪玛酥是不是都碎了。”
　　“那咱们这就是违约了吧，迎春，是不是要赔偿违约金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这发下来的两个月工资，你拿回去吧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拿回去吧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我们不急着用钱，你拿回去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手示意大家，“大家不要激动，没事没事，不是大事，没翻车，爱国哥也没事，司机师傅开车犯了病，撞上了护栏，琪玛酥摔出来一些。”
　　“摔了多少？”
　　姜迎春也没打算瞒着大家，“三十几箱。”
　　大家一阵陈默，三十几箱，大半的琪玛酥都毁了。
　　“大家不要担心，我和买家那边商量一下，看能不能缓一些时间，就是还要辛苦大家了，再做一批琪玛酥。”
　　“这是应该的，迎春，你赶紧好好和那边的老板说一下，咱们这不是故意违约的，不是骗钱的，咱们这是真的出事了啊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我们赶紧去开工了，迎春，你快打电话去吧。”
　　这个时候，再怎么找那个司机师傅的事，人家也拿不出来货啊，清算责任，那都是后面的事了，现在大家最重要的，还是赶紧赶工期，大家也不围着姜迎春了，簇拥着快步朝着换衣间走去，换了工作服进生产车间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，忍不住喟叹，这种时候，大家的支持，真的让人温暖。
　　她转身回到办公室，准备和张成虎打电话。
　　延期，她是有把握的，她可以放弃一些利润，签订一个补充合同，同时可以附赠一些食品厂的新产品，张成虎是个生意人，肯定会接受她的提议。。
　　她电话还没拨出去，就有电话打进来了。
　　“喂，你好？”
　　“我找姜迎春。”
　　“你好，我就是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，我是张成虎的代理人，我听说你的货翻车了，不能如期送达。”
　　陈玉娇不等姜迎春说话，立马说了一句，“不管现在你能提供多少，只要不能按照合同数量供货，你就是违约，按照合同，你需要赔偿我三倍的违约金，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，我都不同意，姜迎春，我就要三倍违约金！”
　　对面的人语气高高在上，让姜迎春一下子想到了她的身份，“陈玉娇？”

48.如期送达 · 
　　“是我, 陈玉娇。”
　　陈玉娇冷哼，上辈子，你是我的替身, 我是你的老板，这辈子你不愿意就罢了, 还拉着莫怀宇给你打广告, 我不会让你好过。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, “我找张成虎说话。”
　　“成虎是你想说话就能说得上的吗，哼，姜迎春我告诉你, 你违约了，合同期限过后，你就等着我起诉你吧！”
　　姜迎春‘啪’地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　　自以为是的人，真烦。
　　“你！”陈玉娇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，使劲跺了脚，“姜迎春，我和你没完！”
　　“老远就听着你打电话了，和谁没完？”张成虎推门走进来, 摸了摸陈玉娇的头发。
　　陈玉娇收回眼里的狠厉，娇柔笑笑, “开玩笑呢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　　张成虎摆手，“就是个饭局，没什么意思, 我就回来了，我得问一下那边那个姜迎春, 损失的那批货，什么时候能给我送来，我最多能宽限半个月，多了可就不行了。”
　　果然，陈玉娇心里气愤，张成虎是个生意人，从来不愿意把事情闹大，可这么好的机会，她才不会饶了姜迎春。
　　“虎哥，我，我心口疼~”陈玉娇脸色绯红，捏着张成虎的手摇了摇，“你，你给我摸摸。”
　　张成虎听得眼睛一亮。
　　自从认识陈玉娇，他可是收了性子，规规矩矩的，以往，陈玉娇最多让抱两下，亲一口，这娘们今天这是咋了。
　　不管咋了，张成虎一下子是什么都忘了，他一把搂住陈玉娇，打横把人抱起来朝着休息室走去，“来，虎哥给你好好揉揉。”
　　陈玉娇眼底冷笑滑过，姜迎春，放心，你联系不到张成虎，这件事，别想善了！
　　一个心口疼，陈玉娇把张成虎治的服服帖帖，枕头风一吹，姜迎春这件事，就成了陈玉娇全权处理了。
　　张成虎原本有些担心，“这件事，给秘书吧，这初次合作，我怕出岔子，这才自己联系，现在看除了延期几天，没什么问题，让秘书帮你联系，你就看着学学就行了。”
　　“哪用的着他们，虎哥，你放心就是了，我按照你的意思处理，肯定不会给你丢脸，就是，要是那个姜迎春实在不配合，拿不出货还不还钱怎么办？”
　　张成虎刚刚一展雄风，正是心中豪情万丈的时候，不配合？
　　他顿时一个瞪眼，“那就打官司，老子什么时候受过闲气！”
　　陈玉娇得意一笑，不管姜迎春怎么说，最后，在张成虎那里，她肯定都是不配合的结果。
　　姜迎春再打电话，接电话的，还是陈玉娇。
　　“哎呦，姜迎春，可真是不好意思，你这件事，成虎他让我负责了，你这种小作坊的生意，他也不看在眼里，就让我这个女人随手处理了，离合同到期只有几天了，你把违约金……”
　　‘啪’的一声，姜迎春又挂了电话。
　　陈玉娇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，气得心肝肺一起疼起来，“死丫头，有你求我的时候。”
　　姜迎春挂了电话，转头给莫忍冬打了电话。
　　“你帮我问问张成虎秘书的电话，给我。”
　　陈玉娇让她付违约金，她这回偏不付了！
　　张成虎还是走的莫忍冬的线和姜迎春搭上的，莫忍冬当然知道，他听出姜迎春语气不那么平稳，忍不住问，“怎么了迎春。”
　　姜迎春三言两语说了情况，下了结论，“现在张成虎不出面了，把事情交给了陈玉娇，我和陈玉娇不对付，她憋着整我。”
　　“什么，迎春，这么大的事情，你怎么不和我说，我可是公司股东！”
　　这事，其实不大，就是烦人，“和你说不着，一点小事。”
　　“这还算小事，迎春，你偶尔的，也用用我啊，你的救命之恩，我还没报答呢。”救了市长的命，可不就是救了他的命。
　　“有你报答的时候，还有，托你个事，前阵子不是给你发了一批琪玛酥的货，你清点一下，匀出来一些给我，我找人去拿。”
　　莫忍冬皱眉，“和张成虎商量，宽限几天就是，不用折腾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我按期交货，银货两讫，以后，他再想和我做生意，免谈。”
　　只要和陈玉娇粘上边的人，她都不想有什么合作。
　　莫忍冬嗨一声，那这张成虎，以后的损失可大了，姜迎春的计划书她看了，以后的综合工业园，种类繁多，涵盖范围极广，张成虎失了这个路子，以后再想插一脚，难了。
　　挂电话前，姜迎春叮嘱了一下，“电话帮我查一下，赶紧给我。”
　　啧啧啧，莫忍冬挂了电话就开始摇头，这回张成虎可是赔大发了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一旁坐着的孙志全问。
　　莫忍冬也眼神探究。
　　他们几个，正在莫家吃饭，想到大家都彼此认识，莫忍冬也没瞒着，“就是那个张成虎，做着房地产，还喜欢倒腾东西赚钱那个，买了迎春的副食品，运输车路上出了点事，不能如期交货了。”
　　孙志全对姜迎春的事情很上心，“张成虎，我认识啊，这有什么，给他说一声，宽限几天就是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看孙志全一眼，“孙叔，您这个市长，认识的人，可真是不少。”
　　孙志全笑骂，“你个兔崽子，还打趣起我来了，那张成虎，你不也认识，说一声就是了。”
　　莫忍冬摆手，“不是那回事，他好像和那个明星，陈玉娇好上了，陈玉娇和迎春不对付啊，不依不饶的。”
　　莫怀宇眉头一皱，“陈玉娇？”
　　孙志全不满，“哼，没点做生意的样子。”
　　莫忍冬说着说着，嘿嘿乐起来，“迎春是一点亏不吃，她从我这里调了货，再从她那些代理商那里抽一些，这货肯定是能如期交上了，就是以后，她不打算和张成虎做生意了。”
　　孙志全听得一板脸，“好！就得这么治他。”
　　莫怀宇问，“陈玉娇怎么为难她的？”
　　莫忍冬摇头，“这个没问，我看这个陈玉娇就是闲的，以后，你少和她来往。”
　　他不说，莫怀宇也已经把陈玉娇拉进了黑名单。
　　陈玉娇左等右等，也没等到姜迎春的电话，倒是张成虎，接连接到了几个电话。
　　莫忍冬，“成虎，迎春那边和我说，她联系不上你啊，你怎么直接回复要打官司了，货分两批如期给你，我把你秘书的号给她了，你后续跟一下吧，官司就不用打了，有空给迎春回个话。”
　　孙志全话就没那么委婉了，“虎子，我听说，你嚷嚷着要和迎春打官司？这可不对啊，不就是耽误了一下，晚几天给你货吗，用不着那么吓唬人，人迎春为了给你如期交货，又是调配又是赶工期的，你这还要起诉，过了！”
　　秘书，“老板，那边说你定的货，让我接一下，第一批货前天就到了，第二批今天也到了，我对着订单检查了，无误，这尾款，是不是就可以付了？那起诉书，就不递交了吧。”
　　厮混了几天没大管事的张成虎：这他娘的都是什么玩意！
　　陈玉娇没等来姜迎春的求饶，先等来了张成虎的怒火。
　　“你个臭娘们，你背着我，干了什么！”
　　他拿着起诉书，啪一下甩到了陈玉娇的脸上。
　　陈玉娇拿起起诉书一看，立马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，“虎哥，那个姜迎春，拿不出货来，我让她还钱，她还不给，我……”
　　“你妈了个巴子你！人家货都给我送到家门口了，你耽误老子的事！”张成虎直接给了陈玉娇一巴掌。
　　这件事，姜迎春对陈玉娇的印象，直接差到了极点。
　　原书里，陈玉娇是造成原主早逝的一大因素，姜迎春代替了原主，没有走那条路，她也不愿意再和陈玉娇有联系。
　　她知道，原主的执念，只是弟弟妹妹，她想做的，也是养好这两个孩子，顺便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。
　　可这件事，让她意识到，如果你自己不够强大，谁都能来打扰你平静的生活。
　　她不去搭理陈玉娇，可陈玉娇上赶着来找麻烦，嗡嗡嗡的让人烦。
　　那就把她从那个人人仰望的大明星变成个普通人就好了。
　　那个圈子里，没有谁是不能替代的。

49.新品果干 · 
　　“娇娇, 你这几天怎么了，那边一个电视剧，还等着你拍呢。”房间门外, 陈大刚敲了敲门，声音有些无奈。
　　陈玉娇从床上爬起, 一开门, 眼睛就红了, “大哥，我讨厌那个姜迎春！”
　　陈大刚一愣，想起来, 姜迎春，就是那个当初他想带回来给娇娇做替身的农村丫头，现在，好像自己开了工厂，是个企业家了。
　　想到这里，姜迎春那双沉静的双眼又闪现在脑海，当初那句话蓦地跳出来。
　　“她又没招惹你，你讨厌她干什么。”他并不讨厌姜迎春，现在想想, 反而有些敬佩那个小丫头了，没爹没娘, 却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。
　　陈玉娇一无所知，她哼一声，“不知好歹的死丫头，还敢让莫怀宇给她打广告, 还，还不拿我当回事！”
　　陈大刚听得眼神黯淡下来, “娇娇，你总是说莫怀宇，他明明和你没见过几次，只合作拍了那一次电视剧，就那么念念不忘了？还有，前几天，你一声不吭就出去了，是去找那个叫张成虎的吧，他给你投资，你就上门去感谢他？”
　　陈玉娇听得一愣，眼神瞬间无辜起来，晶莹的眼泪盈满眼眶，要落不落惹人垂怜，“哥，你，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。”
　　见陈大刚默不作声，她眼睛一眨，泪珠顺着眼尾滑落，“娇娇的心在谁那里，这么多年，你还没看透吗，哥哥，那个莫怀宇，我早就和你说了，我就是看他是个演戏的料子，想着提拔他一下子，看不得他去给姜迎春那个小作坊打什么广告，那不是作践自己吗。”
　　“还有那个张成虎，他是给我投资了，可我没想着怎么感谢他，给我投资的人那么多，我还要个个感谢吗，我拍好戏，就是对他们的感谢了，这几天，这几天我就是心情不好，自己躲起来了，和他没有一点联系。”
　　“大哥，你，你就那么看你的娇娇吗，我让你当我的经纪人，时时刻刻在你身边，我从来没有瞒着你什么事，要不是，要不是你是我哥哥……”
　　陈玉娇太了解陈大刚了，从上辈子到这辈子，她都有十足把握把他吃的死死的，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，可他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，人人都知道，陈大刚是陈玉娇的哥哥，他们没有任何可能，这就是陈大刚心里不能说的伤疤。
　　“好了，别说的。”
　　果然，陈大刚叹息一声，摸了摸陈玉娇的眼尾，“不哭了，做什么老是哭。”
　　眼泪是这么世界上，最没用的东西，这话在他嘴边滚了几滚，还是没说出口。
　　陈玉娇低头，并未注意陈大刚话语里的意犹未尽，眼底闪过得意。
　　“姜迎春的事情，你也别想了，她一个小姑娘，养着个弟弟妹妹，其实不容易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，那么关注她干什么。”
　　她嘴角不懈勾起，低垂的脑袋却是乖巧点了点，再抬头，已经眉开眼笑了，“大哥，我听你的，以后，她的事情，我不想了，我好好拍戏，最近，有没有什么很有名的电视剧或者电影什么的？”
　　最好能让她越来越火，这样，莫怀宇才能看到她多么的艳光四射，姜迎春才会嫉妒她，姜迎春让她吃的亏，她会一个个还回去。
　　陈大刚不知道她的心思，想了想，点点头，“周导，你知道吧，就是拍了《人民警察》电影那个导演，他最近又要拍一部反应新时代女性形象的电影，很多人都想当他的女主角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　　陈玉娇却是有些疑惑，她记得上辈子，周导接下来并没有拍这部戏。
　　反而是拍了一部武侠，请了她和莫怀宇当主演，她有姜迎春那个替身在，所有摸爬滚打的角色都不用亲自上阵，轻轻松松就演完了，整个拍摄档期，她都忙着和莫怀宇拉近关系，可他和她说话，每一次都没超过两三句。
　　不解风情。
　　陈玉娇想到上辈子，她顺风顺水，不管哪个男人，都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，唯有莫怀宇，她没意识到莫怀宇带给她的执念，又坚定了这辈子要拿下莫怀宇，嫁给他的念头。
　　不过不管周导拍什么，她是肯定都要当女主角的，周导虽然原来就是个编剧，寂寂无名，也没人拿他当回事，可自从拍了人民警察这部戏开始，后来就拍什么火什么，她借着那部电影全国推广的势头，身价又上一层楼。
　　“那大哥你帮我问问吧，我想演的。”
　　可这部戏，不是她想演就能演的。
　　宣城，姜迎春正在和周导说话，周导一直把姜迎春当成自己的伯乐，姜迎春的话，他自然是愿意听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是信你的眼光的，上部戏，你改的那些地方，可是观众最喜欢的地方，你觉得，这部戏能行？”
　　姜迎春肯定点头，“肯定行。”
　　周导毫不犹豫，“行，那我也不犹豫了，就拍你说的这个，这个武侠，下次再说吧，既然定了，下一步就是选角了，我已经和莫怀宇说好了，这部戏不管我拍什么，他都当我的男主，这个女主，我得选一选。”
　　这就是姜迎春的目的了，“周导，如果你不介意，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女主。”
　　“这部戏还是你投资，我嫌弃什么，再说你的眼光，我信得过，你说说，我认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你认识，赵灵。”
　　赵灵，如今已经临近毕业了，两人关系很好，姜迎春也知道，最开始，赵灵当群演，是为了补贴家用，可后来，她爱上了演戏，相处下来，姜迎春越觉得，赵灵的性格很好，姜迎春见过她为了当好群演努力的样子，她挣来的钱，除了给家里，剩下的，就是买书，表演方面的书。
　　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，姜迎春觉得，赵灵值得这个机会。
　　一颗种子已经种下，姜迎春等着看这种子长成参天大树，名动华夏。
　　至于陈玉娇，呵，各凭本事吧。
　　安排好这些事情，姜迎春就回了万家村。
　　万家村，正在经历第二波收获。
　　盛夏时节，时令蔬菜瓜果纷纷成熟，处处可闻到清香的味道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来啦？”
　　“迎春你尝尝这圣女果，这味道真是绝了。”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今年阳光好，这雨水也足，这些个蔬菜瓜果，长得可是好，比大棚里的还好呢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这在大集上，卖的可火了。”
　　如今的温水镇大集，十里八乡闻名，别人的大集，那些个东西都是见惯了的，可这温水镇的，那可是大不相同。
　　草莓、圣女果、小甜瓜、紫葡萄，那是应有尽有，反季节大棚里的，万家村村民也有带出来卖的，可那时候贵啊，除非有钱的，基本都舍不得买，可如今这露天的，成本低，价格相应的也低了，虽然还是贵，可好歹能买上一些，尝尝鲜了。
　　如今姜记的蔬菜瓜果，在宣城有了名气，不仅莫忍冬，很多酒店里都来订货，反而是以前收购大头的国营饭店，订单少了很多。
　　原因很简单，市场大开放，各种行业百花齐放，以前代表铁饭碗的国营，现在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。
　　姜迎春对那些不关注，她回村，目的明确，“这蔬菜我知道，各大饭店基本能给你们包圆，这水果肯定是有剩余，虽然你们十里八乡卖也能卖动，也挺累吧。”
　　有钱挣，谁会喊累啊。
　　“累什么，迎春，也没剩多少啊，家里有空闲着的，赶四集一摆摊，卖的那叫一个快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家小子就盼着每天剩一些，让他挑着出去卖，哪回不得偷偷留下个一块八毛的自己攒着，还当我不知道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笑，“让你们家小子别去卖了，去我厂子里上班吧，剩余的瓜果也不用风里雨里赶集卖了，我都包了。”
　　大家听得一愣，“咋，迎春，你也开饭店啦？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我不干那个，我的果干厂，建完了，最近就开始投产了。”
　　“啥，啥果干厂？”
　　姜迎春要建综合大工厂，大家是一直知道的，就食品厂另一边，一直在建厂房呢，大家也猜着是什么，有人说是扩建食品厂，有人说是要再盖服装厂，大家猜来猜去，直到现在，才知道，是果干厂。
　　“对啊，果干厂，就是把瓜果做简单加工，切片晒干或整个晒干，进袋包装，蜜薯条也转到那边生产，这边的食品厂，以后只做琪玛酥了。”
　　“新厂开业，所以又要招工了，过几天面试。”
　　迎春又要招工了，这个话题度一路蹿升，成了万家村话题圈的榜首。
　　“你个兔崽子，还在这给我摘甜瓜，这是你能干的活吗？赶紧去给我学习！”
　　“你看看你，闺女，可别打扮了，赶紧学习吧，打扮的好看有什么用，考试又不看脸。”
　　“儿子，你赶紧过来给我看看，这个字我不认识啊，快来教教我。”
　　这学习风潮，当即就刮起来了。
　　几个子工厂开业，姜迎春都很低调，果干厂开业，甚至都没给外边的那些朋友说。
　　不过她说到做到，当初为了给张成虎凑齐货，从各个代理商那里抽的货，还回去的时候，每家免费附送了一箱混装新品果干。
　　草莓干鲜美红嫩，圣女果干软糯酸甜，葡萄干甘甜可口。
　　东西送出去没几天，订单电话接踵而来。
　　“你好，姜记吗，我是中邑县友发超市这边啊，你们这个，这个果干，我订货，每个都要五箱，给我加急啊。”
　　“喂喂，吴自友吗，自友啊，我，老张，这个草莓干，给我来十箱，圣女果干五箱，我和迎春是老交情了，我还做着她衣服的生意呢，你给我排前面，先给我发货啊。”
　　莫忍冬更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姜迎春的家里，“迎春啊，我现在觉得，你应该叫姜聚宝啊，你说说，你怎么就和那聚宝盆一样呢，我看过不了几年，你这资产，就得超过我了，那些个果干，你赶紧给我做啊，我这些个酒店，可都等着你救命呢。”
　　新品果干一下就在宣城风靡起来，姜迎春广告还没打出去，就已经传到了临近的省市。
　　张成虎生意做得杂，这新品果干一出来，没几天他就知道了。
　　“好好好，这个包装好看，放的也久，你快联系，咱们多订购。”
　　秘书无奈，“张总，你没看见吗，这是姜记的商标，我已经联系他们了，他们说了，咱们的生意，他们不做。”
　　怕一个不合适被一纸诉状，告进法院。
　　这句话他没说，张成虎也明白了。
　　“陈玉娇！这个误事的臭娘们！”
　　同一时间，陈玉娇也知道了周导的新电影女主角色，她没有选上。
　　“不可能！”
　　当红的明星里，只要选，她肯定是第一个候选人。
　　陈大刚也有些纳闷，“我问了，定了个没有名气的女孩子，好像，叫什么赵灵。”
　　赵灵，上辈子听都没听过的人，“她演过什么有名的角色？”
　　陈大刚摇头，“听说以前就是个跑龙套的，演过什么，哦，她在莫怀宇演的那部电影里，演了一个被救的女孩。”
　　那就是一点名气都没有了，“怎么可能，这部戏是谁投资的？”
　　这个陈大刚是真不知道了，“和上一部一样，没人知道。”
　　陈玉娇烦躁的转了个圈，难道接近莫怀宇的机会，就这么没了吗。
　　脚步一顿，陈玉娇心里有了办法。
　　如果投资人，变成了自己人，那这个角色，还能跑得了吗。
　　她那个上辈子的男人张成虎，虽然别的不行，可钱，从来不缺。

50.又一个大学生 · 
　　陈玉娇想的好, 可张成虎这辈子，毕竟还不是他老公，“你滚, 老子闲的蛋|疼，还给你投资, 陈玉娇, 你他妈就是个戏子, 你算老几，我还得听你的。”
　　陈玉娇有些难以置信地握紧了话筒，“虎哥, 你，是我啊，娇娇。”
　　张成虎心里烦躁，他虽然是搞房地产的，可现在房地产还不特别景气，他虽然心里肯定这玩意挣钱，可现在的投入，实在是太大了。
　　他大部分资产，都压在里面, 这才有了倒腾东西的方法。
　　他认识的人多，路子广, 南边北边都有人，一些东西到了他手里，他利用两边信息差，转手就是大钱。
　　上次从姜迎春那里订的那些, 他销到了南方，那边正催着再订货呢, 正好他又发现了这好吃的果干，结果人姜迎春那边就告诉他，不和他做这生意了。
　　娘的，“我知道是你，陈玉娇，你他妈就仗着老子稀罕你，给我作妖，你给我滚，你爱找谁找谁！以后你要是再坏我的事，我让你好看！”
　　陈玉娇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，有些不敢相信，她哆嗦着手再播过去，张成虎一听她的声音，直接啪一声挂了电话。
　　怎么可能？
　　张成虎是她老公，是她的摇钱树，上辈子，他对着自己千依百顺，说话语气从来都没大过，要什么给什么，怎么这辈子，就变了样了。
　　她还不知道，这辈子和上辈子，已经因为某些蝴蝶效应，完全不同了。
　　造成蝴蝶效应的本人，姜迎春同学，如今正在宣大，盛夏时节，她来参加大一年纪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了。
　　依旧是一本书不带，依旧是只有一个笔记本，可这次，没有谁再怀疑她了。
　　还没考试，大家心里莫名肯定，这第一名，一定是她的。
　　十□□的年纪，是人生最青春的年华，姜迎春穿着一件过膝连衣裙，披肩长发扎成了马尾，胶原蛋白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，只一个背影，就吸引了几乎所有男生的目光。
　　冯珍珍眼底的嫉妒，掩都掩不住。
　　“珍珍，你看，姜迎春来了，你，你还找她吗？”同桌□□看着冯珍珍搅在一起的手，眼底闪过讽刺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　　冯珍珍冷哼一声，想说什么，可又想到家里唉声叹气的父母，咬了咬嘴唇，站起来，“都是因为我和她置气，她才没给我家留活路，我，我和她道歉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面前说着道歉，却趾高气扬的冯珍珍，只觉得莫名其妙，“道歉？”
　　冯珍珍看着姜迎春毫无瑕疵的脸，心里闪过嫉恨，口气发硬，“对，姜迎春，我和你道歉，以前，都是我小心眼才故意针对你，我向你道歉，请你以后，不要再针对我们家。”
　　“我针对你们家？”姜迎春扬眉，我有病吗。
　　冯珍珍只觉得她装模作样，“你，姜迎春，你知道，我们家也开食品厂，你为了和我作对，你也开食品厂，这还不是针对？我现在已经和你道歉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满脸‘我很委屈，我忍辱负重’的冯珍珍，“所以，我应该关了食品厂，不再和你作对了？”
　　看着冯珍珍点头，她跟了一句，“你脸真大。”
　　‘噗嗤’，听墙角的众人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　　“你！姜迎春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家，我都和你道歉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无情戳穿她，“冯珍珍，麻烦你看清楚，我们两家，是公平竞争，我没有闲到去针对你，也并不是为了针对你才开的食品厂，你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　　“还有，你不要这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我面前求同情，我看到你，就想起你那个弟弟，恶心。”
　　冯珍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，“姜迎春！”
　　姜迎春挑眉看她。
　　“好了，不要再说话了，上课了，老师要来了。”
　　班长看着陆续进来的同学，示意大家坐好。
　　姜迎春耸耸肩，终于清静了。
　　冯珍珍胸口剧烈起伏，好，好，你们大家，都帮助她！
　　‘姜迎春，我和你没完！’
　　这句心声，姜迎春听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，真的很幼稚。
　　和冯珍珍的小插曲，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发挥，轻轻松松考完试，她迫不及待回家了。
　　因为，高考成绩就要出来了。
　　姜迎春一回到镇上，发现迎夏迎秋、爱国哥和文兰姐两家都不在，心里一喜，他们肯定都回万家村了。
　　姜迎春一时间心情飞扬，骑上自行车朝着万家村走去，一路上，两边种的小树苗已经郁郁葱葱，骑车带起来的风佛过耳畔，让人愉悦。
　　一进万家村，新建起来的活动广场上，欢声笑语，人来人往。
　　“迎春回来了！”
　　“迎春姐，快来！”
　　“迎春啊，好消息啊，咱们村，文兰考上大学了！”
　　果然！
　　姜迎春远远朝着姜文兰看过去，眼底的笑忍不住宣泄出来。
　　她笑容飞扬，大声喊，“文兰姐，恭喜你！”
　　姜文兰看着这个把自己从泥沼里拉出来的妹妹，一时间心里，五味陈杂，她热泪盈眶，笑着对走过来的姜迎春说，“迎春，你说两句吧。”
　　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就是想听迎春说几句话，就像服装厂开业的那天一样，迎春那样短短几句话，就让她的心，热气腾腾的温暖起来。
　　四周逐渐安静下来，有村民低头，偷偷抹了眼泪，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大喜的日子，为什么会哭，只觉得，这日子，是真有盼头。
　　“是啊，迎春，你讲两句吧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说两句吧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文兰算是你教出来的，你这个老师，讲两句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，“讲两句？”
　　“讲！”
　　姜迎春飒爽一笑，“好。”
　　她抬脚朝着演讲台上走去，看着底下一双双欢喜的眼睛，又忍不住笑出来，“开心吧？”
　　“开心！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们为什么开心，去年，她考上了大学，大家也开心，可那种开心，多的是羡慕，可今年，情况不一样了。
　　姜文兰，曾经活的比这些普通人还差，可她凭着自己的本事，努力学习，也考上了大学。
　　她就是万家村的缩影，是万家村人的代表。
　　姜文兰考上大学，给了万家村民无限的信心，只要好好学习，他们这群种地的，一样能考上大学。
　　这种开心，带着跃跃欲试和无限的勇气，让人热血沸腾。
　　“姜文兰同志，是我们工厂优秀的员工，是我们万家村的骄傲，大家说这是我的功劳，其实并不是，她的刻苦，我都看在眼里，说实话，她是个让我敬佩的人。”
　　“咱们万家村过去，是一个贫穷的小山村，可我相信，以后，它会成为一个，人人羡慕的富裕村，我希望，明年，咱们万家村还能出大学生，我更希望，以后，咱们万家村的孩子，个个是大学生。”
　　大家听得连连点头，这可不就是他们想的吗。
　　“迎春，肯定行！”
　　“对，以后，咱们万家村的大学生，肯定越来越多。”
　　“今天我就压着我家老大好好学，明年，也去考大学！”
　　“对，好好学！”
　　看着大家斗志昂扬，姜迎春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更强的动力。
　　“我能做的并不多，可我承诺，从今以后，咱们万家村，只要有一个人考上大学，就奖励一千元！如果这个人，是我的工人，额外奖励五百元！”
　　“啥？”
　　“真的？”
　　“迎春，真奖励一千块啊。”
　　一千块啊，以前，他们觉得一辈子都挣不来，现在他们敢想了，可一千块啊，也得挣个好几年啊。
　　“对，一千块，我现在的成就，离不开村里对我的支持，这个奖学金，是我为村里做得一点回报，并且，这个奖励金额，以后，还会慢慢升高。”
　　“今天正好人多，那我就把姜文兰同志的奖学金，发给她。”
　　整整齐齐一千五百块钱，交到了姜文兰手里。
　　“迎春。”姜文兰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　　姜迎春握着她的手，“文兰姐，我为你骄傲。”
　　这一幕，直接让万家村沸腾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可真是大手笔啊！”
　　“明年，我怎么着也得让我家孩子考上大学！”
　　“迎春！你可真是咱们村的福星！”
　　“上大学以后毕了业，还跟着迎春干！”
　　姜迎春听得直笑，“我就盼着，我厂子里，能进几个大学生呢。”
　　一场热闹，直闹到了下午，人群才开始慢慢散开。
　　傍晚时分，大家说着一天的热闹，慢慢朝家里走去。
　　突然，一阵锣鼓喧天声，从水泥路上传过来。
　　“什么声音？”
　　“锣鼓声啊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一群人，谁啊。”
　　“我看看，我看看，谁啊。”
　　有人眯着眼睛使劲看过去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　　“哎呦，打头那个，可不就是董家村的村长啊，上次水泥地的事，我还记得他。”
　　“可不是，就是他，那个不是工厂的董柱子，他爹我也认识。”
　　董家村，锣鼓喧天来祝贺了。
　　董家村村长董得志远远的就看到了姜迎春。
　　很好，村里人说的没错，姜迎春回村了。
　　他大手一挥，顿时，敲锣打鼓声噌一下更响了。
　　直到进了万家村，董得志一扬手，声音这才停了。
　　“周村长，周老弟啊，恭喜你们啊，你们村，又出了个大学生啊。”
　　周自强有些摸不着头脑，去年，他们村还出了个全国状元呢，也没见董家村来这么一出啊。
　　“嘿嘿，嘿嘿，你们万家村，如今可是咱们温水镇第一村啊，你看看，你们村这一个个能人，特别是姜迎春同志啊，还开了大厂子，还带着你们大家搞大棚，这眼看着，你们村这就富起来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正和姜文兰低声说话，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。
　　她一抬头，就和董家村一双双眼睛碰了个正着。
　　这眼神，活似她是个摇钱树。
　　姜文兰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　　这势头，哪里是来恭喜她的，分明就是冲着迎春来的。

51.加入阵营 · 
　　董柱子见姜文兰笑起来, 脱离了队伍朝着她走过去。
　　“文兰姐，你考上大学了，恭喜你”, 他抿了抿嘴，“明年, 明年我也考大学, 和你考一个。”
　　姜文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董柱子, 那段时间，她厌恶和异性说话，董柱子虽然人高马大, 可从来都是乖巧能干，让人厌烦不起来。
　　她笑着点头，“咱们厂子里，数你最用功了，明年好好考，一定能考的比我好。”
　　董柱子狠狠点头，“嗯。”
　　他朝姜文兰身边一站，董家村的人才回神。
　　哦哦哦，咱们是来恭喜万家村的大学生的。
　　“哎呦, 这就是文兰吧，不愧是大学生, 就是年轻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长得真好看啊。”
　　董家村的人有些纳闷，他们来之前，董柱子已经说了, 别问两口子孩子什么的那些事。
　　两个村隔得近，当初姜文兰离婚的事儿, 董家村多少也听到了一些，董柱子这么一说，大家才把人对上。
　　这回考上大学的，就是当时人家男人不要的那个闺女啊 。
　　再听董柱子一说，服装厂从上到下，姜文兰一个人管着。
　　这么有本事的闺女，那姜文兰以前的男人，是瞎眼了吧。
　　有些个爱寻思的，就想着，估摸着，这闺女生的丑。
　　可如今见了人，大家是真的确定了。
　　姜文兰的头一个男人，瞎了眼。
　　姜文兰本身年纪就不大，二十四五岁，结婚的那几年，她饱受折磨，回来的时候，没个人样，谁见了都说一声可怜。
　　可如今一年时间过去，她生活有了奔头，心里有了干劲，如今又考上了大学。
　　她穿了一件服装厂的连衣裙，剪了齐耳的短发，笑起来温婉恬静，眼中带光，像个二十岁的大姑娘。
　　大学生，又能干，这样的闺女谁娶回去，那不是烧了高香了。
　　大家好歹还记得董柱子的话，闭口不提别的，只一心夸人。
　　“要是我闺女能有文兰一半，我做梦都笑醒了。”
　　“要不说是大学生呢，你看看，就是和咱们这些土庄户，长得不一样。”
　　村里人要是夸起人了，连着说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，这热情，姜文兰直接有些吃不消。
　　还是周自强一句话给她解了围，“好好好，感谢你们来，没别的好招待的，要不大家去村委会坐坐，给大家看看电视。”
　　那，那这就太好了。
　　董家村跟过来的一群人没想到还有这惊喜，电视机啊，他们早就听说了，万家村有一台电视机，那电视上，都是好东西。
　　董得志一听也是嘿嘿笑，“那感情好，这，不瞒你说，周老弟，我们这次来，还有事找你们村的致富能手，姜迎春同志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略一思索，也明白了董家村的意思，这正和她意了。
　　姜文兰碰碰她，“你去吧，我看这个样，可能得忙活一会了，我带着迎夏迎秋先回去，你忙你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不推辞，“行，你先回吧，晚上咱们再说。”
　　一进村委会，会议室里，已经等着看电视的万家村村民，自发就开始待客了。
　　“这些个瓜子，是我们种的，迎春说是新品种，尝尝吧，可是好吃。”
　　“还有这个炒花生，也香着呢，混着沙子和盐巴，倒上五香料炒的，尝尝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别客气，都抓点，这些个，以后都在迎春的果干厂里卖，你们要是吃的好，以后可以买了送人。”
　　“对，保管你们送出去，倍儿有面子。”
　　董家村的人，被这一出出的，唬的直愣神。
　　这还是以前那个远近闻名的文盲村，贫困村吗。
　　这些个瓜子花生的，他们董家村，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有，就算谁家买一些，那也是藏着自己吃，哪里这么拿出来，一把一把分出去呢。
　　董家村的人有些拘束的伸手，接过花生瓜子，闻着喷香的味道，有些舍不得吃，有些人尝了几个，偷偷放进了口袋里，想着带回去给孩子吃。
　　董得志和周自强、姜迎春坐在一旁的办公室里，听着这动静，羡慕地感叹一声，“你们万家村，可是真富了。”
　　董柱子挨着他坐在一旁，眼里却满是信心，“叔，咱们以后，也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　　周自强喜欢这小伙子说话，跟着点头，“是啊，会越来越好的，董老哥。”
　　董得志也不扭捏了，开口说了正事，“不瞒你们说，我们这次来啊，是有事相求，我们村，是想学习你们村，这个蔬菜瓜果种植技术啊。”
　　董得志说的底气不足，他来之前，已经做好了人家拒绝的准备，还想了好些个说辞，毕竟，这是人家挣钱的买卖。
　　就让他自己说，自家这挣钱的手艺，人家想来学，自己也不乐意。
　　可没想到，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。
　　外面的那这个村民，看着电视，吃着花生瓜子，这心里也有些发虚，毕竟，他们大家是为什么来的，心里清楚。
　　可没想到，万家村的村民，不仅毫不防备，甚至还打听起来了。
　　“你们打着我们文兰的主意来的，为的是我们村的这些个蔬菜瓜果吧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看着那大卡车经过你们村来我们村拉货，眼红了吧。”
　　董家村村民听得连连摆手。
　　“不是，我们没有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我们，我们……”
　　他们心里就算是这么想的，也不好说啊，这可是人家挣钱的东西。
　　“咋，我们村的种植技术，你们不想学？”
　　“就是，就我们这蔬菜瓜果，你们不想卖？”
　　“告诉你们，不学，那是傻子！”
　　“对，这么好的技术，必须学！”
　　万家村的反应，直接把董家村村民整得和村长一样，不会说话了。
　　办公室，姜迎春已经说完了大体的计划。
　　“就是这样，董村长，你呢，先回去统计一下，你们村，今冬有多少户，愿意盖大棚，能够出资多少也统计一下，不管钱多钱少，只要有愿意的，那今冬就可以进行种植了，如果没有愿意的，那就等明年春天再种，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合作社，第一年，我们村提供技术和种子，至于利润，咱们签个合同，按章办事。”
　　直到董得志带着村民走出去老远，还有些不能回神。
　　“村长，万家村，真同意了？”
　　董得志捏着手里的初步规划稿，也有些不敢相信，“同意了。”
　　“这这这，这万家村，这是咋了。”
　　是啊，这是咋了，这件事他们董家村，心虚的都不敢开口。
　　万家村村委会。
　　董家村的人一走，他们也不看电视了，纷纷围着周自强和姜迎春打听。
　　“村长大哥，咋样了？”
　　“迎春，谈妥了吧？”
　　周自强和姜迎春对视一眼，点头，“妥了。”
　　“好！”
　　“太好了，这回，咱们这产量可就上去了。”
　　“再也不用怕不够了。”
　　“那这个广告，就可以全国推广了！”
　　“迎春的工厂也能扩建了。”
　　“咱们可得重点推广一下蜜薯啊，库存严重不够。”
　　“咱们村，又要有一批人去工厂上班啦。”
　　大家兴高采烈，你一言我一语，说的眉飞色舞。
　　姜迎春喜欢看这样的场面，这种开放的，合作的姿态，让她觉得，未来，一片光明。
　　一直到家，她嘴角的还挂着笑。
　　姜文兰一直就知道她的打算，看她高兴，也笑着问了一句，“谈妥了？”
　　这第一步，算是迈出来了，“妥了，咱们村的人，都很支持。”
　　姜文兰看她，“支持也是因为你，搁着以往，你试试，有点好东西，谁家不藏着掖着，才不会把挣钱的本事，交给别人。”
　　“大家这是信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会辜负这份信任，她点头，“不说我了，你呢，上学还是继续上班。”
　　高考刚刚开放的这几年，管理很轻松，不管你上没上过学，考上就要，考上以后，如果原本有工作，也可以办理在岗入学。
　　姜文兰早就考虑好了，“我先休一年，帮你培养一个人管理服装厂，明年，我再去上学。”
　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，“迎春，我就是想看看，大学是什么样，我毕了业，还来服装厂。”
　　姜迎春却有些感动，她没想到，姜文兰考上大学，反而还想着服装厂的事。
　　“你就是今年去，我也赞成，文兰姐，你想什么呢。”
　　姜文兰‘噗嗤’一声笑出来，“我就知道，迎春，你是真心为我好。”
　　“今年，我和吴有才都考上了，他考的比我好多了，上的大学也比我好，我们商量好了，今年再帮你一年，等找好了接班的，明年我们再去上学。”
　　真好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姜文兰，上前抱了抱她，“文兰姐，以后，谁都阻拦不了你的脚步了，你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　　姜文兰内心感慨不已，她认真看着姜迎春，“迎春，我的一切，都是你给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　　她不认这份情，姜文兰却深深记在心里，以后，她会报答的。
　　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，并不少。
　　没过几天，姜迎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是赵灵，迎春，我们要去找你了！”
　　姜迎春纳闷，“找我？你们现在，不是应该在拍电影吗？”
　　赵灵语气兴奋，和那边不知道谁说了一句，‘哈哈，迎春懵了’，她转头又和姜迎春说话，“对啊！不是拍一部女性题材的电影吗，其中有个女主角到农村去下放一年的场景，一直没定下来去哪里拍，我一想，去你那里正好啊！还能免费给你打广告呢，我还没说呢，莫怀宇就提出来了，最后大家一致同意了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做好准备，我们来啦！”

52.摄制组进村 · 
　　赵灵想的很简单, 她这个角色，完全是姜迎春给她的，能有所报答的时候, 她自然不会含糊。
　　“太好了，迎春, 我能去你那里看你了。”
　　这是在有些出乎姜迎春的意料, “来我这里拍, 周导同意吗，你这个下放，不是吃苦的吗？”
　　她当时还觉得这样女主有些憋屈, 会让观众觉得压抑，建议周导改成一个女主下放期间有所成就的情节。可周导是个纪实主义者，嘴上说着考虑，姜迎春明白，他是不想改。
　　“还是莫怀宇想的办法，改成下放带领村民致富了，这算是对情节进行艺术加工，我也觉得好，周导考虑再三, 同意啦。”
　　是挺不错的，这样整个剧情, 女主没有任何受憋屈的情节，还收获了爱情，算是个苏爽小甜饼了。
　　如果说莫怀宇的上一部电影，满足了女性对异性的幻想。
　　那这一部, 就满足了女性对自己的幻想。
　　“什么时候来，我先和招待所打好招呼。”
　　赵灵笑着回答：“不用, 莫怀宇已经订好了，剧组出资，不过，我要和你住在一起！”
　　相处时间越久，姜迎春越觉得，赵灵好像越来越大大咧咧，反倒自己才像个学姐，“好，到时候，请你们吃饭。”
　　万家村村民刚消化了他们村又出来一个大学生的好消息，接着就被导演要来他们村拍电影的消息炸蒙了头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说啥？”
　　“拍电影？在咱们村吗？”
　　“就是比电视剧还高级的那个，花钱才能看的电影？”
　　“要拍大棚？”
　　“那那那，拍我们不？”
　　万家村作为电影的景点之一，姜迎春也是欢迎，这不仅能够大大提升他们种植业的知名度，也能让村里人，了解一下新鲜东西。
　　“对，就是来咱们这里，拍电影。”
　　“在咱们这里的这个情节，就是电影里的女主角，被下放了，然后她不屈不挠，还能积极带领村民致富的故事，肯定是需要村民配合的，到时候，你们想当群演的，就报名，周导演会进行筛选的。”
　　“我只提一个要求，那就是大家要文明，拍摄会带着一些器材，各家要看好自己的孩子，不要随便去破坏人家的东西，希望这段时间，咱们和拍摄组，能够友好相处。”
　　她话音一落，大家纷纷点头，友好相处，那是肯定的。
　　紧接着，大家就激动开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能上电影，咱们是不是得买件新衣裳穿？到时候照出来，也好看。”
　　“那肯定买啊，再买个搓脸的，咱们也捯饬捯饬。”
　　“哎，你说，拍电影的是不是都是漂亮闺女，我得赶紧让我家老大剪头买衣裳，最近也别下地了，赶紧在家捂几天，白回来一些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那肯定也有那好看的小伙子，我得领我闺女到迎春那里，买件好看的裙子，就文兰穿的那个，我看着就不错。”
　　大家七嘴八舌，话题直接歪成了准备参加相亲大会去了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有趣，心想，到时候，这莫怀宇和赵灵，可得是大家的重点关注对象了。
　　为了迎接这次拍电影的队伍，万家村村民，还自发搞起了卫生大扫除和绿化工作。
　　原本在姜迎春的带领下，万家村的村貌就有了质的改变。
　　原来是个脏乱差的小村子，现在家家户户都打扫的挺干净，今年大家又挣了钱，很多家学着姜迎春，在院子里扑了沙子，房顶也改成了砖瓦，屋里加了水泥，房子亮堂了不少。
　　可现在，万家村村民不满意了！
　　看看迎春家，虽然人家只是隔三差五来住几天，可你看看。
　　院子里，栽着月季，好几个颜色，长得那叫一个好。
　　门口两边，刨出了两个小小的花池，种的夜来香和夹竹桃，一天到晚香喷喷，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好。
　　有那些脑子灵活的就有动作了，咱们也得搞起来！
　　现种那是不行的了，可咱们如今也是有技术的人，咱们可以从山上移植啊，你看迎春，在山上碰到好看的花花草草，都喜欢移植几个，种到院子里呢。
　　这第一波出发的人，挖回来的自然是最好的。
　　你家郁郁葱葱的野菊花，我家五颜六色的太阳花，他家一片蓝色的牡荆花，趁着傍晚连根带土挖回来，精心伺候那么两三天，一株株的就透着精神。
　　两个字，好看！
　　那些个跟风的，就挖不到什么好看的了，可群众的智慧，是无穷的。
　　有人挖了黄黄白白的小苦菜，四周种上刚出了花苞的蒲公英，整起了造型。
　　有人竖起带着枝丫的树枝，挖了红色蓝色的小喇叭花，绕着树枝蜿蜒曲折，几天功夫就爬上了院墙，漂亮极了。
　　有人开了头，大家这创造力，井喷一样朝外涌。
　　漂亮小花没有了，咱们也不怕。
　　拿些个粗木头，找村头赵木匠钉个多层花架，各家不用的破碗要两个，让迎秋小画家给画一画，装上土，山里那些个好看的肉肉的小草移进来，就这么一摆，眼红了吧。
　　碗没了的也不在乎，咱们也整个花架，就在那木头上挖小坑，移些个细长的小草矮矮的小花进去，一样好看不是？
　　等摄制组进来的时候，纷纷被这样一个带着诗情画意的小村子震撼了。
　　自打姜迎夏放了假，两个小家伙就嫌镇上不好玩，央着姜迎春回村子里住了。
　　万家村这段时间每一天的转变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　　真的是让人惊艳。
　　村里并没有水泥路，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小房屋，纵横交错的土路却是干干净净，看不见一丝垃圾，每家门口左右，装饰的和艺术品一样好看。
　　赵灵已经忍不住挨着附近几家门口转悠，她惊喜莫名，“迎春，你的家乡，太美了！”
　　周导也满眼满意，他已经忍不住提着摄像机拍村子里的风景了，“幸亏听了他们两个的话，到你这儿来了，迎春，早知道你这村子画一样漂亮，我早来了。”
　　他一下想到了什么，“哎，以后，我要是拍农村题材的电影，可要到你们这里来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没说这是突击装饰的结果，村民们已经乐颠颠地点头了。
　　“周导演，那你以后一定要再来啊，我们村，肯定越来越漂亮。”
　　“春天，春天保证更好看！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嘿嘿，我们万家村人也多，不管你要什么群演，我们都能有，保证你不用出去找。”
　　最后这句，才是大家的心声呢。
　　上电影啊，哪个不想呢。
　　周导演一句话就满足了大家的需求，“好啊，我看也行，明天，大家没事就都来，我选一些人当群演，当然啊，不白演，我们给钱。”
　　哎呦，迎春没说错，他们真的要上电影了！
　　热闹一番，周导就要带着人去镇上，“今天刚来，也就来踩个点，我们回去商量商量，明天就开始拍，只要天好，一星期就能结束。”
　　姜迎春挽留，“先留下吃个饭吧，大伙早就盼着呢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导演，留下吃个饭吧，都是新鲜蔬菜，水果也有。”
　　“我们村孙大厨给做，保管好吃。”
　　“对，比国营饭店的，也不差。”
　　周导演笑呵呵，“大家这么热情，我是非常感谢啊，明天吧，明天大家聚一聚，今天大家先回去休息休息。” 这倒也是，坐车赶路，那是很累人的事儿。
　　赵灵不跟着大部队走，“周导，你们走吧，我和迎春说好了，我和她住，就不用每天来回赶了。”
　　莫怀宇紧跟着开口，“周导，你们先走，我找迎春有些事，晚些回去。”
　　这一个两个的，周导演倒是也没反对，主要因为，这两个主演，和姜迎春关系都不错。
　　“行行行，注意安全。”
　　周导和村民打了招呼，带着人呼啦啦散去。
　　村子里的人相互看看，也纷纷抬脚朝家走，可是那脚步，磨磨蹭蹭，扭扭捏捏。
　　两只耳朵，纷纷支棱起来了。
　　赵灵一把挎住姜迎春的胳膊，“莫怀宇老师，你找迎春，是什么事？赶紧说完就走吧。”
　　赵灵有些不满，好不容易来了迎春家，她想单独和迎春说话，莫怀宇凑上来干嘛。
　　姜迎春却是以为莫忍冬有什么话要带给她，她转身带着两人朝家里走去，“是不是莫忍冬有什么事？”
　　她示意莫怀宇有事直说就是，不用顾忌赵灵。
　　莫怀宇嘴角动了动，看了看赵灵无辜里带了些嫌弃的眼神，“我，我饿了。”
　　！！！赵灵睁大眼睛，你怎么这么厚脸皮！
　　好歹是她的搭档，她立马趴在姜迎春耳朵上为他挽尊，“莫怀宇其实不是这样厚脸皮的人，他可高冷了，我和他说话，十句他也就回一句，我出于礼貌叫他莫大哥，他说我们没那么熟，叫名字就行，我，他，他可能是真饿了。”
　　‘噗嗤’一声，姜迎春笑出声来，“走吧，咱们回家，先吃饭。”
　　他们一进家门，磨磨蹭蹭还没走远的几个村民，立马就聚在一起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那个小伙子，不是给迎春打广告那个吗。”
　　“怎么不是，就是上次，咱们经过迎春家，见着的那个。”
　　“你看见了吗，看见了吗，他看迎春的眼神，不一样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满银娘，我也这么觉得，不一样！”
　　“怎么那个大闺女也进去了，就该他们两个吃饭。”
　　“是吧是吧，我就觉得，这俩人般配。”
　　赵灵浑然不知她成了别人眼中的电灯泡，只觉得莫怀宇有些碍眼。
　　奈何迎春一家人，好像都很喜欢他。
　　姜迎秋还记得这个大哥哥，一见着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。
　　姜迎夏看过莫怀宇演的人民警察电影，见着偶像，还有些激动。
　　偏偏莫怀宇把两个小家伙的爱好摸得清楚，迎秋一大盒彩笔，迎夏一只仿真玩具手|枪，把两人美的直冒泡。偏偏她还挣不过人家。
　　迎春说炒菜，莫怀宇就默默摘菜。
　　迎春说做饭，莫怀宇就默默烧火。
　　显得她好像来吃白食的一样。
　　“活就让男同志来干就行，咱们一起说说话。”姜迎春毫不客气指使莫怀宇。
　　话虽这么说，可赵灵越看越觉得不得劲。
　　赵灵还没琢磨出来怎么了，一顿饭就接近尾声。
　　直到走之前，莫怀宇才开口说正事。
　　“还有个事给你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，“是不是你哥有事？”
　　莫忍冬摇头，“你不是给他打电话说，要买三十辆自行车，正好我认识一个供应商，就把这件事揽下来了，找他谈了谈，按照批发价订了三十辆，一共四千块。”
　　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姜迎春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，她自己的自行车，一百六买的，人家少一分钱都不卖，村里很多人想买，她就想着给问问，对村里人来说，便宜五块钱也是好的，没想到，一下子便宜了小二十。
　　“太谢谢你了，明天，我再请你吃饭吧。”
　　赵灵听着这一句句对话，再看看灯光下，莫怀宇红得不明显的耳朵尖。
　　她悟了。

53.谁家是最穷的 · 
　　第二天一大早, 周导演一来万家村，村民们三两口吃了饭，就朝着小广场跑。
　　“周导演, 吃了吗？”
　　“没吃去我家吃点吧，热腾腾的大包子。”
　　“去我家吃啊, 西红柿鸡蛋汤, 还有锅贴, 都热乎。”
　　“去我家，去我家。”
　　一个个热情地不得了。
　　周导演眉开眼笑，悄咪|咪和姜迎春说, “你们村的人，可真是热情好客。”
　　姜迎春忍俊不禁，那可不，巴结好了你这个大导演，能捞着个群演当当，多好的事儿。
　　她笑着点头，“今天可得留下来吃饭了，这一大早，村长就张罗着我们村的孙大厨, 把现杀的鸡和新鲜的鱼，给炖上了。”
　　周导演自然也想尝尝这村里的原汁原味, “那一定的。”
　　这样的热闹，万家村闲着没事的，倾巢而出，群演当不上, 就看看也行啊。
　　姜迎春原本不想来，比起凑热闹, 她更愿意在院子里的葡萄架子下面，喝茶看书。
　　奈何迎夏小朋友为了看偶像，非拉着她姐来凑热闹。
　　“姐，你也去吧，要是你也去，说不定，那个导演看在你的面子上，也能让我演个什么角色，嘿嘿。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自家弟弟还是个小戏迷，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，“我看你是想和你偶像一起演戏吧？”
　　姜迎夏不说话，一个劲儿地在姜迎春耳边嘟囔，“姐，去吧，去吧，好大姐~”
　　“行行行，唐僧一样，去，去看看。”
　　来看了这一趟，姜迎春也觉得没白来。
　　群演选拔现场，实在是太可乐了。
　　最开始，周导演巡视一周，拉了个小伙子。
　　“来来来，小伙子，你就从那边走过来，装作看见了新来的小赵同志，然后和她打个招呼，就说，你好，小赵同志。”
　　那小伙子一看赵灵，话也没说，蹬蹬瞪跑到导演说的地方，昂首挺胸就开始走。
　　“哎哎，不是，你怎么还走上正步了，就是自然一点，对，自然一点。”
　　“怎么还顺拐了，把手插兜里也行。”
　　“对，可以，说话吧。”
　　小伙子满脸通红，对着空气，憋出了一句话。
　　“你好小，赵同志。”
　　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，无情大笑。
　　他们这一个个笑上了，轮到自己，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　　不是打嗝就是结巴，演个一起干活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，演个坏人，表情过度就像去打仗。
　　过年的大戏也没这么精彩。
　　哈哈哈哈一上午，周导演矮个子里拔将军，选了几个合适的。
　　姜迎夏同学也获得了一个角色，就是在莫怀宇饰演的主角来村里找女主时，指路的泥娃子。
　　可把他美的不行。
　　上午的事情一结束，周自强这个一村之长就热情上前，“今天，一定得吃个饭。”
　　熬了几个小时的小鸡炖蘑菇，鲜的人舌头都能掉下来。
　　开胃的辣椒炒肉，麻辣里带着爽快。
　　时令蔬菜来个凉拌，新鲜爽口。
　　水果大拼盘上，西瓜草莓小香瓜整了一大盘，随便造。
　　连周导演都忍不住感叹。
　　“你们村的伙食，是真不赖。”
　　摄制组和演员团队做了两桌子，万家村的人也坐了一桌子，几口菜下去，气氛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　　姜迎春不禁有些感叹，这个时代的影视环境，健康的令人惊讶。
　　没有流量加成，没有粉丝效应，导演选角色，就是最简单的看演技，一部好电影的演员，以前也许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。
　　就像赵灵，周导原本有些拿不定，可赵灵试了几场戏，他就痛快拍了板，丝毫不觉得赵灵的咔位和莫怀宇不对等。
　　同样的，莫怀宇这个如今小有名气的明星，也没有丝毫耍大牌，摆架子的样子。
　　她感慨的时候，赵灵眼睛探照灯一样，时不时扫她。
　　“你看你看，莫怀宇又给迎春倒水了！”
　　赵灵一个激动，抓着旁边的人晃胳膊。
　　“我看看，我看看！”
　　是的，赵灵同志并没有和导演、村长、姜迎春还有莫怀宇他们坐一个桌子，她选择和周二红坐在一起。
　　短短一上午，她就找到了吃瓜大本营。
　　周二红今天赶上歇班，一听今天选群演，她赶紧来凑热闹，选上选不上她，她倒是不考虑，她主要是来看姜迎春和莫怀宇。
　　别人哈哈哈哈大笑的时候，她眼睛就不停在姜迎春和莫怀宇中间切换，两三轮的功夫，就和赵灵对上了视线。
　　两个人可真是，一拍即合。
　　“小赵，你也觉得他们两个，般配？”
　　赵灵点头，不仅如此，莫怀宇别人面前冷漠严肃，偏偏对着姜迎春，还会偷偷害羞，大家都看群众表演，偏偏莫怀宇，时不时偷偷看看迎春，见着迎春笑，他还跟着笑。
　　莫名其妙让人就激动怎么回事。
　　就像现在，大家都在说话，莫怀宇就在关注迎春爱吃什么，只要她杯子里的水没有了，他会马上给她倒好。
　　“小莫真是太体贴了！”周二红一脸满意，激动地点头。
　　赵灵还有些惋惜，“我看迎春还没什么感觉呢，你看她对莫怀宇和对其他人，都一样。”
　　周二红满不在乎地挥手，“这才哪儿到哪儿，那就不能答应呢，我们迎春多好，你不知道，以前一个迎春的同学来了，长得那也是，那个什么一表人才，你可别别处说去，后来我家娃她爹悄悄告诉我，那还是县长的儿子呢，我们迎春这么优秀，村里喜欢她的小伙子，多了去啦，慢慢挑呗。 ”
　　“那，那二婶，你不觉得他们般配啦？”赵灵眨眨眼，不解。
　　“咋不般配，般配着呢，要是迎春愿意，我第一个没二话，不过，那也得是我们迎春同意啊。”
　　这两个嗑CP的，这时候分出了阵营，一个是姜迎春的亲妈粉，一个是姜迎春莫怀宇的CP粉。
　　姜迎春对这两个家伙的嘀嘀咕咕，丝毫不知，谁也不知道，莫怀宇在她心中，还真有那么点不一样。
　　因为，她至今为止，还是没感知到莫怀宇的一丝情绪，更没有听到过他的一丝心声。
　　但她的感觉没变，还是那样，并没有令人讨厌，相反，和莫怀宇相处，她感觉自己很平静。
　　但，仅此而已。
　　吃饱喝足，下午的拍摄就提上日程了。
　　周导演看着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群众，直接就问上了。
　　“这个我们的第一个场景啊，就是这个女主角，她被下放到了一个贫穷的小山村，这第一幕，最好是找个人家，嗯，就是比较困难的群众，我们取个景就行。”
　　村里人直接就问上了。
　　“就是找个我们村，最穷的呗？”
　　周导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嗯，大家给推荐一个？”
　　万家村村民想都不用想，异口同声，“姜二力家！”

54.自行车买回来啦 · 
　　这这这, 赵灵纳闷，怎么大家这么整齐呀。
　　嗨，周二红和她咬耳朵给她解惑, “你不知道，这个姜二力是个黑心肝的, 得罪了我们村最厉害的两个人。”
　　“谁？”
　　“还有谁, 迎春和文兰呗, 一个是姜二力的亲侄女，一个是姜二力的亲闺女。”
　　“如今我们万家村，这是朝着致富路上大步走了, 可姜二力想搭这顺风车？哼，没人乐意！”
　　是的，姜二力，从原本的公社小队长，如今已经成了村里有名的贫困户了。
　　逼仄的房子，老旧的家具，和李红花每天说不完的抱怨，让姜二力短短一年，锐气全无。
　　种大棚, 他们家是没机会，蔬果种子和种植技术推广, 更是和他们家不沾边。
　　当初李红花嫌弃万分的蜜薯，成了他们家唯一的指望。
　　就这，还是他们家花大价钱买来的。
　　蜜薯推广开来，家家户户都种上了, 可李红花想买些秧苗，还是难。
　　“哎呦, 李红花，当初就是你，那是各种看不上迎春的蜜薯，现在怎么又巴巴来我家买了。”
　　“不是我小气，要是别家，缺个三五十颗苗子，我也就白给了，可你家，给钱我都不卖，实在是你们家干的事，那都不是人干的事，卖了闺女卖侄女，这苗子，你爱找谁买找谁买。”
　　有那些个以前和姜二力家关系不错的，也不点头。
　　“文正他妈，不是我不想卖给你，如今我们大家，可都是靠着迎春才挣了这份钱，我要是帮了你，那迎春知道了怎么想，你说是吧，不是我不帮你，是我得顾着迎春的想法，这孩子如今带着大家伙致富，不容易。”
　　李红花一口银牙咬碎了咽到肚子里，忍气吞声求了好几家，好容易有一家同意了，要了大价钱，还得他们半夜偷偷摸摸去拿。
　　这口气，李红花咽不下去。
　　这次村里搞绿化，左邻右舍都弄的有模有样，姜二力家老大姜文正瓮声瓮气，“娘，咱们也把门口两边整整吧。”
　　“我呸！整个屁，一个两个的，姜迎春那个死丫头，放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，看着那丫头门口种了两个月季，这一个个的就学上了，有屁用，能当吃还是能当喝！老大，你不许给我整！”
　　姜文秀不想学姜迎春，可她也觉得她哥说的对，“娘，整整怎么就不行了，现在村里都流行把院子铺上水泥，要不就撒上白沙，整的可干净了，你看看咱们家，又破又乱，我看门也该换一个了，一直这样，怪不得我大哥找不着媳妇。”
　　李红花一下子就炸了，“你个死丫头，你说什么！这么多年，我看我是白疼你了，你哥找不着媳妇是咱家的事吗，是那个死丫头给妨的，她就是咱家的克星！杀千刀的。”
　　姜文秀是个窝里横，在家里从来是谁都不让，当即就和李红花对上了，“你放屁，娘，我看就是你和我爹给妨的，当初，你们卖了大姐，后来，又要卖了姜迎春，这就是报应，我大哥多老实一个人，你还指使着他去给那个吴有才说姜迎春的坏话，还让我二哥去偷姜迎春的水果，就是你们把她给得罪了，要不然，她早就带着我玩了！我现在肯定比姜文兰那个没人要的厉害！”
　　要不是因为这些，姜迎春就能给她牵线，她早就和陈大哥好上了，要不是因为这些，现在也不能村里没有小伙子和她说话了。
　　她心里谁都恨，可姜迎春她不敢得罪，恶毒的话，一句一句冲着李红花说。
　　“我要是找不着个好男人，我这辈子都不嫁了，我吃你们一辈子！”
　　“活该我大哥二哥找不着媳妇，都是因为你！”
　　“还有我爹，天天在家抽烟生闷气，要不是因为他，我们能这样穷吗，能到今天这样吗，他怎么没气死呢！”
　　周二红想起那天姜二力家闹出的动静，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，只一个劲儿的摇头，“文秀这妮子，她爹娘在外人面前就是再不好，对她那是没二话，这个小白眼狼，她那话，正好让姜二力听了个正着，姜二力当时就气晕了，到医院里说什么高血压，差点脑出血，以后都得吃药呢，这一家子，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”
　　“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
　　赵灵还没说话，莫怀宇就在她身后说了一句，把她吓了一跳，
　　“哎呦，莫怀宇，你要吓死我，做什么偷听我和婶子说话。”
　　莫怀宇眼中神色莫名，“你们声音太大了。”
　　他转身找周导商量，不要去姜二力家拍镜头。
　　村子里的人也就说一说，如今谁家都不想看李红花那张怨天怨地的脸。
　　“对，别去他家了。”
　　“说不准狮子大开口，问你们要钱。”
　　“我家旁边有个破院子，收拾收拾能用。”
　　这点小插曲，除了莫怀宇，没人放在心上。
　　拍摄进行了好几天，赵灵发现，她想象中的姜迎春陪着她进进出出的场景，根本没有出现，也就是每天晚上能和迎春睡在一起，两个人才能聊聊天。
　　不仅如此，就连莫怀宇，也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了。
　　姜迎春是张罗厂房扩建的事情去了。
　　董家村上次回去以后，没过几天就递过来了消息。
　　愿意盖大棚的人不少，姜迎春专门去考察了一下，最后确定下来，至少能盖二十个大棚。
　　眼看着就秋收了，大棚暂时是不盖的，姜迎春让董得志先去备个案，她先忙自己的。
　　食品厂和果干厂，是时候开始扩建了。
　　原本，她的第一步，就是要带动村里的人富起来，先在村里，把种植业搞活。
　　第二步，就是朝镇上不断辐射，把种子和技术，推广出去，让整个温水镇，作为她的原料基地，扩大工厂生产规模，积累资金，带动村镇后富。
　　等资金充足以后，她心里最盼望的，是能够再盖一座研究所，上辈子一样，建立种子计划，不断研发高产性能的种子，推向全国。
　　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，现在，她只能依托实验室现有的东西，一步一步朝前走，不过，现在可以把准备工作做起来，她已经看好了，她圈出来的综合工业园南边那片地，就很合适。
　　新工厂建设投入正轨，她全权交给周爱国，想着先把研究所用地搞下来。
　　可刚走了申请程序，上头就给了回复，那片地，已经被人买下来了。
　　谁买的她没打听出来，相反，摄制组走之前，那片地已经竖起了挡围，里面轰隆隆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，开始施工了。
　　“迎春！我很不满，这些天，你天天忙你的，都不理我，我受冷落了。”
　　最后一晚的聚餐上，李灵喝了酒，开始控诉姜迎春。
　　姜迎春似笑非笑，“我冷落你？是谁天天给你做饭，是谁天天晚上陪你说角色的事？”
　　莫怀宇和她们坐在一起，闻言看向赵灵的眼神有些歆羡，“你别粘着迎春，她很忙。”
　　赵灵顿时不满，“还让我别粘着她，你说，莫怀宇同志，你这天天只要没戏就朝外跑，是不是去找迎春玩了？我看你才是粘着她。”
　　莫怀宇一愣，“你别胡说，你喝醉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一眼被说的有些无语的莫怀宇，笑着给他解围，“你还真猜错了，这段时间，我们还真没见过几次。”
　　“哼，这还差不多”，赵灵完全忘了当初嗑CP的激动，满满的幸灾乐祸，“等开了学，我还能见迎春，你可见不着了。”
　　她不知道，见着见不着，不是她说了算的。
　　转眼开学季到来，姜迎春去学校领大二的书，顺便领上学期的成绩单，毫无疑问，她依旧是第一名。
　　班里的同学大部分是点头之交，陈默依旧是她交流最多的人。
　　一个暑假不见，陈默黑了些，也更洒脱了一些。
　　“我听我爹说，你又想新买一块地。”
　　姜迎春有些遗憾，“想以后用来建个研究所，可惜，被人捷足先登了，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　　陈默摇头，“我不知道，我家老头也不知道，好像是上边领导特批的，我看那块地，你是别想了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。”
　　陈默认识这个声音，现在也认识了这个人，如今很有名气的明星，莫怀宇。
　　姜迎春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，她抬手和莫怀宇打了个招呼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　　莫怀宇和陈默点点头，“上次和你说的自行车，那个老板说来货了，我带去你看一下，你觉得合适的话，我帮你送回万家村。”
　　“那感情好”，有人帮忙，再好不过，姜迎春洒脱和陈默说再见，“那我先走了，回头再聊。”
　　陈默笑着点头，看着姜迎春和莫怀宇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。
　　其实他早就觉得，自己配不上姜迎春，她就像个太阳，光芒万丈，让人不自觉追随，他那些心思，本就是飞蛾扑火，如今，不如收了，安安心心上学，将来，去她的公司，好好帮她。
　　冯珍珍站在校门口一角，看着满眼没落的陈默，眼神恨毒地看了看姜迎春和莫怀宇，“不要脸，见一个招惹一个，你敢让陈默那么伤心，姜迎春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　　想了一天，冯珍珍终于下了决心，打出了一个电话，“喂，那件事，你想好了没有，按我说的做，我不仅给你一百块钱，你在我们家赌场欠的那些钱，一笔勾销！”
　　与此同时，一辆满载崭新自行车的大卡车，徐徐开进了万家村。
　　当村民看见姜迎春从卡车里出来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。
　　“迎春把自行车买回来啦！”

55.模范带头人 · 
　　“迎春, 自行车真买回来了？”一辆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在眼前，大家还有些不敢相信，毕竟, 这可是有名的三大件之一啊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大家激动的面容，指指莫怀宇, “这次, 多亏莫怀宇同志帮忙, 你们大家，可得好好谢谢他。”
　　原来是打广告拍电影的这个小伙子给帮忙了啊，那必须感谢。
　　“莫怀宇同志, 太感谢你了。”
　　“我就说，你看这小伙子，长得那叫一个一表人才，还是个热心肠，实在是个好小伙。”
　　周二红和周桂花更是笑得开心。
　　这小莫同志对他们村的事这么上心，那能说明什么，那肯定是因为迎春的关系啊。
　　“小莫同志啊，你一定得留下来，吃顿饭再走。”
　　“就是就是, 去我们家吃吧，我做红烧肉给你吃。”
　　“去我家, 小莫同志你想吃什么，尽管说。”
　　被人这么热情对待，莫怀宇心情也很好，“大家喜欢就好, 吃饭就不用了。”
　　到底是帮了大忙的，姜迎春看他, “还是吃个饭再走吧，一会去我家吃。”
　　这次莫怀宇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，“好。”
　　看到周二红偷笑，看看，看看，这就是差距了。
　　简单客套两句，等自行车全部卸下来，在小广场上一字摆开，就没人说话了。
　　这可是三十辆自行车啊。
　　“我没想到，这辈子，还能买上一辆自行车。”
　　“这谁能想到，我以前以为这辈子到死，咱们村就只有村长一家那辆自行车呢。”
　　“三十辆，三十辆啊。”
　　周自强也是打心眼里高兴，他看看村里人，再看看姜迎春，“迎春，这就开始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收据，“这次呢，多亏莫怀宇同志，我原本以为，一百六十块钱的自行车，能讲下来十块钱也是好的，没想到，三十辆自行车，花了四千块，平均一辆车，一百三十三块钱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，大家买自行车，都是为了能更快去工厂上班，路上省一些时间，这自行车呢，我就定价了，谁家想买，一百三十块钱一辆。”
　　她话音一落，就有人反驳。
　　“那不行。”
　　“对，不行，迎春，你又是租车又是忙活，还有小莫同志给联系，你还亏钱给我们，没有这样的说法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迎春，你这忙活半天，还搭进去一百块，我们不能这样干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在乎那些钱，可万家村的村民，却不想贪那些钱。
　　“不是三块五块的事儿，迎春，你这样给我们忙前忙后，我们本来就省了不少钱，还想着贪你的便宜，那成什么人了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说什么也不行，至少得一把三十五。”
　　“对，一百三十五吧，迎春，不能让你赔钱。”
　　一时间，姜迎春心底有些发热，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　　大概就是，你为别人付出，别人那种满心的感激，让人四肢百骸，都温暖起来。
　　最后，周自强做了主，“迎春，你的好意大家都知道，可也没有让你吃亏的道理，就一百三十五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点头，“行，就一百三十五，谁家想买的，就找我登个记，就算钱一时不凑手的，也能先拿回去骑着，回头凑齐了，再给我就行。”
　　这一下，场面顿时就热闹开了。
　　姜迎春都没想到，三十辆自行车，最后就剩下了一辆。
　　她原本以为，能卖出去二十辆，剩下的，她放着过年当福利或者明年奖励给大学生的。
　　“姐！我听说，自行车来啦！”
　　老远的，姜迎夏的声音传来。
　　石头对着新的自行车爱不释手，“迎夏，你可来晚了，这热闹都完事了，你看，我家新买的自行车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他羡慕的眼睛，指着最后一辆，“还剩一辆，给你吧。”
　　姜迎夏蹦起来，“姐！真的？”
　　“嗯，给你吧，你想回村里玩，可以骑车来，去上学，也可以骑着去。”
　　有了自行车，人人满足，大家已经把能说的感谢话都说了，如今迎夏来了，大家立即又开始了一番夸奖。
　　“哎呦，你说这迎夏，吃什么长的，这才十一岁吧，前年还那么一点小个子，这两年，长得飞快，看着就和十四五的小伙子似的。”
　　“可不，学习也好，这开学，又跳了一级，成五年级的学生了，可是厉害。”
　　“脑袋瓜聪明，妥妥的大学生啊。”
　　把个姜迎夏夸的，直接成了个大红脸。
　　一直到吃饭，他还嘿嘿嘿笑个不停。
　　“夸你就那么高兴啊。”姜迎春打趣他。
　　姜迎夏一本正经，“那怎么是夸，大家是说实话呢，我确实长高了，我自己都能骑自行车了，一般像我这么大的，可够不着车座位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是不错，那一会，你骑着新自行车去送你莫大哥，然后骑回来吧。”
　　姜迎夏疑惑，“姐，你不去送吗？”
　　莫怀宇默默吃饭，竖起耳朵听。
　　“我就不去了，我有事，我得去玉米地里看看，莫怀宇，让迎夏送你吧。”
　　莫怀宇：……他还不如玉米重要呢。
　　自行车的事情告一段落，紧接着，秋收开始了。
　　蜜薯，照例是万家村最主要的经济作物。
　　自从去年的大丰收以后，今年，大家对迎春的种子推广，是百分百的信任了。
　　于是，姜迎春的花生、大豆也万家村推广开了。
　　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丰收年。
　　超级花生种子，一亩地几乎能有本土花生七八亩地的收成，高产大豆，豆荚一开，豆子颗颗饱满，看着就让人高兴。
　　姜迎春实验室的种子品种虽然多，可数量并不多，看着这些种子在这里扎了根，她也高兴。
　　唯一有些遗憾的，是她的玉米产量并没有想象的好。
　　玉米的种子，本来就是杂交培育，结出来的玉米继续栽种，产量一般都会降低。
　　她去年就把实验室里的玉米种子拿出来种了，留了种，今年继续中，如她所料，产量并不高。
　　这时候，她又想到了工业园南边的那片地，那个地方，真的太适合建造一所研究所了。
　　姜迎春暂时把玉米的事情记在心上，又开始安排收购蜜薯的事情。
　　食品厂扩建，加上莫怀宇的广告，蜜薯供不应求。
　　好在，如今蜜薯已经在温水镇推广开了。
　　姜迎春让人散开消息，在工厂大门前收购蜜薯。
　　短短几天，几百万斤蜜薯就进了仓库，无数温水镇村民，靠着蜜薯，鼓了腰包。
　　镇长亲自来送了锦旗。
　　‘致富带头人，模范姜迎春’
　　如今，姜迎春的名字，在温水镇群众的印象里，不再是那个有些缥缈的全国状元，而是让他们腰包鼓起来的带头人。
　　姜迎春头一天刚接了个报纸的采访，第二天，又一群人来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快看，又来采访你了。”
　　“肯定是，现在咱们温水镇，谁不知道迎春，都夸她呢。”
　　“这回人好多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却微微眯起了眼睛，她感觉到了恶意。
　　果然。
　　“你，你就是姜迎春吗，你知道你弟弟今天在学校耍盲流吗？”
　　“听说你们没爹没娘，都这么没教养吗？”
　　“姜迎春，请接收我们的采访，群众都被你骗了，我们要公布真相！”

56.氓流罪 · 
　　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　　姜迎春还没说话, 周二红撸着袖子就骂上了。
　　“哪里来的王八羔子，搁这里造谣。”
　　她话音一落，其他村民接茬骂。
　　“你们是哪个报社的！满嘴喷粪, 举报你们！”
　　“娘的，迎夏还是个娃, 才十来岁, 还氓流, 我看你们的眼都瞎了。”
　　“这不就是昨天电视上演的，栽赃吗。”
　　“对，迎春, 肯定是有人使坏，把他们抓起来。”
　　“抓起来！”
　　几个记者直接懵了圈。
　　这，这怎么和以前的时候不一样，这群人，怎么不害怕他们。
　　见万家村村民气势汹汹，几个人还没和姜迎春对上线，已经被吓跑了。
　　临走前，还不停放狠话。
　　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，一群野蛮人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, 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！”
　　“明天，就见报。”
　　周二红见姜迎春沉着脸站起来, 心里一酸。
　　这些天杀的，都该抓去坐牢。
　　“迎春，别听那些人胡说，迎夏是个什么孩子, 我们都清楚，你们三个, 都是好孩子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迎春，别生气，理他不值当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根本没把那几个人当回事，她担心的是迎夏，“迎夏还在学校，他们既然这么说，肯定是出事了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　　“迎春姐！迎春姐！”
　　姜迎春话音刚落，爱民和满红炮弹一样跑进村子，一见迎春，两人声音就带上了哭腔。
　　“迎春姐，迎夏，迎夏他遇到坏人了。”
　　爱民忍着泪，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，“今天一放学，迎夏说去小卖部给迎秋买糖，让我们在校门口等着。”
　　“不一会，迎夏就被老师领回来了，后面还有个男的，带着个小女孩，还带了什么记者，围着他们，说迎夏的坏话，要把迎夏带走，老师不让带，就闹起来了，老师让我们赶紧回来叫家长。”
　　“该死的，又是记者，他们肯定是一伙的！”
　　“走，迎春，我们一起去！”
　　姜迎春摆手，“我知道大家都着急，放心吧，我自己去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自己行不行啊，爱民说了，好几个人啊，你们姐弟两个，可别吃亏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骑车走远了，“你们还不知道我吗。”
　　大家一愣，有人就想起了当初吴有才那断了的胳膊。
　　周二红看着姜迎春的背影，虽然着急，却是放心的，“迎春那身手我是放心，绝对是吃不了亏，当初我的是亲眼看着的，吴有才那么粗的胳膊，迎春一下就给卸下来了。”
　　“这倒是，上次赶大集的时候，有个人那不是偷东西，正好让迎春撞上了，迎春就一下，那人就趴下了，正好让警察抓个正着。”
　　“就是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人，是谁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迎夏还是个娃子呢，还氓流，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迎春呢，这是看着迎春有本事，眼红了。”
　　“肯定的，这个杀千刀的！”
　　他们口中杀千刀的名叫王大元，此时正堵在办公室大声咆哮。
　　“大家赶紧来看看，就是这个臭小子！”
　　“小小年纪不学好，我闺女才多大，他就当氓流子。”
　　他一把拉过缩在一旁的一个小女孩，“闺女，你说，他是不是摸你大腿了！”
　　小女孩满脸煞白，看了一眼姜迎夏，忙忙低下了头，又转头去看一旁的妇女。
　　“看你娘做什么！你别怕，你就说，是不是！”
　　小女孩声音细细，低头，“是。”
　　“你们听听，你们听听，这都是什么世道，就你，姜迎夏是吧，我知道你，你们家有钱，你姐，最近还评了什么模范先进，我看都是个屁，你们一家子，没好人！”
　　“他姐是姜迎春？”
　　“全国状元那个？”
　　“哎呦，这个得赶紧写下了，这回的报纸好卖了。”
　　男人听得满意，对着记者点头，“对对对，都好好记下来，这样的社会败类，不学好的氓流，就是需要你们记者同志出面，让所有人都认识他们的真面目。”
　　姜迎夏满脸气愤，“你血口喷人，诬陷好人，我明明是看着这个同学差点晕倒，我扶她一下！”
　　男人一步上前，大骂，“你个兔崽子，你还乱说，记者同志，你们不是带了相机，赶紧拍他，让他上报纸，不是说他姐，那个姜迎春也上过报纸？回去和姜迎春什么状元那个放到一起，让大家看看，什么狗屁状元，说不定都是假的，我看啊，八成是作弊！”
　　“你们胡说什么！王八蛋，敢说我姐！”姜迎夏扑腾着上前，被教导主任一把拉住。
　　“嗨，你个兔崽子，你还想打我，你个氓流子，我这还没打你呢，我今天就打死你。”
　　教导主任把姜迎夏拉到身后，“这位家长，请你冷静。”
　　“冷静？你他妈是个老师吗，我闺女，让这个死小子摸了，还让我冷静，我看你就是看着这小子家有钱，不敢得罪他，就反过来欺负我们！”
　　王大元唱作俱佳，“好啊，记者同志，快来看看，这人，就是这样当老师的啊，还教导主任呢，我呸，哪个有钱就护着哪个，不管其他学生的死活，让她也上报纸！”
　　教导主任气得满脸通红，“你！这位家长，事情还没有说清楚，你不要无理取闹！”
　　王大元一把拉过闺女，“还没说清楚，我闺女亲口说的，还不清楚？你们一个个都聋了吗！”
　　“这件事，没有个万儿八千的，我告诉你，别想完事，我不仅让你们都上报纸，还让姜迎夏这个臭小子，坐牢！”
　　“我说了，我没有欺负那个女同学！”姜迎夏眼睛看向小女孩，“同学，你说，我到底有没有欺负你！”
　　小女孩嘴巴张张合合，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　　“你个死小子，你还要不要脸，欺负人，还当着面问，我闺女胆子小，她害怕。”
　　他使了个眼色给妇女，“咱闺女胆小，你先带她回去，别在这里，再让人欺负了。”
　　那妇女一听，忙不迭抱着女孩，低头匆匆跑了。
　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欺负我闺女，兔崽子，我今天，我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　　他一个猛蹿，一下把姜迎夏从教导主任身后拉出来，扬起胳膊照着姜迎夏的脸上，就要打一巴掌。
　　“谁！谁他妈的拉住老子！”
　　“谁给你的权利，打我弟弟。”
　　“还有你们，所谓的记者，不分青红皂白，相信别人一面之词，没有证据的语言，就是造谣。”
　　姜迎春冷湛湛的声音，让场面一下安静下来。
　　姜迎夏一见姜迎春，立马跑过去和她靠在一起，他愤愤不平，“姐，这个人，他冤枉我，我就扶了那个同学一下，我真的什么都没干。”
　　王大元哈一声，“冤枉？哪个坐牢的不喊冤，你就是姜迎春吧？什么状元，还全县的模范带头人？原来就是小丫头片子一个，本事我没看出来，长得倒是不赖。”
　　他看了看几个记者，心里又有一丝可惜，要是记者不在这边，直接威胁这丫头和自己睡一觉，这事就了了，那可美死了，那些钱，就是不要也值了。
　　可惜了，他咳嗽一声，“我闺女才多大，你弟弟不学好，思想有问题，伸手摸她大腿，我告诉你，姜迎春，别人怕得罪你们，我不怕！不管说什么，我都不会放过你们！”
　　姜迎春冷笑，“思想有问题的，是你。”
　　“我已经问清楚了，你闺女，差点在路口晕倒，我弟弟帮忙拉了一把，多的是人证。”
　　“两个孩子，才十岁出头，你竟然能扯到氓流上。”
　　“再说，怎么我弟弟刚扶了你闺女，你就跑出来了，还带着一群记者？我合理怀疑，这一切是你安排好的，你，是受人指使。”
　　王大元一下就跳了脚，“胡，胡说！什么受人指使，我跑出来了，我，我接我闺女放学，不行吗！记者同志，那是，那是巧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却愈发淡定，“这个我也问清楚了，你从来不接你闺女放学。”
　　王大元也稳了心神，“怎么了，老子这次就接了！要是不接，还抓不着你们这样的社会败类！”
　　“谁是社会败类，让警察来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“是谁报警？”姜迎春话音刚落，一个粗犷的声音伴着脚步进了办公室。
　　姜迎春转身，“我报的警。”
　　教导主任这才松一口气，赞赏地看了一眼姜迎春。
　　她一看事情闹起来，就想去报警，没想到这一步步的，就被堵在办公室了，她心里着急，就怕没人去派出所报警，没想到警察这就来了。
　　她不给王大元说话的机会，“警察同志你好，这位家长，不分青红皂白，就说我的学生耍氓流，我可以作证，我的学生的道德品质非常好。”
　　“好个屁！”王大元听到警察的声音，原本缩了一下脖子，听到老师的话，顿时不乐意了，“他摸我闺女大腿，还好学生？警察同志，就是这个学生，还说自己十一岁，你看看这个子，谁家十一岁这么高，明明就是十四五岁了，耍氓流，不学好，警察同志，把他抓起来。”
　　听到‘氓流’两个字，警察眉头微皱，扫了一下全场，指向记者，“那几个，干什么的？”
　　王大元咧嘴上前，“警察同志，他们是来把这件事记录下来，传到报纸上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冷哼一声，“警察同志，事情还没有说清楚，这几位报社记者如果把这件事刊登，我是否可以报案，告他们诽谤。”
　　警察没想到还有个懂法的，“这倒是可以。”
　　干记者的，最怕的就是报道内容不实事求是，那几个记者立马保证，“警察同志，我们绝对不会报道的。”
　　“对，我们只会报道真相，等警察同志调查清楚 ，我们再报道。”
　　找的这都是什么废物，王大元看了他们几眼，扯着嗓门大喊，“警察同志，还要什么真相，这个姜迎夏，摸我闺女的大腿，耍氓流，他犯了氓流罪，抓他坐牢！”
　　警察原本偏向王大元，此刻却被他嚷嚷的有些不耐烦，“行了，别吵！所有当事人，去派出所！”
　　王大元没想到还要去派出所，“警察同志，我闺女害怕，哭得厉害，她娘先带她回家了。”
　　“那就回家带回来。”
　　他眼睛一转，“警察同志，我闺女刚刚被这个臭小子一顿吓唬，都不敢说话了，明天，明天去派出所吧。”
　　这个倒是可以，“行，你们几个当事人，先跟我去派出所做个记录，明天去派出所问询。”
　　一群人鱼贯而出。
　　此刻，姜迎春清清楚楚听到了王大元的心声。
　　‘今天晚上回去，好好收拾那两个赔钱货，明天敢说错一句，我打死她们！’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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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.他才是该坐牢的那个人 · 
　　回去的路上, 姜迎夏垂头丧气。
　　“姐，我给你惹事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他，短短两年, 当初的小家伙，成功从自己腰部窜到肩膀的高度, 成了半个小伙子了。
　　“惹什么事, 这件事, 是姐姐连累了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摸摸弟弟的头，面上温和，内心却很是气愤。
　　不管什么时候, 人心只要恶毒起来，会到你想不到的程度。
　　她的弟弟迎夏，明明才十来岁的年纪。
　　姜迎夏难过加气愤，“姐，要是我不扶那个女同学，就不会被赖上了，那个男的，肯定是早就等着我呢，我猜, 那个女同学也是故意的，她走到我面前, 看了我一眼，才假装晕倒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肯定点头，“诬陷你的人，目的是我, 我猜，应该是同行, 或者是和我有过节的人，不管怎么样，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姜迎夏有些担心，“可是，姐，要是那个女同学一口咬定了，咱们怎么办，现在抓氓流抓的这么严，前些天我么学校才处理了一个呢，他们家肯定就是看准这一点。”
　　“我看她不仅是想要钱，还想让这件事闹大，然后把咱们家的名声搞臭。”
　　姜迎春听着姜迎夏条理清晰地分析，心里稳了稳，“怕什么，只要他有目的，我们就能抓住突破口，不仅能抓住那个王大元的把柄，他背后的人，我们一样能找出来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们回来了？”
　　“迎春，怎么样了啊。”
　　“迎夏，没事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和弟弟一进家门，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。
　　姜迎夏摸摸脑袋，“大爷大娘，叔叔婶婶，我没事，那个人诬陷我，我姐报警了，我们去派出所了。”
　　已经是傍晚了，天色渐暗，姜迎春没想到村里的人会过来，“你们怎么来了，家里这么忙，大家放心吧，我们没事。”
　　周桂花抱着迎秋，爱怜地摸摸迎夏的耳朵，“怎么放心的下，我饭都吃不下去，心里发慌，迎夏是我看大的孩子，这么好的孩子，那些黑心肝的话，怎么说出口的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们一个个，都气得不行，迎夏，你别怕，我们给你撑腰。”
　　“去派出所，警察怎么说的，是不是那个造谣的坏人，给抓起来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抱着扑进她怀里的姜迎秋，对着大家安抚地笑了笑，“没有，那个人叫王大元，他女儿我看着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，被她娘带回去了，警察说，明天一起到派出所。”
　　“呸，狗咬吕洞宾，爱民和满红都说了，迎夏是做好事，他们就这么陷害好人。”
　　“我看那个小丫头，也不是什么好人，就是看着咱们迎夏老实，故意装晕倒的。”
　　“这就是讹人的，我看啊，就是眼红迎春如今有本事，迎春，明天，我们大家伙和你们一起去！”
　　“对，我们一起去，迎夏是个什么孩子，我们还能不清楚，要是警察冤枉好人，我们坚决不让！”
　　“对，坚决不让！”
　　周自强忙站出来示意大家安静，“怎么了，这一个个，法制节目都白看了吗，这架势，你们还想闹法场啊！”
　　“我们，我们不是怕迎夏被冤枉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声音更加温和，“不管什么事，都讲证据，没有证据，警察也不能随便听别人的，大家放心吧，明天，我一定能把迎夏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　　“那我们明天去派出所等着。”
　　“明天我们一早来，送你们过去。”
　　“对，咱们不能没有气势。”
　　姜迎春哭笑不得，可最终也拗不过大家，第二天一早，他们一大群人，呼啦啦朝着派出所走去。
　　“这是干什么！”警察一开门，就被这架势唬得吓了一大跳。
　　“警察同志，没事没事，我们是万家村的，今天过来接受问询，他们是怕我和我弟弟害怕，过来送我们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带着姜迎夏从人群里出来，“我是昨天报案的那个群众。”
　　开门的警察刚好是昨天到现场的人，已经知道了姜迎春是谁，他心里说不好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，倒也没那么严厉。
　　“只有当事人能进来，其他陪同人员，外边等着。”
　　万家村村民点头，“警察同志，我们在外边等着，我们不乱搞事。”
　　“我们都是规规矩矩的人，不像那些坏心眼，陷害别人的黑心肝，我们遵纪守法。”
　　警察同志侧身让姜迎春和姜迎夏进去，撇了一眼一个个眼巴巴看着他的万家村村民。
　　腹诽：你们聚众往这儿一站，就特别像是搞事的人。
　　就连王大元都吓了一跳。
　　他倒是也想找一些人来撑场子，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，一听是来派出所，直接吓跑了。
　　“哼，找那么多人，有什么用，该坐牢的，还得坐牢。”
　　他拉着女儿，身后跟着妇人，一家人急匆匆进了派出所。
　　“好，现在双方当事人都来了，说说吧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　　“我严肃告知你们，你们所有的话，都会被记录在册，成为以后的证据。”
　　“好，现在，王大元，你们先说。”
　　王大元信心满满，他张嘴就来，“昨天，我去接我闺女放学，刚到那个路口，就发现姜迎夏那个兔崽子，扶着我闺女耍氓流，我当然不愿意。”
　　他说的义愤填膺，警察皱眉打断他，“那你怎么不立即带着当事人来派出所报警，反而是姜迎夏方过来报警的。”
　　王大元阵阵有词，“我闺女当时吓坏了，我心里着急，哪里能想到报警啊。”
　　警察看向姜迎春，“你们呢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向对面一直低着头的母女两个，心头闪过一丝疑惑，看这个样子，好像不是共犯。
　　她解释，“警察同志，我弟弟当时，只是出于同学友谊，帮助那个快要摔倒的女同学而已，当时在路口，很多同学都能作证。”
　　“你胡说！”王大元一拍桌子，“很多人看到？很多人只看到了他扶我闺女，可没看到他手往哪里放，警察同志，这小子就是个滑头，长得人模狗样，暗地里就是个氓流，不信，你们问我闺女，我闺女一直是个老实孩子，不可能说谎。”
　　“那么受害人□□丹同学，你父亲说的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　　□□丹一时没有言语，王大元见她不说话，“闺女，你忘了爹告诉你的了？什么都不用怕，爹肯定给你做主，不让拿坏人欺负了你。”
　　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。
　　□□丹一个颤抖，慢慢抬起了头，“这个同学，他扶我的时候，伸手摸了……”
　　“是不是摸你大腿了”，王大元恶狠狠补充，“就该让他坐牢！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姑娘，“同学，你别怕，说吧。”
　　“他，他……”
　　王大元心里骂了一句脏话，扶不上墙的，骗个人就吓死了，他看向一旁死人一样的女人，“你让她说！”
　　女人瑟缩了一下，“闺女，别怕，说吧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警察叔叔会给你做主，你说吧”
　　“你倒是说啊！你爹我给你撑腰！”
　　“你个死丫头，不说实话，姜迎夏就跑了！”
　　“说！”
　　□□丹张嘴，却吐出一段尖叫，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　　她指着王大元，崩溃大喊，“是他！他打我和我娘，往死里打！让我说那个同学的坏话，让我诬陷那个同学刷氓流！他赌博！他欠别人钱！他是被人指使的！他才是该坐牢的那个人！”
　　“丹丹！”妇女猛地站起来，惊恐的看向王大元，抱着女儿打哆嗦，“你说什么呢，丹丹，你这是吓傻了，这是你爹。”
　　□□丹嚎啕大哭，“娘，娘，那个姐姐，我认识。”
　　她伸手指向姜迎春。
　　“她就是当初，在火车站救了我的好心大姐姐。”

58.地下赌场 · 
　　“怎么了怎么了, 谁叫的？”
　　“是女孩的声音啊，不是迎春吧？”
　　“不是不是，不是迎春的声音, 肯定是那个女娃，哎呦, 你看, 出来了一个警察同志。”
　　“警察同志！我们家迎春没事吧？”
　　“怎么有人叫那么大声啊, 你们可别打人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法制节目上都说了，警察不能滥用私刑。”
　　村民扯着嗓子朝着刚出门的警察大喊。
　　警察正急急朝着所长办公室跑, 让这群人一吆喝，直接一个趔趄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　　“哎呦，摔倒了。”
　　“可别是心虚了。”
　　“难道真的打人？”
　　“闭嘴！”，警察站起身，“谁打人了，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执法人员，不知道的别乱说！”
　　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直直跑进所长办公室, 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。
　　“什么？！赌博？”所长一拍桌子，“赶紧去看看。”
　　问询室, 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。
　　王大元疯了一样对着□□丹大吼，要不是有警察按住他，他已经一脚踹向□□丹了。
　　“你个赔钱货，和你娘一样没用的废物！你乱说什么！老子今天就杀了你, 我看看你那个破嘴，还能说出什么话！”
　　“老子辛辛苦苦供你吃喝, 还让你上学，你个白眼狼，你看看哪个女娃子上学，赔钱货，你再乱说，我打死你！”
　　□□丹长期压抑的性格，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，“你才是个废物！我娘辛辛苦苦挣钱，你呢，你除了打我娘，用我威胁她，用她威胁我，剩下的，就会偷钱赌钱，你不是人！”
　　妇人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，她颤抖着看向女儿，“丹丹，她，她真的是救你的那个大姐姐？”
　　就算是姜迎春，此刻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。
　　她本以为，只要能够听到王大元的心声，这件事，破案不是问题，可没想到，她还没出招，对方阵营就已经全部乱了套，而且，这个女孩还和她有这么大的渊源。
　　“娘，就是这个大姐姐，咱们不是知道吗，她叫姜迎春，你还带我去大姐姐的学校找过她，可是没见到，我听王大元说她的名字，没想到，真的就是她！”
　　她看向姜迎春，“大姐姐，你还记得我吗，当时，在火车站，我被两个人拐走了，他们给我喂了药，装作去看病。”
　　说着说着，她眼泪咕噜噜滚下来，“他们转了很多次车，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带着孩子去大城市看病，是个好爹娘，没人，没人救我。”
　　“是你，大姐姐，你发现了他们是人贩子，你救了我。”
　　她擦了擦脸，“是我，大姐姐，我那时候被他们糊了脸，你是不是没认出我来，可是我记得你，我一直记得你，你对我说别怕，就和刚刚说的一样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她焦急的面容，心肠一软，轻声，“我记得，小妹妹，我记得把你交给警察的时候，你还没清醒，嘴里一直喊娘。”
　　妇人猛地捂住了嘴，哽咽再也忍不住，她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下，朝着姜迎春的方向跪下。
　　“我这是都做了什么啊，你救了我闺女，我们还陷害你弟弟坐牢，我，我该死啊！”
　　姜迎春皱眉，“大婶，你别跪。”
　　王大元一看这架势，更是破口大骂，“你个臭娘们，妈的，一个男娃都生不出来，拿着个赔钱货当个宝，当时，这死丫头让人卖了才好呢，你等着，你回去，我打死你们！”
　　“吵什么！”
　　所长推门而入，看向王大元，“还想回去？你知道赌博是犯法吗！赶紧老实交代！”
　　场面一静，王大元立即换了脸色，“警察同志，哪有什么赌博，我家闺女，这是胳膊肘朝外拐，和我置气呢，这不，我刚发了一通火，把我气得。”
　　一看就是老油条的样子。
　　姜迎春不想听他废话，直接上前一步，“警察同志，我也许能问出来。”
　　所长有些诧异，“你会问询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大学里旁听过一些法律的课，会通过表情看出一些东西而已。”
　　所长可有可无地点头，“那你试试。”
　　先问两句也行，他先了解个基本情况。
　　姜迎春看向王大元，“你经常参与赌博。”
　　“我没有！”
　　“你确实赌钱了，那么，你欠赌房很多钱。”
　　“胡说，我怎么会欠钱！我手气……”
　　“那好，可以肯定，你赌钱了，让你陷害我的人，给了你什么好处，我猜她和赌场有关系，能免了你赌场欠的那些钱？也许，还给你额外的钱，这样，你拿到钱，还可以继续堵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，你你，你胡说！”娘的，她怎么全都说对了。
　　“瞳孔微张，眼神躲闪，指尖绷紧，这是说谎的表现，看来我说对了，那么下一个问题，赌场在哪里？”
　　“我不告诉你！”他又不是傻子，会说吗。
　　他话音一落，四周一片寂静，等王大元反应过来，已经晚了，这一句话，说明刚刚姜迎春说的，全都对。
　　“好，那就是真的有这么一个赌场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向他的眼睛，“那我来猜一猜，这个赌场，它在哪里。”
　　“赌场，重要的是人多，肯定在人群很多的地方。”
　　看着王大元眼中的得意，姜迎春肯定，“可以确定，赌场在很偏僻的地方。”
　　“你！”
　　“虽然偏僻，但是这个地方应该很好找，或者有个标志性的东西，那它应该在西边，北边，或者南边，好，它在南边，所长，南边有什么？”
　　一旁听着的警察只觉得心跳如鼓，看向姜迎春的眼神里全是崇拜，此时他一个激灵，顿时想起了，“报告！南边，有一个废弃的炼钢厂！”
　　“不在那里！”王大元万万没想到，几句话的功夫，他所有隐瞒的东西，就这么让人扒了个彻底。
　　这句话，饶是年纪不大的姜迎夏也明白了，他在说谎。
　　姜迎春看向派出所所长，“警察同志，看来就是那里了，恭喜你们，查获了一个赌博窝点。”
　　姜迎春就这么一句接一句，不费吹灰之力，就问出了这么大的案情，几位旁听的警察，早就听得热血沸腾了，一听确定了地点，纷纷看向派出所所长，“头！”
　　所长明白大家的意思，“带上几个兄弟，先悄悄去蹲两天看看，记住，有人也别弄出动静让人发现了。”
　　“你胡说，姜迎春，你个死丫头，警察同志，那个地方，就是个塌了半边的破房子，几颗老木头疙瘩，真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　　那个地下赌场一旦被发现了，不光他这桩生意完了，他真得坐牢房了！
　　“没有你连那里有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？看来没跑了。”
　　事到如今，已经什么都清楚了，所长看了看在场的几个。
　　原本以为是个小事，姜迎春是个什么同志他知道的清楚，她弟弟个半大小子，什么氓流，他一听就知道是有人找茬，可没想到，能牵扯出来这么个大事情。
　　他们镇上，老早就隐隐绰绰说有人赌博，他派人查了很久，也没个动静，这回要是真能把这个堵场找出来，那可是功绩。
　　没想到，姜迎春同志，还是个问询的高手。
　　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。
　　没有姜迎春，他们自己审问王大元，是肯定没这么顺利，恐吓威胁，这些赌徒可都没那么听话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保护社会安定，这是我们这些群众该做的事。”
　　看看这觉悟，所长更是满意，“你放心，这王大元背后的人，我一定给你问出来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基本确定了王背后的人，这件事，应该也不是个小事，宣城里温水镇那么远，能把开赌场的手伸到这里，这背后，应该不是个小布局。
　　也许，这次他们是撒网捞虾米，逮到大鱼了。
　　她先给派出所所长打个预防针，“所长，宣城那边，有几个和我不对付的人，那人家里也有些道行，这次这件事，我猜和那边应该有些关系，手伸那么长能管到咱们温水镇这边，这件事，应该不是小事。”
　　所长脸色一下就严肃了，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这个赌场，肯定不止温水镇一个。
　　这件事，他还得好好布局。
　　姜迎春的目的就是引起所长的重视，目的达到，她也不留了。
　　“那我就先带我弟弟回去了。”
　　所长和蔼可亲，“去吧去吧，有新的进展，我会及时通知你的，迎夏的事情，不用担心，我派人去学校说一下就行了。”
　　万家村村民翘首以盼，终于看到迎春和迎夏出了门。
　　“出来了出来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迎夏没事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刚摇了摇头，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就喊住了她，“迎春小同志。”
　　万家村村民一下就没了好脸色。
　　“怎么，陷害我们迎夏，现在还有脸来说话？”
　　“这回知道好歹了？警察的眼睛都是雪亮的，你们不干人事，被警察识破了吧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迎春，别理她，咱们走。”
　　村民越说，妇女越内疚，她无法解释什么，只能深深鞠躬，“迎春小同志，谢谢你当初救了我闺女，你，以后你有什么事，尽管让我去做，做牛做马，我都愿意。”
　　□□丹激动又有些难过地看向姜迎春，“大姐姐，你别生气，我娘带着我改嫁，本来我爹就不喜欢我，我娘是被逼的，她要是不来，我爹就一直打我，我也一样，我们错了，你别生气。”
　　姜迎春本来就没生他们的气，这些被支配的人，自己都身不由己，生什么气呢。
　　这个时代，对女人总是残忍一些。
　　姜迎春叹口气，问面前的妇女，“以后，他回了家，再打你，你怎么办？”
　　妇女瑟缩了一下身子，这次，王大元肯定会往死里打她们的，说不定就和昨天说的那样，这件事没成，他就把闺女卖了，“我，我，我和他离婚！”
　　就算是捡破烂，她也能养得起闺女。
　　“你身上有伤吧”，姜迎春问了一句，见对方不自觉摸了摸胳膊，又叹了一口气，“如果真的离婚了，想养活闺女，就去南边的那个工厂应聘试试吧。”
　　如果她真有勇气离婚，她让人给安排个工作，总能挣口吃饭钱。
　　大家走出去很远，万家村村民才回过味来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以前救了她闺女？”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，“刚上大学的时候坐火车，遇到个人贩子，救了个小女孩，就是刚才那个女孩，叫□□丹。”
　　“你救了她闺女，他们一家人，还来陷害你？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也太好心了，还让她去你工厂干活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被逼的又怎么样，要不是迎春你机灵，这会子，咱们迎夏的名声就坏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摸摸弟弟，“这件事，没有王大元，也会有别人，背后那个人，揪出来就行了。”
　　背后那个人，此刻在宣城，得意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头发。
　　昨天她已经接到了电话，今天，姜迎春的弟弟，就能打成个氓流犯，等他定了罪，她就请报纸把她写的那些文章发表，到时候，姜迎春就身败名裂！
　　“珍珍，什么事情这么高兴？”
　　冯前运看着闺女乐呵呵，笑着问。
　　“爸，哪有什么高兴事，人家就是开心。”
　　冯前运看着女儿高兴，满意笑起来，“这才对嘛，前段时间，整天闷闷不乐，不好，这人啊，就要笑，才有财运啊。”
　　冯珍珍不满，“我那不是担心咱们的食品厂吗。”
　　不过这回不用担心了，等姜迎春身败名裂，他们家的食品厂，还是第一，到时候让看不起她的那些同学都睁开眼瞧瞧，谁才是最厉害的人，也让陈默看看，他喜欢的人，是什么嘴脸。
　　冯前运毫不在意地摆手，“那点子小企业，就算倒闭了有什么，咱家的大头啊，不在那上边，等你以后长大了，爸爸就告诉你，行了，以后别不高兴了。”
　　冯珍珍看着冯前运的背影撇嘴，什么啊，还以为她不知道，她早就知道了，他们家的大头，不就是地下赌场吗。
　　可是地下赌场是违法的，不能拿到面上来说，只有食品厂，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。
　　食品厂，不能倒闭。
　　哼，反正过了今天，他们家的食品厂，又能翻身了，到时候，家里人肯定会夸她的。
　　至于让赌场那边免了那个王大元的欠的钱，肯定也是小事一桩。
　　姜迎春，等你再来学校，就等着大家笑话你吧！

59.大发现 · 
　　“头, 有发现！”
　　派出所所长办公室，几个警察鱼贯而入，带头的那个警察满脸激动。
　　所长一拍桌子, “真让姜迎春同志说对了，是不是有赌场？”
　　进来的几个狠狠点头, “头, 我们几个, 路线分开，从五个地方蹲守，白天没见着人, 昨天天蒙蒙黑的时候，就有了动静。”
　　“好几个男的，鬼鬼祟祟，进了炼钢厂，炼钢厂有几个老木头疙瘩，他们挪了木头疙瘩，下去了。”
　　所长猛地站起来，“真是地下赌场？”
　　警察满脸敬佩，“头, 你猜到了？”
　　所长摇摇头，心里是真服了姜迎春, “是姜迎春同志说的，她说那个地方看着隐蔽，其实人来人往，背着人说话的, 有交易的，都喜欢到那个地方去, 如果是在废屋子里，早让人撞见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之所以这么猜，也是有依据的，那个地方，在温水镇算是个标志性的地方，破烂的大烟囱，一眼就能看到，当初，她刚穿过来，用陈大刚的合同换了五百块钱，就在那里。
　　说是个废地方，可很多人私下里有事，都有很大几率选择在那里解决。
　　再说，如果真是冯家的一个赌场点，那么，肯定不是一个桌子三五个人。
　　几个警察纷纷点头，跃跃欲试，“头，咱们去抓吧。”
　　所长摇头，“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，既然是地下赌场，摊子肯定不小，我得向上级领导说明情况，而且姜迎春同志说的也对，做好充分准备，不让任何一个坏人逃跑，这件事，才是大功一件。”
　　“来，我现在就打报告，把你们的发现在，再详细说一遍。”
　　几人七嘴八舌，说明现场情况，所长又把姜迎春的分析加工加工变成自己的话，一份报告眼看着就说好了。
　　这个功夫，几个警察也冷静下来了，这件事，不是小事，凭着他们几个，就怕赌场有主事的人，跑了。
　　这时候，他们是真真佩服姜迎春了。
　　“头，你说这个姜迎春同志，还真是神了哈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就和王大元说了那几句话，就推断出了，这个赌场它在废钢厂那边，这水平，高。”
　　“要是让我们几个，真是不知道猴年马月能问出来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不是在上大学，要是毕了业能分到咱们这边，那可就太好了。”
　　所长让他说的真有点心痒痒，这么个能人，要真过来帮他，他还愁什么，可是，“想什么呢！人家是大学生，能分配到咱们这小镇的派出所？再说，你看镇长，亲自给她发模范带头人的锦旗，人家是这个，农民企业家，你没看南边那工厂？我听说，那一大片地，都是她的。”
　　几个人听得点头，确实是不可能的了。
　　所长摸着下巴想了想，“不过，她说的那个微表情审讯，有些道行啊，我可以请她来给大家做做培训，你们每个人，不用多了，只要会这么一两招，就够了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头！”，几人眼睛一亮，“赶紧让她来教我们吧。”
　　“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，我们一人会一招，合起来那就是好几招。”
　　“我又想起姜迎春问王大元那句了。”
　　当时负责去学校的那个警察最是激动，霹雳吧啦把姜迎春的话重复的丝毫不差。
　　“虽然偏僻，但是这个地方应该很好找，或者有个标志性的东西，那它应该在西边，北边，或者南边，好，它在南边。”
　　他连语气也模仿的八九不离十，激动，“所长，她太厉害了。”
　　所长一想那个场面，也是心里一热，“好，我赶紧写个邀请，就你，去姜迎春那里，请她来给咱们说说，怎么微表情审讯。”
　　“好来！”
　　他兴冲冲去找姜迎春，可惜扑了个空。
　　王大元这件事，因为解决的迅速干脆，姜迎夏同学丝毫没有受影响，甚至因为派出所的说明，他还成了乐于助人的好同学9sg，又在学校长了一波知名度。
　　看他每天高高兴兴，丝毫不受影响，姜迎春这才放了心，开始关心工厂那边。
　　然后，她就发现了一个让她啼笑皆非的场景。
　　前不久，她给万家村团购了三十辆自行车，如今她工厂有自行车的工人，可算是鸟枪换炮，配置大大提高。
　　可她惊奇地发现，大家都推着自行车上班。
　　还有更可乐的，家里两个人在工厂的，一路上，你推一阵，推完，换我再推一阵子。
　　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姜迎春乐得直笑。
　　嘿嘿。
　　万家村村民摸摸脑袋。
　　“这不是，这自行车我们还没学会呢，这要是骑起来，摔了怎么办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们就天天这么推一推，慢慢就推会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姐，我现在能上一只脚，遛一遛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实在是觉得，他们的村民实在是有些可爱了。
　　她一想，就来了主意。
　　“明天不是周六歇班吗，大家都去水泥路，我教你们学自行车，一天，包教包会，肯定不会摔了你们的宝贝自行车。”
　　这下可是热闹了。
　　收秋已经过了，秋高气爽，艳阳高照，人的心情都跟着利索起来，一听要集体学习骑自行车，没车的也来凑热闹。
　　一个个站在路边地里，规规矩矩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们就看看，保证不耽误你。”
　　“对，迎春，这不是听说你亲自教大家学自行车，我们也跟着看看，等以后买了自行车，再学不就简单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当然欢迎，“我家的两辆自行车也推过来了，你们要是谁想学，用我的自行车学就行。”
　　那感情好啊，大家这热情，一下子就更高了。
　　姜迎春先收集信息，“来，大家先说说，你们肯定自己也没少学，这骑的过程中，有什么难题。”
　　那可就有的说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遛车的时候，都歪歪扭扭的，这个脚一离地，就觉得要歪。”
　　“我好一点，就是这个抬腿从后边上车，这个腿伸不直啊。”
　　“我腿能伸直，可跨到一半，我就不行了，不稳，要摔倒，吓得我赶紧下来了。”
　　大家七嘴八舌，问题多多，姜迎春迅速总结了关键点。
　　“那大家最主要的问题，就是从遛车到上车的这个过程，不会？”
　　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摸头。
　　“嗯，目前是这个问题，其他的，其他的我们还从没骑过，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。”
　　一群看热闹的，哈哈大笑。
　　“哎呦，天天看你们推着自行车进进出出的，感情从来没骑过啊。”
　　“咱们村是土路就罢了，你们这水泥路上，也推着啊，那还不如走着呢。”
　　“哈哈哈，笨蛋。”
　　各家自行车主人顿时不服。
　　“有本事你来，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　　“一百多块钱呢，磕一点那就是，怎么说来着，贬值了！”
　　连贬值都知道了，看来大家这知识储备，挺到位。
　　姜迎春也笑的不行，她抬手，“好了好了，大家听我说。”
　　这个时代，对自行车就特殊的情节，一脚踏上去，遛个一段距离，伸腿从后面跨上去，迎着风一瞪，这感觉，就像是后世谁家买了豪车，油门一踩，发动机轰鸣，意气风发。
　　可要是速学自行车，这个骑法不合适。
　　她牵过自己的自行车，按照平常和村长一样的骑法起步，长腿跨过，蹬了一点距离，点脚刹车，感受到佛面的微风，笑着问大家，“你们是不是都这样上车。”
　　几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，眼睛都直了，“迎春姐，你上车的姿势，可真好看。”
　　好看，可是不好学。
　　她想到了后世一个简单的骑自行车的方法，“上车好看有什么用，就那么一下，谁能看到，这车骑起来，速度一上来，会感觉自己像风一样，能飞起来，那感觉，才更好。”
　　她先调动大家的积极性，再说新方法，“今天，我教大家一个不那么麻烦的骑车方法，没有上车这个步骤，非常简单。”
　　她重新下车站好，一步一步说，“大家就这样，先伸腿跨过去坐好，然后把脚蹬子放在最高的地方，伸脚开始瞪，一用力，这车就走起来了，另一只脚接着跟上用力，就这样，看明白了吗。”
　　这个，这个方法，实在是太简单了。
　　“看明白了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我会了！”
　　“我试试我试试，不用遛车抬腿什么的，我肯定会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打脸情节，她忍俊不禁，“好，大家都试试，每家一个骑，另一个呢，就跟在后边扶着自行车，等慢慢骑起来，再松手，骑的人呢，要是觉得快要摔了，就用腿撑住，这样一般摔不到车，就算摔到了，大家也不用担心，这车是我卖给大家的，我保修一年。”
　　大家信心满满，上车的问题解决了，放心，肯定没问题了！
　　可问题实在是很大。
　　“哎呦哎呦，要歪了！”
　　“娃他娘，娃他娘，快给我扶住！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就是这样，按迎春说的，瞪，瞪啊，那个脚跟上！”
　　“我看你瞎长了那大长腿，笨死了，下来，换我！”
　　“骑起来了！儿子，这些人里数你骑的好！厉害，就是别像那个笨鸭子，歪歪扭扭的，正一下，正一下，哎呀，咋还歪了！”
　　骑车现场，活像猴子演戏，杂耍现场，一个个吱歪乱叫，实在是引人发笑。
　　看热闹的人，本来带了瓜子，这下子，乐的瓜子都吃不下去了。
　　警察找到姜迎春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又热闹的场面。
　　湛蓝的天空下，一群人笑的晃眼。
　　对于给派出所做个简单培训，姜迎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，甚至，她觉得还可以教大家一些别的东西。
　　微表情，心理学，这两样结合，对于问题判断才能事半功倍。
　　“警察同志，这个可能需要讲好几节课，我先做个计划，再和所长说一下，看怎么安排吧。”
　　警察如今看姜迎春，都觉得她身上带着绝世高手的光环，自然没有不答应的，“那你先做，我回去和我们头说一声，姜迎春同志，非常感谢你！”
　　姜迎春一下成了派出所的常客。
　　派出所所长跟着听了几天，实在是激动地不行，地下赌场的事情就要收网，上头领导夸他遇事沉稳，是个有能力的，暗示他明年能升到县里去，如今，姜迎春给他们派出所上了几天课，他们这一个个的，业务水平直线上升。
　　所长大手一挥，再送个锦旗！
　　继镇长亲自给姜迎春同志发锦旗后，派出所所长又亲自给姜迎春送了个锦旗。
　　如今她不仅是‘模范带头人’，更成了‘公安好帮手’。
　　对此，万家村村民心中感觉就两个字。
　　骄傲！
　　万家村一片欢欣气氛中，地下赌场的线索，层层往上，在下至温水镇，中至中邑县，上至宣城市的公安同志集体努力下，终于露出了整个面目。
　　大案。

60.依法逮捕 · 
　　宣城。
　　冯珍珍连续几天坐立不安。
　　因为, 王大元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。
　　明明上次说的，第二天事成了，他就会打电话告诉她的。
　　她原本兴致勃勃等着电话, 又写了好几篇关于姜迎春一家人的报道，准备到时候投报或者花钱买个版面刊登。
　　可一天两天三天, 几天过去了, 王大元那边, 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　　这么点小事，她不信王大元没有办好。
　　可王大元给她打电话，用的都是他们镇上供销社的公共电话, 她怕暴露自己，也不敢主动打过去联系。
　　只能每天一放学就早早回家，祈祷着王大元早点给她打电话。
　　可这天，她一回家，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。
　　她喊了一声，可没人理她。
　　保险箱门开着，书柜几个常年上锁的地方也开着，冯前运半跪在地上，正在疯狂把重要的文件存折现金放到行李箱里。
　　“珍珍！”听到楼下冯珍珍的声音, 他扬声喊。
　　冯珍珍上楼，惊讶大喊, “爸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　　冯前运动作又急又快，也顾不上冯珍珍到底知情不知情了，“该死的, 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高密，咱们家的赌场, 被警察查了个底朝天，十三个赌场，全查出来了！”
　　“珍珍，公安暂时还没有查到爸爸头上，可是要真是知情的人高密，他们早晚能查过来的，爸爸得赶紧出国避避风头。”
　　“怎么会这样”，如果爸爸被抓起来，谁还会看得起她，“爸爸，这件事，你不是做的很隐秘吗！”
　　冯前运眼底闪过恼怒，“我花了大价钱，养了个不入流的眼线，这才提前知道了消息，是中邑县底下温水镇那个点子出了问题，娘的，当初，就不该在那里设点！”
　　“温水镇？”冯珍珍的心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“不可能，不可能是王大元。”
　　冯前运一愣，“你知道王大元？！”
　　递消息的人说，这次，就是因为一个叫王大元的，犯了事，阴差阳错赌场被牵扯进来了，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邪乎，公安没有打草惊蛇，抓了一个领头的，顺藤摸瓜把他的底盘连根拔起了，等他得着消息，已经晚了。
　　现在，他闺女，竟然知道王大元？
　　冯珍珍满面惊恐，“不，爸，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他，没听过。”
　　冯前运却是不信，“你个死丫头，你……”
　　“冯前运在吗！”他一句话没说完，楼梯上，蹬蹬瞪的脚步声传来。
　　紧接着，几个警察露了面。
　　“冯前运同志，你涉嫌开设赌场，非法集资，扰乱社会秩序，谋害人民利益，今依法对你进行逮捕！”
　　冯前运万万没想到，他们的动作，能够这么快，这怎么可能呢，赌场虽然是他开的，可经了多少个人的手，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查到他。
　　一定是有人告密！
　　“冯珍珍同志，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　　冯珍珍看着冯前运手腕上的手|铐，惊恐摇头，“不，别抓我，这件事，和我没关系。”
　　警察拿出另一张逮捕令，“你以清除赌资为诱|惑，涉嫌唆使王大元，诬陷普通群众，造成恶劣影响，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问询。”
　　“不！我不认识他！”警察不可能查到她的。
　　可事实胜于雄辩，通话记录上，他们家的电话号码明晃晃地打印在上面，“这是你们的通话记录，通过网信办的辅助配合，我们已经拿到了你们的通话音频，通话过程中，你明确说明，赌场是你们家的，如果王大元按照你说的做，你会免除他赌场欠的钱，这些，都是证据。”
　　冯前运听得蒙了，他半天回不过神，没想到，这件事竟然栽到了他女儿身上，一个通话记录，让警察来的那么快，他被收缴的那个行李箱里，都是开设赌场的证据，让他任何狡辩都成了无用功。
　　“他娘的！你个死丫头！白眼狼！你竟然拿着你爹的身家性命，去办那些过家家的事！我真是白疼你了！”
　　“警察同志，我不狡辩，我知道我要坐牢，可冯珍珍是我生的，她吃我的喝我的，让她替我坐牢！”
　　冯珍珍一声尖叫，“爸，你说什么呢！”
　　冯前运怒吼，“我说什么？！我说你该替我坐牢去，你命都是我给的，我让你死你也得给我死！”
　　冯珍珍好像第一次认识面前的人，她想到自己公主光环，就这么没了，以后她肯定会成为宣大的笑话，还有那个姜迎春，肯定更看不起她了，“都是你！要不是你搞什么赌场，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！你贪得无厌，还让我坐牢，你去死吧，警察同志，我举报是不是有功？我举报，冯前运还收买了你们的人，给他做线人！”
　　从头到尾，冯珍珍都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，觉得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，只要一件事没有如她的意，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女孩，胡搅蛮缠，想当然又任性，幼稚的没有任何逻辑。
　　冯氏赌场全面揭底查封，姜迎春是从新闻上看到的这个消息。
　　她一早就肯定了这件事是冯珍珍的手笔，如今公安大获全胜，自然也没什么意外。
　　新闻上短短的几句话，并没有报道出这件事的残酷，多少像王大元一样的人，悄悄掏空了家底，被发现的时候，甚至房子都已经改名换姓。
　　这其中就包括赵英花母女两个。
　　赵英花这次狠了心，要和王大元离婚，王大元已经进去了，她不能再让闺女活的抬不起头来，当初是她瞎了眼盲了心，信了王大元说的那些话，如今，听到王大元坐牢前说的那些混账话，她是彻底下了决心。
　　可她没想到，刚离了婚，房子也不是她的了。
　　“什么你们两个合伙买的，这房子，早让大元抵押给我了，我就是可怜你们两口子，和大元说好了，让你们住着，现在大元进去了，你们也离婚了，你赶紧搬家，滚！”
　　“就是，赵英花，这说好听一点，你叫我们一声大哥大嫂，其实，你就是一没人要的破鞋，当初要不是你带着些钱嫁给大元，你以为他要你，看看，房产证上，现在可没有你的名，你就算是要打官司，我们也不怕，白纸黑字红手印，谁也赖不去！”
　　这事，任谁听了，也是叹口气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　　现在的果，是当初自己选的因，赖不着别人，只能怪自己不争气。
　　让姜迎春有些意外的是，赵英花没自怨自艾，反而扔了脸皮，呼天抢地和她大哥大嫂撒了一回泼，硬是争的那房子让她多住一个月。
　　姜文兰听得叹气，“我知道她的想法，就和我当初一样，迎春，这可能就是你说的，忍无可忍，无需再忍，她是忍不下去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回她，“这不也挺好，就像你一样，自己立起来，以后，谁也不靠，谁的脸色也不看。”
　　她是真觉得，每一个女性意识的觉醒，都让人敬佩。
　　等赵英花来应聘的时候，姜迎春给了她一条出路，“你要是没找到地方住，就去我职工宿舍吧。”
　　“职工宿舍？”赵英花一时没明白这个新词儿。
　　职工宿舍是姜迎春一直在建的，现在也就是刚起了一层小平房，她的计划里，是盖高层的，可现在其实用不到，索性没有再建，这一层平房建了十来间小房子，每间五六十平，屋里又隔开了三个小房间，卧室、客厅、小厨房。
　　姜迎春解释一番，又说明了缺点，“现在里面只安装了电灯，其他什么都没有，我本来是要明年春天统一装修，给新员工住的，你要是觉得能接受，就进去住吧，免费的。”
　　赵英花没想到她能有这样天大的好事，住在厂子里，她每天起床都不用费事就能上工，这个地方，离着学校也近，再没有这么合适的地方了，“怎么能免费，我得给钱。”
　　姜迎春摆手，“钱就不用了，职工宿舍，所有员工住进去，都是免费的，这是规矩，就是那个地方现在没几个人住，头上有一间，厂里的保安董柱子时不时住一下，你们得注意安全。”
　　赵英花觉得，她这辈子的好运气，都用在今天了，找工作和找房子，一天就解决了。
　　职工宿舍住进了新员工，这件事没两天大家就都知道了。
　　董家村因为有董柱子这个人形工厂报纸，自然也是知道了。
　　“真的？迎春就让那娘俩，白住进去了？”
　　“一分钱没要？”
　　董柱子点头，“这还有假？我不是也在里面住着。”
　　那不一样啊。
　　那娘俩虽说没得罪迎春，可那女人的前夫当初可是要陷害迎春来着，可就是这样，迎春都不计较，不仅让人家去她厂子里上班，那么好的房子，说给住就给住了，还不要钱，这样的好老板，哪里找去。
　　当天，董得志的家里，就又聚集了一批村民。
　　如今董得志正在按照姜迎春的建设稿，指导村民进行大棚建设，天天累得爬不起来，见来了这么多人，摆摆手，“有屁快放。”
　　董家村村民嘿嘿笑，纷纷表示，那个大棚，我们也想建。
　　信迎春，有肉吃！
　　等姜迎春抽出手来开始在厂区盖职工超市，大家就更觉得这大棚盖的对，看看，看看，姜迎春同志，为了让新住进去的那娘俩买东西方便，专门盖职工超市！
　　这回他们还真猜错了。
　　姜迎春着手盖职工超市，装修职工宿舍，都是为了毕业季做准备。
　　她的工厂，需要一些大学生了。
　　明年毕业季，她准备去他们学校，招聘。
　　这个时代，是毕业包分配的时代。
　　她就是要挑战包分配，给她的工厂，引进几个高学历人才。

61.国宴 · 
　　莫怀宇知道姜迎春差点被陷害时,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　　他和赵灵合作的戏已经杀青了，正在拍新戏，还是碰巧遇到赵灵, 才知道了事情经过。
　　赵灵义愤填膺，“你说这个冯珍珍, 她是疯了吧, 这回行了, 直接拘留了，我听说她办了休学，真是报应！”
　　莫怀宇没想到短短来两三个月的功夫, 就出了那么多事，“她现在怎么样？”
　　赵灵摆手，“能有什么事，冯家都倒闭了，我说，你和迎春不是朋友吗，怎么都不知道她的事，你这阵子，忙什么呢？”
　　莫怀宇抿了抿唇, “忙着拍戏。”挣钱。
　　赵灵心里叹气，你就是这样喜欢人家的, 怪不得追不到迎春呢。
　　“你可真够忙的”，赵灵还是很看好这对CP的，她委婉催促，“你要是去看迎春, 记得帮我问声好。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嗯。”
　　他转头就到剧组请了假。
　　导演都觉得惊奇了, “小莫，你这个劳模，还是头一次请假，行，我什么都不问，直接准了。”
　　莫怀宇中午请假，下去就到了姜迎春家。
　　姜迎春诧异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　　莫怀宇看着她依旧明丽的笑容，心里松一口气，“听说你这边出了点事，我正好路过这边，过来看看你，没事了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接过他递过来的礼品，“带什么东西，我也没什么事，就是他们行事恶心，从迎夏身上下手，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　　“大哥哥，你又来了呀！”迎秋正在隔壁周爱国家玩，他家刚刚添了个小崽子，她这阵子最大的爱好，就是看吐泡泡的小宝宝，听到家里的动静，拔腿就往家里跑，见到莫怀宇，笑着扑过去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直笑，“小丫头，你还记得这个大哥哥啊。”
　　姜迎秋煞有其事，“怎么不记得”，她举着手指头数，“大哥哥来过好几次啦，再说，大哥哥长得那么好看，我见一次就会记得。”
　　小丫头片子，这么小就知道看脸了。
　　莫怀宇熟练抱起她，“大哥哥又来看你了，高不高兴？”
　　姜迎秋眨眨眼睛，“咦，你不是来看姐姐的吗，我知道，看我只是顺便而已。”
　　‘顺便而已’四个字，她说的一字一顿，煞有其事。
　　姜迎春和莫怀宇相视一笑，姜迎春笑着摸摸她，“鬼精灵，大哥哥来看我也是顺便而已。”
　　姜迎秋摇摇头，满脸正经，“这可说不定哦。”
　　莫怀宇听得一笑，看向姜迎春，“这次过来，还真有事找你。”
　　“嗯？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　　莫怀宇摇头，“想问问你，要不要考驾照。”
　　他这句话，可算是问到了姜迎春的心眼里。
　　姜迎春老早就想买一辆车了，她每天这里那里的，有辆车再方便不过了。
　　就是买车得先考驾照，整个中邑县都没有学驾照的地方，就算去宣城，还要排队，她上次问了一下，学驾照的人，都排到好几个月后了，教练两三个，一个教练一批才两个人，效率太低了。
　　“学驾照不是得排队，你有门路？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嗯，正好排到了一个，我最近太忙了，没空去，也不想浪费，就想问问你。”
　　“那我去，我的号也排着呢，等排到了给你。”她头一次有些不好意，“就是，我那个号可能得明年了。”
　　不过也不一定，政策瞬息万变，哪天一改革，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况了。
　　莫怀宇本来就是给她排的号，“没事，我临时不打算学了，用不到，你事情多，先学吧。”
　　姜迎秋准确捕获了最关键的消息，“姐姐，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买小轿车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也高兴，“是呀，等姐姐考下来驾照，咱们就买一辆小汽车，好不好？”
　　她有些好奇，温水镇可一辆汽车都没有，“你还知道小轿车呢。”
　　她点点头，“当然啦，上次你带我们去看电影，那里面就有小轿车。”
　　莫怀宇也早有准备，“买车的话，如果你放心，我有个朋友，替你问问，应该会比市价便宜。”
　　那就更好了，便宜不便宜的无所谓，只要手续能简单一些，就很好。
　　姜迎春上辈子车开的很溜，她以为学车应该是很简单的事，没找到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　　都是手动挡，可这个时代的汽车，实在是，太具有时代性了，完全没有后世的那些智能设备，就连后视镜，看起来都很难受。
　　不过，就她这样时不时熄火，起步两三次才起来的，在学员队伍里，已经是学神一样的级别了。
　　她理解为什么明明买车的人基数非常小，可学车还是那么慢的原因了，教练宝贵，学员垃圾，造就了学员积压。
　　和她同期的一个男士，是宣城市国棉八厂的厂长，被教练训的，真的和孙子一样。
　　“你这个手！他是假的吗，啊？！让你打方向盘，你手就和棉花套子一样，方向盘那么硬？！”
　　“我让你打右转向灯，你给我朝左打！”
　　“刹车！！你踩油门，你要上天？啊？！”
　　“你这样的，你能考下来驾照，我都不信，你还厂长呢，你这厂长怎么当上的？”
　　那厂长整个人就像个木偶，两天就被教练训得没脾气了。
　　“我，我也不知道，我咋这么笨。”
　　“难道，我当上厂长，是因为大家，可怜我？”
　　“教练，我真的很笨吗？”
　　教练点头，“你还知道？！你看看姜迎春同志，有模有样，再学两天，她就能去考试，我的学员要都是她这样的，我做梦都笑醒。”
　　姜迎春没法说，她是借了上辈子的开车经验，就这，她这车还开的磕磕碰碰，别说丝滑了，流畅都做不到。
　　被教练表扬的时候，因为学车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，她心底还有些小郁闷。
　　不过，这郁闷并没有持续很久，孙志全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。
　　“小莫说你在这里学车，这可太好了，迎春。”
　　姜迎春刚从车上下来，正好碰到孙志全从车上下来，“孙市长，您怎么过来了，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。”
　　孙志全心情不赖，他今年一年，仕途顺风顺水，可以说都是托了迎春的福，因为上次外国友人招待的好，那次两国初步会谈，结果良好，明年开始，两国就开始互通商贸了。
　　虽然一顿饭的功劳没那么大，可民以食为天，吃好了必然是心情更好，心情好结果才会好啊。
　　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，“顺便顺便，我离这边近，上班路上就经过这里，顺便过来一趟，我要找你问个事啊。”
　　“什么事，您说。”
　　孙志全笑呵呵，“我听忍冬说，你的大棚如今搞得有模有样，一年四季，都能有蔬果供应，今年冬天，也有供应吧，有剩余吗？”
　　原来是这个问题，姜迎春点头，“有的，除了保证莫忍冬酒店饭店，还和几家饭店还有国营饭店签了合同，但是国营饭店需求量有所降低，有剩余。”
　　“那就太好了”，孙志全就喜欢她这种干脆劲儿，不刻意讨好，也不趾高气昂，什么都恰到好处，“今年，是咱们全国土改第一年，也是大丰收的一年啊，中央决定，举办一次国宴，我打算，这蔬果食材，就从你这里进货啊。”
　　这种事情，任谁听了都会开心，姜迎春笑着点头，“没问题，感谢您对我们的肯定，您放心，我们一定提供最高质量的蔬果，让大家吃得放心，吃得开心。”
　　供应方面有了保障，孙志全了了一桩心事，轻松挥手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继续学吧，回头让秘书联系你，签个合同，和上次一样，明码标价，我们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”
　　学车的时候还谈了一桩生意，姜迎春心情不坏，再学车，感觉离合都好踩了几分。
　　在后车座上坐着的国棉八厂厂长小心翼翼看她，“姜迎春同志，你认识孙市长啊？”
　　姜迎春转动方向盘，车子顺利走小弯右拐，教练满意点头，她抽空回答，“嗯，认识。”
　　“那刚刚，市长专门来找你？”
　　姜迎春缓踩刹车，车速明显下降，她抬脚片刻，再次下脚二次刹车，车子平稳停下，“嗯，来谈笔生意的。”
　　她笑着递出了一个名片，“这是我的名片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，我们可以联系。”
　　她完全是无心之举，可在国棉八厂厂长眼里，她这简直就是深藏不露。
　　很快，学神姜迎春的名声再上一层楼，成了学员队伍里的神秘人。
　　“哎，你知道吗，就是刚排队排上的那个女同志，姜迎春，和市长有关系。”
　　“怎么不知道，我还想呢，一个小姑娘，怎么来学车，原来有背景，市长亲自来找她。”
　　“我还听说，年头的时候，接待外国友人，所有食材，都是她供应的，就因为她的东西好吃，谈判都进行的很顺利。”
　　“啧，还不止，就咱们后边排队的那个，不是广电审计的吗，说就年初最火的那个电影，就是她投资的，她还开了个工厂，服装，副食品，果蔬加工，都搞得很好，她这身家，少说几十万。”
　　“真是深藏不露，这样的人物，得打好关系啊。”
　　“哎，国棉八厂老赵有她电话，你们不是搞这个深加工设备的，可以问问她需不需要。”
　　“对对，哎，你不是搞这个机关福利采购工作的，也可以问问啊，她的东西，都能招待外国人了，肯定差不了。”
　　学员队伍里，随便拉出来一个，都是有排面的。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她和孙志全见了一面，直接把她的生意，做到了上层阶级。
　　工厂扩建，人才招聘，刻不容缓了。

62.实验室研究组 · 
　　“迎春, 你这一冬天，都在忙什么，好几次给你打电话, 你都不在家。”
　　宣大图书馆一角，赵灵吸了一口奶茶, 笑眯眯问姜迎春。
　　已经到了最冷的时候, 他们坐在一处阳台上, 外面阳光大好，透过大片的玻璃照射进来，意外的有些温暖。
　　“搞厂房建设呢, 你不也很忙？”
　　从夏到冬，短短几个月，姜迎春知道，赵灵几乎没有闲着，只她知道的电影电视剧，她就接拍了好几个。
　　赵灵开心一笑，“我忙得特别开心，要不然也不能有钱请你喝奶茶啊。”
　　她有些感慨，“你不知道, 以前，我大伯三叔家, 天天对着我娘阴阳怪气，特别是我三婶，装着一副热乎劲，天天在我娘面前诉苦, 什么她儿子怎么怎么样，她儿子不成器, 她儿子找的女朋友不好看，以后她孙子不好看，我知道，还不就是含沙射影说我家没儿子吗。”
　　“他们有儿子，又怎么样，四六不着，不上学不工作，我没看出她儿子的一点好来，上梁不正下梁歪，还不养我奶奶。”
　　“现在呢，哼，我买了房子，把我妈和我奶接到一起，他们这一个个的到开始舔着脸上门说我的好话了，真没劲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直知道她家的情况，看的出来她眼底的情绪，“这不是挺好，你活的越精彩，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，就越懊恼和后悔。”
　　赵灵想着如今生活滋润的奶奶和母亲，再也不会因为要给她省学费不舍得吃喝，大冬天不舍的点炭火，心底一热，笑，“迎春，谢谢你，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。”
　　“这有什么好谢的，因为你努力，才抓住了机会，以后，准备一直演戏了？”
　　赵灵点头，眼里的热爱太过明显，“嗯，你知道，我以前一直当群演挣钱，我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，自从你推荐的那部电影，周导用了我以后，对我评价很高，还给我介绍了其他导演的一些角色，我很开心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我知道，你喜欢当演员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我想，成为陈玉娇那样有名的演员，这样，我就能有机会，演很多我自己喜欢的角色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听陈玉娇的名字，当即反对，“别学她，她人品差。”
　　姜迎春三言两语说了她和陈玉娇的恩怨，眉头微皱，“我看不上她的那些小动作，这个圈子，如果让这样的人带头，风气只会越来越差。”
　　赵灵听的眼睛越睁越大，“迎春，你说真的？”
　　两人认识也有两年了，她知道，姜迎春从来不说假话，顿时有些气愤，“我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！”
　　“就上一部戏，我去演一个女四号，就那个陈玉娇，是女一号，她和我说话，温声细语的，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！”
　　她恍然，“莫怀宇也知道对不对！我们的片场有一次和莫怀宇的挨着，她还去找莫怀宇说话，莫怀宇一句话也没搭理她，搞得大家还说莫怀宇太冷漠了，我就知道有猫腻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她表情丰富，有些好笑，“所以，在我心里，你已经比她优秀了，而且，我相信，以后，你一定能超过她，达到她到不了的高度。”
　　赵灵没想到，自己在姜迎春心里的地位，会那么高，“迎春，这些，都是你带给我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大方笑，毫不掩饰自己的当初的想法，“什么因为我，我是有私心的，我把你推荐给周导，如果你起来了，那么，我在娱乐圈有你和莫怀宇这两个朋友，以后陈玉娇还有什么动作，有你们两个，我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，要是你能压过陈玉娇，那我就更高兴了，你能有今天的成就，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。”
　　赵灵的心底，一下就有了一份责任感。
　　怪不得，怪不得莫怀宇那么努力的演戏，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，这样，以后陈玉娇有什么幺蛾子，他才能够有实力对付陈玉娇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放心吧，我以后一定比莫怀宇还努力，超过陈玉娇，好好保护你！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和她碰了碰奶茶杯，“那我就等着看你越来越好。”
　　“会哒！”
　　姜迎春猜的不错，陈玉娇的心里，一直嫉恨她。
　　此时的陈玉娇，深深感觉到，自己除了会演戏，什么都不是。
　　“大哥，我让你打听的姜迎春的事情，你问了吗。”
　　陈大刚又听到她问这句话，一直温和的脸上，少见地有了不耐烦，“娇娇，你告诉大哥，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姜迎春。”
　　他不明白，自己妹妹这是着了什么魔，明明只见过一两次，怎么就忘不了了，“你是不是还生气那次让她当替身，她拒绝的事情。”
　　他皱眉，语气少见的有些严肃，“娇娇，我觉得，你把自己，看的太高了，你要知道，不是所有的人，都会喜欢你，依着你，姜迎春有自己的事业，她和你也成了截然不同的人，你们长得并不像，你为什么还念念不忘！”
　　陈玉娇不愿意地扭扭身子，眼泪吧嗒就掉下来，“怎么截然不同了，怎么不像了，明明就很像！”
　　陈大刚看着她眼角的泪，声音没有任何情绪，“她不会和你一样，动不动就哭，眼泪，是最没用的东西！”
　　他不顾陈玉娇错愕的表情，沉声训她，“尽管我没有和姜迎春共事过，也只见了她几面，我能感觉得出来，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她的眼神，永远都是清明冷静，不会惊慌失措，不会眼泪横流，她和你，一点也不像！”
　　“你要替身，我给你找了那么多，你都不满意，你到底在执着什么，执着于姜迎春？她如今是企业家，不是你能随意指使的人，你要认清自己的定位。”
　　这一天，陈大刚一整天都没有和陈玉娇说话。
　　怎么会？
　　陈玉娇不敢相信，上辈子，那个对她言听计从，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的陈大刚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　　还有张成虎，那个她上辈子的男人，她都把自己给他了，他竟然一点都不珍惜，让他对付姜迎春，他竟然让自己滚。
　　这个世界，到底怎么了？！
　　她身边的人，竟然一个都靠不上了，她还有谁可以用。
　　陈玉娇绞尽脑汁想了一番，对了，姜迎春的仇人，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！
　　陈玉娇咬牙切齿的时候，姜迎春已经结束了期末考试，正在和老师谈话。
　　她在大学里，修了两个专业，一个是和陈默一样的经济学，另一个，就是农学。
　　这个时代，大学学科的分类并没有那么细致，专业性极强的院校，并不多，宣大除了一些主流学科，像农业学院，语言与表演学院，这些在后世绝对不会在一起的学科，都聚集在一起，倒是方便了姜迎春。
　　和她谈话的老师，是农学专业的一个教授，最开始，他并没有对姜迎春寄予厚望，一个女孩子，办的特殊入学，还选修了两门专业，他不觉得她能学好。
　　可事实让他不得不服，姜迎春的两门专业，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，特别是一些论述题，她的回答，总是让人耳目一新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学，这个种子培育技术的想法，你是有所研究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老师找她会是这个问题，她点头，“李老师，这个种子的杂交技术，不瞒您说，我已经做了一部分，我在家盖了几个大棚，有一个大棚，专门用来做这些种子的杂交技术，目前，在一些果蔬，比如辣椒、茄子、西红柿这些上，已经有了些成果。”
　　李为民有些激动，“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　　在农学的发展上，杂交，是种子研究中，最重要的技术，也是姜迎春研究最深的领域。
　　她深入浅出，简单明了的说了自己的一些看法，就引得李教授大为惊叹，“姜迎春同学，我没想到啊，你竟然有这么深刻的理解。”
　　他已经可以明确，他的那些研究，姜迎春肯定能听懂，当下就把自己的一些研究，毫不保留说了出来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认真，心底也是惊叹。
　　她没想到，她会遇到一个，对农学这么痴迷，同时研究理念这么明确的人。
　　在她的那个世界，在二十世纪末，二十一世纪初，也有一个世界闻名的农学研究者，他研究的是杂交水稻技术，这项技术的成就，举世闻名，在二十一世界四五十年代后，得到了广泛的应用，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成就。
　　现在，她可以确定，眼前的这个李教授，也是醉心于研究的人。
　　李为民还在滔滔不绝，“所以，这个玉米种子的培育，是个大学问啊。”
　　更何况，他研究的，还是姜迎春目前最想解决的玉米种子问题。
　　姜迎春的实验室的玉米种子，种植后玉米结果率非常高，可种出来的玉米继续当种子，就不行了，为了保住她实验室玉米种子的优势，杂交研究是必须的。
　　李为民热情非常，“姜迎春同学，你以后，和我一起做玉米杂交的研究吧，我相信，你一定是一优秀的研究学者。”
　　他捏着手指头一算，“就是这个研究，它不是一年两年能够有结果的，干脆，你研究生也跟着我。”
　　研究生，姜迎春当然也要上，跟着李为民，也没什么不好，不过，她还有别的计划。
　　“李老师，我离本科毕业，还有两年呢，研究生的事我还没考虑，不过，玉米的杂交研究技术，我现在就可以参与。”
　　李为民一想也是，还是先立足于当下，他立即起身，“来来来，先带你看看我的实验室，现在是冬天，玉米实验田没什么好看的，带你看看实验室，刚刚咱们不是说，这个不同品种，玉米胚芽的切片，有很大差别，我先给你说说，我这几年研究的几个高产品种的胚芽切片特点。”
　　姜迎春喜出望外。
　　现在，她的资本已经不少了，可是，基本上所有的资金都在进行工厂建设和种植业扩张上，她想拥有自己的实验室，不是一时半会能行的。
　　她空间实验室的种子，已经用了不少，那个实验室，本来就是个标本类的实验室，种类虽然多，可数量并不大，很多种子在这个时代栽种成活，但是，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研究，本土的相同种类借助风进行自然杂交，她本身种子的优势，也会被慢慢侵蚀。
　　种子的研究，是个不断进行的过程，可她现在，还不能腾出资金来进行这个一时半会没有回报的项目。
　　她没想到，老师能够给她这个机会。
　　一般来说，能够跟着老师做研究的，都是研究生，她原本就想着，等研究生阶段，挑个好的导师，着手于一部分易退化种子的研究工作。
　　可现在，不用到那时候了。
　　只是，欢迎她加入研究小组的，好像只有导师李为民一个人。
　　“来来来，我给大家介绍一下，你们可能没见过她，可一定都听过她的名字，姜迎春同学，从今天开始，她就进入我们研究小组了。”
　　几个正在显微镜前进行观察的学生抬头，有些惊讶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李老师，她不是本科还没毕业？”
　　李为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，“她虽然还没毕业，可她的很多想法，已经比我还超前了，我相信，她的能力，不比你们低啊。”
　　可是没人信。
　　姜迎春清清楚楚感受到了，轻视。
　　‘李老师是国家级农学博士，她倒是知道抱大腿’
　　‘凭什么，我们的研究都进行了一半了，她来领功劳’
　　‘哼，不就是看着我们这个杂交研究，是国家扶持项目，来镀金的，呸’
　　‘才大二，基础知识都没学牢固呢，能知道什么，玉米的母系和父系，能弄清楚吗’
　　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马尾女孩心里的抵触最多，她盈盈一笑，“哦？那姜迎春同学，你会看显微镜吗？”
　　大二的上学期的课程里，显微镜这种珍贵的高精仪器，还只能是在实验室围观，连操作，都没有机会，更别说研究用的那些红bb外紫外仪器。
　　“是啊，你会操作吗，这个可是非常珍贵的。”
　　“对，咱们实验室，也只有这几台呢，这还是校长特批的，弄坏一台，一辈子也赔不起。”
　　“如诗说的对，李老师，我们知道，姜迎春同学非常优秀，可是她可能连最基本的操作都没法完成，我们怎么放心让她当我们的队员呢。”
　　额，李为民一时也有些担心，他光想着姜迎春超前的见解和理念了，没想到这些最基础的东西，她可能根本就不会。
　　“大家不用担心，我会操作。”
　　姜迎春对上马尾女孩的眼睛，“显微镜，作为高精仪器，所有的操作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，同学，你做的这个切片样本，盖玻片虽然盖的很好，可是中间的位置，有一个很小的气泡，这个气泡会导致你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效果失真，很多显微结构会因为气泡的折射而变形，影响你最终结果的判断。”
　　她看着有些呆愣的众人，看向李为民，“老师，师哥师姐做的这几个样本，就是你们目前的研究成果吗，我可以看看吗。”
　　李为民眼睛看向贺如诗手里的载玻片，果然，盖玻片上，一个很小的气泡，他有些诧异，抬脚走过去，示意大家让开，“你来，我给你看着。”
　　如果出了错，他能及时制止。
　　姜迎春进实验室前就穿好了白大褂，此时拿出口罩戴好，坐在了试验台前。
　　感受到周围站着的人，一瞬间，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，带着实验员做研究的时候。
　　六个样本，一一放置。
　　她瞬间就忘记了周围的环境，进入了状态。
　　“要注意，第一个样本，液体石蜡滴多了一滴，不要小看这一滴，它能导致盖玻片的游移，影响观察效果。”
　　姜迎春熟练用镊子捏了一张滤纸，轻轻从载玻片一角吸收多余液体石蜡，然后轻轻夹起载玻片，放到了显微镜下。
　　粗准焦螺旋定位，粗准焦螺旋细化，一副清晰的切片图就出来了。
　　“这个切片做的不太好，下刀太重，切片过厚，细胞叠加，不好观察。”
　　她转动载玻片，找了个比较薄的位置，拿笔随手在旁边的白纸上，勾勒了一个完整的细胞结构，标注了基本信息，开始了下一个。
　　“这个切片很好，不过，盖玻片与载玻片放的不平行，这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　　“这个液体石蜡滴少了，细胞不充盈，影响整体观察。”
　　“这个操作不当，盖玻片上，染了指印，这个非常不应该。”
　　最后，她拿起贺如诗盖做的那个样本，“这个气泡需要赶一下。”
　　她拿起镊子，轻轻启开盖玻片。
　　“要注意，这种切片，一定不要把盖玻片全部启开，这样会影响细胞的完整度，完全开启，液体石蜡之间的张力会让细胞破损，就需要重新制片。”
　　姜迎春拿着镊子，顺着抬起的盖玻片，轻微小幅挪动，气泡顺着她的动作，慢慢移动到了边缘，她捏起滤纸一角，轻轻一吸，气泡就出来了。
　　随着最后一个样品在显微镜下完成观察，姜迎春的最后一张细胞图也完成了。
　　她从第一张翻到第六张，逐一对比。
　　“目前来看，第四个样品和第六个样本的玉米胚芽细胞最好，这代表这两个品种目前的玉米胚芽占比最高，玉米营养最为丰富，那么下一步，我们……”
　　她习惯性的抬头扫视一圈，就要说下一步计划。
　　突然顿了顿。
　　这，并不是她上辈子的实验室。
　　怪不得，显微镜会那么难用，放大倍数那么低，就像一个老古董，她刚刚太投入，竟然有些忘我了。
　　果然，她心底，还是最喜欢在实验室进行研究。
　　“下一步怎么做，迎春？”李为民看向姜迎春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个会发光的金子。
　　他实在是没想到，姜迎春是这么个有理论又有基础的人才啊。
　　姜迎春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，面色不变，“李老师，如果这是两个不同品种，下一步，四号做母系，六号做父系，可以进行新的杂交实验了。”
　　“好！”李为民忍不住轻喝了一声，结果姜迎春的草绘细胞，忍不住又连声说好。
　　“我老李，算是后继有人了。”
　　几个围观的同学，这才回神。
　　‘不可能’是他们心底唯一的想法。
　　怎么可能呢，一个大二上学期的学生，听说还是一个农村女孩，怎么能做到呢。
　　那熟练的操作技术，游走在草稿纸上的节奏，他们有些跟了老师两年，天天泡实验室的，都做不到。
　　“果然是，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
　　其中一个男生低低叹息了一声。
　　李为民正细细看着姜迎春的草绘图，闻言点头，“这回知道了吧，我让迎春来，可真是来对了，你们谁还不服。”
　　姜迎春失笑，您这话，这不是火上浇油吗。
　　果然，贺如诗面上更气了，不过其他同学倒是真的服了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学，欢迎你加入我们实验室。”
　　“嗯，下次你做样本，我能不能跟着你学习一下，我老是做不好。”
　　“有你加入，我们肯定能更快出结果。”
　　李为民没关注几个学生，听着这话点头，“嗯，对，迎春，你什么时候来实验室帮我？”
　　整天泡在实验室，那也是不现实的，姜迎春有自己的想法。
　　“李老师，因为我办理的就是在岗入学，没有过多的精力，每天在实验室。”
　　“我刚刚也和您说了，在我家那边，我有几个大棚，我可以腾出其中一个，做一些玉米的杂交研究，如果您放心，我可以在那边进行繁殖培育，然后您这边进行实验室研究，这样，还能够加快进度。”
　　贺如诗毫不客气，“姜迎春同学，你的大棚，可能没什么帮助，我们也在建了，如果你不能在实验室进行同步研究，那么这项研究的结果，你是没有署名权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我不要任何的荣誉，只是希望，能够早日完成我的一个愿望，让全国的人民，摆脱吃不饱的局面，同时如果我们的种子能顾成为世界领先，那我们在国际上的的话语权，就不仅仅是农学方面。”
　　李为民是真的激动了，他没想到，自己的理念和这么一个年轻的学生，高度统一了。
　　‘安得广厦千万间，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，风雨不动安如山’，他要的，是人民温饱，如果仅仅是研究成果发表那小小的荣誉，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执念。
　　知音难觅。
　　“好！迎春，既然你不能来，我就把我所有的技术，都给你，你在那边，可以搞自己的繁育，我的实验室，这些所有的仪器，你可以随时来用！”
　　李为民越想越觉得很好，“你们，相当于我的两个组啊，可以搞个竞争嘛，这种良性的竞争，可以提高大家的积极性，咱们交流的时候，也有了更多的思路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只要能用实验室，她走赞同。
　　一个实验室的建成，并不和建一个工厂那么简单，需要的，是更高端的设计和建设者，以她现在的资本，并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支出，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，她现在要做的，还是先带动一个地区，把种植业这项工程，发展壮大，为以后的研究，提供充足的样本。
　　能够在李为民老师的实验室搞科研工作，是姜迎春今年最大的收获。
　　她心里高兴，年终员工大会上，直接搞了个大手笔。
　　优秀员工，奖励电视机一台。

63.奖励电视机 · 
　　万家村阅读室, 此时正一片欢腾。
　　“哎呦，咱们又上报纸了！”
　　“万家果蔬，迎春给咱们的蔬菜, 起了名字了！”
　　“万家果蔬进万家，爱党, 你这句话, 说的好！”
　　“可不是, 咱们万家村的蔬菜，以后，可不就是要进万家啊, 迎春说了，以后，咱们不仅搞农业种植，还可以搞种子售卖，咱让咱们万家村的蔬果，真正走入万家。”
　　对于上报纸，万家村已经有些习惯了，从第一次姜迎春因为全国状元上报纸，到后来因为外国友人上了外国的报纸, 他们村，已经好多次上报纸了。
　　可这次, 又不一样。
　　这一次，投稿人，是周爱党。
　　周爱党是周自强家的老三，因为小时候小时候遇到人贩子, 胳膊被打断了，要不是救的及时, 腿也保不住。
　　胳膊虽然治好了，可他以后，到底是不能干重活了。
　　周自强早早就在家里说好了，老三上学，谁也别眼红，爱党这学，就一直上下来了，家里最穷的时候，也没想着让他下来。
　　可男孩子，总是调皮，加上以前老四爱民不学习，两个娃天天摸鱼抓虾。
　　可现在，不一样了。
　　自从爱民成了家里的学习达人，爱党也跟着进步了。
　　因为爱民这家伙，实在是瞧不起他哥。
　　两个娃对话一般是这样的。
　　“三哥，你看，这个题怎么做？”
　　爱党看一眼，然后摸摸脑袋，“你不是才三年级，这是初中的，你不会。”
　　“你不是初中生吗，你会，我问你。”
　　“嗯……我看看。”
　　周爱民毫不客气，“哥，你实在太笨了，迎夏都会这个题，我看他做了，你数学怎么学的，太差了。”
　　周爱党同学不服气，“我数学差怎么了，我语文好。”
　　然后他用实际行动，证明了他语文有多好。
　　京市的市长孙志全因为工作调度，兼任了一段时间宣城的市长，找姜迎春定了过年国宴的菜品原材料。
　　借着这个机会，姜迎春正式给他们万家村的蔬果定了商标品名，就叫万家果蔬，彻底和姜记分开，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分支。
　　对于自家的蔬菜上了国家领导人的餐桌，万家村村民说不出来的激动。
　　这和上次招待外国友人的感觉，还不一样。
　　上一次，从头到尾都好像在梦里，这一次，他们是真的有信心了，我们万家果蔬，就是这么优秀！
　　周爱党同学正为了证明自己擅长语文而费神呢，听到这消息，一拍脑袋，写了篇文章，《万家果蔬进万家》。
　　他还专门找姜迎春借了相机，拍了孙志全派人来摘果蔬的场景，一并邮寄。
　　然后，就被报社选中了。
　　万家村这个小村庄，又一次上了报纸！
　　姜迎春读了报纸，也觉得这小子，写得好。
　　“爱党还有当记者的潜质呢。”她笑着夸奖。
　　周爱党今天是赚足了夸奖，他嘿嘿笑了笑，“我喜欢语文。”
　　爱民和迎夏玩的好，姜迎春也没少听爱民说他哥数学不好的事，想着这些孩子们的话，她心情跟着轻松，“那就好好学习语文，考个文科大学，以后你要是愿意，我可是想让你去我公司当宣传员的。”
　　周爱党一听就亮了眼睛，“迎春姐！真的啊？”
　　他老早就想去迎春姐的工厂上班了，看着大哥二哥上班领工资，他别多羡慕了，可迎春姐明文规定了，优先招十八岁以上的，十六岁以上的，她也要了几个，可都是家里特别困难的，他这样的，肯定不要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那肯定啊，只要你来，我双手欢迎，不过到时候，国家给你分配更好的工作，你就看不上我这小工厂了。”
　　“那不会！”周爱党咧嘴笑，“我和迎夏说好了，以后，都要去迎春姐你那里去上班！”
　　这些潜在公司储备力量，姜迎春是不嫌多，可这些小家伙们，到毕业还早呢，远水解不了进渴。
　　厂子里，几个年轻带头人，姜文兰、周爱民，还有隔壁的赵二叔，已经和她说了好几次的，工人越来越多，业务越来越大，他们也越来越觉得，自己有能力不足的地方。
　　年会上，大家畅所欲言。
　　“迎春，咱们现在，急需引进人才。”
　　“对，特别是这业务员，推广员，售后服务方面，我们这些人，没有专业知识，做起来，就是不行啊。”
　　“对，还有车间管理，这些，都需要专业的人来做。”
　　“最好是有经验的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有经验，有实干精神的。”
　　这一个个的，要求还挺高，姜迎春失笑，“我比你们还想要，可这样的人才，难。”
　　她现在考虑的，是先找一些对口专业的毕业生，自己培养。
　　这个想法一说，大家纷纷赞同，有专业知识，这样最好，“就是毕业生没经验啊，就怕浮躁，还怕下边的人不服。”
　　这也是个问题。
　　姜迎春想了想，“我和我那边合作伙伴说一下，可以让他派几个人，来咱们这边带一下新人。”
　　这倒是个办法。
　　姜迎春明确地感受到，在座的大家，都是真真切切为了企业好。
　　她和李为民教授那边，已经达成了一致，实验室研究方面，已经可以开展，姜迎春取了他那边最优的实验种子，打算作为父系，自己实验室玉米种子种出来的二代作为母系，明年春天就开始繁育。
　　实验室方面，她暂时没什么执念了。
　　当下最重要的，就是企业发展。
　　“这一年，是我们公司大踏步的一年，大家都非常累，这样吧，咱们搞个年终员工大会，给大家发发奖金奖品福利，让大家过个好年。”
　　发福利，大家已经熟悉了，年底，一到两个月工资，加上公司的一些产品，鸡鱼肉蛋都有，过年基本上什么都不用买了。
　　可今年，大家都没想到，姜迎春的手笔这么大。
　　新建的会堂里，上百号人坐的整整齐齐。
　　姜迎春念了名单上的优秀员工。
　　“这几个人，是大家一起评出来的，是我们这一年，公认的优秀员工，服装厂，食品厂，果干厂，每个厂都有人在名单上，这说明，我们每个工厂的人，都非常优秀，这是我们整个集体的荣誉。”
　　她话不多说，直接上奖励，“这五个人，奖励，每人一台电视机。”
　　电视机，那是比自行车还高端的东西，谁敢想啊！
　　姜迎春直接送货上门。
　　万家村又热闹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我是真没想到，我想着，这和去年一样就顶好了，没想到，没想到啊，迎春是真大方。”
　　“你没听说，镇上好多人，都和迎春打听呢，能不能去她哪里上班，现在迎春厂子里的人，挣得可不比那些工人差。”
　　“这都是迎春有本事，她这个老板当的，厚道啊。”
　　感慨几句，大家对着那得了电视机的人家，就说上了。
　　“周二红，这回，我看你美死了。”
　　周二红男人赵二迷糊，如今已经成了姜迎春的一员大将，所有的进货出货，原材料进货，商品发货，都是他管着，而且他人老实本分，从不耍滑头，不管和哪个工厂对接，都是和和气气，公平公正。
　　周二红摸着装电视机的箱子，是真美了，“嗨，要是我好好表现，我们家不就两台电视机了，可以留一台，以后给我闺女当嫁妆呢。”
　　大家笑开了，“你就吹吧！”
　　周二红信誓旦旦，“我这可不是吹牛，石头娘得了电视机，我服气，明年，我就照着她的来，也得个电视机。”
　　“这可别，迎春说了，咱们不兴攀比那一套，认真敬业她欢迎，可是要贴合实际，你家老二还小呢，头疼脑热的请假再正常不过了，哪和二石头家一样，二石头那么大了，他们家可是没事。”
　　说道这里，大家对着二石头娘热切了起来，“石头娘，这回，你是熬出头了。”
　　二石头家，他爹死的早，娘俩相依为命，曾经，家里穷的叮当响。
　　石头娘为了让二石头有衣服穿，家里衣服一个布条子都舍不得扔，拼拼补补给娃做衣裳，这一身手艺，当初姜文兰一眼就相中了。
　　偏偏他们家，上头还有个八十岁的老人，二石头的奶奶。
　　老人家前些年还行，年岁上来了，倒是不用人伺候，可活是干不成了。
　　姜迎春做了主，招了十六岁的二石头进工厂，跟着董柱子打杂，干些轻活。
　　这份工作，石头娘干的有劲，她自己吃苦没事，可舍不得儿子，当初买自行车，也是下了狠心，就为了让儿子别风里来雨里去的走路，也给人家看看，他们家，不比谁差。
　　她年轻守寡，能立住了，就不是个弱的，在村里，是个利索人，和谁关系都不差。
　　她是真没想到，自己能得一台电视机。
　　其他得电视机的，那都是管事的，文兰，二迷糊，哪个不是他们领导呢。
　　可这五台电视机，有她一台。
　　她心底热乎，跟着迎春干，这辈子都不嫌够，“迎春说的对，这好日子，还在后头呢。”
　　她拍了拍嘿嘿笑的二石头，“我家这个小子，是个爱学习的，迎春和我说了，明年，就不让他去工厂了，好好学习，就算考不上大学，也学个一两年，到时候再去工厂上班，那就不是打杂的了。”
　　她越说嗓门越亮，“我这辈子，是值了，等以后二石头娶个媳妇成个家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，我啊，做梦都要笑醒了！”
　　后来，二石头想了很久电视机开封的时候，村民围观的场景，那时候，他不懂心里涌动的是什么，可后来，他渐渐明白，那已经不是一台电视机，而是一种肯定，是一种力量。
　　所谓电视机一出，谁与争锋，这大冬天的，没什么事，各家各户干什么，学习啊！
　　姜迎春的工厂二期建设，已经结束了，明年一开春，那就是招工，招工没有什么后门，你想进，好，那就考试。
　　这回考试，可不是光万家村的了，这附近十里八乡的，只要想进去，统一考试。
　　虽然他们万家村，对于学习，那是坚持不懈，可万一，这别的村比他们村强，那工作岗位，可不就被抢走了！
　　学习，必须学习！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她发个福利，又引起了万家村的学习狂潮。
　　对于金钱，她没什么执念，回报社会，回报员工，这些最基本的东西，她自觉应该做好。
　　她也得到了很好的回报。
　　员工凝聚力强，积极性高，这回报，千金难买。
　　员工福利她当初大采购，还剩了一些，姜迎春心情不错，手指一挥。
　　剩下的，就送给村里，当做万家村春节晚会的福利吧。
　　万家村村民表示。
　　那，那你要这么说，我们可就学习排练两手抓了。

64.烤石头 · 
　　由于姜迎春今年再次友情赞助奖品, 万家村的春节联欢晚会，村民的参与热情，又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。
　　原本大家去年就说好了, 以后，每年他们都搞个春节晚会, 这节目, 今年大家可是有一整年的时间琢磨, 想着好歹能出个节目了，现在姜迎春还提供奖品的消息一出，万家村这报名人数直线攀升, 也卷起来了。
　　由于报名人数过多，周自强学着电视上，来了个提前海选。
　　不是都想上节目，拿奖品吗，来吧，先演一遍，我们村委会先来个比评，只有优秀的节目，才能上。
　　可想而知, 万家村这一次的春节晚会，档次比上一次上升了不是一点半点, 关键的，这次他们还搞了个邀请函。
　　邀请函是姜迎春想出来的，请镇上一些知名人士，参加他们的春节晚会, 增强大家的积极性。
　　还有一个目的，就是搞一搞经济建设。
　　为了讲好这个经济建设, 姜迎春直接在广场上，做了个现场说明，如何在这次春节联欢晚会上，让观众满意，让自己创收。
　　“迎春，创收？这咋创收啊，还能卖门票吗？”
　　“对啊，我听说镇长答应了要来？咱也不能朝镇长要钱啊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迎春，那些个领导能来咱们万家村看节目，咱们就顶高兴了，咱一定好好表演，让领导满意，这样，咱们万家村的整体形象，那不就好了，就像电视上说的，这印象就是钱啊，以后，有什么好事，领导会想着我们的。”
　　能想到这一层，就有些头脑了。
　　姜迎春却打算再开拓一下他们的眼界。
　　她对着大家笑，“这回我们的邀请函送出去，镇长、派出所所长、供销社站长、国营饭店店长，基本上能叫的出名字的，都答应来了，你说这样的大热闹，隔壁这几个村知道了，会怎么样？”
　　这些事情，显而易见啊。
　　“那还用说，肯定都来呗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大集上那个老吴头，老早就问我今年咱们晚会办不办，去年他没看成，今年就等着呢。”
　　“这大家一听镇长都来，我猜啊，镇上那些人，也会来凑热闹。”
　　“肯定就是书上说的，那个人来人往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电视上也说了，有人就有商机，大家想一想。”
　　“要是咱们，出去看个节目，就像上头放电影啥的，大家想不想拿把瓜子。”
　　“这要是节目好，咱们喊来喊去，嗓子干了，想不想喝口热水。”
　　“要是回来的路上，遇见了卖个头绳头发的，小姑娘们会不会买？”
　　“本来打算去大集上买的东西，这提前遇到了物美价廉的，你会不会买？”
　　“这些，就是商机。”
　　她越说，大家这眼睛，睁得越大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我是真服了。”
　　“你这小脑瓜，怎么就这么灵光呢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迎春，你给大家说说，该怎么办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咱们得有组织有纪律啊，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，这不让人看笑话吗。”
　　周自强是真高兴，迎春这一句一句的，他这脑子也跟着转起来了，这事要是成了了，那是大好事啊，他们这春节晚会，那可不是只办一年啊。
　　姜迎春倒也毫不费力，这种活动，越往后，越有完整的套路，做的好的，只会让买家觉得方便，卖家觉得开心。
　　“这个要是真做起来，不难，就是得下点功夫。”
　　“首先，各家各户谁家想卖东西的，报名。”
　　“其次，村委会要出头，带人筛选这些卖家的商品，卖东西，最重要的是品质，这质量不过关的，那是肯定不能要，再说，镇长亲自来，谁家敢做那些小动作，一个闹起来，咱们万家村的名声，就别想好了。”
　　“然后，就是布局，摊位不能随便摆，这样非常影响大家的观感，怎么摆的让大家看得舒服，也是个学问。”
　　“最后，就是，大家要记住，咱们摆摊卖东西的目的，就是服务观众，方便大家，而且，这个活动，不是一次性买卖，只要咱们办的好，以后可能年年有。”
　　“至于价格，咱们可以自己商量，晚上卖东西呢，不占白天的功夫，不用出去，省了一些成本，价格可以适当降低，不过要统一定价，那有利于咱们的服务宗旨，不能随便降价，如果比大集上略低一些。”
　　这一条条的说下了，大家这心，彻底稳了。
　　万家村春节联欢晚会，定在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天。
　　一年即将终结，这种时候，总是最放松的，一听万家村又要办晚会，而且镇上的那些大人物都要去，那可不得了。
　　有那个时间的，喜欢凑热闹的，带着小马扎就出发了。
　　天微微黑，人就陆续进了万家村。
　　这一看，可了不得。
　　万家村新建的广场上，白灰划了线，整整齐齐，大家都按着画的线坐，不争不抢。
　　现场，还有几个小子给大家做介绍。
　　“广场那边，免费为大家提供热水，加了姜汤的，预防感冒，谁要是想喝，过去喝就行。”
　　“大家有什么事，可以喊我们，我们都穿着红马甲。”
　　“外围这些，是我们万家村组织的小夜市，物美价廉，镇长、派出所所长就在这里，谁也不敢耍滑头，大家要是喜欢，可以逛一下看看。”
　　这可是个奇景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这万家村，我第一次来，还怪好的来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你看那些个半大小子，穿着红马甲，多有礼貌，说是不管啥事，都能找他们。”
　　“我还怕渴了，带了水呢，没想到人家免费给喝，还是姜汤水。”
　　“你看这广场，可真大，我看着这应该是占了一块地，他们村的人也愿意，可真和气。”
　　“你看那边那些摊位上，好些人在看呢，咱们也去看看吧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去看看，那小子说的对，镇长在这里呢，谁也不敢耍滑头。”
　　万家村的夜市，由周自强带领的村委会亲自把关，整个面貌，比大集上好的不是一点两点。
　　一个商户一张桌子，这是村委会友情提供的，桌子上，东西也摆的板板正正。
　　花生花子小干果这些就不用说了，还有些东西，集市上也没见过。
　　漂亮的小头花，精致的小头绳，过年贴的窗花，软乎乎的手套，自家做的糖葫芦，桃木小挂件。
　　真的是物美价廉，就这么一路看下来，花个两毛五毛的，那是少的。
　　到了最末尾的摊位，摊主是三个半大孩子。
　　“哎呦，你们卖的这是什么，这布袋，做的可真好看。”
　　摊位的主人，正是迎夏爱民满红三个人，几个娃娃营养充足，长得都不矮，还挺像那么一回事。
　　迎夏同学粲然一笑，初露少年锋芒，“婶子，我们卖的烤石头。”
　　“烤石头？”
　　姜迎夏认真点头，“可不，就是烤石头，你摸摸，刚烤好的石头，热乎着呢，这外面的布袋，防烫的，料子好着呢，又厚实又好看，要是不想装石头，拿回家给家里的孩子装个东西，或者当钱包，都行，这边还是活结，能抽拉的。”
　　姜迎夏说着，周爱民就拿起一个布袋做演示。
　　一个半大的布袋，活结一拉，能看到里面装了巴掌大的圆圆石头，直接摸还有些烫手，隔着布袋握在手里，那叫一个暖和。
　　姜迎夏小朋友一套一套 ，“大人抗冻不冷，可小孩子不行，买一个给小弟弟小妹妹拿着多暖和，要是自己觉得冷，犯不上忍者冷看表演不是，既然咱们来看节目，就是图个乐呵，抱着个热乎乎的烤石头，节目也看得开心。”
　　“而且，我们这个石头，可以买可以租，中间石头冷了，还能免费过来换，保证让你从头到尾都暖暖和和的。”
　　几人让姜迎夏说的，直接动心了。
　　“娃，买什么价钱，租什么价钱？”
　　姜迎夏一听有门，更是笑得开心了，“租，一分钱，给一毛钱的押金，看完表演这烤石头和布袋拿回来，找我们退钱就行，买，五分钱一个。”
　　他又递出去一个布袋，“婶子们，我们这个布料，是真的好，耐磨还软和，这么一大块，以后就算不当布袋了，拆开也能给家里小弟弟小妹妹做个肚兜呢，我们基本上不赚钱，就是为了给大家提供一下方便。”
　　这布料，是真的好。
　　“我想买一个，这布袋不错，我儿子刚上学，我给他装个零嘴吃。”
　　“我也想买一个，一会娃他爹就带着孩子过来，我还怕娃冻着，揣着这么个烤石头看节目，舒坦，这冬天还长着呢，正好一直给娃用。”
　　“我娘说一会也来看节目，她年纪大了，我要不租一个，给她用，冷了还能过来换，还挺好。”
　　寒冬腊月，穿得再多，人再挤，也暖和不到哪里去。
　　旁边的揣着暖手石头，磕着瓜子，看得一包劲，实在是太舒坦，这么一对比，自己就好像更冷了。
　　“哎，你这暖手的，哪里买的？”
　　“哦，就最边上，三个娃娃那里租的，一个糖块的钱，别看这么小，是真热乎，说是河边上找的火石，咱也不懂，你摸摸，反正不错就是了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是真挺不错啊，租一分钱？那我去整一个。”
　　“租也行，要是你家有娃，买一个也行，你看这布料，不赖，听说是从服装厂买过来的，是什么耐高温的一种绒料，那玩意可是真贵，这么一个，冬天给家里娃使，不怕冻手。”
　　这烤石头，一下成了个紧俏货。
　　姜迎夏小团队还友情赞助，整了一些个大的石头，给第一排的领导用。
　　这场晚会，人人满意。
　　镇长握着周自强的手，满满赞扬，“你们万家村，真是卧虎藏龙啊，这些节目排的，我看着个个好。”
　　这种时候，大家是不吝啬在镇长面前表现的。
　　派出所所长点头，“你们演的那个巧妙抓小偷的小品，很有意义啊。”
　　粮站站长紧着着发言，“背诗的那些娃娃，也就三四岁吧，背的那首《悯农》，非常好啊，珍惜粮食，从娃娃抓起。”
　　“那个变魔术，是怎么弄的，我是真一点没看懂。”
　　“你们村，是富裕啊，还整了个自行车骑行秀，气派。”
　　镇长摸着手里的布袋，整个人暖洋洋的，“致富，不是蛮干，□□说的对，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啊，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烤石头暖手袋，让我感受到了你们万家村的知识水平和创造力啊，我相信，你们万家村，以后，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　　这场晚会，领导看的满意，演员有奖品，观众看节目还能逛夜市，东西物美价廉，万家村村民，大丰收。
　　谁也没想到，万家村春节联欢晚会，姜迎夏为首的小团体，成了一匹小黑马。
　　姜迎夏三人组的烤石头销量，勇夺第一。
　　因为姜迎夏周爱民赵满红三个学生的小发明，受到了镇长的着重表扬，三个娃娃还单独和镇长合了影。
　　这是单纯的一张照片吗，这是荣誉啊。
　　周自强对着照片嘿嘿笑，大赞儿子比他强，实在是太高兴了。
　　周桂花家，大迷糊郑重把照片镶了框，挂在了墙上，念叨着闺女越来越出息了。
　　当然，他们几个，不仅获得了荣誉，这利润也很丰厚。
　　姜迎夏捏着一张五块的钱，“嘿嘿，姐，买你的那几尺布钱，尾款给你，五块钱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自家弟弟这小脑瓜，还挺行。
　　她看着面前三个喜形于色的小学生，也跟着笑，“挣了吧？”
　　姜迎夏一挺胸，“那当然啦，布料十块钱，摊位租金两毛钱，针线一毛钱，除了这些，我们没怎么没花别的钱，本金也就十块零五毛吧，一晚上，连租带卖，我们毛利润，二十多，我们几个平均分，一人三块五！”
　　“呦”，坐在一旁的姜文兰惊讶了，“你们这赚的，还真不少啊。”
　　赶上以前挣工分的时候，一个壮劳力，一天一个整工，也才一毛钱，这几个小家伙，一晚上，三块多钱，好几斤肉呢，一般家庭，省吃俭用的，一个月也才花一两块钱。
　　周爱民小家伙也高兴的很，“都是迎夏的主意，我们三个在河边玩，看着那圆圆的石头，太阳一晒，热乎乎的，就有了这个主意，荷包是满红缝的，她手巧，这回，我们可是一点也没靠大人。”
　　满红想着把那三块钱给爹娘时，爹娘眼眶都红了的样子，抿嘴一笑，“嗯，谢谢迎夏带着我们一起挣钱。”
　　姜迎夏嘿嘿一笑，“我自己一个人，可干不成。”
　　他们三个，还有一个想法，“姐，我的钱，我留一块，剩下的给你，你帮我存着，爱民满红也有一块钱，我们准备，拿出来一些，请小伙伴们吃糖。”
　　“嗯，迎春姐，我们想好了，就买糖块，到时候，大家一起吃。”
　　这个小团体，因为当初跟着姜迎春一起学习，成了一个友谊坚固的小圈子，做事情有商有量，让人羡慕。
　　童年的这些友谊，总是让人记忆最深刻的，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干过的事，很多人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　　姜迎春不介意，给万家村孩子们的童年，增添一些有趣又有意义的事情。
　　这五块钱，她马上就想到了用处。
　　“我们万家村，上学的孩子，可不少了吧。”
　　姜文兰倒是知道的清楚，“可不是，基本上家庭条件还行的，都上学了，没条件的，也在家里学呢，基本上都能写上几个字。”
　　姜迎春把这五块钱，又给了姜迎夏，“那就托你们三个，再干一件事吧。”
　　她想了想，“这五块钱，你们买成红纸和墨水还有毛笔，就让村里的小朋友们，大家一起写春联吧。”
　　“今年，咱们万家村的春联，就由各家的小朋友们联合，亲自创作。”

65.招工考试 · 
　　腊月二十九, 万家村刚刚结束了春节联欢晚会，各家各户，基本上都喜气洋洋。
　　有人表演节目拿了奖品, 最差的纪念奖也是姜迎春赞助的二斤琪玛酥，有人摆摊挣了钱, 一块两块的, 这一晚上就挣来了, 感觉就和白捡的一样，有人因为服从村长的安排，给大家服务, 夜市上村委会收的摊位费，给他们平分了，就算什么都没参与的，一心一意看表演，心里也挺乐呵。
　　这一年，是个大大的丰收年，谁不开心呢。
　　他们没想到，还有更开心的事。
　　村委会里，周自强又掀开了红布盖着的话筒, 对着大喇叭吆喝了一下。
　　“喂喂，社员同志请注意, 社员同志们请注意了。”
　　“明年就是大年三十了，后天呢，就是新的一年，新年新气象, 这春联是少不了，我知道, 明天一上午的大集，大家都会□□联，今年啊，咱们就来点不一样的吧。”
　　“今年，是咱们万家村脱贫致富的第一年，今年，咱们万家村，大部分群众，不仅能吃饱了，还能吃好了，这一切，离不开咱们村致富带头人姜迎春同志，也离不开大家的努力。”
　　“这一年，大家也都看到了，知识就是力量，知识就是金钱，咱们万家村的娃娃，如今上学的不少了吧，有些个十来岁的，一直跟着在村委会学习的，我听说上学直接就跳到了三年级。”
　　“今天，就让娃娃们表现一下，给咱们这致富第一年，亲自写春联！”
　　“这个红纸和墨水，还有毛笔，由姜迎春同志以及咱们昨天被镇长亲自接待的烤石头小队，姜迎夏赵满红周爱民三个小同志友情赞助，这个谁家想让孩子写春联的，现在就可以来村委会了，大人也一起来，咱们一起裁纸，给这些小同志们好好服务。”
　　他一边说一边笑，最后忍不住说了一句，“我知道，孩子们都没学过写毛笔字，别担心，只要把字写对了就行，反正，都来吧。”
　　周自强是真高兴。
　　昨天，他家老四他们三个孩子，被镇长亲自夸奖了一番，前阵子，他家老三写的文章还上了报纸，他是越想越高兴，美滋滋喝了一杯小酒。
　　没成想，他家爱民，今天办了件更让他高兴的事儿，这孩子自己挣了三块五，他们家是说好了，一分不要，都给他，可孩子说什么都不要，只拿了一块，说他们几个说好了，要请万家村的娃娃们，吃好吃的。
　　没想到，迎春这有了新主意，请大家一起写字，几个孩子就能把这件事给办起来了。
　　不仅算了多少户，要贴多少对联，还每人又拿了五毛钱，多买了一些红纸，防着大家写错了纸不够。
　　能想到一点，就太不容易啊，他家老四，以后一定是个出息的！
　　搁在三年前，万家村能富裕起来，让娃娃去上学，打死他都不信，可如今，他们万家村，娃娃们都能写自家的春联了，这话谁听了，都高兴！
　　是的，这话，谁听了都高兴。
　　周二红一听就迫不及待了。
　　“哎呦，大好事，迎春带头，迎夏爱民满红这三个跟着凑钱，这红纸，有福气啊，迎春是个聚宝盆，那三个娃，就是小福星，满银，赶紧的，咱们去写春联！”
　　和她一个想法的，不是一个两个。
　　“快快，咱们也去写，虽然这才上一年级，可咱们家，可一直在学习，这一般的字儿，你可都会写了，你写几幅，咱贴家里。”
　　“怕啥，有啥写不好的，娘的心肝哎，你就是照着葫芦画瓢，只要写出来，娘就高兴！”
　　谁不高兴，自家孩子写的，就是再难看，也高兴啊。
　　这场春联书写现场，最后变成了全员下场。
　　嘴上说的再好，看着自家孩子摸着毛笔就和握擀面杖一样，写的字就和鸡爪子挠出来的一样，嘴上也忍不住。
　　“你看看，你写的这是啥，这要是贴咱们大门上，能辟邪吗，我看像招鬼的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这横不平竖不直，看着真费劲。”
　　“你这个上学的，还不如我这个跟着电视机学习的呢。”
　　这一句一句的，任谁脾气好也受不了，何况是□□十来岁的娃呢。
　　“你行，你来！”
　　好嘛，等大家都上手了，才发现，这毛笔字和这个铅笔字，它是真的不一样啊。
　　这还是姜迎春给大家做了个紧急培训，大家这才写出了能认的字儿。
　　最后，基本上都是全家齐上阵，这才搞定了自家的春联。
　　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各家春联也写得差不多了。
　　认认真真把春联叠起来，仔仔细细卷好，拿着红线绑上，大家起身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哈哈大笑。
　　真是一个好年景啊。
　　翻年，姜迎春的工作重点，就变成了人才引进了，工厂的二期建设，已经完全结束，目前的厂区，全盛时期，能够容纳三百工人，多个车间同时生产，已经能够满足产品的全国供应。
　　二期工厂建设完毕，这一次，姜迎春准备办个开业典礼，同期开放新工厂，职工宿舍，职工超市和办公大楼。
　　她在工厂转了一圈，初步确定了一个参观路线，看着剩下的大片空置用地，这些，就是后期的建设用地了。
　　再往南，她原本想拿下盖实验室的地方，依旧围着施工围栏，看不见里面的东西。
　　虽然实验室的问题暂时解决了，可以后，她还是会建一座自己的实验室，按照上辈子，她所在实验室的布局建设。
　　可惜，下手慢了，这块地，现在也不知道在谁的手里。
　　“莫怀宇？”
　　她正朝那边看呢，就见那边围栏开了一道门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了。
　　虽然距离很远，可姜迎春一眼就看出来了，那是莫怀宇。
　　他好像有所感应一般，转头朝着姜迎春的方向一看，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。
　　莫怀宇挥挥手，大踏步朝着姜迎春走过来。
　　“你怎么到这里了，那边那个在建的工厂，是你的？”
　　姜迎春带着他到了办公室，给他倒了杯热水，有些好奇。
　　莫怀宇接过热说握在手里，喝了一口，轻咳了一声，“不是，一个朋友的，我替他看看。”
　　姜迎春这才明白，“那块地的主人，原来是宣城的人，怪不得打听不到，我原先，一直想买这块地。”
　　莫怀宇有些惊讶，“你想买？”
　　“嗯，我想盖个实验室，做一些种子方面的研究。”
　　她笑着说了一句，倒也不执着，“不过，近几年是不行的，研发工作，对资金的需要力度很大，我暂时工作重心并不在那上面。”
　　莫怀宇吞下了那句到嘴的‘你先别建’，点了点头，“听我哥说，你工厂在做二期建设，我看着，差不多了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已经结束了，这次，我准备办个开业典礼，你有空吗，到时候，可以来给我捧捧场。”
　　莫怀宇当然是有空的，他这次，本来就是要找姜迎春的，“到时候我来，还想问你个事，你这边，缺不缺人。”
　　姜迎春眼睛一亮，“我可太缺了，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。”
　　莫怀宇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，“就是上次冯家赌场那个事，你应该也知道，案子下来，很多人才知道，自己的家底都被掏空了。”
　　“我一个朋友，他在工厂就是干车间管理的，没想到他老板的儿子，把整个厂子都输进去了，案子清算的时候，两家闹的不可开交，那厂子本来就不是很大，闹来闹去直接倒闭了，我朋友也被迫辞职了。”
　　“他这个人，是个本分人，我想着你这边可能缺人，替他问问。”
　　姜迎春觉得自己，今年运气肯定不会很差，这开门就有人送了这么个大礼，“太好了。”
　　专业性的管理人才，这不是推荐到了她心眼里吗。
　　“我是热烈欢迎，他什么时候能来，我这边，免费提供住宿，就算是带着家属来，也没问题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着她脸上的笑，嘴角跟着有了弧度，“等过了十五你开学，到宣城可以先见一面，如果你觉得可以，他应该随时能来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多谢你啊，莫怀宇，请你吃饭吧。”
　　两人之间，认识的时间不短了，饶是莫怀宇不善言辞，话题也不少。
　　“不用了，等到了宣城，你们谈妥了再请不迟，赵灵的那部戏，已经制作结束了，审片的时候，你还去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摆摆手，“那部戏，肯定能过审，我就不去看了，周导说了吗，打算什么时候上映。”
　　莫怀宇喝一口水，闻着屋里淡淡的香气，心都跟着放松起来，“他还没定，年初是不行了，太赶。”
　　姜迎春倒是有个好主意，“就定在妇女节那天吧，我觉得不错。”
　　这部影片，本身就是以女主角为主要角色的电影，妇女节这天上映，应该很不错。
　　莫怀宇听得一愣，他瞬间就领会了姜迎春的想法，“我觉得可行，那我回去和周导说一下。”
　　从始至终，姜迎春和莫怀宇说话，都觉得是最轻松的，她完全感觉不到莫怀宇的一丝情绪，不会被他的心声所影响，这种感觉，久违且让人放松。
　　以至于不知不觉，两人越聊越多，
　　“最近忙什么呢，我听赵灵说，你很忙，在圈子里，都有了劳模称号，接了不少广告？”
　　莫怀宇垂眸，“没，一直在拍戏，没接什么广告。”
　　姜迎春惊讶，“这不应该啊，没人找你拍广告？”
　　以莫怀宇现在的商业价值，只要企业有头脑，那就肯定会看到他所带来的商机。
　　莫怀宇摇头，“不是，找我拍广告的不少，我没答应，最近挺忙，我想先好好演戏。”
　　不仅现在不会答应，以后，他也不会答应，这辈子，他只会给姜迎春做代言。
　　姜迎春听不到丝毫他的心声，有些敬佩，“赵灵说的真没错，你太敬业了，我这二期工厂建设结束了，开业典礼后，就准备全面投产，还想找你再录几个新的广告全国投放呢。”
　　“可以的，录广告，我随时都有空”，看着姜迎春略有些疑惑的眼神，他握紧了水杯，“咱们签了合同，不是吗，我是你的代言人，你所有的商品，我都有义务进行广告拍摄，而且，你商品卖得好，我也有分红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点头，“那就好，那等春天吧，天暖了，咱们再拍，争取一次多拍几个，这样就不用经常麻烦你了，你可以专心拍戏。”
　　莫怀宇：……
　　其实不用。
　　送走了莫怀宇，广告的事情定了，姜迎春又放下一桩事。
　　接下来，就是先进行招工。
　　莫怀宇介绍的人，姜迎春虽然还没看，可基本已经确定了，她要把人引进来。
　　可惜只有一个，到时候管理哪一方面，还需要再定。
　　剩下的工人，就近招聘就行了。
　　新建的工业园大门口，招工告示一贴，不到一天，询问报名的人，已经上百了，符合要求的人，也有七八十。
　　照这个势头下去，七天报名时间，报名人数就要好几百。
　　姜迎春预计招工一百来人，这么一算，淘汰率还挺高。
　　这可把万家村的村民给惊着了。
　　“啥，好几百人报名？”
　　报名的统计工作，都是周爱家做的，万家村自然第一时间，掌握了整体局势。
　　周爱家是周自强家的老二，如今已经二十多的年纪，年轻有朝气，还带着一丝沉稳劲儿，“嗯，只要符合报名条件的，我都进行统计了，三四百人。”
　　“啥条件，迎春这条件，定的那么宽吗？”
　　周爱家摇头，“没，年龄十八到五十周岁，身体健康，教育水平不要求，但是需要能写会读，光需要能写会读，就刷下来不少人。”
　　“你是说，通过报名的这些，都认字啊？”
　　哎呦，这可真没想到。
　　周爱家点头，“光镇上报名的，就有不少，还有一些本来是职工呢，那些基本上都有个小学文化，其他村十里八乡的，符合条件的也不少。”
　　这竞争压力，好大啊。
　　“村长说的对啊”，有人感慨，“学习，就是得学习啊，你看咱们村，因为扫盲班办得好，还上了报纸，大家一个个的，还以为别的村都白搭呢，没想到，人家也不比咱们差。”
　　“让迎春给咱们开后门，那是不可能的了，迎春的为人大家都清楚，她对咱们好是真好，可不管干什么，都是光明正大，当初文秀找她想进工厂，她都没应，想进迎春的工厂上班，还得靠自己。”
　　“这回迎春招工一百个，咱们村，不知道能占上多少啊，可别太丢人。”
　　“还有几天考试？”
　　“考试应该是过了八月十五吧。”
　　“学习，赶紧好好学习，虽然每次迎春都是出新的题，可我看着，都是咱们图书角那些书里的知识，那些报名的，可不一定有那些书。”
　　“那些书，村长都带着大家学习过，可好些东西，我都不太懂。”
　　“这就是迎春说的，没系统学习过的原因，三个臭皮匠，顶个诸葛亮，咱们赶紧再好好学习。”
　　“临阵磨枪，不快也光。”
　　考试的时候，万家村村民这心底，是说不出的紧张。
　　他们可是出了全国状元的村，他们可是因为扫盲班办得好，受到领导亲自观看的村，他们村迎春开的工厂招工，要是自己人没考进去几个，这人可是丢大了。
　　过了年，姜迎春又回到镇上住了，对村里人的担心，她是毫不知情，相反，她对村里人，很有信心。
　　现在，只要是从电视机刚买进村开始跟着学习的，虽然没有毕业证，可基本都能达到小学水平，小学水平，在这个时代，已经是了不起的了。
　　八十年代初，小学文化人口占比，低的可怜。
　　事实也没让她失望。
　　考试的卷子，是她和姜文秀改的。
　　这两个人改，大家是没有丝毫意见，一个是全国状元，大学生，一个是刚考上的大学生，没人不服。
　　两人一张张卷子改过去，给所有人打了成绩，把姓名密封的条裁开了。
　　一统计，姜迎春就笑开了。
　　姜文兰也是喜出望外，“迎春，咱们村的人，基本都在前面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个个地统计人名，语气感叹，“大家都考的很好。”
　　而且，有几个人的成绩，出乎意料的好。
　　这次考试，考上的人里，百分之八十，都是万家村的人，基本上，只要他们村报名的人，都考上了。
　　公布成绩的这天，工厂大门口。
　　录取名单一贴，万家村这边的人一片欢腾。
　　“哈哈哈，咱们万家村，真是好样的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这基本上都上了吧，咱们村，报名的一共不到九十个。”
　　“看来，咱们平常一直学习，有用啊。”
　　“没给迎春丢脸！”
　　他们是兴高采烈，可质疑声，也随之而来。
　　“肯定走后门了，这是你们万家村开的厂子，当然先录取你们万家村的人，当谁不知道似的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你看看，这名单上，好些个镇上的人，名次都在万家村人的后面呢，我就不信，万家村那些没上过学的，比镇上那些上过学的人，还厉害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我不服！”
　　“不服！”
　　“谁不服？”
　　姜迎春一声询问，让场面一下安静下来。
　　三百张卷子，整整齐齐摞在一起，摆在桌子上。
　　“谁不服，过来看，如果你觉得，你的成绩比名单上的任何一名好，尽管把他的卷子拿出来，你们对一下。”
　　她完全是公平公正，不怕查。
　　良久，一个有些粗的声音出声，“我看看。”
　　“对，钱大哥，你看看，你可是咱们村以前的小队长，不可能考不进去。”
　　粗声男人几步就挤到了桌子前，“我叫钱三，你找找我。”
　　姜文兰对他有印象，从没公布的总成绩单上一顺，就找到了人，“一百五十名。”
　　钱三不服，“不可能，我怎么会考的那么差。”
　　他信誓旦旦，大家好奇的不行，一个劲儿地朝前挤，伸着脖子看。
　　万家村的人，比他还有自信。
　　“迎春，给他看，还怀疑我们走后门，我们是那样的人吗，最后一个不是咱们村的王家大哥，就拿出来他的，对对。”
　　“对，拿出来，对对看，谁好。”
　　万家村的人成绩好，有人不服，姜迎春早就想到了。
　　她也不多说，直接抽出第一百张和第一百五十章，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　　旁边的人，伸着脖子看过去。
　　“我看看，哪个好。”
　　“这个这个，你看看，字写得板正，还没有空着的，这个好，另一个，写得啥玩意，涂的一片一片的，一看就不行，钱大哥，我就知道，你做得肯定好。”
　　钱三正面反面翻了一下，半晌不说话，他脸色越来越红，最后一声不吭，扭头就走。
　　“哎，咋了？”
　　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，“你那眼睛，咋长那么大的，那么大的名字在那写着，你看不见？那个写得乱七八糟的，才是钱三的卷子。”
　　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　　“还有谁不服？”

66.全国商品展览会 · 
　　董家村, 是率先发起向万家村学习号召的村。
　　过去一年，对于董家村来说，也是意义不凡的一年, 因为董得志的眼光，和村民们的信任, 他们是继万家村之后, 第一个尝试学习大棚种植技术的村。
　　回报是丰厚的。
　　在姜文兰考上大学之后, 就确定了盖大棚的村民，蔬果已经在年前年后出棚了。
　　收购的大卡车，直接开到了村头。
　　完全不用担心卖的问题。
　　只是当时保守, 都是三五家凑了一个大棚，每家到手的纯利润，并不多。
　　可这大棚已经盖起来了，以后，一年四季，都能种。
　　这第二茬种大棚的，也是充满期待。
　　他们种的晚，蔬果上市，得到二月份。
　　正当大家下定决心, 明年要扩大大棚种植规模的时候，姜迎春工厂招工了, 只要符合条件的，都可以报名。
　　姜迎春工厂福利有多好，看董柱子就知道了。
　　以前，董柱子家, 说句和要饭的差不多也不为过。
　　董柱子爹有神经病，不吃药就犯, 他十来岁的时候，他娘跟人跑了，董柱子基本上就是村里人看着可怜，东家给一口，西家给一口养大的。
　　为了挣钱，这娃十来岁就卖力气，有钱就给他爹买药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，衣裳破的不成样子，过的那是什么日子。
　　可现在呢。
　　董柱子进了姜迎春的工厂上班，说是因为毁了路，打工还钱，可大家后来都知道了，姜迎春一共就扣了董柱子六个月的工钱，还不是全扣，扣一半给一半。
　　过年的时候，董柱子推着车朝家里拉肉拉面拉点心，那些个，可都是那工厂免费发的，他说，厂里还多发了一个月工资。
　　这样的厂子，它招工，谁不想进。
　　董家村但凡识几个字符合条件的，都报名了。
　　报名了百十来口子人，结果，就录取了三个。
　　再看看人家万家村，也报了小一百口人，没录取的才三个。
　　这结果刚出来，谁也不服。
　　肯定走后门了。
　　可大家是看的真真的，第一百个考进工厂的，就是万家村的，人家那个字，写的板板正正，那些个问题，人家也都答上来了。
　　有那个不信邪的，还真翻着看了一下，看着万家村人一张张卷子，大家是什么阴阳怪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　　万家村的人，人家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。
　　不服不行。
　　万家村特地开了个全社员大会，每家都派了代表参加，村长董得志情绪激昂。
　　“这叫什么，这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！”
　　“这是啥意思？意思就是，你三天没见，人家鸟枪换炮，咱再也赶不上了！”
　　董得志把桌子拍的啪啪响，“就那时候，万家村扫盲办得好，领导都来了，我说咱们也得搞起来，你们咋说的，什么万家村装模作样的，万家村应付领导的，万家村吹吹哒哒的，现在，看看！”
　　“多好的机会，只要进去，试用期一个月就是十块钱，转正就翻倍，就镇上那些个工人，一个月也才二三十，更别提人家姜迎春过年的那么老些个福利，你们这一个个的，就是抓不住，不学习，这回知道后悔了吧！”
　　其实都不用董得志说，董家村的人，是真的后悔。
　　咋就没好好学习呢。
　　那厂子，离他们就几步路的事儿，人家万家村的人去上班，骑自行车五分钟，他们村的人去，走着也就五六分钟啊，可惜，唉，没考上。
　　董得志清清嗓子，“我知道，有些个人呢，想着这个大棚挣了几个钱，就觉得知足了，啥学习不学习的，和他没关系。”
　　“就这样的思想，我严重批评。”
　　“这个大棚，咱们虽然也搞起来了，可你们是不知道，同样的面积，同样的种子，人家万家村一个大棚，愣是比咱们多卖一百多块钱，咱们的产量不行啊。”
　　“来，大家分析分析，这说明什么？”
　　董家村的人被考试打击的不轻，一个个蔫了吧唧的，“村长，是不是，咱们村的土不行？”
　　要说是因为万家村的人教他们教的不尽心，这话谁也张不开嘴，这个大棚的管理，人家万家村的人比他们还上心。
　　当初不仅姜迎春亲自来指导过，人万家村还成立了一对一的帮扶小队，每个大棚都有专门的人来指导，他们也去参观了，在栽种管理技术上，人家是真没私藏。
　　“我看你是个子矮怨天高，脚歪还嫌地不平！还土不行，咱们村的土招你惹你了，你怎么就不说你不行？”
　　董得志一语中的，“我还不是吹，这原因啊，还真就是大家不行。”
　　“就人家的种植技术手册，大家都看了吧，来，说说吧，真正看懂的，照着做的，有几个？”
　　他环视一周，看到大家都低了头，还行，好歹还有羞耻心，“挣了两个钱，就觉得自己富了，我看你们是鼠目寸光。”
　　他苦口婆心，“就这个大棚，今年你看看吧，这十里八乡的，搞起来的肯定少不了，别看咱们的蔬果，现在和万家村的卖的一个价，那是因为稀罕，这东西多了，咱们的就争不过人家了，同样的五毛钱一斤的菜，要是你买，你是愿意买那个头大的还是小的？”
　　“所以，学习，必须学习。”
　　这样一通掏心掏肺的话，董家村是真的听到了心眼里。
　　继万家村之后，董家村也开始了学习浪潮，他们不是像万家村一样，被姜迎春用电视引导的，而是被整个万家村集体引导的。
　　万家村对于自己被人暗搓搓当成了榜样一无所知，人家正在集体庆祝呢。
　　万家村，全村一共三百来户，有小二百人都在姜迎春的工厂上班，周自强目标明确，“迎春说了，等下半年，初步确定还会招人，没考上的不要灰心，在准备的不要松懈，咱们争取，每家都有人，能在迎春的工厂上班，这样，咱们万家村，可就真是脱贫致富了。”
　　当然，这个每家，目前还不包括姜二力家。
　　如今姜二力家，不管谁说起来，都要叹口气。
　　姜二力自从晕过去一次之后，又晕了一次，这次直接身子瘫了一半，别说干活了，弄不好还得人伺候，人医生说了，血压高，最忌讳生气，要平心静气，吃着药，慢慢还能好一点。
　　就大家看，他是好不了了，他们家，是天天鸡飞狗跳，姜文秀这丫头，天天怨天尤人的，快赶上她娘能骂了。
　　姜文秀是真恨，恨天恨地，恨姜二力，恨李红花，更恨姜文兰、姜迎春。
　　她心里后悔，为什么当初姜文兰被人扔了回来，她没装着热乎说几句好话，要不然现在她怎么也不会不管自己这个亲妹妹，也恨为什么爹娘那样针对姜迎春，要不然自己肯定也能上厂里上班，人人羡慕。
　　特别是姜迎春买了车，成了整个温水镇第一个买车的人，她这种恨意和悔意，直接到了顶峰。
　　可如今，姜文兰和姜迎春，是她连话都搭不上的人了。
　　她所有的恶意，都冲着姜二力和李红花发，好好的一个家，让她作的乌烟瘴气。
　　姜迎春听了也只是一笑，当初那个处心积虑算计她们姐弟三个的人，也尝了恶果。
　　买了车，不管干什么，都方便了不少。
　　这次开学，她直接开车去的学校。
　　“哎呀，迎春，你这就买上车啦？”
　　赵灵看着姜迎春从车上下来，上前伸手摸摸车身，一脸惊羡。
　　“我什么时候也能买上一辆，就好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上辈子，车并不是个稀罕东西，买一辆车，她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，“这有什么，等你这个电影上映了，你也买一辆，找莫怀宇帮忙，他有渠道，还能便宜。”
　　赵灵可舍不得，“还是别了，我天天泡剧组，再说，车我也用不上，再说，我驾照都没考，有那个钱，我还是喜欢买房子。”
　　这个时代，车的价格，确实比房子还贵。
　　姜迎春倒是也赞同，“也是，你还是买房子吧，保值。”
　　赵灵已经是大四下学期，基本没有课程了，很多学生已经被学校安排到分配的单位去实习，赵灵因为确定了要走演艺路，直接主动放弃了分配的工作，两人都忙，赶上开学季，这才见一面。
　　赵灵索性陪着姜迎春上课，听着老师宣布姜迎春是第一名的时候，赵灵都激动了，再看看满面淡然的姜迎春，赵灵真的觉得，这人要是个男生，不知要惹得多少女生芳心暗动。
　　就像现在，她都不自觉想贴着姜迎春了，姜迎春给她的感觉，宠辱不惊，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，让人好有安全感嘤。
　　姜迎春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感觉。
　　上完课，她就要走，赵灵不满控诉，“好不容易见一面，都不陪我吃个饭吗，你干啥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完全展现了自己事业型的一面，“莫怀宇给我推荐了个人，去见一见，然后请他吃个饭，明天，孙市长还让我去他那边一趟。”
　　对于姜迎春人脉的神通广大，赵灵已经见怪不怪了，她不能和孙市长相提并论，可她能和莫怀宇争争宠。
　　“你面试人，没什么我不能听的吧，请莫怀宇吃饭，也没什么我不能参与的吧，没什么大事的话，带我一个呗。”
　　姜迎春想了想，倒也没什么不行。
　　莫怀宇的朋友叫董海洋，一看就是个沉稳人，姜迎春只简单问了几句，就定了下来。
　　一听姜迎春要请吃饭，董海洋连说没这种规矩，他连连推辞，回家收拾东西去了。
　　董海洋一走，莫怀宇看着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姜迎春后面，笑得和喇叭花一样的赵灵。
　　心塞。
　　赵灵和姜迎春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饭，回到家，才后知后觉发现，她，嗯，好像当了一回电灯泡。
　　怪不得莫怀宇看她的眼神，怪怪的。
　　可那么长时间不见，她也想迎春啊，她还想和小姐们亲亲热热的吃一顿饭呢，莫怀宇是电灯泡还差不多。
　　要不是迎春明天要见孙市长，她还想两个人一起吃饭呢，想着想着，她就好奇上了，不知道，孙市长有什么事和迎春说。
　　孙市长给姜迎春的，自然是好消息。
　　宣城新的市长就要上任了，他这个代理市长，也要回京市了，回京市前，他给姜迎春一个邀请函。
　　“这几年，制度改革，经济腾飞，咱们国家是越来越好啊，今年呢，商贸部那边，举办了一个全国商品展览会，到时候，还会邀请一些外国友人来参加，我手上有几个名额，迎春，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，给你一个邀请函，咱们京市见啊。”

67.又一张邀请函 · 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, 孙志全找她是这样的事情。
　　“孙市长，这个邀请函太珍贵了。”
　　孙志全摆手笑笑，“再珍贵, 给了值得的人，才能发挥作用, 迎春, 我是非常看好你啊, 再说，你在商展会上表现好，我这个临时市长脸上, 也有光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不推辞，接过邀请函，“您放心，我们会好好表现的。”
　　这样一个机会，姜迎春肯定是要抓住的，她二期工厂全面投产以后，就面临销路拓宽的问题，现在她初步确定了向多个省市投放广告的策略，没想到, 孙市长就给了这么个好机会。
　　一直到去实验室找李为民教授，她心情都很不错。
　　实验室, 几个跟着李教授的学生都在，反而是李教授有事出去了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学，你来了？”
　　“你来的可太好了，正好这个样品我处理不好, 你来教教我吧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这个样本是李教授从外面找来的, 非常珍贵，我们都不敢下手，还是你看一下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进实验室，就被几个同学围住了。
　　她倒也不推辞，几句话就把重点说出来了。
　　贺如诗看着氛围融洽的几人，撇嘴，什么人啊，以前，明明都围着她，现在来了个乡巴佬，一个个还当成宝了。
　　她轻轻咳嗽一声，装作闲聊，把自己知道的劲爆消息放出来。
　　“哎，你们知道吗，京市要开一个全国商品展览会。”
　　这事大家还真都不知道。
　　“商品展览会？全国的？”
　　“那能有资格去展览的，肯定都是非常厉害的了吧？感觉好厉害啊。”
　　贺如诗点头，“当然了，名额不多，我听说，有资格去的，全都是非常优秀的企业，我觉得咱们老师应该会被邀请去的，他是农学方面的博士，如果能在展览会上有些农学方面的收获，也许咱们的试验能更顺利。”
　　这话一下说到了大家的心眼里，他们都是来搞科研的，能对自己的试验有帮助，谁都高兴。
　　“那可太好了。”
　　“诗诗，你消息真灵通。”
　　“就是啊，看来你家在京市，也很有地位吧，你还这么低调。”
　　“那么大的展览，该有多热闹啊，好想去看看。”
　　贺如诗满意自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，她顺了一下耳边的头发，谦虚，“我们家没什么了不起的，等以后大家去京市玩，我倒可以当个向导，不过这次的商展会可不行，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，才能带着团队去，咱们教授这样的，估计只能自己一个人去。”
　　这样的事，谁不想亲自去现场看一下呢，贺如诗看着大家懊恼的面容，轻声安抚，“大家不用难过，我家里人会去，我到时候可以跟着进去看看，回来告诉大家啊。”
　　这可太好了，就算见不着，听一听也能增长见识啊，虽然也能问李老师，可哪能比同学聊得更尽兴呢。
　　“诗诗，你真是太好了。”
　　“你也太厉害了，这样的地方都能进去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稀罕的东西，记得记下来到时候给我们说啊。”
　　贺如诗隐晦看一眼姜迎春，忍着得意，“好啊。”
　　哼，明明眼红的不行，还强装微笑，真可笑。
　　她张嘴想再说几句，就听一个儒雅的声音传过来。
　　“说什么呢，大家这么高兴。”
　　李教授为人和气，从来都是温声细语，和学生们关系都很好。
　　他一问，大家就说开了。
　　“老师，如诗说，京市要办全国商品大会。”
　　“对，我们猜，您也会去的吧，能够被展出的农产品，肯定都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。”
　　“我们都没想到，如诗消息这么灵通，她真低调。”
　　李教授没想到他还没说，贺如诗同学就已经知道了，贺如诗家在京市，他是知道的，家里很有背景，知道也理所应当。
　　他点点头，“如诗说的不错，这是全国第一次举办商品展览会，咱们宣大也收到了邀请，校长已经安排了名单，我是在里面。”
　　大家一听，纷纷欢呼，真是太好了。
　　跟着的导师资源这么好，他们以后肯定也会越来越好。
　　能参加这样的展览会议，李为民也很高兴，不过，他还有个更高兴的事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也过来了，我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啊。”
　　他笑呵呵，“这次这个商品展览大会，给了一些知名大学几个邀请名额，学校可以推荐一些优秀企业家，咱们宣大，有两个名额。”
　　“你的情况呢，我和校长都知道，过年的时候，你邮寄过来的你的那些副食品，我们都尝了，很不错啊。”
　　他对姜迎春评价非常高，“你的商品，广告做的不错，在宣城市场占有率非常高，你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，还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，曾经还帮助警察同志破获了一起大型拐卖儿童事件，品德优良，我们几个老师商量的时候，第一个就想到了你，大家一致同意，其中一个邀请函，给你。”
　　“这是邀请函，你拿着，我期待着，你能在这个展览会上，大放异彩。”
　　大家看着那张红色纸卡，一脸羡慕。
　　“迎春，没想到，你能去商品展览会！”
　　“对啊，我们都知道你有个食品厂，没想到你那么厉害，咱们学校很多在岗入学的学生，都办了厂子呢，校长和老师挑了你，你肯定比他们强。”
　　“有这么个机会，你以后就更上一层楼了。”
　　贺如诗看着大家的目光又转向了姜迎春，满心不服，她笑着恭喜，“迎春，那你可以去京市长长见识了。”
　　乡巴佬进城，要是没有李老师，这辈子也没可能去。
　　姜迎春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，她一脸真诚，“老师，咱们学校，那么多优秀的人，还是推荐他们去吧。”
　　贺如诗心里冷哼，得了便宜还卖乖，明明迫不及待，还装什么装呀。
　　她张嘴劝慰，“迎春，这么好的机会，要是不抓住，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去京市了。”
　　她面上的说法和心里的想法截然不同，偏偏还强烈到两个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，简直就是个戏精，姜迎春听得脑子疼，她再不给贺如诗说话的机会，麻利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邀请函，“贺如诗同学，你不用担心，邀请函，我已经有了。”
　　一句话让贺如诗闭了嘴，姜迎春转头和李教授解释。
　　“老师，我非常感谢学校对我的信任，能够给我这个机会，不过这个邀请函我已经有了，我们学校人才众多，就把这张邀请函，给其他的优秀学生吧。”
　　啊……
　　她说推荐别人，是认真的啊。
　　李为民倒是很高兴，果然，是金子总会发光，看来，不止他看到了迎春的优秀啊。
　　一想到这样一个学生，跟着自己做实验，以后上研究生，也是自己的学生，李为民就更高兴了。
　　“好好好，太好了”，能多一个名额给学校其他学生，那就更好了，他迫不及待去找校长，“那你们先做试验，我赶紧给校长报告这个好消息。”
　　李为民一走，大家纷纷好奇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服了，你竟然能收到两份邀请。”
　　“哎，迎春，你这个邀请函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　　贺如诗支棱着耳朵。
　　哼，还不知道从哪里骗来的呢。
　　姜迎春似笑非笑地看她，“孙市长给的。”
　　贺如诗一下噎了个仰倒。
　　特别是知道他们正在处理的样本，竟然是姜迎春给的，她彻底闭了嘴。
　　李为民只觉的这一开学，就没有不顺心的事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给的这几粒种子，其中一粒，我已经带着他们切片研究了，确实是目前所有我接触的种子里，最好的啊，细胞充盈，胚芽饱满，活跃度非常高，我相信，它的产量，一定是非常的高。”
　　这几粒种子，是姜迎春当初从实验室拿出玉米种子后，剩下的。
　　其他的种子，比如花生、大豆、蜜薯苗，在种植上，她都非常有信心，种植的时候，原种子一个都没有留，事实证明，她想的不错，种植后的农作物留种，再次种植后，产量甚至比原种子还高。
　　可玉米的特质她了解，种子她种了一半，留了一半，果然，种植后的玉米直接留种，是行不通的，只能靠二次繁育，找到合适的另一个族系，至关重要，十几粒种子，她拿了几粒给了李教授，即使她自诩拥有最全面的理论知识，可这个时代本土的东西，还是李老师这个资深研究者更加熟悉。
　　对于这项研究，她比李教授本人更有信心，“老师，那今年，我们就两边同步开始繁育吧，我那边土地面积大一些，我可以多组合几组，等玉米成熟后，我可以立即播种，看一下产量。”
　　李教授连连点头，实在是高兴。
　　姜迎春还有一件事，那就是邀请李为民去温水镇。
　　李为民对于参加姜迎春工厂的开业典礼，乐意之至，特别是姜迎春还专门来车接他。
　　他虽说是个大学教授，可还真没坐过几次车，这坐着学生的车去看学生的开业典礼，作为老师，他骄傲非常。
　　姜迎春给导员、校长、李教授和几个亲近的老师都发了邀请，除了个别确实有事的，大家都答应得很爽快。
　　没什么比看着自己学生出息更开心的事了。
　　学校的事情告一段落，姜迎春回到温水镇，准备开业典礼的事情。
　　准备工作，不用她亲自上手，事情都安排好，她先回了万家村。
　　春暖花开，万物生长，到了植树造林的时候了。
　　今年，由姜迎春提供果树苗，万家村开始在一些坡地，栽种果树，按照规划，他们要打造一个，农业生态园。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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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.开业典礼 · 
　　建造农业生态园, 是姜迎春很早就有的想法。
　　整个中邑县处于丘陵地带，虽然没有连绵起伏的山，但是地势也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。
　　万家村有一部分的坡地, 集中在村西边，土质一般, 种粮食产量并不高。
　　她早就盯上了这些坡地。
　　实验室果芽并不多, 可她也不想就那么放置。
　　一截一截的果芽从去年就拿出来栽进了大棚里, 一年时间过去，已经长到一米高，成了一株果苗。
　　西边那片坡地, 当初分地，分到了村里□□十户人手里，姜迎春在那边有小一亩的地，她去年就和大家说好了，她打算栽种果树，谁家如果有意向，她免费提供果苗。
　　她没想到，她只是一提，大家纷纷同意。
　　这一到植树栽种的时候, 她还没说呢，大家就问上了。
　　“迎春, 西边那片坡地，我有两分地，打算跟着你种果树啊，你看什么时候栽？”
　　“对啊, 迎春，前两天下了场小雨, 这不是说吗，春天，小雨贵如油，咱们该栽了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我们等着你提供的果苗呢，倒不是贪便宜，我们啊，就认准你的果苗了，也不能白白要你的，我们出钱买。”
　　大家这么配合，姜迎春自然是高兴，不过她还是强调，“买就不用了，我既然说了免费，那肯定是不收钱，不过话我可说前面，这果树可不和那蜜薯一样，一年就长起来了，这些果苗现在才半人高，要结果，可得等三四年。”
　　三四年就三四年，咱等的起！
　　现在村里人对她，那是百分百的信任。
　　就说前年那个蜜薯苗，当时那么多人也是这担心，那不敢栽，还让李红花说的，拔了苗的都给还回去了，可结果呢，这栽了的，当年就挣了那么老些钱。
　　再说迎春给大家分的那些花生和大豆的种子，那个产量，比他们自己的种子，高出来七八倍，原本一亩地，种上三四年，也顶不上迎春给的种子种上一年的产量啊。
　　现在在这个种植上，不管迎春说什么，大家是完全无条件支持。
　　跟着迎春，有肉吃，有钱挣，这已经是刻在万家村人骨子里的思想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们信你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就咱们那些短期的水果，卖的那叫一个好，等现在这些水果长起来，肯定也不愁卖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西边那片坡地，真是种啥啥不行，那些高产作物留的种子，种那里都是浪费，这种果树就是植树造林，响应号召啊。”
　　“等这些果树长起来，咱们万家果蔬的这个种类，可就又扩大了。”
　　“再说，迎春你说的对，咱们这个生态园搞起来，以后也能和那电视上一样，开展这个，这个生态旅游啥的。”
　　最近他们看的经济频道，那不就报道了吗，说京市原来有个贫穷的小山村，人家就因为河多水多鱼虾多，就依托这个条件，搞起了什么生态农家乐，从原来的贫困村，一跃成了富裕村。
　　这个东西，他们村也能搞啊，就是他们地方不行，路也不好，人城里来不方便。
　　不过就像迎春说的，这以后的发展，日新月异，谁也说不准怎么样，不管什么，都是从无到有的过程。
　　学习使人进步，姜迎春觉得这话真是巨真理了，万家村的村民，在学习中，思想觉悟不断上升，妥妥的新时代新人民。
　　她自己培育的果苗，肯定是不够种的，不过这不是问题，她在宣城找了个靠谱的供应商，直接订了几千株小苗。
　　然后进行套种。
　　明年再培育一年，等后年，她自己实验室培育的果苗过了幼苗期，就能切一部分芽，嫁接到外购的这些果苗上，这样虽然外购果苗比自培育果苗晚一年结果，可能达到迅速繁育的目标。
　　春播春种春栽，当整个温水镇大地覆盖了一片绿色的时候，姜迎春的综合工业园，正式开业了。
　　上午十点开业，刚到八点，陆陆续续的祝贺就来了。
　　温水镇虽然不大，可这两年，经济发展，很多人都干起了个体户，像超市，饭店，服装店，都和姜迎春有生意往来，听说她要正式办工业园开业典礼，大家自然是上门恭喜。
　　董海洋到这里，一大部分原因，是因为莫怀宇，他和莫怀宇关系非常好，既然小莫说这里好，姜迎春给的报酬又高，他自己肯定是愿意试一试。
　　原本他以为这样的小地方，就算再好，在乡镇也有限了，没想到，整个工业园不过完成了二期建设，就占地上百亩，这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大工厂了。
　　而且，工厂的几个管理层，也让他大吃一惊。
　　他以为大家是草台班子，没想到一个个的深藏不露。
　　不说姜文兰和吴有才两个大学生，就是其他几个村里出来的，一个个也是有学识有思想，不管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。
　　他还将信将疑，觉得大家是不是都上过学，没想到大家哈哈大笑。
　　“上啥学啊，几年前，我们都还是文盲呢，我们这些知识啊，还要从一台电视机说起。”
　　董海洋听完都不得不惊叹，姜迎春这是凭一己之力，给自己的工厂，培养了这么多人才啊。
　　可更让他惊叹的，还在后面。
　　因为他还不熟悉这边的人，迎来送往，都是周爱国带着他。
　　镇上一些个体户赶着自己开门营业，来的都很早，继他们之后，一直到八点，都挺冷清，董海洋还以为就这样了。
　　没想到八点一过，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。
　　“这个是派出所所长，亲自给迎春发过‘公安好帮手’的锦旗”，周爱国低声给董海洋介绍一声，就笑着迎上去，“所长，您过来了，感谢感谢，快请里面坐。”
　　“这个是国营饭店的领导，和迎春签了长期合同。”
　　“这个是供销社社长，是当初第一个订购咱们琪玛酥的。”
　　“这个是春天布料的老板，咱们服装厂所有的布料，都从她手里进货，合作关系很牢固。”
　　“这是中邑县报社社长，多次采访报道过姜迎春和我们万家村。”
　　“这个是镇长，给迎春颁发过‘模范带头人’的称号。”
　　董海洋看着一个个来客，有些懵了。
　　这些人，周爱国还能说上几句话，可后来的，就不行了。
　　特别是等中邑县县长陈志朋一到，原本已经请到会堂休息的人，全都出来了。
　　“大家不用紧张啊，现在我们没有这个上下级的关系啊，我们的身份，都算是姜迎春同志的朋友，大家随意坐，随意坐。”
　　陈志朋身边跟着陈默，陈默环视一周，问，“迎春呢？”
　　陈默曾经到过万家村找过姜迎春，不少人都见过他，这时候，大家才知道，原来他是县长的儿子。
　　周爱国几人倒是早就知道了，他算着时间，“迎春一早就去宣城接人去了，算着时间，也该来了。”
　　话音刚落，一阵汽车鸣笛声传过来。
　　大家回头一看，三辆汽车相继停下。
　　姜迎春从第一辆车上下来，紧着着，莫忍冬和莫怀宇从第二辆车下来，纷纷开门，把宣大的校长和几个老师一一请下来。
　　第三辆车上，几个老板模样的人自动下了车。
　　一见到老师，陈默自动上前，帮着姜迎春招呼。
　　姜迎春笑着和陈志朋握手，“陈县长，您来了。”
　　她对陈志朋，心底有份特殊的感情，当初建工厂的这块地，要不是有陈志朋的帮助，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。
　　看着自己选定的人这么优秀，陈志朋心情大好，“你的工业园正式开业，我怎么能不来亲自看看啊，哈哈哈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着点头感谢，“来，我给大家相互介绍一下。”
　　这里面，有政界领导，有商界精英，有高校教授，有的是姜迎春的朋友，有的是姜迎春的合作伙伴，这些人，和姜迎春的关系，都不差。
　　一阵寒暄之后，姜迎春刚要带着大家进会堂，又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。
　　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七八辆汽车，顺着工业园新修的水泥路一路开过来，一字排开停在了原本三两车旁边。
　　打头的人一下车，姜迎春都惊讶了，“赵厂长？”
　　“哈哈，迎春同志，你这可不厚道啊，咱们这联系方式也留了，你办开业典礼，怎么没给我们这几个车友说一声啊，好歹的，咱们现在也有业务往来了嘛。”
　　见大家一头雾水，姜迎春先解释一番，“这位是宣城市国棉八厂的厂长，赵厂长。”
　　再看后面，好吧，后面这几个，都是她的车友，人家也不用姜迎春介绍了，自己就说开了。
　　“大家好大家好，我是宣城机械厂厂长。”
　　“我是宣城电视台审计部部长。”
　　“大家好，我是宣城后勤保障部部长。”
　　众星拱月一般，最后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同志笑着开口，“姜迎春同志，你好，我是京市孙市长的秘书，他知道你今天举办开业典礼，非常高兴，可是他没法过来，安排我过来一趟，向你这个救命恩人表示祝贺，恭喜恭喜啊，开业大吉。”
　　姜迎春哑然失笑，孙市长这是给她提升牌面呢，要不然，也引不来这一个个业务繁忙的车友。
　　来者是客，何况，大家都是真心祝福她的，她自然是高兴。
　　“田秘书你好，非常感谢你能代替孙市长过来”，她说着，对着国棉八厂几个人真诚点头，“也非常感谢你们能过来，我再给大家相互介绍一下，来，大家进去坐吧。”
　　既然田秘书来了，那肯定是要安排他剪彩的，姜迎春和众人寒暄了几句，找姜文兰重新做了安排，一番休息，开业典礼正式开始。
　　董海洋给整的不会了。
　　他看着台上，京市市长的秘书，全国首屈一指大学的校长，商界首屈一指的带头人。
　　越看越腿软。
　　他来的，真是的城里人口中鸟不拉屎的小村镇企业吗？

69.谈合同 · 
　　随着红绸落下, ‘迎欣集团’的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　　迎欣，是姜迎春给整个集团的命名，意思简明扼要。
　　迎接欣欣向荣, 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　　另一重意思，就是希望她所在的时代, 有一个全新的模样。
　　开业典礼的程序并不繁琐。
　　剪彩结束, 简单的讲话后就是参观。
　　一进工业园正门, 就是个大广场，大广场的正面就是办公大楼，左边是大会堂, 右边是一片草地，视野非常开阔。
　　以办公大楼为中心，朝后辐射，第一个就是服装厂，男女装服装生产间毗邻，服装厂对面，就是食品厂，四个副食品生产车间两两并排，而后, 就是果干加工厂，两个果干加工车间并排而立。
　　大会堂后面, 是一排装修完整的宿舍，宿舍后，职工超市里种类繁多的商品已经在货架上摆的整整齐齐。
　　整个工业园内，所到之处, 笔直的水泥路修到尽头，移栽的银杏树郁郁葱葱, 每个厂区员工统一服装且颜色分明，让人耳目一新。
　　直到参观完，大家还意犹未尽。
　　宣大校长满面笑意，“好啊，迎春，你这个工业园，修的好啊。”
　　他这句话，可是说出来了大家的心声。
　　饶是国棉八厂的赵厂长以前辈自居，也说不出一个不字。
　　他能感觉地出来，整个厂区的布置，都有大学问。
　　田秘书也暗暗点头，他跟着孙市长，见多识广，这样规模的工业园，见得也不少，姜迎春的这个，算的上是顶尖的了。
　　对于这个规模的市值，他也很了解，他竖起大拇指，“你这整个工业园，市值得在百万以上啊，姜迎春同志，如今，你可是实实在在的富翁啊，我看你们镇上，你是这个。”
　　果然是见多识广的人，她这个工厂，里里外外资产算起来，确实是百万了，不过这钱可不全是她的，“都是领导扶持和大家帮助，我一个人，可撑不起来这个摊子。”
　　几个跟着田秘书来的车友，这回是真服了。
　　原本，还是他们其中一个，消息灵通一些，说孙市长的秘书要去参加姜迎春的开业典礼，他们这才上赶着凑这个热闹。
　　国家经济改革，他们这些国营单位，也面临重组改革，故步自封，只能是走向灭亡，这个时候，找个路子，就很重要，别的不说，市长他们是说不上话了，能在田秘书身边刷个存在感，那这一趟也走得值啊。
　　可参观完姜迎春的工厂在，再听她讲解了整个公司的发展方向和前景，他们是不得不服。
　　不怪他们这些老牌单位纷纷面临重组，实在是这些新生企业家，太厉害了，要是和姜迎春的企业竞争，他们没信心。
　　能学习一下先进的管理理念，参观最新兴的工厂模型，他们觉得，这趟是非常值得了。
　　更值的还在后面。
　　姜迎春给每个来宾回了一个大礼包，里面是她目前综合工业园种产出的所有商品。
　　一男一女两套最新服装，全口味琪玛酥，魔薯条，所有果干品种和新品干果，分量十足。
　　这还不算。
　　因为来宾众多，且各个领域都有，吃饭的时候，你来我往，大家还谈成了不少合作。
　　姜迎春这边，就直接和国棉八厂的赵厂长和还有机械厂厂长又谈了一笔生意。
　　“嘶~你说，你要参加就那个京市举办的，全国商品展览大会？”赵厂长这回是真的惊讶了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我们这次打算展览我们所有的商品，关于服装，想做一些反季节的冬装棉服，所以想从你那里再进购一批棉花，正好现在棉花销售是淡季，我们成本能够更低一些。”
　　赵厂长觉得，他是真的来对了！那可是商展会啊，全国的，据他所知，就是他们整个宣城，能去的也没几家，没想到，姜迎春就有这么一个名额。
　　特别是知道这个名额还是孙市长给的，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　　“迎春同志，我老赵，这回是真服了！”
　　有这么好的平台，只要品质过关，赵厂长丝毫不怀疑，姜迎春的企业，会一飞冲天。
　　当即，有好几家企业，和姜迎春续订了合同，一旦她知名度扩大，商品供不应求，他们这提前订购的，那可就占了先机啊。
　　董海洋从来不知道，做生意，能这么轻松。
　　仅仅一个开业典礼，他们公司签下来的订单，就达数万元。
　　“咱们老板，怕不是个聚宝盆吧。”
　　他和周爱国感慨。
　　周爱国早就对姜迎春的赚钱本事服气了，“不光你这么想，我们整个万家村的人，都这么想，让我们说，这钱，不好赚吧，搁着两年前，我们村那壮劳力，累死累活上一天工，才挣一毛钱，可现在，跟着迎春，也没怎么卖力气，搞搞大棚，种种蔬果，就坐等数钱，迎春可不就是个聚宝盆吗。”
　　说出去谁信呢，三年前，迎春家还是饭都吃不饱的人呢，现在，妥妥的温水镇首富了。
　　他看着满脸敬佩的董海洋，“董大哥，你有经验又有能力，就好好跟着迎春干吧，她这个人，最重感情，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　　他不说，董海洋也下了这个决心了，莫怀宇走的时候，他专门去道了个谢，“小莫，还是你仗义，给我介绍了这么个好工作。”
　　莫怀宇就知道，不管是谁，都会被姜迎春折服的，“客气了，你好好干吧，记得有空去我那边施工地看一看。”
　　董海洋点头，“真不能告诉我迎春啊？”
　　董海洋有些纳闷，莫怀宇给他介绍工作的时候就说了，他在姜迎春厂子南边，买了一块地，正在搞建设，让他休班的时候，有空去看看，他还纳闷呢，看样子，姜迎春和小莫关系很好啊，怎么不托她看。
　　结果人小莫说了，这事不能让姜迎春知道。
　　现在，莫怀宇的答案还是一样，“不了，你别说，等以后，我会告诉她的。”
　　董海洋虽然不理解，可也不会追根究底，“没问题，不过这段时间，我可能忙商展会的事，没法常去。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我会偶尔过来的，你有空去看看就行了。”
　　董海洋对于筹备商展会，已经做好了会忙起来的准备，没想到，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忙。
　　姜迎春的各个工厂，原本就一直在生产，这些东西，直接装箱作为样品就好，只有他们打算做的衣服，需要加班赶做，不过，这些都按照计划按部就班来。
　　剩下的会展布置设计，商品摆放计划，宣传单页打印，姜迎春分门别类安排下去，几乎没怎么费事，商展会的事，就筹备好了。
　　提前一天，他们就到了京市。

70.商展会 · 
　　提前一天到达, 其实并不早，很多企业非常重视这次展览，有的提前两三天就来了, 就为了好好做准备，能够在这次商展会上, 获得更多商机。
　　会展中心, 人并不少。
　　每个邀请函上, 都带着会场的展览位置，迎欣集团的位置，意外的很不错。
　　“不愧是孙市长给的名额, 迎春，我们的位置，很好啊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，很靠中间的位置，地方也不小了。”
　　“这样就算咱们的商品多，也能摆开了。”
　　“那我们是不是就按照计划，摆放桌椅和货架啊？”
　　姜迎春没发话，大家都看向她，不敢自己有什么动作。
　　这可是京市啊, 是全国的中心，这个商展会, 可是全国级别的。
　　就连董海洋这个自称在宣城见过一些场面的人，也激动地不行。
　　何况原本土生土长的万家村人呢。
　　周爱国看着来来往往在会场准备的人，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衣服，“迎春, 这人，可真多啊, 咱们这还是提前一天来的呢，那等明天正式开始，人就更多了吧，我这，明天可别给你丢脸。”
　　万一他啥话说不好，那可是丢人丢大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他有些忐忑的脸，知道他是有些紧张了，她笑着招呼大家，“大家平常心就行了，你们就把咱们这个展台，想成个临时供销社，那些浏览的客人呢，就是个普通买东西的客人，买不买，都随意，别的都不用想。”
　　姜文兰却是让迎春一句话说的放松不少，她笑着附和，“就是，爱国，你想那么多干什么，咱们啊，一点都不比别人差，开业典礼那么大阵仗，我看你迎来往送，干的也很好啊。”
　　周爱国摸摸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行！你们说的对，不想了，咱们先好好布置，迎接接下来几天的展览。”
　　他们热火朝天的忙开了，没发现四周的人，也在悄悄打量。
　　来的早的人，一两天的已经熟悉了，此时也能说上几句话。
　　“哎，看，又来一家参展的。”
　　“来的可是不早，明天会展就开始了，今天才来准备。”
　　“你看看，那几个人，好拘束的样子啊，可能是小地方的。”
　　“啧，带头的是那个女孩吧，看着不大啊，怎么感觉十□□的样子，好漂亮。”
　　“是真的漂亮，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，感觉好有气质啊，像明星一样。”
　　“漂亮有什么用，咱们这是商展会，又不是比美大会。”
　　“可是，他们的位置还挺好的，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商品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看，他们拉桌子，朝上放了几个袋子。”
　　“放的啥啊？我看看我看看，嗯？炒花生炒瓜子？地瓜片？这商展会，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吗？”
　　正说着，会场门口突然一阵喧哗，大家应声看过去。
　　“是谁啊，来的也这么晚。”
　　“嘶，京辉，是京辉服饰啊，全国最大的服装生产商，我就猜着他们会来。”
　　“真的是，你看，他们朝最大的那个展台去了，在那个花生瓜子旁边，笑死了。”
　　“京辉的衣服，是时下最时尚的吧，好多明星都喜欢穿。”
　　“这话我不赞同了，京辉确实是最大的服装生产商，可现在最时尚的服装品牌，叫衣品。”
　　“衣品，我都没听过。”
　　“啧，莫怀宇你知道吧，他所有的衣服，都是衣品的，衣品的衣服，真的好看。”
　　“可衣品没来吧，哎，等京辉把展台摆好了，咱们明天去看看吧，能带出来展览的，肯定都是最好看的衣服。”
　　京辉带着十几号人，一进来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低声讨论。
　　姜文兰管着服装厂，她对全国的服装行业几乎是了如指掌，一见京辉，她心里一沉，“迎春，京辉，没想到咱们和他们挨着，咱们的服装，胜在设计新颖，可要论知名度，打不过他们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，忍不住笑，“文兰姐，刚还说爱国哥想的多，我看你也是过度紧张了，打不过就打不过啊，咱们一点点进步就是了，这个服装厂给你，是让你开心的，你压力这么大，可得不偿失。”
　　姜文兰听得一愣，心底道不清的滋味又涌上来了。
　　两人相处那么久了，她已经足够明白，迎春的心思，都在种植业方面。
　　筛选优化种子，大棚推广扩建，果树繁育种植，只要和农业沾边，迎春就有无限的精力。
　　而服装能做起来，是因为当初，她刚刚离婚，住在万家村迎春家旁边那个院子，每天自怨自艾，迎春为了鼓励她走出来，慢慢做起来的。
　　她至今还记得，第一次给服装厂招工，万家村只要想做衣服的，都要接受她的面试，那种堂堂正正的感觉，是迎春给的。
　　她想把服装厂做大做强，因为这是服装厂搬到工业园时，迎春鼓励大家的话。
　　可在迎春眼里，做大做强，都不如她开心，来的重要吗。
　　她深吸一口气，笑，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拿着抹布擦桌子，“那就先好好整理吧，按照咱们的计划，摆好桌子就行了，东西记个位置就收起来吧，咱们的展台挺大的，回去就用中号的包装袋，明天一早过来，摆上商品，再挂上宣传海报和条幅就行来了，一会，我们先去好好吃一顿。”
　　姜迎春轻松自在的样子，感染了几个人，大家相视一笑，彻底松了一口气，开始专心摆放东西。
　　他们这边很安静，就显得京辉那边吵吵嚷嚷的。
　　特别是有个声音，高亢而嚣张。
　　“妈，你带着他们摆摆不就行了，我要走了。”
　　一个嘘寒问暖的声音接着响起来，“哎呦，我的小祖宗，你爸让你好好学学，你就听话吧，一会他来看，你不在，他又打你了。”
　　“可是我想去逛商场！”
　　陈念珍看着不听话的儿子，轻声哄他，“江江，你就乖乖的，听话，等一会你爸来了之后，妈就让你走，忍忍哈。”
　　武晓江翘着二郎腿，“我爸就是老古板，服装厂的事，你们两个管着就行了，我可不想干，我就拿钱吃喝玩乐就行了。”
　　这话说的太不像样了，陈念珍点了点儿子的头，“这话让你爸听了，一准揍你，你老老实实呆一会，要不就过来帮着拉一拉桌子。”
　　“我可是京辉大少爷，让我拉桌子？咱家的人，又不是都死了。”
　　武晓江见她妈又要唠叨，哼一声站起来，“我四处去看看，你，去门口等着，见着我爸的车，就进来喊一声，我再回来。”
　　他随手指了个人，背着手开始在会场里溜达。
　　他一走，会场又安静了几分。
　　“哎呦，早就听说京辉老板娘宠儿子，没想到这么宠，我看他们这个小老板，就和二世祖一样了。”
　　“真是，好像是叫武晓江吧，我知道，他还在上大学呢，我看这个样，说不定，这大学是买的，就是挂个名。”
　　“一准啊，你看宠的，喝水还得人递过去，这样的人，以后能撑起京辉吗。”
　　“你管那么多呢，人家有的是钱，别说了，他过来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行人没心思听别人的八卦，他们把桌椅安排好，把自己带过来的一些简易货架组装好，基本就差不多了。
　　每个展台，都围了一圈白色的到小腿的栅栏，虽然拦不住什么人，但是也有效区分展台，一圈栅栏，冲着路留了一个门，很有趣。
　　关上门，和会场巡逻的人说一声，留意不要让人动了他们的布置，大家就准备出去吃饭。
　　武晓江晃晃悠悠转过来，越看越没意思。
　　都是在准备，会场乱七八糟，没什么看头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姑娘。
　　“走吧，咱们出去看看，有什么特色的饭店，好好吃一顿，接下来这好几天，可能都会很辛苦。”
　　哎哎哎？
　　是谁说话，声音这么好听。
　　武晓江顺着声音看过去，眼睛就是一亮。
　　好漂亮的女孩。
　　要找地方吃饭？他熟啊，完全可以当个向导。
　　他抬手喊了一声，“哎，等等。”
　　“武老板来了！”
　　武晓江刚喊了一声，门口望风的员工嗷一嗓子，直接把他的声音盖住了。
　　那员工蹬蹬瞪朝回跑，“小老板，快回去，武总过来了。”
　　陈念珍招手，“快回来快回来。”
　　武晓江看着走远的姜迎春一行人，叹气，拉过旁边的人问了一句，“就那群人，哪个展台上的，快说。”
　　“啊？哦哦，就是你们旁边那个，就那个。”那人愣了个神，伸手指了指。
　　武晓江一看就乐开了，他三两步跑回去，心情大好。
　　“哎，这小老板，是看上那个卖花生的了？”
　　“说不准，你看刚刚，那么兴冲冲地问我。”
　　“啧啧，我刚还想呢，你看卖花生那个展台，东一个桌子，西一个架子，安排的那是什么啊，也不知道谁给她的邀请函，得，这回也不用畅快人家了，这要是让京辉的小老板看上了，一步登天！”
　　武晓江接过一把衣服撑子，哼着歌一个个挂到衣架上。
　　武传辉大踏步走过来，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干活的儿子。
　　“他爸，你看咱们江江，多老实，可帮我不少忙。”
　　武传辉哼一声，“别是装模作样就行！”
　　武晓江举手，“爸，我可是好好帮忙的，而且，我决定，明天也不出去玩，就来会场，帮你和妈做接待，跟着你们学习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不愧是我儿子”，陈念珍笑得合不拢嘴，“他爸，你看看，你总说儿子不成器，这不，树大自直，儿子懂事了！”
　　武晓江看着隔壁已经空了的展台，挺胸凸肚嘿嘿一笑。
　　明天，必须来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武晓江：找抽达人哪家强，各位看我武晓江。呜呜~

71.全场目光 · 
　　第二天, 整大会场大变样。
　　昨天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各家都收起来了，各大商户展台都包装一新, 整大会场，井然有序。
　　姜迎春几人很早就来了, 昨天晚上把所有干果包装好, 早晨一一摆放在货架上, 试吃产品都放在小果盘里，方便拿取。
　　塑胶模特穿着他们主打的服装，衣架上, 衣服按照颜色从浅入深排列，布置宽松。
　　原本没有规律的展台，瞬间变得有了氛围。
　　“哎，你看，就那大花生瓜子那大，整的还挺不错的。”
　　“啧，那摆的，就还挺好看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怎么就和那种超市一样。”
　　当然很不错, 姜迎春这大摆放，是完全符合人体工学视觉的。
　　从低到高, 视觉从简，展台门口空间大，视野好，展台内, 阶梯摆放，农副产品类摆放在中间的货架上, 古香古色的自编小果篮里，一袋袋果干、琪玛酥、小干果，一层一层整整齐齐。
　　衣服挂在外围，按照季节和颜色摆放，整大饱和度刚刚好，不会给人杂乱的感觉。
　　充满生活气息的食品，和带着时尚味道的服装，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　　“这看看人家的，再看看咱们的，怎么就感觉，咱们的没档次了呢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我这眼睛，看着那边就觉得舒服，一看我们这摆放的，挤挤挨挨的，看着累。”
　　“可明明昨天，我们的桌椅都摆的整整齐齐，他们的东一大西一大，乱得厉害。”
　　想不通啊。
　　“要我说，摆的好看也没用，那边就是京辉，她那些大衣服，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。”
　　“没什么名头，又挨着这么大邻居，我看是难了，还不如指望花生瓜子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笑死了，你看看人家京辉，那才是大牌子，就是让我来挑合作商，我也知道找最厉害的啊，他们又不是衣品服饰。”
　　“哎哎哎？”
　　整大会场布置结束，姜迎春把海报支架挂起来，“把那大海报拿出来安装好吧，条幅也拿出来，宣传单和宣传册准备好，今天是第一天，人应该不少，辛苦大家了。”
　　海报的主人，当然是莫怀宇和赵灵。
　　莫怀宇就不用说了，本来就代言了姜迎春所有的产品，现在，他不管什么时候，都只穿姜迎春品牌的服装，赵灵的代言，是姜迎春新谈下来的，虽然她现在知名度还没那么高，可随着最近放映的那部以她为主角的电影，她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了。
　　这张海报，能拍出来还真有些不容易，主要是，海报的两大主人，都不太愿意和对方拍照。
　　特别是姜迎春要求的情侣照。
　　姜迎春这次主打的，是一款夹克，男女同款，她想让两大人拍大情侣照，结果莫怀宇和赵灵，双双拒绝。
　　莫怀宇理由简单，“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　　赵灵就随便多了，“不是情侣，怎么能拍情侣照啊，迎春，你这样会切断我的桃花运的。”
　　再说了，莫怀宇喜欢谁，她又不是不知道。
　　姜迎春无奈，在后世，炒作基本是明星基本功，可这大时代，大家的感情都纯粹的多。
　　好说歹说，最后变成了两大人背对背，拍了大毫无表情，一点也不情侣的酷帅照。
　　不过效果意外的好。
　　“那大那大，那大海报上，不是莫怀宇吗，就我昨天给你说的，他给衣品代言的，难道？”
　　“哎？！原来他们就是衣品服饰生产商啊，你看，挂了条幅了。”
　　“真的，我的天啊，真的！不行，我得去看看，他们接不接受零售啊，趁着展馆刚开放，还没几大人，我要和他们说一说，买那大衣服，就莫怀宇穿的那大，太好看了。”
　　她还没走过去，就听到一大狗腿的声音。
　　“都让开！我们小老板来了。”
　　姜文兰没想到，他们这开门迎客，迎来的第一大人，竟然是京辉服饰的小老板，而且看这大样子，人家根本不是来看商品的，人家直直朝着迎春去了。
　　“嗨，迎欣集团的，你是老板？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　　武晓江远远地就看到姜迎春了，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小狗腿，斜着身子站立，对着姜迎春抹了一下头上的发胶，自我感觉良好地问。
　　潜台词不用说都显而易见了。
　　‘女人，看见我的魅力了吗。’
　　“噗嗤”，不知道谁忍不出笑出了声，武晓江的手一下僵在了脑袋上。
　　小狗腿适时上阵，“大胆！谁笑的，你知道我们是谁吗，我们可是京辉服饰的，这是我们小老板，太子爷！”
　　姜迎春对他们唯一的印象，就是吵，“看商品请随意，不看商品请回去。”
　　别碍眼。
　　“哎，你大不识好歹的！我们……”
　　武晓江一下把旁边的狗腿扒拉开，“怎么说话的，我怎么教你的，对着女士，要，绅绅士！”
　　他转头嘿嘿笑，“看，我看！我说你这丫头，实在是倒霉，展台就在我们旁边，这衣服你是别想卖出去了，不过你别哭，整大京辉，都是我说了算，我有钱，你就说，你想卖什么衣服，我都买！”
　　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旁边的衣服，“哎呦，你这大衣服料子，还不错啊，可惜了，你看看，我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你的啊，你还没说呢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　　姜迎春皱眉，扬声朝隔壁京辉说了一句，“京辉服饰，你们家孩子丢了，过来领一下。”
　　对着这么大自我感觉良好的花孔雀，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，“幼稚。”
　　武晓江听着四周丝毫掩饰不住的捂嘴偷笑声，脸一下涨了大满面红，“哎，你，你说谁是孩子，谁幼稚，小爷我好心来给你开张，你还不识好歹！”
　　他抱胸抬头，软的不行来硬的，“行，你给我等着，有我京辉在，你今天要是能谈成一笔生意，我跟你姓！”
　　哼，怕了吧，他洋洋得意，“只要你中午，和我出去吃一顿，你这衣服……”
　　“看，是衣品服饰。”
　　“我就说，这大商展会，他们肯定来。”
　　“我服装部那边，基本上所有的衣服都是从衣品这边进货的，说真的，物美价廉。”
　　“看这大海报，莫怀宇，还有这大最近火起来的赵灵，这大衣服，是新品吧。”
　　姜文兰没空看热闹了，她上前招呼大家，一番介绍，有几大还真合作伙伴，只是没见过而已。
　　“各位请看，这是我们的新品，夹克服，共有四大色系，看，整大衣服挺阔有型，男女都能穿，情侣，兄妹，夫妻都可以穿同款，而且我们还有童装系列，可以作为家庭亲子服装一起穿，这是我们的宣传册，你们可以看一下。”
　　宣传册里的童模，由姜迎秋小朋友友情出演，整大画册虽然质量不高，但是一男一女一童三大模特，颜值耐打，看起来眼前一亮，这这这，这绝对能引起一股潮流风啊。
　　姜文兰条理清晰，“而且，这款衣服，目前由莫怀宇和赵灵所拍摄的广告，已经送到京市广电总局审核，不出一大月，将在全国推广播放，将会成为我们今年主打的产品。”
　　来参加商展会的，都是人精，立即就发现了商机，“如果现在签订订购合同，有没有优惠。”
　　姜文兰点头，“当然有，根据订购量，打八折到九折不等，而且后期会优先发货，同时我们还签订压货返厂合同，各位不用担心销售的问题。”
　　“那我想下大订单。”有人抢先一步。
　　“哎，你嘴怎么这么快，我也要下。”
　　“我可是你们的老客户了，我得优先啊。”
　　“这大宣传册的这大夏天的裙子，给我来点。”
　　姜文兰点头微笑，“各位请到那边，和我们老板姜迎春谈。”
　　武晓江话还没来得及说完，就被乌拉拉涌进来的人挤到了一边。
　　然后，他眼睁睁看着，姜迎春，不过一会功夫，刷刷刷签了好几份合同。
　　不止如此。
　　“哎，这大姜记食品也是你们的？”
　　“原来这大果干，也是你们的产品啊。”
　　周爱国适时递上试吃盘，给大家品尝。
　　这一尝，就有些拔不动腿了。
　　“这大炒花生，怎么这么香啊。”
　　“你别说，这大蜜薯条，真是好吃，我就说那些小孩，怎么都那么喜欢呢。”
　　有人直接了当，“今天下单，也有优惠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比我们平常批发价，低五到十大百分点。”
　　啧，这便宜，不能不赚啊。
　　“我弟最近要开大超市，来，先给我每样来五箱子。”
　　“我也要，我也要。”
　　“姜老板，我们谈大长期合作吧。”
　　武晓江和小狗腿站在角落里，眼睁睁看着姜迎春又签了好几份合同。
　　这大展台，简直就是吸引了全场目光。
　　狗腿义愤填膺，“小老板，这些人都是瞎子！看不见咱们京辉吗，我去告诉他们！”
　　武晓江觉得脸疼，“他娘的你找死啊，猪脑子，老子不要脸的吗，再找她，我就要改姓了，咱们赶紧偷偷溜走，从那边围栏，跨过去跨过去！”
　　两人偷偷摸摸，刚要动作，又听到了一大洪亮的声音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看你是开门红啊，来来来，我带了几大人，介绍给你认识，一会，你也跟着我转转。”
　　武晓江抬头一看，整大人一大哆嗦，“快快快，快藏起来，我爸来了！”
　　孙志全带着几大人，随手指了指，“忍冬你是认识，你们是合作伙伴啊，这两大，我听说和你是车友，还建立了合作关系，这一大，你应该是听过没见过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是京辉服饰的带头人，武传辉，他也是了不起的企业家啊，白手起家，建立了如今全国最大的服装生产企业，这大话说‘同行是冤家’，这话我不赞同，只要咱们公平竞争，这同行也一样能愉快相处啊。”
　　武传辉有些激动，他是专做服装的，摊子虽然铺的大，也就是因为在京市，地理位置好，又吃了前两年经济改革的红利，这才有些名头，可今年，这行真是不好干了。
　　各种服装行业纷纷冒头，他的市场占有率，逐渐下降。
　　特别是衣品服饰，凭借新颖的服装设计，迅速打开了市场。
　　他也服气，现在这改革开放，新潮的东西，就是更具有吸引力，谁有本事谁挣钱。
　　他都打算好了，借着这次孙市长牵头，和衣品搞好关系，他也虚心学习一下，怎么在这大服装设计上，有更大的进步。
　　看着发到手里的服装宣传册，他是如获至宝，看看，这就是创新啊，他们这么大的公司，就没人想到这大宣传方法！
　　看着大家都在这展台上东看西看，武传辉厚着脸皮问了一句，“姜迎春同志，你们的先进理念，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啊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，商展会结束后，我带人到你们工厂，参观学习一下啊，我可是听孙市长说了，你对工厂管理和创新，很有一套。”
　　不管什么行业，姜迎春都没想过独占鳌头，能够带领整大行业前进，她自然更高兴，“非常欢迎你们。”
　　她顿了一下，指向一大地方，委婉，“不过，能不能先把你家孩子，领走。”
　　武传辉顺着姜迎春的手指看过去，就和塑胶模特后的一双贼眉鼠眼，对上了。
　　武晓江一下被抓了大正着，露出脑袋，对着亲爹露出大嘿嘿的笑。
　　他也不藏着了，狗腿也不管了，直接从墙和塑胶模特中间挤出来，一步跨出去，跑了。
　　武传辉看着自家儿子这偷鸡摸狗的样子，登时虎躯一震。
　　孽畜！
　　“你还敢跑！我今天打不死你，我跟你姓！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武晓江：好难过，这不是我要的结果。

72.防狼喷雾 · 
　　“娘的, 老子这辈子的脸，都让你丢尽了！”
　　武传辉把鸡毛掸子抽得啪啪作响，“说！还敢不敢去人家那里偷鸡摸狗了！”
　　武晓江整个人被武传辉按在凳子上, 哭得眼泪鼻涕横流，“啊啊啊, 爸, 我没偷鸡摸狗。”
　　“那你那是干什么！”武传辉又给了他一下子。
　　“我, 我就是看着那个姜迎春，怪，怪好看。”
　　武传辉虎目一瞪, ‘啪’一下来了个更狠的，“你还想耍氓流？！！怪不得昨天，说什么要去展台学习，原来你是早就盯上人家了，你个不成器的，我打死你！”
　　陈念珍听到儿子实在鬼哭狼嚎的厉害，一下推开门。
　　“哎呦，他爸，你再打下去, 就真把江江打死了，哎呦, 我的心肝啊”，陈念珍抱着儿子的头嚎啕大哭，“你打吧，你打吧, 把我们娘俩都打死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　　武晓江一看他妈出来救场了, 扯着嗓子也喊上了，“呜呜哇哇，爷爷啊，我想你，你看我爸，快把我打死了，我快要来陪你了啊，奶奶，你的心肝孙子，就快让人给打死了啊。”
　　“我苦命的儿子，咱家三代单传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。”
　　“爸，你打吧，把我打死吧。”
　　娘俩扯着长腔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嚎的武传辉脑子疼。
　　“行了！”
　　他一把扔了鸡毛掸子，指着陈念珍，“行，你就惯着他吧，等出了事，我看你朝谁哭！”
　　陈念珍看着走远的武传辉，连忙把儿子扶起来，“没事你去衣品服饰干什么，让你爹气了一天，藏家里有什么用，还不是被打了。”
　　武晓江疼得龇牙咧嘴，他委委屈屈，“我哪知道，那个姜迎春那么厉害，根本惹不起。”
　　他不服，“我就看她一个小丫头，长得挺俊，就想逗逗她，和她吃顿饭啥的。”
　　哪成想，就碰到了铁板上，他以为人家没什么名气，仗着自己有身份玩一玩，没想到人家是在市长那里都挂了名的。。
　　他先是委屈，又是气愤，“那个姜迎春，就是看我笑话，我哪想到，她连孙市长都认识，那个什么邀请函，竟然是孙市长给她的，妈，这回我让我爸丢大脸了。”
　　陈念珍从来不觉得儿子有错，“你好心请她吃饭，她不识好歹，还让你出丑？！真是不识好歹！”
　　“你也是，这天底下，又不是就她一个女孩，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，能有什么好的，就你爸，还心心念念想着去参观学习，我看，她那些衣服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赶巧了，儿子，你就听妈的，她一个乡下丫头片子，没什么好的，明天，咱去看别的姑娘。”
　　武晓江不愿意，“可是她好看。”
　　“什么好看，你就是没见过世面，你在大学，不是也谈了几个女朋友吗，怎么还这么没出息的样，明天，妈给你找更漂亮，更有气质的，保管比那个姜迎春强一百倍。”
　　然后，她就把目光盯向了贺如诗。
　　贺如诗是蹭了她爸的光，跟着进了商展会。
　　这次的商展会，只针对企业开放，个人没有邀请，无法参加，贺如诗早就给同学许诺，会去商展会看热闹，这种能够体现自己重要性的时刻，她自然是不能放弃。
　　贺如诗一进商展会就左看右看，想着最好能碰到姜迎春，笑话她一顿。
　　“爹，你不知道，我有个同学，她也进了商展会，她的那个工厂，我听说是个农村小作坊，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嘎达，真是笑死了，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什么东西。”
　　和她同行的一个女孩，有些不屑地撇嘴，“哎呦，姐，你怎么还是改不过来这个称呼，你都从乡下回来了，还喊那么老土的称呼，你应该喊爸才是。”
　　“还有，就算人家是乡下来的，那可怎么了，你不也是乡下回来的？”
　　贺彩彩看着并没有什么生气表情的男人，顿时热情更高，“你这个看不上，那个看不上的，爸都说了，不让你在学校说家庭情况，你不会嚷的人尽皆知了吧。”
　　“如诗，你这就不对了！”男人一听这话，顿时皱眉。
　　贺如诗声音顿时带了三分惶恐，“没有，没有，爹，哦，爸，我都记着你说的呢，什么都没说过。”
　　男人脸色严肃点点头，“没说过就行，少说话，多看多听。”
　　看着贺如诗脸上沮丧的表情，贺彩彩满脸得意，亲生的又怎么样，亲生的，没感情，还不如她这个假的。
　　贺如诗看着贺彩彩幸灾乐祸，满心不服，却也不敢再说话了，老老实实四周观看。
　　等着贺部长约的几个人到了，他挥手，“你们姐妹两个，自己看吧，记住我说的话，看看就行了，别捣乱，一会到门口等着我。”
　　他带人来视察，自然不能带着两个闺女。
　　贺彩彩抢先道，“爸，你还不放心我吗，我从来就是最乖的了。”
　　贺如诗一时嘴慢，恨贺彩彩抢了贺部长的注意力，只能跟着只乖乖带头，“爸，你放心吧，我肯定不捣乱。”
　　贺部长一走，她立即瞪着贺彩彩，“你刚刚当着我爸的面，乱说什么！还乡下长大的，要不是我，你才是乡下长大的，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的条件！”
　　贺彩彩捂嘴笑，“哎呦，姐，你看看这个样子，就像个泼妇，咱们贺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，你既然说你不是乡下长大的，就拿出点大家小姐的样子吧。”
　　“你！”贺如诗气个仰倒，转头就走。
　　偏偏贺彩彩就跟着她。
　　“你看你的，我看我的，你跟着我干什么！”
　　贺彩彩看她跳脚的样子，更加兴奋，“我看着你啊，怕你丢丑，你丢人不要紧，可丢了我们贺家的人，小心爸打你。”
　　贺如诗看着贺彩彩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，再不和她说一句话，闷头朝里走。
　　一个不小心，就碰到了莫怀宇的海报上。
　　“姐！”贺彩彩猛地把她拉到一边，“你碰到他的照片了！”
　　贺彩彩两眼发光地看着莫如归的海报，“莫怀宇的新照片！”
　　她也不嘲笑贺如诗了，一步踏进这个展台，“就门口的那么莫怀宇的照片，你们卖不卖？”
　　姜迎春没抬头，直接说了一句，“不卖。”
　　“我出钱，多少都行。”贺彩彩一句话没说完，就被贺如诗拉了一把，“刚爸还说，让我们别捣乱，这是人家的宣传海报，要用的，你要什么啊，家里那么多莫怀宇的照片了。”
　　她一边道歉一边抬头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妹她……姜迎春？”
　　姜迎春这才抬头，熟人，“贺如诗同学，你好。”
　　贺如诗目瞪口呆，“你，在这里？”
　　最中央的位置？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　　贺彩彩一看这架势，眼睛一转，直接乐了，“哎呦，你就是我姐的同学吧，姜迎春同学，你好，我叫贺彩彩，我姐是惊讶呢，她刚还说，你这个乡下小作坊，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积灰。”
　　“你！贺彩彩，你乱说什么！”
　　贺彩彩乖巧笑，“嗯？姐，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吗，咱爸可是在旁边，也听到了呀。”
　　贺如诗瞪眼，就算她说了，也不能当着姜迎春的面就这样说出来啊！
　　贺彩彩笑得更灿烂，“姜迎春同学，你别和我姐一般见识，她这个人，就是没见识，她自己就是乡下农村长大的，还看不起你，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　　“贺彩彩！你还说！要不是当初抱错了，你现在还在土里刨食呢。”
　　贺彩彩眨眨眼睛，“所以我很感恩现在的一切啊，从来不会看不起谁，也不会这样大呼小叫，姐，你别喊了，显得很没有教养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气的眼角泛起泪花的贺如诗，挑眉，看着架势，年代文里的真假千金吗。
　　这两位的情绪，她明显能感觉出来，贺如诗嘴上叭叭叭，最多是嫉妒，在实验室她就能感觉的出来，她嫉妒别人吸引大家的目光，可她的妹妹，心思就恶毒了些。
　　贺如诗张嘴想说什么，贺彩彩才不让她说，“姜迎春同学，我叫你迎春吧，原来你是衣品服饰是你的吗，你好厉害，我姐还说你是小作坊，能请到莫怀宇给你做广告，你肯定是非常厉害的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想搭理贺如诗，对贺彩彩也没什么好感，“我这就是小作坊，运气好罢了。”
　　贺彩彩没想到被噎了一下，又堆起笑脸，“那你也能经常见到莫怀宇吧，迎春，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莫怀宇的签名呀。”
　　“不好意思，不能。”
　　‘噗嗤’，贺如诗一下子笑出声来，“哼，你好话说尽有什么用，人家还不是不吃你这一套，还以为人人都是我爸那样的呢。”
　　贺彩彩眼中怒火闪过，“贺如诗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。”
　　她转头看姜迎春，直截了当，“我爸是商贸部部长，你把你门口的海报给我，再帮我要一张莫怀宇的签名，我让我爸罩着你。”
　　姜迎春呵一声，“不需要。”
　　“你！姜迎春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，你也就是沾了莫怀宇的光，要不然，谁知道你的破服装厂啊，还以为你是谁呢，你别不识好歹！”
　　贺如诗看的目瞪口呆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，贺彩彩这变脸的速度，也太快了些，“好啊你，贺彩彩，刚刚还说我把咱们家的情况说出去，我看你平常才没少说呢，仗势欺人，你太给贺家丢脸了。”
　　“关你什么事，乡巴佬。”
　　姜迎春实在是烦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幕，她看着经过的保安，“保安同志，这边有个闹场的。”
　　“谁在这里闹的！这外国来宾就要过来了，胡闹！”
　　保安还没说话，一个声音直接插进来。
　　“我倒要看看，谁敢捣乱！”
　　贺部长看着随着他声音转过来的两个身影。
　　“彩彩？如诗？”
　　贺彩彩一秒变脸，“爸，你别生气，都是我没看好我姐，这个就是她说的，她同学的展厅，她一来就无理取闹，想要人家的衣服还不给钱，还用你的名头压她，我，我拦不住。”
　　“贺如诗！！你胡闹什么！”贺部长脸色阴沉。
　　贺如诗一脸愤怒，“贺彩彩，你有病吧，这些明明是你干的，你栽赃给我！”
　　贺彩彩瑟缩一下，“姐，你说是我干的，就是我干的吧，就当姜迎春是我的同学，早晨是我说她的坏话，就当是我喜欢衣服，看到衣服就走不动步。”
　　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！”贺部长低声骂一句，这个女儿，当初抱错了，在乡下长大，就是没世面，就喜欢买衣服，现在还直接抢人家的东西，“赶紧滚出去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　　贺如诗一脸不服，“爸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，你问我了吗！”
　　她直接大声嚷嚷，贺部长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同事，脸色更是不耐。
　　“姐，咱们有事先出去吧，别耽误爸工作，有事一会再说。”贺彩彩一个使劲，把贺如诗拉出去了。
　　“同志，实在是对不起啊，如诗被我惯坏了。”
　　贺部长笑呵呵，想到还要替女儿收拾烂摊子，心里更不耐烦。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一个人，可以偏心到这个程度，自己亲生女儿不相信，却对着抱错的女儿言听计从。
　　有些可笑了。
　　她有些看不下去了，摇头，“没事，还有，贺部长，您错怪贺如诗同学了。”
　　贺部长心里叹气，怎么人家的孩子，就这么懂事，为了给他台阶下，直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，解了他的尴尬。
　　这么一想，他心里更烦这个没有脑子的大女儿了，要不是顶着个宣大学生的名头，以后有些用处，他都想把她扔回去。
　　把他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的姜迎春:……
　　贺如诗，有些可怜了。
　　贺如诗满心气愤看着贺彩彩，也知道刚才自己大喊大叫不对，可她太委屈了，“贺彩彩！你胡说什么！”
　　贺彩彩一出门，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，“姐，你就救我这一次吧，我不想被赶走，你才是爸的亲生女儿，你就算惹了爸生气，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，可是我就不一样了，我是假的，要是我惹了爸生气，肯定会被赶走的。”
　　贺如诗哼一声，“你还知道，你是个养女啊！”
　　贺彩彩抹眼泪，“姐，我就是个养女，你才是真千金，我真的什么都不是，我错了，我不该说错话，一会我会和爸解释的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　　她低头拉拉贺如诗的袖子，“你看，那边是京辉服饰的展台，你最喜欢的衣服品牌了，咱们过去看看吧，你有喜欢的，我买了送给你。”
　　贺如诗也不愿在这里站着丢人，她不情不愿跟着贺彩彩，“什么我最喜欢的，明明是你以前告诉我，京辉最出名，要想配得上贺家的身份，就要多买这种有名气的服装，我才买的，我不是看到衣服就走不动步！”
　　贺彩彩点头，“是，姐，是我说错了。”
　　呵，一会她一定会选几身衣服送给贺如诗，这看见衣服就走不动步的形象，不就更深入人心了吗。
　　京辉展台，武晓江有气无力地摊在椅子上，百无聊赖。
　　要不是他爸提着耳朵让他老实呆在这里，他早跑了。
　　正想着中午去哪里吃饭，陈念珍急匆匆进来了，“儿子，妈给你找了个更漂亮的女孩，你别生闷气了。”
　　武晓江没兴趣，“妈，我爸都说了，不让我再去和女孩说话，不然真的把我往死里打。”
　　陈念珍却看不得儿子闷闷不乐，“这回这个，可不和那个姜迎春一样不识好歹，就商贸部的部长家，前几年回来的那个贺如诗，长得可漂亮了，不比姜迎春差啊，刚刚还在姜迎春那里闹呢，我听着那意思，还是姜迎春的同学，两个人关系可不好。”
　　为了让儿子出气，她出主意，“那姜迎春不是不识好歹吗，你就和贺如诗好，两个人去她那里转一圈，让她看看，你可是有人争着抢着上赶着的，她就后悔去吧。”
　　还有一个她没说出来，如今，服装这行业再也不是他们一家独大了，儿子要是真能把贺部长的女儿娶回家，那他们家还怕谁呢，商贸部，可是还把控着出口的事务呢。
　　贺家倒是还有一个假的闺女，可她是看不上，这假的就是假的，刚刚姜迎春展台那边的事，她没怎么听清，可两人出来了以后说的话，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，那假的哭唧唧的道歉，一看就没地位。
　　她撺掇儿子，“你看妈这个主意，好不好，姜迎春和贺如诗不对付，一看你转头找贺如诗去了，肯定又生气又后悔！”
　　武晓江越听眼睛越亮，“妈，你真是神了，姜迎春后悔了，肯定来哭着求我和她好！”
　　陈念珍没想到儿子还惦记那个丫头，只敷衍笑，“贺如诗可是过来了，你赶紧起来招呼她，记得多夸夸她，看，就是那两个丫头，长得高点白点更漂亮的那个，就是贺如诗。”
　　武晓江搭眼看过去，果然长得好看。
　　他一下来了精神。
　　武晓江长得人模狗样，装起来，很具有迷惑性。
　　他指着一件衣服介绍，“你看，这件衣服，是一个高腰的连衣裙，这件衣服是非常挑人的，只有身材高挑，肤白腿长的人，穿着它才好看，我觉得它非常适合你，你就拿这件吧，我送给你。”
　　贺如诗笑的合不拢嘴，得意地看了一眼贺彩彩，看向武晓江的眼神有些害羞，“真的吗？这么挑人的衣服，我真的合适吗？”
　　武晓江点头，“非常合适，只有你这样的漂亮女孩，才能衬托出这件衣服的美。”
　　贺彩彩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对着贺如诗这个土包子献殷勤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　　贺如诗根本就不配，所有的好东西，都得是她的才行。
　　她笑着凑过去，“晓江哥哥，你看，我适合什么样的衣服啊。”
　　武晓江看她一眼，“啊，你随便看看吧，挑你喜欢的就行。”
　　贺如诗看着满脸不忿的贺彩彩，心里憋的一口气，彻底吐了出来，她就喜欢这种，别人的眼光聚集在她身上的感觉，贺彩彩抢了家里所有人的目光，这回知道没人关注，是什么滋味了吧。
　　哼。
　　她心情大好，对着武晓江的邀约，自然应允。
　　“啊，你要单独请我吃饭啊，好啊，武晓江同学，我在宣大上学，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学习方面的事。”
　　贺部长对此，也是乐见其成。
　　部长换届就在眼前了，京辉，他是肯定要拉到自己阵营的。
　　能吸引京辉大公子的目光，总算还有点用处。
　　他点头，“去吧。”
　　他要准备接待外国来宾，没空管这些。
　　贺如诗看着贺部长眼中的满意，再看看贺彩彩眼中的嫉妒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　　两人走出去，不等武晓江说话，她就提议，“啊，这边，是我同学的展台，我们过去打声招呼，再走吧。”
　　武晓江还在绞尽脑汁想，怎么让姜迎春看见他们两个呢，结果贺如诗主动提出来了，那可太好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面前眉飞色舞的贺如诗，心中滋味一言难尽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是京辉服装的小老板，武晓江，他非常优秀，我们打算出去吃饭，交流学习上的事，我来和你打个招呼，就先走了。”
　　她一脸炫耀。
　　‘哼，看见了吗姜迎春，这么优秀的人，对我这么好，送我衣服，还请我吃饭，你自以为了不起，也没吸引到这么优秀的人啊。’
　　武晓江挺胸抬头。
　　‘看看小爷我有多少人喜欢，今天，我就能把贺如诗拿下，让她以后爱我爱的死去活来，哼，后悔了吧，难过了吧，要哭了吧，不求我三次，我绝不搭理你！’
　　贺如诗，实在是有些可怜了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她跃跃欲试就要跟着武晓江走的样子，忍不住喊了她一声。
　　“你等下，我有个东西给你。”
　　贺如诗一脸警惕，“什么？”
　　武晓江探头探脑跟着看，姜迎春朝外点头，“男士请出去。”
　　有什么了不起，不让看，他一会也有办法让贺如诗给他说。
　　“你能给我什么东西？”贺如诗有些抗拒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面前这个憨憨的女孩，有些想要扶额。
　　贺部长是真的不关心自己的女儿，就这么什么都不问，就让女儿跟着别人走了。
　　贺如诗也是没脑子，人家捧了几句，就傻乎乎觉得人家是真心的。
　　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。
　　“你就这么出去，如果他不怀好意怎么办？”
　　贺如诗冷哼一声，“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，姜迎春，我又不是瞎子，他是不是不怀好意，我能看不出来吗。”
　　得，你能看出来。
　　姜迎春拿出对待姜迎秋小朋友的耐心，“这是你们第一次吃饭吧，如果你们想要谈朋友，你可以把这个第一次，当做一个考验。”
　　“如果他从头到尾，都很绅士，那他至少是个可以信任的人，可如果他一和你熟悉了，就想动手动脚呢？你怎么办。”
　　贺如诗一愣，“那，那，那不可能。”
　　“没什么不可能，你看贺彩彩，在你爸面前，装的多乖巧，可在外人面前，是什么嘴脸，有些人，人前人后两副嘴脸，你还不长记性吗。”
　　贺如诗脑袋卡壳了，“嗯……武晓江同学，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她有了警惕心，这才松了一口气，好歹还能听进去。
　　她拿出一个小喷瓶，“给你，一个自保的小喷瓶。”
　　贺如诗将信将疑地接过白色小瓶，看着只有手指长的小瓶子，“这东西，这么小，有什么用？”
　　这是姜迎春实验室的喷瓶，这里面，是一种加了辣椒水的药剂，本来是作为一种催化剂用的，后来他们实验室开玩笑，这里面，有刺激性气体，有辣椒水，完全能当防狼喷雾了。
　　“这个东西，叫做防狼喷雾，如果有人对你动手动脚，你就对着他的眼睛，喷几下就行了，里面有辣椒水，懂了吗。”

73.临时翻译师 · 
　　这大时代, 还没有防狼喷雾这东西，不过辣椒水的作用，谁都懂。
　　贺如诗一下就捂住了嘴, 她明白了。
　　姜迎春知道，如果她直截了当告诉贺如诗, 她被武晓江骗了, 贺如诗肯定以为她嫉妒, 还不如这样，给她一大防身工具。
　　“你长点心眼，这东西, 别给别人说，特别是别给武晓江说。”
　　贺如诗手里紧紧捏着小白瓶，心里怦怦跳。
　　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，她从来没有感受过。
　　在乡下，她是大姐，从来是干活看孩子那大，没人关心她能不能吃饱穿暖。
　　好不容易认了亲生父母，可他们并不关心她，只会关心那大贺彩彩, 不管什么黑锅，都是她背。
　　原来, 有人真心对她好，是这样的吗。
　　“我又不傻，我才不告诉他呢。”她低头把小白瓶放到包里。
　　姜迎春觉得自己就和看着女儿第一次约会的家长一样，她叹口气, “小喷瓶放到口袋里，紧急情况好拿, 还有，吃完饭，如果要散步，别去人太少的地方。”
　　“啊，哦哦。”贺如诗手忙脚乱把喷瓶放到右手口袋里，一步三回头，“那，那我走了。”
　　武晓江看着有些脸红的贺如诗，笑着问她，“刚刚，姜迎春同学，给了你什么好东西？”
　　贺如诗一愣，没想到他真的会问，心底一丝疑惑升起，她笑着摇头，“没什么，给了我一包零食，你吃吗。”
　　“啊，不用了，我不吃，一会外国来宾就来了，一清场就不能随意进出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　　商展会第二天，是很重要的一天，这一天，外国来宾，受邀进行参展。
　　大家都明白，如果有哪家的商品，能够出口到外国去，那就是参加商展会的商家中，最大的赢家。
　　贺部长让人把贺彩彩带走，整大展厅都梳理打扫了一遍，确定没有不合适的地方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“一会，来宾就要进来了，大家都把眼睛给我瞪大了，要是出了事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　　他对着手下耳提面命了一番，又到展厅中央的几家挨大谈话。
　　京辉服饰，传承机械制造，能动鞋业，富强食品，这几大最出名的企业，是他期望最高的。
　　“如果能够建立出口贸易合作关系，我觉得，也就是从你们几家出了，我希望，你们能够拿出最大的热情，好好接待这次参观，如果能够建立合作，那将是对我们的出口贸易经济非常大的贡献，同样，在国内的地位，会达到一大新的高度。”
　　出来的时候，手下忍不住低声说，“部长，昨天，市长亲自和迎欣集团的负责人谈话，应该是对她希望很高，您看……”
　　是不是再找姜迎春说说话，鼓励两句呢。
　　贺部长摆手，“不用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那边，他自然是不愿意去，刚刚女儿在那里丢了人，让他有低人一等的感觉，再说，“孙市长是小题大做了，说什么综合工业园，其实就是几大小作坊放在一起，名字起的挺大，其实呢，论服装，比不过京辉，就是有几件新鲜设计罢了，论副食品，比不上富强食品，富强什么没有，从饼干到麦乳精，可比她全多了，她剩下的，就是些花生瓜子，能成什么气候。”
　　他一边说一边摇头，“小姑娘，能力不高，本事不小，不知道给孙市长灌了什么迷魂汤。”
　　白浪费了这么一大位置，如果能够给竞争力更高的企业，肯定是更有用的。
　　正说着，有人小跑进来，“部长，外国来宾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　　贺部长顿时挺了挺胸，带头朝门口走，“赶紧跟我去门口迎接，派大人每大展台说一声，不要高声说话，大喊大叫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大家噤若寒蝉的样子，心底叹一口气。
　　她理解这种慕强的心理。
　　这大国家，刚刚能够自强自立，站起来走路，甚至连全面温饱都做不到，而人家，已经奔跑起来了，各行各业的发展，都远超他们。
　　按照她的推断，这次的合作，基本是不成功的。
　　展厅很安静，门口有人小声喊了一声，“外国来宾下车了。”
　　肉眼可见的，大家的呼吸都轻了起来。
　　一阵喧哗的声音传过来，姜迎春就听到了孙市长的声音。
　　“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第一届全国商品展览大会，这里面展出的，是我们国家最优秀的商品，这边请，我带领大家参观一下。”
　　他说完，紧接着，一大底气不足的英语声音传过来，“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商品会，这里都是我们很好的商品，请大家看一看。”
　　姜迎春皱眉，这声音，听起来太不顺耳了，就好像，一大人在点头哈腰说话。
　　几大外国来宾却是底气十足，“行，那就看看吧，你们国家，能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　　翻译者擦擦额头上的汗，对着孙市长翻译，“他们说，让我们带路看看吧。”
　　孙市长没感觉到异样，笑呵呵的从头开始介绍。
　　可说着说着，他也察觉出不对劲了。
　　他虽然不懂英语，可好歹句子长短他能听明白。
　　人家外国人一哩哇啦说了一串，翻译就一句话，“挺好的，看下一大吧。”
　　眼看着就要走到展厅中央的位置了，孙市长实在是忍不住了。
　　“你到底会不会翻译？！”
　　翻译实在是心虚，可是，他也不敢把外国人说的话，完完全全都翻译出来啊。
　　听听那说的都是什么。
　　‘这真的是全国商品展览吗，真的太好笑了’
　　‘他们还把这些东西当成宝，在我们国家，这些都是最最落后的东西了。’
　　‘天，看啊，这大螺丝钉，做的那么粗糙，他们竟然说是他们国家最顶级的螺丝钉’
　　‘实在是太落后了，还想和我们做生意，这些东西，在我们国际，肯定是卖不出去’
　　这一句句的，他倒是能听懂也能翻译，可是，他不敢啊。
　　“市长，我会，我会翻译。”
　　孙志全这一路走过来，虽然没听懂这些外国人说的话，可他们的表情，他是看清楚了，都是一脸看不起的样子。
　　他心里有些烦躁，对着翻译低声说，“你翻译我的话，尽量正式一些，用词高级一些，我怎么听着，你翻译的磕磕绊绊的呢！”
　　翻译一听，更心虚了，忙忙点头，“哎哎，知道了。”
　　这说着，就走到了传承机械制造这边，孙市长对这大很有信心。
　　“这大企业，是我们国家重点扶持的企业，这原本是我们的国营单位，经济改革以后，经过重组，焕发了新的活力啊。”
　　这大展台，是全展厅最大的了。
　　“大家可以看一下，这些小型的耕地机，是这大企业最新的研究成果啊，不管在什么样的地方，是平原还是丘陵地带，都能进行耕种作业，解放了很大的人力。”
　　他一边说，展台上一边有人进行演示。
　　翻译看着外国人好奇的样子，提了一口气，“这大是小的，耕地的机器，是我们，最先进的研究成果，耕地很好。”
　　几大外国人互相看一眼，哈哈大笑。
　　“最先进的研究？”
　　“就这么大小东西吗，这还不是需要人自己耕吗？”
　　“实在是太原始了，这大国家，真的太落后了。”
　　“最先进的东西，竟然就是这大，哈哈哈。”
　　饶是孙市长对着这群人，持着讨好的心态，此时，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。
　　他们的话他听不懂，可他们毫不掩饰的嘲笑，他听懂了。
　　“翻译，你说！他们都说了什么！你就直接问，这商展会，他们还看不看，不看就滚！”
　　翻译欲哭无泪，他，好像是他翻译错了。
　　“各位，这就是你们作为国际友人的态度吗？”
　　“自诩发达国家，自诩高素质人才，面对别人热忱的介绍，回应的，只有无情的嘲笑和讽刺，恕我直言，你们，这是在给你们的国家丢脸。”
　　翻译还没说话，一大带着一丝冰冷的声音响彻会场。
　　姜迎春说完话，看着翻译，“你代表的，是我们整大国家，你的态度和语气，给了他们很大的错觉，让他们越来越高高在上，你没发现吗？”
　　翻译看着姜迎春，他没想到，这大会场，会有一大同胞，说英语这么流畅，这么铿锵有力。
　　孙市长却是喜出望外，这一刻，他从没有这么感激过姜迎春。
　　他发现了，姜迎春说完那两句话，对面的几大外国人，明显愣住了。
　　虽然迎春那几句话他听不懂，可里面的气势，他听得明明白白。
　　“就是这样！翻译，就是这大语气，就是这大姿态！咱们虽然技不如人，可气势，不能输！”
　　他把翻译扒拉到身后，看向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还有多少本事，是我不知道的啊，果然是了不起的全国状元，好！”
　　他激动地朝前走了一步，“迎春，接下来的翻译，你来！”
　　他挺直了腰杆，“他娘的什么合作，不要了，你就按照刚才的来，咱们输人不输阵，让他们看看，咱们的骨气！”
　　姜迎春出声，就是这大意思。
　　“好，接下来的，我来。”
　　她站在翻译的位置，对着几大外国人介绍。
　　“你们好，我是姜，下面的参观，就由我给大家介绍吧。”
　　商展会举办的第一天，孙市长就带着他们几大人参观了整大会场，这大传承机械制造厂的历史，她也清楚，当下直接开始介绍。
　　“你们现在所看到的，是我们国家，一大历史悠久的企业，它起源于本世纪零零年代的明清时期，从一大小作坊，逐渐壮大，明清时期，它曾经跟着我们的航海员，出口到你们国家。”
　　“战争年代，它也经历了很多的坎坷，可是，一直经久不衰，新的国家成立后，它又开始重新发展壮大，也许，在你们眼中，它只是一大小作坊的企业，可是，他代表的，是我们国家自强不息的精神传承，希望各位能够给与它最基本的尊重。”
　　她字字句句，理直气壮。
　　翻译站在孙市长旁边，轻声给孙市长翻译她说的话。
　　“好！”孙市长忍者激动轻喝一声。
　　“迎春，就是这样！”

74.出口订单 · 
　　几个外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 收了笑脸。
　　其中一个耸了耸肩，声音带了些正式，“好吧, 希望你能原谅，实在是他说的, 让我们有些, 你懂得, 惊奇。”
　　“对，早就应该换你来的。”
　　“是的，说实话, 你们这些东西，嗯，都有些落后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们心底歉意有限，只简单点头，“落后只是暂时的，不是吗，曾经，这些东西，也是你们国家最先进的东西, 文明，是不断发展的。”
　　她转头给孙市长一行人翻译, “他们说，这些东西，在他们看来，不适合他们, 我们看下一个吧。”
　　孙市长知道这次八成是什么合作也谈不成，摆摆手, “下一个就下一个，看看京辉吧。”
　　京辉服饰的服装，虽然占领了京市乃至全国的市场，在姜迎春看来，其实是没有竞争力的，特别是随着行业内层出不穷的新企业，京辉如果不深化改革，落后是肯定的。
　　果然，她精准地翻译了孙市长和和部长两人的介绍后，外国人还是摇了摇头。
　　“这个服装，一点都不华丽，太过朴素了，毫无设计感。”
　　“除了布料的质量可取，其余的，设计简单，颜色单调，不好意思。”
　　随着交谈，几个外国人脸上没了傲慢之色，即使依旧说出否定的话，可即使听不懂的人，也能感觉得到，他们开始认真对待了。
　　姜迎春如实翻译，看着孙市长和贺部长眼中的惋惜之色，知道他们对京辉寄予厚望。
　　“不可能，你是不是翻译错了，我们京辉，可是全国服装行业的老大，他们怎么可能没看上。”
　　“你，是不是你使坏了！”
　　她话音刚落，陈念珍就忍不住，她声音尖锐，质疑姜迎春。
　　“哼，我知道，你是报复，看着我……唔！”
　　看着她儿子和别的女孩出去了，心里就嫉妒，她肯定和外国来宾说他们京辉服饰的坏话了。
　　武传辉猛地捂住妻子的嘴，恨不能给她嘴缝上，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妻子她说胡话呢。”
　　翻译看了眼淡然的姜迎春，忍不住替她解释了一句，“她安全是按照孙市长和贺部长说的翻译的，甚至，还优化了很多解释，非常专业。”
　　至少，他翻译不了那么好。
　　武传辉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，他这刚和人姜迎春说好，要去她的工厂参观学习，妻子就来这么一出，这不是上赶着当冤家吗，“姜迎春同志，实在是对不去，对不起。”
　　姜迎春原本想着，商品没被选上，说两句气话也不为过，可陈念珍的心声，实在太强烈。
　　‘不识好歹的死丫头，我儿子能看上你，那是你的福气，还敢拒绝，这回知道后悔了吧，看着我儿子和贺如诗进进出出，后悔了吧，后悔死你！’
　　‘竟然还敢报复，还说我们的坏话，等我儿子以后把你拿下，我让你哭着给我道歉!’
　　真的，不管什么时候，总有些人，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，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。
　　姜迎春看着满心焦急，只担心还能不能去她工厂参观的武传辉，忍不住摇头，“武老板，祸从口出。”
　　孙市长也皱眉，这是什么场合，大喊大叫，像什么样子，这不是丢人丢到国外去吗。
　　贺部长看着几个外国人一下收了严肃正经的表情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，整个会场的秩序，今天市长是交个他的，明令禁止，不许大声喧哗，这京辉服饰怎么搞的，亏他还寄予厚望！
　　他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京辉，直接看向孙志全，“孙市长，你看，我们看下一个吧。”
　　孙志全原本还想让姜迎春给争取一下，这会子也没什么心情了，“下一个，迎春，介绍介绍你的吧，这是你自己的企业，你自己介绍就行了。”
　　这一出出的，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了。
　　姜迎春也不想再听陈念珍的心声了，“大家请到这边来。”
　　她的展台里，姜文兰几个人早就准备好了。
　　大家一进展台，立即给每个人递上了一个试吃小果盘。
　　姜迎春说的功夫，大家都在品尝。
　　“迎欣集团，主营产业，是副食品加工，同时也涉足的服装行业，我慢慢给大家介绍，各位果盘里的东西，大家可以随意品尝。”
　　孙市长不用介绍，也跟着大家吃起来，吃着吃着，他那一肚子气，逐渐就没了。
　　唉，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，他原本还保留着几分期待，刚京辉服饰那出，他是彻底死了心了，还不如好好尝尝迎春的好东西。
　　他刚吃了几口，就听到几个外国人，叽哩哇啦一阵激动的话。
　　“哦，这个东西，味道怎么这么美妙。”
　　“唔，这个软软甜甜的，是什么？”
　　“我觉得这个果干，非常好吃，这个，在我们那里，应该会有市场。”
　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，甚至还向姜迎春举起了大拇指。
　　这回，还没等姜迎春开始翻译，大家就明白了。
　　有门！
　　孙市长一把拉过跟在身边的翻译，“快快快，你说说，他们说了什么。”
　　翻译也是激动地不行，当下把这几句话一五一十翻译了一遍。
　　那边，几个外国人已经开始认真听姜迎春介绍这几种产品了。
　　“这个，是蜜薯条，是我们的一种新产品，口感非常好，老少咸宜。”
　　“你吃的这个，是一种水果晒干的果干，圣女果。”
　　她把包装完整的果干展示给大家看。
　　“这个，这个圣女果干，我觉得非常可以。”
　　“蜜薯条，也很好。”
　　孙市长实在没想到，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，他目瞪口呆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姜迎春，“你说，他们要谈这两个的合同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。
　　孙市长怎么也没想到，他原本没怎么看上眼的蜜薯条和果干，就这么让人家相中了。
　　这些东西，味道不错，而且非常不错，过年的时候，国宴上，大家对他进购的蔬果都非常满意。
　　可这些，外国人会缺吗？
　　他们拥有发达的农业体系，还会看上他们的农产品？
　　姜迎春，实在是给他太多惊喜。
　　“好好好，迎春，好，来来来，我们谈一谈。”
　　孙市长合不拢嘴，就要招呼大家坐下来谈一谈。
　　“等一等，不好意思，请等一等，这个衣服，我能不能看一下。”
　　孙市长话音刚落，其中一个外国人指着一个塑胶模特上的衣服，惊讶非常。
　　姜迎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“可以，这是我们的反季节新品，是一件棉服，它的特点就是挺括，宽松，富有色彩。”
　　她说着，姜文兰忙从一旁的架子上，拿出一件同样的衣服。
　　那外国人满眼惊喜，“这个，我实在太喜欢了。”
　　他顾不得热，直接把衣服套在了身上。
　　“哦，天啊，这件衣服，你穿着好合适。”
　　“它真的非常时尚。”
　　“你脱下来，我穿一下。”
　　在场的众人，看着几个外国人兴高采烈，你穿我脱，挨个把这件棉服试了个遍。
　　“这个，我们要买！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你说还有别的颜色？我们都买，都买，就是这个设计！”
　　贺部长看着几个不停兴奋地朝姜迎春竖大拇指的外国人，觉得自己太失算了。
　　他原本想着姜迎春这里就是几个小作坊，可没想到，人家外国人就是相中了她的东西。
　　眼看着这衣服的订单也能签出去了，孙市长心情实在是大好，“好好好，一起谈，这几个，我们一起谈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后面那些一直在等着的企业，笑着解释，“孙市长，我看，我们还是先把整个展厅参观完毕，再谈合作吧，这些商家，为了迎接这次外国来宾来访，都做了很多精心的准备。”
　　她一席话，让在场的各位愣了一下。
　　孙市长欣慰地叹口气，“好，我们看完吧。”
　　几位外国友人听了姜迎春的解释，忍不住又对她竖起了大拇指。
　　“姜，你真的，非常棒。”
　　“是的，我很敬佩，你非常具有公平竞争的精神。”
　　“我一定要和你合作。”
　　接下来的参观，他们纷纷拿出了最端正的态度，可结果并不尽人意。
　　“我觉得，你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。”
　　“这些东西，只能满足最基本的需求，如果能够加入一些美学元素，就像你的衣服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　　虽然依旧是看不上，可他们的态度，是端正的。
　　孙市长已经心满意足了，“好，那我们就谈一下，刚刚的几个商品合作吧。”
　　刚刚他太高兴，都想直接在姜迎春的展台那里谈合作了，按照流程，应该是去单独的办公室的。
　　他安排手下，“你去各家说一下，外国来宾的参观，这样就结束了，但是还要注意秩序，不要大声喧哗。”
　　然后带头领着几人朝办公室走去。
　　刚走几步，一个急匆匆的脚步过来，“孙市长，外面有个外国人，说他也是来参观的。”
　　孙市长一愣，“这？”
　　姜迎春立马问了下，几个外国人纷纷友好笑起来。
　　“那就是大卫了。”
　　“他有些事情，来的晚了一些，希望你们不要介意。”
　　“是的，请让他进来吧。”
　　孙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，他怎么不知道，有个落单的外国友人呢。
　　大卫一进屋，就满脸歉意，他弯腰鞠躬。
　　“实在是不好意思，我有些不舒服，来的晚了一些。”
　　他的态度，实在是太好，孙市长笑呵呵的摆手，“没关系，大家跟我来吧。”
　　“哦！迎春！”
　　大卫抬头，一下就看到了姜迎春。
　　“大卫？”姜迎春有些惊讶，没想到，还能再次看到大卫。
　　大卫哈哈大笑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来的。”
　　这几句话，他都是用中文说的，虽然蹩脚，可是大家还是听懂了。
　　四周悄悄看热闹的人，都忍不住惊讶。
　　“哎呦，你看，那个外国人，认识迎欣集团的那个姜迎春呢。”
　　“我听到了，还很熟悉的样子啊，这个姜迎春，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你看看，孙市长还专门把她安排到展厅的好位置，外国人也相中了她的东西，现在，还有外国人认识她。”
　　“啧啧，真是深藏不露啊，厉害。”
　　姜迎春还没有介绍，大卫就兴奋地对同伴说，“她的商品，我们一定要购买，听我的，没错。”
　　得知同伴已经决定要和姜迎春签订合同，他更是高兴，忍不住就把当初去姜迎春家乡的经历说了一遍。
　　“那真的是一个神秘而富有魔力的地方，这个国家，真的有很多东西，会让你大吃一惊。”
　　他用英语说了一遍，然后又切换成中文。
　　“迎春，自从我从你家回去，就开始学习中文了，你看，我现在说的，很好了是不是？”
　　能够见到一个对自己国家丝毫没有偏见的外国友人，姜迎春心情也很好，“嗯，你学的很棒。”
　　看着大卫，孙市长猛地想起来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他是不是，就是去你的家乡，给你们拍照，让后让你们上了外国报纸的那个国际友人？！”
　　孙市长觉得，今天除了开头有些不顺利，后面的事情，真的再好也没有了。
　　这个外国友人的报纸，文章名字他还记得，《从山村一角见证大国崛起》，当时实在是很让大家惊喜啊，他们还下了口头表扬。
　　那时候，他们几个领导，高兴是高兴，可是都觉得这个题目有些小题大做，没有把迎春的那些蔬果放在心上。
　　现在看来，他们还是草率了啊，等这个参观过去，关于姜迎春同志的蔬果扶持和推广，就要好好做起来。
　　姜迎春，成了这次全国商品展览大会的第一赢家。
　　商展会举办三天，第二天，她签订了出口订单，第三天，各个商家闻风而动。
　　姜迎春的订单，直接签到了半年后。
　　他们还没有回村，可消息已经随着报纸，传到了万家村。
　　万家村的大喇叭，又响起来了。
　　“社员同志们，社员同志们！有一个重大好消息啊！”
　　“咱们迎春，把生意，做到外国去了，她这次去参加这个全国商品大会，直接和人家外国人，签了合同，迎春的服装大受欢迎啊，还有咱们的蜜薯条、圣女果干，也直接卖到外国人那里去了！”
　　他正要开口再说什么，喇叭里，就听到了‘吱呀’的开门声。
　　周自强看着自家老二，忙忙关了话筒开关，“干什么，我广播呢！”
　　周爱家满脸兴奋，“爹，刚大哥打来电话，说今天晚上，新闻就会播出这次商品展览大会的事情，他们都能上电视，迎春还接受采访，要说咱们万家村！”
　　我的天！
　　周自强转身‘啪’一下，又开了话筒。
　　“社员同志们，又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，迎春他们，要上电视了，还在电视上，说了咱们万家村！”
　　周自强心中的骄傲，就甭提了，“今天晚上，各家能来村委会的，都来都来，咱们一起看迎春在电视上说话啊。”
　　他们万家村，已经出过好几次名了，他们上过报纸，还上过国外的报纸，还被县领导亲自表扬，可这在电视上被人提起来，还是第一次啊！
　　这一个个的消息，直接把大家炸懵了。
　　“啊？迎春去参加那个什么商品会，把生意做到国外去啦？”
　　“迎春的本事，你不服不行啊，我以为，她能把生意做到全国去，就是顶厉害的了，结果你看看，人家直接卖到外国去了。”
　　有些人，却听得眼中含泪。
　　石头娘和周二红正坐在一起说话，听到这个消息，忍不住握紧了彼此的手。
　　石头娘激动地问，“二红，你还记得不？当初咱们服装厂，刚搬到镇上的时候，迎春说的话。”
　　周二红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　　“我怎么不记得，我生了两个闺女，当初人人看不起，那时候，迎春的话，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　　姜迎春的原话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‘我们的目标，是让全县、全市、全国人都能穿上我们做的衣服，甚至，以后，我们的衣服还会出口，卖到国外去。’
　　‘到时候，也让全国的人知道，温水镇有个万家村，万家村有一群女人，这群女人，一点也不比男人差，这群女人，不靠男人，也活的顶天立地。’
　　周二红没想打，这一天，来的这么快。
　　赵满豆看着周二红抹眼泪，忙忙上去拍她，“娘，你怎么哭了。”
　　周二红一把抱起小闺女，“娘是高兴，是高兴呢。”
　　小家伙虽然话都说不利索，可不影响她和姐姐一样，已经把姜迎春当成了学习的榜样。
　　“娘，我以后，也和迎春姐一样厉害。”
　　这话引得石头娘和周二红哈哈大笑。
　　“娘盼着呢！”
　　这天晚上，大家什么也不干，就算家里有电视的，也没在家里看，纷纷到了村委会。
　　就像周爱家说的，八点一到，果然，就开始播放商展会的事情了。
　　“观众朋友们，今年，我们第一次的全国商品展览大会，取得了圆满的成功，其中，迎欣集团，还同外国友人达成了合作意向。”
　　随着主持人的话，镜头转向了姜迎春的展厅。
　　跟着姜迎春的团队，纷纷笑着对镜头挥手。
　　“哎呦，看，真是迎春他们。”
　　“我大哥也在上面，还有文兰姐！”
　　“看，董家村的董柱子啊。”
　　“他们真的上电视了，这个是全国观众都能看到的中央台！”
　　“哎呦，可真好。”
　　这种时刻，万家村的人心里，说不出的激动与骄傲。
　　等到主持人专门采访姜迎春，听着迎春说的话，大家就更激动了。
　　支持人问了一个最大众的问题，“姜迎春同志，你能取得今天这么大的成就，是因为什么呢，能不能给大家讲讲，是什么支撑你取得今天的成绩。”
　　姜迎春的声音，一如既往的沉静温和，她简单讲述了自己工厂的建立，感谢了领导和国家的扶持和信任，然后，她提到了万家村。
　　我来自一个叫做万家村的小山村，我们的企业，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，离不来我们的村民，那是一群可爱的人，也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。”
　　“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，一个人的力量，是非常有限的，如果说是什么给了我支持，那就是那些最平凡也最伟大的人。”
　　“是他们，努力学习，不断提升自己，为工厂提供新鲜血液，也是他们，让我看到了我们国家，脱贫致富的积极心态，我不知道他们此刻，在不在电视机前，我想对他们说，我很为你们骄傲。”
　　“我们的未来，肯定会越来越好，一片光明的。”
　　“呜……”
　　不知道是谁，声音哽咽了一声。
　　“没有迎春给我们的蜜薯苗和那些种子，我们现在，肯定还在吃糠咽菜。”
　　“没有迎春的那台电视机，我们村，可能还是远近闻名的文盲村，人家提起来，都看不起。”
　　“没有迎春，我们村的娃娃，可能还天天光屁股玩泥巴，谁能上的起学呢。”
　　“没有迎春，我们这辈子，真的一眼就能望到头了，咱们的电视机，自行车，图书角，进工厂上班，过年的春节晚会，那些个福利和夜市，都是迎春带给我们的。”
　　“真的，迎春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，让我们知道，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。”
　　大家你一言，我一语，彼此望过去，眼含热泪。
　　迎春，你不知道，万家村所有的改变，都是你带来的啊。

75.防狼喷雾用上了 · 
　　随着电视节目的广播, 迎欣集团的名字，在全国打响了名号。
　　紧接着，莫怀宇拍摄的广告, 开始进行全国投放，双向促进, 形成了良好的双赢局面。
　　姜迎春他们回家的时候, 受到了全镇人民的热烈欢迎。
　　镇上亲自带头迎接。
　　他是真的高兴。
　　姜迎春同志实在是个好同志啊。
　　从去年开始, 她就把这个蜜薯进行了全镇的推广，让大家腰包鼓了一下。
　　去年尝到了甜头，今年, 这蜜薯，是扩大规模，他原本还担心，这蜜薯产量这么大，姜迎春还能不能全部收购。
　　现在看来，他完全是多虑了啊。
　　今年，派出所所长老陈调派到县上工作，升级了，临走之前, 他们两个喝酒，老陈就说了, 他这次升迁，是沾了姜迎春同志的光，让他好好扶持姜迎春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　　他是真没想打, 老陈这话说的这么准。
　　商展会一出来，京市领导亲自给他打了电话, 要他重点扶持迎欣集团，带领全镇脱贫致富。
　　上级领导见了他，也是笑呵呵，隐晦说了几句，他以后的前途，一片光明。
　　这些，可都是姜迎春同志带来的。
　　带领全镇能吃饱穿暖，过上好日子，他这个镇上，也能挺直腰杆了！
　　温水镇的村民，这回是真真和万家村董家村的思维同步了。
　　跟着姜迎春，有肉吃！
　　他们经历的，完全和当初万家村人一样一样的。
　　既兴奋，又后悔。
　　原本，这蜜薯他们是看着人万家村挣了钱，这才大胆种了，也确确实实跟着挣了钱。
　　可今天姜迎春推广的那些花生啥的种子，即使有蜜薯在前，可大家毕竟是对姜迎春了解不多，种起来，这心里没底。
　　现在看，他们是在是想多了！
　　你看看，人家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炒花生，这生意，就做到了全国去。
　　明年，不管姜迎春同志说什么，大家是再也不怀疑了！
　　这里面，走在最前沿的，还是万家村的村民。
　　他们是完完全全和姜迎春一条心，闷头朝着致富路上奔，远远地把其他村甩到了身后。
　　如今，他们村，淘汰了所有老旧的粮食种子，全部种植了姜迎春推广的农作物，同时，经过不断学习，全村几乎每家都有人在姜迎春的工厂上班。
　　就问你眼红不眼红。
　　能不眼红吗，可就算眼红，温水镇的人，也是真高兴，这肉吃不上，能喝口肉汤，也行啊，你没看其他镇上的人，都眼红他们呢。
　　因为能够喝口肉汤而高兴的，不仅是温水镇的人，还有国棉八厂的赵厂长。
　　姜迎春的这场商展会，他也成了吃红利的人。
　　原本，因为经济改革，他们这些老牌企业，经济也在不断下滑，面临重组。
　　可他没想到，就是因为姜迎春的一个合同，他们整个国棉八厂，盘活了！
　　姜迎春卖到国外的那款棉服，在国内的订单也蹭蹭往上涨。
　　这款棉服的棉花，是他们国棉八厂提供的，姜迎春直接下了他们半年的棉花产量订单。
　　而且，由于姜迎春的企业带头效应，还有其他服装企业，纷纷来找他谈合作。
　　这这这，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啊！
　　就在迎欣集团开足马力，全力生产的时候，京辉服饰，一片愁云惨淡。
　　武传辉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。
　　“你说什么！你再说一遍，晓江进派出所拘留了？！”
　　陈念珍嚎啕大哭，“他爸，你快想个办法吧，快把江江救出来啊，他同学知道这个事了，告诉了学校，学校也打来电话，要开除他！”
　　武传辉脑子一晕，整个人差点跌倒，“你给我说！你们娘俩，到底干了什么!”
　　武晓江实在是没想到，贺如诗那个死丫头，竟然一直防着他。
　　两人出去吃饭，贺如诗长得好看，他心里想着，姜迎春搞不到，能和这个小美女说说话，也是好的，自然是好好表现。
　　看着贺如诗越来越放松的样子，他更是自得。
　　就提出吃完饭去公园玩一玩。
　　想到这么个漂亮女孩，对他言听计从，能够摸摸小手，哄好了甚至还能嘴一个，他整个人都飘了。
　　就算不成，他慢慢哄就是了，反正这些女孩，就是喜欢听好话，就算用强的，也不怕，还有他妈兜底呢。
　　可他没想到，贺如诗那些个害羞脸红微笑，全是装的！
　　贺如诗也没想到，姜迎春给她的防狼喷雾，真的能够用到。
　　在餐厅吃饭的时候，武晓江真的非常绅士，主动给她拉椅子，点菜还会顾忌她的口味，甚至还会给她夹菜。
　　她心里还嘲笑姜迎春就是嫉妒她。
　　吃完饭，武晓江约她到公园散步，她就完全把姜迎春话抛到了脑后，什么去人多的地方，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。
　　两个人到了一个人不多的公园，春末夏初，景色宜人。
　　这种温馨甜美的感觉，让她的心都跟着怦怦跳。
　　所以武晓江握住她手的时候，她没有拒绝。
　　可后面的事，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。
　　“来吧，就亲一下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装什么啊，亲一下怎么了，又不办事。”
　　“这地方一个人都没有，我就是把你办了，你也喊不来人，来吧，让我亲一下。”
　　当武晓江的手朝她身上碰的时候，她真的吓坏了。
　　电光火石之间，她想到了姜迎春的小喷瓶。
　　她猛地朝着武晓江的眼睛上喷了无数下，看着他捂着鼻子眼睛整个人倒在地上打滚，她才大声哭出来。
　　这一刻，她从没有像感激姜迎春一样感激任何一个人。
　　姜迎春，救了她。
　　“迎春，呜呜呜，幸亏你给我的防狼喷雾”，贺如诗在电话里的声音都带着哭腔，即使事情过去了，她想起来，还是吓得不行。
　　“武晓江那个王八蛋，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！”
　　在警察局的时候，贺如诗讲述起来，感觉难以启齿，可奇妙的，对着姜迎春，她完全没有任何的负担。
　　完完整整讲了整个过程。
　　“他躺在地上打滚，大喊大叫，就引来了附近的几个人，他们一看我捂着衣服坐在地上，就都明白了，就帮我报了警。”
　　“那几个人里，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同学，我看他同学幸灾乐祸的样子，肯定会把他耍氓流的事，传到学校里，他会被拘留，学肯定也上不成了，活该！”
　　姜迎春听着她几乎是发泄地把整个事情说出来，知道她心里还是害怕。
　　“贺如诗，你做的很对，很好。”
　　和贺如诗一下就哭出来，“姜迎春，谢谢你，真的谢谢你。”
　　她的妹妹，贺彩彩，还对她指手画脚，说她自己肯定是勾引人家了，要不然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小公园，这就是引|诱。
　　她爸妈竟然还觉得贺彩彩说的对，要不是因为她报警了，还想让她不要声张。
　　说这件事要是闹大了，对她的名声也不好，以后会嫁不出去。
　　难道她受了委屈，就要忍着吗，难道武晓江差点犯罪，就不让他受到一丝惩罚吗。
　　“姜迎春，以后，我要是真的嫁不出去，我，我就去你的工厂上班行不行，我一辈子给你打工。”
　　姜迎春叹气，她几乎可以肯定，她家里人，是不赞同她报警了，‘嫁不出去’这句话，让多少犯罪者逍遥法外，甚至变本加厉，继续迫害别人。
　　“怎么就嫁不出去了，你这种勇于保护自己惩罚坏人的行为，应该是被表扬的，被鼓励的，贺如诗，如果，有人因为你的正义行为而耻笑你，看不起你，那他肯定是配不上你的人，你也不必给他任何眼神。”
　　“你值得最好的人。”
　　贺如诗压抑了几天的情绪，彻底爆发了。
　　她嚎啕大哭。
　　“迎春，迎春，谢谢你。”
　　“我这几天，实在是太难受了，我家里的人，看我的眼神，就像我是个罪人，明明，他才是犯罪的那一个啊！”
　　“我知道，我在实验室针对你，我还在展厅那里给你难堪，我没脸和你打电话。”
　　“可是，我不知道应该和谁说，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，可是，我没错，只有你，那天，只有你关心我，要不是给我的小喷瓶，我，我不敢想象。”
　　“我就是希望大家都注意我，希望大家都关心我看着我，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你能不能原谅我。”
　　她语无伦次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　　直到声音逐渐平静下来，姜迎春才轻声问她，“好些了吗。”
　　贺如诗鼻音很重，“我好多了，谢谢你，迎春，以后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知道你不缺朋友，就算你不拿我当回事，可在我心里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　　这个时代，真的对女人太残酷了，姜迎春不介意帮助这样一个女孩，“我们本来就是朋友，贺如诗，以后，做你想做的吧，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，你活的越精彩，那些盼着你倒霉的人，就会越沮丧，当你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会聚焦在你身上。”
　　挂了电话，贺如诗深吸一口气，“就像你一样吗，活的精彩，所有人都仰望你。”
　　那通电话之后，她拒绝了所有人的说和。
　　那些人，一个个打着为她好的旗号，出主意。
　　什么开玩笑，什么打闹，什么不小心，这些说辞，她统统拒绝。
　　武晓江，就是对她耍了氓流！
　　陈念珍原本以为，只要能花足够的钱，就能摆平这件事，就和以前一样，这件事，都不会让孩子他爸知道。
　　可没想到，结果偏偏打了她的脸。
　　然后，更让她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　　有人把儿子的事情，传到了学校里，学校要开除他。
　　“他爸，这件事，一定是那个姜迎春下的手，她就是报复咱们江江，那个贺如诗，一定是被她收买了，她报复江江，报复我，报复我在商展会的时候，质疑他，江江是个好孩子啊，你是知道的！”
　　武传辉皱眉，他也不信，自己儿子能做出来这样的事，他刚想仔细问问，电话铃声就响起来。
　　他只能先接电话。
　　“喂，你好，我是武传辉。”
　　“什么！”
　　陈念珍看着丈夫越来越紧的眉头，直到挂了电话，忍不住问，“他爸，怎么了，是警察打来的电话吗，你告诉他们，我们给钱，多少钱都行，江江不能拘留啊。”
　　“你个蠢货！这些年，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！”武传辉啪地一下，给了陈念珍一巴掌。
　　陈念珍什么也顾不得了，只想着让丈夫出了气，好救儿子，“都是我的错，你打我出气吧，你得救咱们儿子啊，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！”
　　武传辉把桌子拍的震天响，他捂着胸口大喊，“你个祸害！刚才，警察说了，他学校，有个女同学去了警察局，指控他曾经对她耍氓流，还差点强|暴她！你说，这件事，你是不是知道？”
　　陈念珍猛地抬头，“不可能，她们都拿了我的钱，答应不会说出去。”
　　“她们？！”武传辉瞪大了眼睛，“你说他们？好好好，武晓江，这个畜生！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，让他自生自灭去吧！”
　　贺如诗也没想到，会有人站出来，和她一起指控武晓江，听到武晓江坐牢的消息，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姜迎春说的对，这样才是正确的，坏人，就应该得到惩罚。
　　“迎春，真的谢谢你，是你给了我勇气。”
　　实验室，贺如诗趁着没人的时候，亲自给姜迎春说谢谢。
　　京辉服饰的热闹，姜迎春也听了一些，武晓江自食恶果，大快人心，她看着贺如诗眼中无限的欢欣，知道她并没有受到影响，甚至心理更强大了，笑着问她，“好了？”
　　贺如诗笑着点头，“好了。”
　　这次再见到姜迎春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，她忍不住靠过去，“迎春，我以后都叫你迎春吧，等我毕了业，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上班？”
　　姜迎春挑眉，“还怕嫁不出去？”
　　“哎，谁说那个了”，贺如诗不满，“我说真的，你现在可是全国知名人物了，你那个工业园，都上了好几次电视，我可是知道，你以后还要扩建的，肯定还需要人啊，我好歹还是有一点本事的，给你打工，你不亏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，她是真的走出来了，“那好啊，你这样的人才，我可是双手欢迎。”
　　贺如诗一脸高兴，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　　她忍不住盘算，明年，她就能毕业，到时候，她就去姜迎春那里上班，快了。
　　可是，听到姜迎春打算在学校进行招聘演讲的时候，她忍不住懊恼。
　　什么快了，她明年才毕业，人家那些人，今年就能去姜迎春的工厂上班了！

76.校园招聘 · 
　　在学校进行毕业生照片宣讲会, 是姜迎春从去年就有的打算。
　　虽然还是春末，离毕业季还早得很，她已经打算进行宣讲了, 毕竟，经过长时间神思熟路的决定, 才会不容易动摇。
　　她也没想到, 她这个想法一提出来, 学校就表示了很大的认同。
　　尤其是校长和李为民教授几个，他们亲自去姜迎春的工厂参加过开业典礼，对于她以后的发展, 更是寄予厚望。
　　李教授很是激动，“我虽然是搞农学的，可国家政策，我也有了解啊，计划经济的时代，即将成为历史，市场经济会成为新的主流，迎春，你的综合工业园, 未来，有巨大的活力啊, 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　　校长作为全国知名大学管理人，更是有自己的一套看法。
　　“是啊，我们的学生，如果能够不拘泥于‘铁饭碗’, 投身于更多的新生行业当中，一定能为社会, 创造更多的财富啊。”
　　他们是满怀激动，可姜迎春知道，结果可能并不尽如人意。
　　这个时代，‘铁饭碗’的概念深入人心。
　　特别是八十年代，虽然贫穷，可很多人，对于工作，首先看的是稳定和面子，能够在国家的安排下，有一份稳定长远的工作，说出去，人人羡慕，对于工资，需求反而没有那么强烈。
　　应运而生的个体企业，在大部分人眼中，都不是什么好去处，因为，说出来没面子。
　　特别是姜迎春这样的乡镇企业。
　　果然，宣大这一届毕业生，达到好几千人，可听说是民营企业来进行招聘，来听讲的人员，百十来个。
　　其中，还不乏来看热闹的。
　　“哎，你也来了，我听说这次有个个体户来我们这里招聘？”
　　“我来看热闹，不就是姜迎春吗，全国状元，这次在全国商品大会上，还和外国人做成了生意。”
　　“啊，她啊，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了，她厂子在乡下吧。”
　　“可不是，和宣城的级别，差着十万八千里呢，就敢来招聘，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搞的，还专门把大会堂借给他。”
　　“出了点名，就以为了不起了呗，就算把生意做到国外去，不还是个个体户，一个弄不好，就倒闭了，你看京辉服饰，做的够大吧，最近，老板儿子犯了事儿，都上报纸了，离倒闭也不远了。”
　　“还是铁饭碗保险，国家公务人员，旱涝保收，说出去还体面，给谁打工都比不上给国家打工。”
　　“你说的倒是对，可你看，还有不少人来呢。”
　　“都是些穷光蛋呗，就是听说姜迎春给的工资高，想来碰碰运气，一个个看不透，高有什么用，要是倒闭了，一毛钱也发不出来。”
　　这样的对话，并不少见。
　　直到校长和姜迎春一同走进会堂，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　　校长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，他把姜迎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夸了一遍，鼓励大家踊跃应聘，挥挥手把讲台交给姜迎春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忍不住笑起来，校长这话说的，好像个托一样。
　　不管能招聘到几个人，她都很感谢校长和老师们的支持。
　　发下宣传册，她按照计划，条理清晰，从企业发展，到员工回报，到未来计划，分条缕析，开始进行演讲。
　　场面逐渐安静，那些最开始看热闹的同学，看着讲台上神态自如的姜迎春，心中滋味莫名。
　　短短的一个小时，姜迎春几乎没有停歇，从开始到结束，没有一句废话。
　　四周是小声的惊叹声。
　　“她好镇定，这么多人，还有老师在后面，她讲的那么好。”
　　“她都没有草稿，和她比，我觉得我太差劲了，怪不得人家能开工厂。”
　　“就她这种气度，我觉得她很可信。”
　　姜迎春发言完毕，开始给大家提问的机会，“大家有什么想问的，可以向我提问，就业，本身就是双向招聘的过程。”
　　一直以来，包分配的大学生，都是被选择的那一个，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，‘双向招聘’这个词，让大家愣了神。
　　大家互相看看，有个男生慢慢举起了手，“你好，请问，能，能具体说一下，工资的事情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个人的福利待遇，本来就是应聘者应该关心的问题，你的问题很好，那我再详细说一下，我们企业，现在的员工工资水平，在三十到一百五十不等，在座的同学，如果加入我们的团队，会有一段实习期，实习期内，工资六十，转正之后，会根据能力，进行提升，而且，我们每半年，提升一次工资。”
　　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。
　　“刚工作就能有六十，转正还涨，分配到县上，我听说最高工资就是四五十。”
　　“她竟然还有拿一百五十块钱的员工啊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了不起的，还不是个打工的，我们要是服从分配，好的能当老师，就算差点，也能去工商局、税务局什么的了，就算工资低，也比当个厂工说出去有面子吧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而且那可是乡镇，鸟不拉屎的地方，给多少钱，我都不去。”
　　大家复杂的情绪，姜迎春感知的很清晰，挑战包分配，本就是不容易的事情。
　　“我知道，大家都有很多的顾虑，可是我也想说一下自己的看法。”
　　“随着经济改革，整个市场都充满商机，大家也能够发现，很多人放弃了铁饭碗，下海经商。”
　　“在我看来，就业渠道的广泛化，是大势所趋，包分配，现在是就业的主流，但是随着我们国家的强盛，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走进大学进行深造，包分配这个就业方式，最终，可能成为历史，盘活整个市场经济，靠得是竞争，是能力，是创新。”
　　“我希望，在座的各位，能够有一部分人，加入我们，和我们一起为祖国的经济崛起，贡献一份力量。”
　　“三天后，也就是周六，我会租一辆大巴车，组织有意向的同学，到我们迎欣集团进行参观，在座的各位，如果有意向，可以在明天下午，拿着自己的简历，到这个会堂来找我报名，简历如何书写，在我的宣传册上有个模板，如实填写就好。”
　　“如果没有别的问题，我们的宣讲会，就结束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浪费时间，说完自己想说的，就直接结束了，这次，她的目标不大，招聘到三到五个大学生就行。
　　人数不是最重要的，重要的，是能力，有了这个开端，眼见为实，等明年，招聘就会更简单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听说，你在学校招聘啦？”赵灵虽然不常在学校，可消息依旧灵通。
　　包间里，姜迎春、莫怀宇、赵灵三个，正在吃饭。
　　莫怀宇已经完全放弃了单独和姜迎春吃饭的奢望，他甚至开始觉得，只有赵灵这么一个灯泡，他就知足了，因为他们在学校门口等姜迎春的时候，还有个同学，一副想跟着姜迎春的样子，知道他们要谈正事，才作罢。
　　姜迎春朋友并不多，赵灵和莫怀宇都算一个，和他们两个在一起，姜迎春也很放松，“嗯，打算招几个知识水平更高的，一个是帮忙管理，一个是带着我那些员工也系统学习一下理论知识。”
　　赵灵惋惜，“唉，我要是不演戏，也去给你打工多好，我也不用住你那个什么职工宿舍，直接住你家就行了，你做饭那么好吃，我上次还没吃够呢，咱们两个同进同出的，想想都幸福。”
　　莫怀宇虽然没说话，但是看她的眼神精准地传达了一个意思。
　　‘你脸真大’。
　　“哎，莫怀宇，你那是什么表情，迎春很乐意我住她家的，是不是，迎春？”
　　姜迎春眼中含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不乐意。”
　　“你！”赵灵佯装生气，“不乐意就不乐意，我现在有钱了，自己买个大房子住，还可以请个人专门给我一个人做饭，更自在！”
　　说到钱，她一下转移了话题，正经了不少。
　　“迎春，还没好好谢谢你呢，要不是你把我推荐给周导，我不可能这么快就赚这么多钱，这个电影一火，好多导演都想和我合作，以后，我可就真的火啦，这顿饭，我请了。”
　　她兴冲冲，“我已经给我们家买了一个新的大房子，让我奶奶和我妈好好享福，你可是投资人，你赚的可是最多的，你有什么想法啊？”
　　姜迎春还没说话，她又猛地拍了拍手，“还有莫怀宇拍的那个广告，大获成功，你这钱，可和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来，准备怎么花啊。”
　　说到钱，姜迎春倒是没什么感觉，“现阶段，就投产吧，工厂的订单积压的厉害，我留一部分，这不就要高考了，等高考后，奖励我们村的学生，还有一些，我准备捐给镇里，帮助我们镇上的贫困学生。”
　　一件件说起来，没有一分钱，是花给自己的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怎么这么好啊”，赵灵听得一愣，抱着姜迎春的胳膊蹭了蹭，“要不是你帮助我，我现在也还是个困难学生呢，我要向你学习才是，我也帮助几个贫困学生，莫怀宇，我们一起做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面前有些感动的两个人，忍不住笑，“我这才帮助了几个人啊。”
　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，她的目标，是惠及全国呢。
　　也不知道和孙市长说的事情，怎么样了。
　　京市，孙市长把自己的建议一提，农业部部长就断然反对，“不行，孙市长，你这个提议，太草率了，这可是关系全国民生的大事！”

77.供电 · 
　　春末夏初, 春耕已经进入了尾声，只有一些晚花生还没有种植。
　　孙志全在了解到姜迎春花生的产量和质量以后，觉得非常有必大对其进行推广, 姜迎春自然也乐意。
　　如今，随着包产到户, 农户对种子的需求不断提高, 很多农民愿意花钱到种子站买高产的种子。
　　孙志全想趁着春耕的最后一个阶段, 在种子站推广一波姜迎春的花生种子。
　　可这个提议，他刚刚和农业部部长一说，就遭到了断然拒绝。
　　“孙市长, 我非常理解，你想让广大的农民群众，快速脱贫致富的心态，可是，我们不能拿着那么多农民群众的生计来做试验。”
　　对于孙志全说的高产，他是完全持怀疑态度的，“你不是专门搞这方面的人，根本不了解一个高产品种的诞生，需大付出多少心血。”
　　“就是宣大的李为民教授, 农学博士，对于玉米品种的研究, 四五年了，这才刚刚有了进展，农业种子研究，并不是种种收收就行了, 讲究科学。”
　　这是一个小的会议室，在座的各位, 都是农业部的骨干，还有他们的合作机构中科院。
　　中科院院长对孙志全口中说的姜迎春嗤之以鼻，“孙市长，姜迎春同志我是知道的，她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，可她对农学，并没有很深入的研究，可以说是一窍不通。”
　　“我们的这些种子，您也知道，很多都是从国外高价买回来的品种，然后经过多年的培育，才有了现在的成果，她手里的种子，就算是有您说的高产量，推广到全国是个什么情况，能不能有产量，这些谁都没法保证。”
　　“您是搞管理的，这些农业方面的东西，还是交给我们做吧。”
　　言下之意，你这个外行人，就别管我们内行的东西了。
　　对于农业部的拒绝，姜迎春虽然惋惜，倒也没有很惊讶，不管什么时候，土地是国之根本，粮食是人民命脉，他们谨慎，不为过。
　　孙志全却是很感慨，“他们这些人啊，就是坐井观天，觉得自己是最权威最厉害的，就中科院那个院长，就因为出国了几年，又从外面搞来了一些种子，就自诩农学专家，最权威人士，我看啊，过了。”
　　不过他也没有权利强行干什么，就像人家说的，主席同志都没有对着他们指手画脚呢，他一个外行人，就更没资格了。
　　“迎春啊，你不大灰心，我知道，你的推广，已经在你们镇上展开了，我相信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，早晚有一天，你那些宝贝高产种子，能够遍布全国。”
　　对于这个，姜迎春也是有信心的，她安慰孙志全，“孙市长，您也不用着急，不管什么，都是有过程的。”
　　孙志全也只能这么想了，“好吧，我就是想着，你是个实干的，也从不打诳语，我啊，就是看重了你说的，你的种子，抗旱能力很强，我们国家有些地方，常年干旱，大是能有抗旱的种子，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啊。”
　　“行，不说了，迎春，你先好好做好你的事情，就像你说的，循序渐进。”
　　这次的推广不成，姜迎春其实还有第二套方案，等李教授的玉米研究告一段落，她想把自己的一些适合推广的种子给他，让他做一个详细的研究说明报告，有了实验数据，再朝上递交，就有说服力。
　　加上今年温水镇的种植面积，她相信，能明年，在全县乃至全省推广，不成问题。
　　那些都是后话了，眼下的事情，是带着毕业生参观。
　　她组织了毕业生到工厂的参观以后，和几个有意向的同学好好聊了聊，很意外的，有几个有才干又有又抱负的人，她非常看好。
　　第一批人，姜迎春给予了最大的便利，和他们说好了，毕业前一个月，先到工厂提前实习，感受一下能不能适应，如果不合适，还可以服从分配，去包分配的工作岗位。
　　这些弄好，天气越来越热，夏天来了。
　　万家村全体村民，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中，因为今年的高考，还有一个多月就大开始了。
　　今年，万家村大参加高考的，达到了二十多个人，这二十多个人，如今可真成了万家村人的宝贝，什么活计都不用干了，每天吃好喝好，白天就集中在村委会学习，甚至姜迎春姜文兰还轮流当辅导老师。
　　这些人，白天学习，晚上回到家，还会挑着煤油灯看书。
　　即使姜迎春说了，晚上灯光太暗，不适合看书，可时间那么紧张，谁舍得晚上闲着呢。
　　姜迎春知道后，什么也没说，她跑了几趟供电局，然后给万家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。
　　他们万家村，大扯电了！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今天有些事，写得不多，先放上吧，啵啵宝子们！

78.一滴雨没下 · 
　　八十年代初, 电灯在农村，是个稀罕物。
　　像万家村这样的小山村，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　　所以, 当村长宣布全村扯电的时候，大家还没反应过来。
　　“啥, 啥扯电？”
　　“咱们村, 不是本来就有电吗？”
　　“是啊, 就是太贵了，电线杆电线再加上电费，谁能负担的起啊, 你看二石头家，有了电视，都一直放着呢，。”
　　周自强听不见大家的议论，他还在大喇叭里兴高采烈，“咱们村啊，虽然一直有电，可能用得起的人，太少了, 我知道，就算大家现在这腰包鼓起来了, 可还是舍不得用电，不过，这回大家不用担心了。”
　　“这次全国推广电路建设，咱们万家村, 是镇上第一个享受免费铺设电线的村啊。这里面，一个是感谢姜迎春同志, 她作为这个致富模范带头人，在镇上，给咱们村，积极争取名额，还有一个，就是感谢咱们整体万家村村民，因为大家的积极学习和致富精神，镇长对我们万家村，印象那是非常的好！”
　　“为了更快的铺好电线，我们迎春啊，还帮忙联系了大卡车，从明天开始，建设工人就能到位，这个电线杆，电线电表这些东西，大家一分钱不用长，灯泡我们村委会统一发放，大家，就等着用电就行了！”
　　他这么一说，大家就明白了。
　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事啊。
　　“哎呦，这以前想要扯个电，上头说了啥都自己整，那一套下来得一两百呢，这回，镇上给免费整啦？”
　　“就付哪点电费就行？这样的好事，哪里找啊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迎春可真是热心肠，她啊，肯定是看着咱们村这些个准备今年考大学的天天熬夜看书，心疼了。”
　　“哎我说大家，咱们这春耕也忙完了，这扯电虽然不用咱们出钱，可咱们得出把子力气啊。”
　　“对，出把子力气，早一天扯上电，那些个要考学的，也能早一天用上，可别伤了眼睛。”
　　这次万家村的电路建设，本来姜迎春是想独立出资的。
　　她去找镇长，只是想询问相关供电的手续。
　　没想到正好赶上国家好政策，倒是让她省了一笔钱。
　　镇长听说了万家村今年十几二十多个要考大学的，更是上了心，催促工人赶紧搞建设。
　　再加上万家村人帮忙，两边使劲，不过十来天，这电线就都架好了。
　　夜幕降临，万家村亮起了一片灯光。
　　灯光下，一片笑颜。
　　按照万家村的说法，他们今年能出这六七个大学生，那就是托了迎春的福气。
　　再加上迎春说道做到，只要考上大学的，真真每个人奖励了一千块钱。
　　“迎春这手笔，太大了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你看见了吗，真真的一千块，一个个的，就这么递出去了，迎春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啊。”
　　“看看人家，真高兴啊，我闺女今年没好好学，明年我一定好好按着她学习。”
　　这个庆祝仪式，姜迎春和周自强想到一起了，表示要好好庆祝一番。
　　考上大学的，胸前系着大红花，站在讲台上，迎接大家的掌声，姜迎春钱发下去，村里大席开起来。
　　这种热闹，大激励了村里人的干劲，姜迎春和村长的目的，就达到了。
　　伴随着这场热闹，盛夏来了。
　　可万家村的人，脸上渐渐没了笑容。
　　不光万家村，甚至温水镇、中邑县，宣城的老百姓，都没了笑脸。
　　因为，从春耕结束到现在，三个月了，没下一滴雨。
　　小河干涸，河床龟裂，大河水位眼看着越来越低，干旱，来了。
　　中邑县，艳阳下，陈志朋带这个草帽，站在田野上，看着面前一片半黄半绿的农作物。
　　“再不下雨，这些庄稼，还能活吗？”他转头问一边的老农。
　　老农低头扶了扶干地歪掉的小苗子，抹了把混浊的眼泪，“县长，难啊，就算现在下了雨，这些也长不好了，要是再过半个月不下雨，这些就都干了，颗粒无收啊！”
　　说着说着，他长叹一口气，“老天爷啊，你行行好，下点雨吧。”
　　陈志朋听得深吸一口气，“老农，别丧气，你放心，国家会想办法的，现在，你们先自救，能救一颗是一颗。”
　　今年，是土改第二年，去年全国的大丰收，让老百姓笑开了颜，就等着今年甩开膀子继续收获呢，结果就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　　陈志朋不敢有一丝懈怠，他立马回到县上办公室，写了一份完整的报告，说明了中邑县的情况，然后，马不停蹄，在全县开展了进一步的深入调查。
　　今年，粮食减产是一定的了，可到底会减到什么程度，会不会闹饥荒，他要好好看看。
　　不下雨，最关心的，只有老百姓，城里人就没那么多烦恼了。
　　陈玉娇开着风扇，手里捏着冰镇后的葡萄，一颗颗朝嘴里放。
　　电视上，莫怀宇主演的一步电视剧，正在热播。
　　她房间的一切，完全看不出八十年代的影子，就好像后世她别墅的布置，一模一样。
　　看着看着，她自己都有些忘记，自己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了。
　　直到莫怀宇的广告开始播放。
　　“莫怀宇！”陈玉娇把果盘一把扔在桌子上，“你又给姜迎春拍广告！”
　　该死的！
　　陈玉娇拿起遥控，啪得按下去换了台。
　　可依旧换到了莫怀宇的广告。
　　偏偏莫怀宇所有的代言，都是姜迎春的！
　　陈玉娇咬牙切齿，“姜迎春，你个贱人，你就应该任劳任怨当我的替身，挨打挨骂才对！竟然使唤莫怀宇！你不配！”
　　她索性关了电视。
　　到底该怎么样，才能动的了姜迎春。
　　如今，她的依仗陈大刚，一听到她说姜迎春的坏话就生气，别说让他去对付姜迎春了，还有张成虎，根本就和上辈子判若两人，百依百顺那些，根本就没了，上次两个人正温存，就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采访姜迎春上商展会的事，张成虎还打了她一巴掌，到现在都不理她！
　　姜迎春，这个贱人，这辈子，这些变化，都是因为她！
　　陈玉娇面容有些扭曲。
　　可很快，她就笑了起来。
　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，有人可是因为你还在坐牢呢，她知道，其中有一个，已经快到出来了。
　　一瞬间，陈玉娇就想到了兵不血刃的办法。
　　那就让你再得意一阵子！
　　陈玉娇的恶意，没人知道。
　　又过了几天，依旧是一滴雨没有，天气越来越热。
　　陈志朋每天早出晚归，短短几天，整个人黑成了小老头。
　　“县长，你歇歇吧，我替你下去看。”
　　陈志朋摇摇头，“不亲眼看看，我不放心，咱们整个县，整个县，难道，就没一个地方能幸免吗。”
　　秘书跟着叹口气，“县长，你别担心了，国家已经说了，要人工降雨，还说如果这一波苗子都干了，还能抢种一部分农作物，赶在晚秋收。”
　　陈志朋知道他说的不错，可是，“难啊，天那么热，太干了，抢种什么能活啊，唉，去年老百姓手里好不容易能攒下两个，今年，看来又要都进去了。”
　　什么时候，才能实现温饱啊。
　　他提着一口气摇摇头，“走吧，今天去温水镇，迎春在那边呢，顺便去看看。”
　　车里沉静下来，秘书开着车一路走下去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　　一路上，原本该郁郁葱葱的农田，全都一片青黄，庄稼半死不活，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。
　　“县长，你要是累了，就闭上眼休息吧，别看了。”
　　他转头看向陈志朋，却见对方瞪大了眼睛，“你，你看，那是什么？”
　　秘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　　他们，已经进了温水镇的地界，随着车子慢慢开进去。
　　他们进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。

79.提供补种种子 · 
　　京市, 中央办公室大会堂。
　　“今天开这个会，主要就是针对这个北方地区今年以来长期干旱的问题，截至目前, 我们已经收到了，包括东山、宣城、河东以及京市等多个人口大省的旱情报告, 部分地区, 从过年至今, 四五个月的时间，一滴雨都没下，旱情非常严重啊。”
　　“今天啊, 我们最重要的任务，就是制定方案，如何挽救此次旱情带来的民生问题，如果我们发动于衷，那广大人民群众，又将受到自然灾害的影响，开始闹饥荒。”
　　“来，各个部门，都说一说吧, 气象局，你们先说一说, 接下来的天气情况。”
　　这种会议，除了灾情严重省份的省长参加，就是相关部门的部长局长，□□高度重视, 大家准备的也非常充分。
　　气象局局长眉头紧皱，“报告领导, 我们已经尽可能监测了近一个月的大气情况，不容乐观，最近的一次降雨，集中在五天之后，而且范围、强度都不大，只能覆盖京市以及宣城的部分地区，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人工降雨机，最强也只能局部人工降下小到中雨。”
　　他一说，大家的心情，更沉重了，眼看着一天热一天，盛夏即将来临，中雨还好，如果是小雨，可能不到地面，就已经蒸发没了，作用非常有限。
　　看来指望下雨，是没有什么大希望了，领导看向农业部部长，“搞农作物，你们是专业的，你们来说说后续的补救措施吧。”
　　农业部部长一副专家气势，“目前来看，今年的粮食减产已经成了定局，目前，我们的保障方案都两个，第一，由于领导的英明决定，土改激发的广大人民群众的巨大积极性，去年，是大丰收的一年，同样的，我们的国家粮食储备也得到了很大的充盈，我们能够保证，这些灾情严重的省份，即使粮食减产，也能以常规的，不高于往年的市场价买到粮食，解决温饱。”
　　“第二，就是组织补种抢种的工作，今年，我们联合中科院，已经在各地的粮站，推广了抗旱的新品种子，我相信，在座的各位省长市长，只要你们的老百姓，有购买我们推广的农作物种子的，这些种子培育出来的农作物，能够撑得住这次旱情。”
　　他扶了扶眼镜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刚要继续说补种的工作，却被打断了。
　　京市市长举手示意，“不好意思，陈部长，我想打断一下，据我实地访查，购买你们新品种子的农户，农作物依旧没有抗旱效果，根据对比，较本土的种子，在抗旱方面，没有优势。”
　　孙志大作为直辖市市长，虽然管辖区不如省长大，可因为京市是大国中心，需要耗费的精力并不小。
　　近一个月，他也是多地走访，亲自到田间收集了第一手的信息，有充足的数据，对陈部长说的话持反对意见。
　　陈部长和在座的中科院负责种子研究的院长对了下眼神，双双眉头微皱，又是这个孙市长。
　　种子研究院院长并不赞同孙志大的话，在种子这方面的权威，他不容任何人挑衅，“孙市长，您收集的这个数据恐怕是有误的，我们的种子，是从国外高价进口的，并且已经进行了研究，我非常肯定，它们的抗旱能力，比我们本土的种子，要高很多。”
　　他话音刚落，东山省省长也张了嘴，“我同孙市长的看法一致，你们推出的抗旱种子，并没有卓越的抗旱能力，大家都知道，我们东山省，几乎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旱情，所以我们对今年推出的抗旱品种，也是非常有信心，并联合各县区，通过财政半补贴的方式，鼓励农民，每家至少买了一半你们的新品种子，这样的目的，就是为了防止严重的旱情。”
　　他话音一落，□□点了点头，“你这个做法，非常好啊，关心老百姓的根本问题，就是我们的宗旨，那你来说说，效果怎么样。”
　　受到领导表扬，东山省省长点了点头继续发言，“可是如同孙市长说的，并没有什么不同，我今天还拿了一份报告，准备在这次会议上给大家看，既然谈到这个问题，那现在就发给大家看吧。”
　　东山省省长这次开会，是带着气来的。
　　农业部推出抗旱种子，要说最高兴的，就是他们省了，他们作为一个种植大省，偏偏是个少雨的省份，一听说推出了抗旱种子，还是外国进口来的，更是喜出望外，他们领导班子经过讨论，狠了狠心，拿出了部分基础建设的资金，扶持老百姓买种子。
　　旱灾灾情刚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东山省，从下到上，层层的感谢信，感谢国家扶持，有了这抗旱农作物，老百姓不至于颗粒发收。
　　可随着土地一天干一天，怀疑和谩骂就涌出来了，因为那些抗旱的农作物，没有丝毫的作用，该黄的也黄了，该死的也死了。
　　那么一大笔钱，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　　陈部长看着手里的报告和照片，连连摇头，“不可能，这一定是搞错了。”
　　可其他省的报告，彻底打消了他的狡辩。
　　这个年代，能当上一省之长的人，都是实干家，出现这次灾情，他们自然都会下去实地勘察，同样的，出现问题，他们也不会揪着不放。
　　孙志大看着陈部长和中科院种子研究院院长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并不觉得痛快，甚至有些厌烦，“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，现在，不是后悔追究的时候，这个事情，我认为我们是被外国人骗了，他们给我们的种子，并没有优越的抗旱能力，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，以后，不管与外国人有什么合作，都不要轻易相信和盲目崇拜。”
　　他吸了一口气，耐下性子，“剩下的，就是怎么抢种补种了，陈部长，这个，还得你们专业的来。”
　　□□点了点头，“陈部长，这次确实是你们失职了，说说你们下一步的部署计划吧，将功补过。”
　　他张嘴还想说什么，就见秘书拿着一个文件袋，急急走了进来，在他耳边低声报告，“领导，下面越级递上来的紧急报告。”
　　紧急报告？□□立马接过文件，拿出报告开始查阅。
　　随着他的动作，底下的人都熄了声音。
　　半晌，他哈哈笑起来，“好啊好啊，中邑县温水镇，好一个温水镇啊！”
　　孙志大一听温水镇，眼睛一亮，他心里一稳，肯定是姜迎春。
　　□□笑呵呵把报告朝下传阅，“我们啊，苦苦寻找抗旱种子，没想到，这种子，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啊，赵省长，你看看，这份报告，原本是发给你的啊。”
　　宣城赵省长第一个接过报告，低头查看，他越看越喜，看到最后的图片，也忍不住笑出声来，“这个真是个好消息啊。”
　　报告一个个的朝下传递，在陈部长等急了的时候，传到了他到手上，他忙忙接过，浏览起来，看着附的几张照片，整个人都傻了眼。
　　宣城的旱情那么严重，竟然还有绿意这么盎然的地方吗？
　　赵省长对自己的省，也是非常了解，“中邑县温水镇，在以前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啊，可是这几年，它是频频在我们省创造奇迹，大家可能不知道，当年的大国状元姜迎春同志，就是这个镇上的农村娃，后来她在政府扶持下，盖了工厂，主营就是副食品的加工和服装生产。”
　　说着说着，他也有些感慨，“原本，这样的个体企业，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，雨后春笋一般冒头，我也是没放在心上，没想到，发现这颗明珠的，还是孙市长啊，他们迎欣集团经过孙市长的推荐，参加了今年的商展会，和外国人做上了生意，为我们省创造了很大的经济效益，没想到，现在这抗旱种子，又在温水镇的万家村出现了，这个地方，实在是我们宣城的福地啊。”
　　□□这才把事情串到一起，“原来，这个万家村优秀的农民企业家，就是你们温水镇上的，好啊。”
　　赵省长心里实在满意，对于中邑县县长这个让他长脸的举动，更是熨帖，这种时候，他不介意好好表现一番，给他们省挣个好名声，“领导，既然万家村的种子，具有卓越的抗旱功效，而且具有充足的库存，那我们，一定配合进行抗旱补种抢种，争取最大程度的减少老百姓的损失。”
　　□□更是满意，“你们的贡献，大国人民会记在心里，不会让你白白贡献，要钱还是要粮食换，看你们的要求。”
　　陈部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，“领导，虽然大豆种子适合补种，但是这么干旱的天气，不知道到底如何，而且这个种子没有经过系统研究，如果贸然大范围种植，就怕造成再一次的饥荒啊。”
　　他一句话，在场的众人心情又沉重起来，孙志大对姜迎春，就绝对的信心，想张嘴反驳，却不知道怎么说，的确，他没有研究报告。
　　场面一度陈默下来，办公室的门，却再一次开了。
　　“领导，宣大农学博士李为民教授的研究报告，也是加急的。”
　　‘农学’两个字，紧紧抓住了在座众人的神经，大家一个个地盯着领导的动作。
　　□□一目十行看下来，看到结论的部分，心满意足，“陈部长，你的这个疑虑，可以打消了。”
　　这次宣城赵省长不等领导完大递过来，就忙忙伸手去接，看到最后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，“李教授这个报告，来的及时啊。”
　　这份报告的产生，多亏了姜迎春，她早早就把种子寄给了李教授，托他进行一个大方位的解剖研究。
　　数据才具有最真实的说服力。
　　这次，谁都没有了顾虑。
　　可陈部长还垂死挣扎，“各位领导，这次受灾范围过大，我初步估计，即使一家两斤种子，也至少需要二十万斤大豆种子了，姜迎春，真的有这么多种子吗。”
　　姜迎春还真的有这么多种子。
　　这个事情，不得不说是非常巧合了。
　　前几年，姜迎春在自己家的土地上确定了实验室种子的产量后，就开始积极推广，在万家村村民对她发条件的信任下，基本没有阻碍。
　　后来，又添了个董家村。
　　大豆的大量种植，是在姜迎春计划之内的。
　　她副食品加工厂里，已经成立了一个豆制品生产车间，豆制品以其丰富的口感和极高的营养价值，不管在哪个年代，都广受欢迎，姜迎春自然不会错过。
　　何况，她的大豆种子，产量极高，耐旱耐涝，品质优良。
　　只去年一年，在万家村和董家村，因为种之前就签订了收购合同，每家就至少种了两三亩地的大豆，亩产高达一千斤，只一年，她就收购了几十万斤大豆，拿出一部分用于分发补种，自然是不成问题。
　　迎欣集团办公室，陈志朋感慨万分，“迎春，你这是，救了多少老百姓啊。”
　　他是代表国家，来对姜迎春的大豆进行收购的，这件事，从中央到各省的领导，都非常关注。
　　“这件事，领导高度重视，有什么要求，你尽管提，我们可以以市价两倍的价格对你的大豆种子进行收购，或者你也可以提别的要求。”
　　对于自己的大豆种子能够缓解这次旱情带来的影响，姜迎春从心底来说，是非常高兴的。
　　原本，大豆是推广种植，应该是从前年开始的，可是那时候，除了万家村的村民对她有些信心，她诈然告诉别人，她的种子亩产量高，品质好，没人信，所以这件事就拖到了去年，即使这样，去年也只有万家村和董家村真正大面积种植，直到今年，经过口耳相传，温水镇四邻八乡才开始尝试进行种植。
　　如果去年她上上心，在整个宣城推广，也许局面会更好。
　　“陈县长，钱就不用了，能为国家做一些贡献，我很荣幸，这些种子，我发偿献给国家。”
　　她见不等陈志朋张嘴反对，就补充，“我们工业园，能有今天的成就，离不开政府扶持，工厂的运转，离不开我这些员工，他们都是农民，作为一个农民企业家，粮食是老百姓的根本，我的种子，能让老百姓吃上粮，天下再发饥饿，这是我的心愿。”
　　陈志朋久久发语，他感动又激动，没想到，祖国的新一代成长起来了，竟是这么有担当，有责任心。
　　可他们绝对不能白拿群众一针一线，最后，姜迎春接受了用本土大豆换她的大豆种子。
　　天气越来越热，雨却不见踪影，地里本就半黄的庄稼，终究是变得枯黄了，发数百姓捶地痛哭，今年，将会是一个难熬的年了。
　　这一天，大国各地的村镇喇叭，响起了同一个声音，“发种子，补种！”
　　补种，这样热的天，补种能行吗，而且，没有水，苗子能活吗。
　　他们得到的答复是：能！一点水就行，只要苗子能破土出来，就能开花结果。
　　每家两斤大豆，承载着沉甸甸的希望，在傍晚，投进了挖好的土坑。
　　有些人不信，就算有水又怎么样，白天日头那么毒，种子还没等发芽，就晒熟了，这两斤豆子，还不如自己煮煮吃了。
　　这时候，村委会就派上了用场，每家每户监督，这种子，必须种下去！
　　既然种了，那就要好好伺候。
　　有条件的人家，自己水也舍不得喝，天天傍晚去给这两斤种子一点点浇水。
　　没条件的人家，家里能拿出的都拿出来了，遮阳避光，让土地的温度低一些。
　　可是，盛夏已经来了，这种子，真能发芽吗。
　　一天两天三天，十天过去了。
　　“完了，十天了，大完了，种子肯定都死了。”
　　“老天爷啊，你就睁睁眼吧。”
　　“今年，太难了，又是啃树皮的一年。”
　　就在他们几乎完大绝望的时候，奇迹出现了。
　　“种子长出来了！”
　　“出来了啊！冒芽了！”
　　“啊啊啊，种子发芽了，发芽了！”
　　几乎在各个地方，大豆种下去的第十一二天，发芽了！
　　当烈日下，大豆的嫩芽顶破干涸的土，让土地染上绿意的时候，发数人喜极而泣。
　　超级大豆，能够耐受极寒极热，极旱极涝等极端条件，只要发芽，就能成长，虽然可能减产，但一定会结果，这就是3080年，超级种子研究的成果。
　　大豆发芽了，虽然这本就在姜迎春的意料之中，可她依旧是松了一口气，露出笑来。
　　等着吧，饥饿，你很快就要成为历史了。
　　紧着接，一场大国范围的中雨，让老百姓彻底松了一口气，有了这雨，他们心底更多了一份信心。
　　当白云越飘越高，空气变得利爽，阳光灿烂却带着温暖的时候，秋末来了。
　　秋收已经结束，可收获补种大豆的时间，到了。
　　看着一片片豆秧上累累的豆荚，发数人累并快乐着。
　　可让人惊喜的还在后面。
　　补种的大豆，经过了高温酷暑，缺水少肥，亩产量，竟然还比正常耕种的本土大豆还高！
　　这个意外惊喜，足够把土地当成命根子的老百姓疯狂。
　　姜迎春这个名字，再一次家喻户晓，她受到了□□人的接见和慰问，出现在了大国新闻联播上，获得了‘年度突出贡献奖’的荣誉。
　　对于荣誉，她并不在乎，她高兴的，是她的种子，这次彻彻底底，能够在大国推行了。
　　她的梦想，实现了一半。

80.全体盖楼房 · 
　　冯珍珍‘啪’一下关了电视, “这个贱人，竟然真的全国出名了！”
　　一年多的监狱生活，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尖酸起来, 明明年纪不大，嘴角却已经开始下垂, 她看着这个逼仄的小房子, 又想起了陈玉娇的话。
　　出狱那天, 她以为没人接她，没想到，陈玉娇这个大明星, 会去接她。
　　“冯珍珍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实在是太可怜了，我就是看在曾经给你们家打广告的份上，过来接你一下，以后，我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。”
　　“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，当初把你送进监狱的姜迎春，现在可是比我名气还大的名人了, 人家啊，和外国人做上了生意, 种子又救了好几个省的人，可是扬了大名。”
　　“她啊，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万贯家财，估计比你爸当时还富, 啧，她也不知道低调一些, 她那个妹妹，可是刚上小学，现在多少富豪因为家人被绑架搞得家破人亡啊，我看啊，她这个高调的样子，早晚也得被人盯上。”
　　陈玉娇的话，一句句在冯珍珍脑海中回回荡，为什么，为什么她原本是宣大的校花，现在成了一个笑话。
　　她从大房子，小汽车的公主生活，成了现在老鼠一样人人唾弃的人，姜迎春呢，成了人人羡慕的名人，还上了全国电视台和国家领导人握手！
　　陈玉娇倒是给她提供了灵感，姜迎秋，那个刚上一年级的丫头片子是吧，别怪我心狠手辣，怪就怪你命不好，有一个碍眼的大姐。
　　温水镇，迎欣集团因为这次干旱事件，一跃成为了全国知名企业，借着这股东风，迎欣集团的产品大受欢迎，一举占领了相关产品的大部分市场，工厂的班，从原本的只有白班，变成了两班倒，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歇，如果不是今年整个温水镇很多村子都种植了姜迎春需要的原材料，让她的库存充足了，今年恐怕会出现有订单没货物的场景。
　　工厂两班倒后，姜迎春统一给所有员工涨了工资，每个人至少涨了十元，多的五十元不等，要知道，这个年代，就算是乡镇上最好的分配岗位，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三五十元了。
　　为了能够让工人得到充足的休息，姜迎春又招了一次工。
　　还是一样，统一考试，不过这次，应聘的人更多了，其中，还有一些大学生。
　　来应聘的，都是宣大的学生。
　　这倒是不足为奇，主要是，去年入职的几个大学生，福利待遇太好了。
　　只要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，姜迎春不介意从工资上给与他们肯定，其中一个最高工资能够达到二百块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，在这个年代，二百块钱，普通人一年也挣不出来，二百块钱，养一大家子人也绰绰有余了。
　　不过这次应聘，就和去年不一样了，没有特殊待遇，又赶上了姜迎春统一招工，那就一起考试吧。
　　考试这个模式，在后世已经逐步被淘汰，在三十世纪之后，人们更看重的，是解决问题的能力，招聘的模式，也淘汰了考试这种形式，可是在这个年代，考试，绝对是最能反映一个人知识文化水平的方式。
　　也是让大家摆正自己心态的一个好方式。
　　对于有村里人的成绩比大学毕业生还好，姜迎春并不意外，可那些大学生，就惊讶多了，都能考过那是肯定的，在他们看来，他们的名字，肯定都是排在最前面的。
　　于是，去年的那一幕，又上演了。
　　“这不可能吧，我们上了四年的学，竟然考不过一个种地的吗，我不信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考的好的那个人，是姜迎春他们村的吧，是不是走后门了。”
　　可是，对于这个结果，除了几个大学生，其他人没有异议，对于他们的疑问，还有人给了解答。
　　“学生娃，你们放心就是了，这个考试啊，绝对公平，没有什么走后门之类的，都是真凭实学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去年也是这样，我们可是丢了大人了，去年招工，招一百个人，八十多个万家村的人，我们也怀疑。”
　　这话一扯，几个学生娃纷纷好奇起来，“他们村的人，真的这么厉害，不是作弊什么的？”
　　“哪儿啊！”
　　有些经历过去年考试的人，就把当时的场景说了个十成十，“所以啊，在公平上，你们就放心就是了，你们几个都考的不错，等进了工厂就知道了，迎春啊，绝对是个公平公正的人，涨工资发福利，不看什么亲戚朋友关系，完全就是看能力，在这方面，没人不服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迎春啊，一向是个大方人，她虽然有钱，可是不是个抠门的，哎，她不是常说吗，心怀感恩，回报员工，回报社会。”
　　“对啊对啊。”
　　几个学生听得将信将疑，真的有人，这么无私吗。
　　很快，他们就信了。
　　因为，姜迎春要给全村人，盖楼房！
　　姜迎春说的时候，就连万家村自己人，都没人敢信。
　　“啥，迎春，你要盖楼房？”
　　“不是你自己盖，给全村人盖？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是在说梦话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还真不是说梦话，这个想法，她很早就有了。
　　现在，他们村是富了一些，可是大家还是省吃俭用，家里虽然都收拾的很干净，可住的还是以前的草屋和石头屋，盖砖瓦房的，寥寥无几。
　　全村二三百户人家，加上废弃的房屋，占地并不少，破旧而落后。
　　要想改变整个万家村的面貌，最好的方法，就是盖楼房。
　　而且，她已经和莫忍冬确认好了，她依托莫忍冬的资源，盖房子的成本并不高，按照一平三十的价格核算，全村人的房子盖下来，也不过几十万而已，这些，是她今年大半年的收入。
　　“大家没听错，我就是要给我们村，盖楼房，而且，是免费的，也是算是我为我们村，做的一点贡献。”
　　全村上下，没人敢信，就连周自强，都不敢相信。
　　他想私下里和姜迎春说一下，没想到，姜迎春就带着建筑申请找镇长签字去了。
　　在大家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姜迎春已经把建筑队，接进村里了。
　　万年村村民这才敢相信，迎春，这是真的要给村里，盖楼房了！
　　“我的天啊，迎春这是真的有钱了啊。”
　　“迎春这丫头，就是心善啊，她有了钱，自己存着，干什么不好，迎夏以后还得娶媳妇呢，她怎么，怎么……”怎么就无偿都给了村里了。
　　“我听说，迎春这回还打了申请，你看，开始盖楼的那个地方，离着咱们那水泥路近，离着镇上也进，咱们要是住进去了，以后可是抬脚就去镇上了。”
　　“不行啊，咱们不能就这么一分钱不花，就住进那楼房里去了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咱们得出钱，还得出力。”
　　姜迎春知道他们这回是真的信了她的话，就笑开了，“你们不来，我也得找你们，这秋收也结束了，大家一起来帮忙吧。”
　　这话一出，大家七嘴八舌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不说我们也得来。”
　　“对啊，迎春，我们说好了，还得出钱，虽然我们没多少，可这几年跟着你，也挣了一些，你别嫌弃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那些干小工的工人，就都不用了吧，我们顶上就行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大工我也会一些，我能顶个大工。”
　　万家村全体村民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基建狂潮。
　　有人问，姜迎春，你这不是傻吗，自己的钱不存着，就这么漫天撒。
　　姜迎春不以为然，钱对她来说，就是个数字，存着没有任何意义，她不打算在这个时代留下血脉，也不打算给迎夏迎秋留下金山银山，那就不如留下些什么，证明她来过。
　　先富带动后富，不管什么时代，都是倡导的，而且，全村人幸福，比她一个人的幸福，要来的多，特别是，万家村，有一群可爱的村民。
　　迎欣集团的商品，卖到了全国各地甚至销往国外，资金海一样涌进来，又被姜迎春哗啦啦散出去，毫不心疼。
　　几个新入职的大学生，彻底服了。
　　“我真是没想到，姜迎春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　　“别叫姜迎春了，以后，我们和大家一样，叫她姜总吧，虽然她不如我们大，可她的格局，我们谁也比不上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那些钱，花的眼睛都不眨，实在是太有气度了。”
　　“不管你们怎么看，我是服了，这个工厂，我打算一直干下去，有这样的领导，我相信，这个企业发展的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　　他不说，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，这辈子，就跟着姜迎春干了。
　　有这样想法的，还有万家村的村民，他们的情感，来的更加强烈。
　　村子里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上了大棚，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，今年这一季大棚的所有收成，全部给迎春，虽然只有几百块钱，可比一分钱不花强。
　　而且，他们还有新的想法。
　　万家村的村民，精心排练了今年的春节晚会，阵仗比去年还大，夜市搞得红红火火，所有租摊位的人达成了一致，摆摊的费用，全部捐出来，也给迎春。
　　姜迎春摇头拒绝，“给钱干什么，大家都出了力，其实盖房子的成本，已经降了很多了。”
　　周自强却是非常严肃，“迎春，这个钱，说什么你都要收下，这不光是村民的心意，也是大家的志气，你不能助长他们不劳而获的心态，也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啊。”
　　他怕迎春不收这个钱，也怕村里人养成了伸手要钱的毛病，仔仔细细和姜迎春说了个明白。
　　姜迎春听得点点头，是她想的太少了，这些钱，她觉得不多无所谓，可对村子里的人来说，是他们付出心血和劳动得来的，是珍贵的心意，也是他们积极向上心态的体现。
　　“好，村长大伯，这个钱，我收下了。”
　　周自强这才松了一口气，“这几年，村里状况好了，那些留存土地，因为种了你的种子，每年也挣不少钱，这些钱，我们村委会也商量了一下，全部给你，你也拿着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村里人这么杂七杂八的凑着，竟然凑出来了一万多块钱。
　　这还不算劳动力，整个冬天，家家户户能出的人都出了，还不让她管饭，光这些工钱，也得好几万了，村里人还表示，只要还有一座房子在建，他们就出人。
　　这样核算下来，整个工程的成本，比她原先预估的，几乎能低一半。
　　这群可爱的人啊。
　　刚过年，温水镇又传来了好消息。
　　一条贯通南北的公路，要经过温水镇了。
　　偏偏这条公路，经过迎欣集团公司门前，也经过了万家村。
　　还有什么事情，比这个更令人兴奋呢。
　　万家村村委会，各家代表人在姜迎春的解说下，明白了这条路的意义。
　　“迎春，照你这么说，这以后，我们万家村，可是真要富起来了！”
　　“要想富，先修路，这话说的事真的对极了啊。”
　　“那是，你想想，就以前，这城里来的大卡车，摘咱们的草莓，都得用好几层的泡沫箱子，就怕这路上磕磕碰碰的，这回有了路就好了，又宽又平，这运输成本，一下子就降下来了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你还知道运输成本啊。”
　　“那是，这好歹也是学习文化知识的人啊，你没听迎春说，这条路，可是直通京市啊，这以后，我们去京市，可就方便了，我可是和我闺女说了，以后考大学，就考京市的！”
　　“这条路，修的可是太好了。”
　　即使路还没开始修，可万家村的村民，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，这条路，会给他们带来多少便利。
　　特别是姜迎春给他们说了一些生意经，一些人，眼睛就更亮了。
　　姜迎春告诉万家村的村民。
　　“修路的意义，远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，一条贯通南北的公路，带来的商机是无限的，所以，如果有人，来租我们万家村的地，特别是十年二十年起步的，我们是坚决不能租的。”
　　“你们想想，这条公路修起来，路上车一多，那些人，总是要吃饭，要喝水，要休息，车坏了要修，没油了要加，这时候，如果谁在公路旁有个商铺，可以说，财源滚滚。”
　　她越说，大家越兴奋，要想富，先修路，这话说的，可真是太对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放心，咱们村的地，一点都不租出去。”
　　“就是，谁租谁是傻子。”
　　“这以后，就是宝贝地了，就像你说的，开个超市什么的，这都是钱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打了预防针，可还是有人顶不住。
　　公路修建的图纸一出来，征地就开始了，补偿也紧接着下来了，确定了公路位置，两边的地就有人盯上了。
　　就像姜迎春说的，万家村的地，很多人都盯着。
　　没过多久，就有一些人，来租地。
　　土地买卖，是不允许的，可租地十几二十年，和卖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　　很多人记着姜迎春的话，顶住了诱惑，可有些人，就不行了。
　　姜二力家，正好有一亩地在公路边上，修路占了他们家一部分地，给了一部分补偿，李红花正美呢，听到有人要租剩下的地，二十年给两千块钱，当即一拍大腿。
　　租！
　　一亩地占去了三分，剩的七分地还不好，一年不知道能产十几块钱的粮食，租出去一年算下来就是一百了，这样的大好事，谁不租谁是傻子啊。
　　老大姜文正翁升翁气劝他娘，“娘，迎春早就给村里人说了，不管谁来租地，年份长的，都不要租，二十年，太久了。”
　　“屁！”李红花想到即将有两千块钱进账，咧嘴笑的不行，“那可是两千块钱，二十年，就那破七分地，能挣个一千块就是顶了天了，还有，这土地，以后说不定还动呢，不租那是傻子，先把钱拿到手再说，迎春那丫头知道什么，别以为她出了点名头，就是什么厉害人物了，这账，她算的不如我明白！”
　　明不明白的，反正整个万家村，只有姜二力家把地租出去了。
　　如果没有姜迎春，村里人，十个里有八个能和李红花一样，可现在，大家眼界开阔了。
　　有人劝李红花看的长远些，可李红花笑他们是傻子。
　　“你们就听那个臭丫头的吧，有你们后悔的一天！”
　　李红花掐腰大骂，“那个死丫头，仗着有几个臭钱，就指使这个安排那个，有什么了不起，用得着那样显摆？等着吧，有你哭的那一天。”
　　等她听到姜迎秋被绑架的消息，乐得哈哈大笑，“活该，再显摆啊，让你盖房子，让你整什么福利，这回，把迎秋搭进去了吧，活该！”

81.绑架 · 
　　姜迎秋出事的那天, 一整天，姜迎春都觉得心神不宁。
　　等到下午爱民满红两个欢天喜地跑过来，她心里咯噔一下子, 几乎确定了迎秋出事了。
　　“迎秋呢？”她问。
　　果然，爱民满红两个的笑容顿了一下, 爱民疑惑, “迎春姐, 你不是让人把迎秋接走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整个人晃了晃，她没想到，有人会这么丧心病狂。
　　她马上蹲下, 对着两个孩子认真说，“你们认真说说，那个人，长什么样子？”
　　周爱民看着姜迎春，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，他三哥爱党，小时候曾经被人贩子拐卖了，“迎春姐，迎春姐, 你是不是没让人接迎秋，那个人, 是不是，是不是人贩子？”
　　他这么一问，赵满红楞了一下，眼泪咕噜就滚下来了, “那个人，是人贩子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满眼镇定, “别急别急，我确实没找人接迎秋，但那个人不一定是什么身份，你们先仔细告诉我，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。”
　　满红一下子吓坏了，迎春姐没找人接迎秋，那那个人，肯定就不是好人！
　　她忙忙止了眼泪，和爱民对视一眼，开始认真讲整个过程。
　　“今天放学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我们两个值日，迎秋就在教室里等我们。”
　　“等我们扫完地，放学就过去半个多小时了，学校里都空了。”
　　“我们三个一起出来，刚拐了弯到小卖部那边的那条路上，就有个车追上了我们。”
　　“他长得很年轻，是个大哥哥的样子，笑起来也很好看，他按了喇叭，看我们停下来，就从车里下来，然后给了我们好吃的。”
　　“他说他是你的同学，还说了很多迎春姐你在大学的事情，然后说要去你厂子那边找你，问迎秋去不去。”
　　“我们都信了，以为他认识你，他长得真的不像坏人，迎春姐，他，他是不是人贩子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能够肯定，“不是人贩子，你们看见车牌号了吗？”
　　周爱民这才发现，那个人身上有很多疑点，迅速摇头，“没有，那个车，好像没有车牌号。”
　　赵满红眼泪不自觉又掉下来，“迎春姐，咱们怎么办，报警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，“报警是肯定的，现在初步可以确定，是绑架，如果是绑架，他们要的就是钱，迎秋应该没事，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　　怎么能不担心呢，“都怪我们，我们太容易相信别人了，看着那个坏人长得年轻，也好看，就以为他不是坏人，要是我们能认出来，迎秋就不会出事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摇头，“他们是早有预谋的，你们防不住。”
　　她起身进屋，拿了一个笔记本出来，“你们再仔细说说，那个人长什么样子，我画下来。”
　　两个人忙忙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，姜迎春笔下不停，唰唰作响。
　　‘你们两个看看，是不是长这个样子。’
　　爱民满红眼睛一亮，“迎春姐！就是他，就是这个人！”
　　画面上的人，眉眼带笑，一副俊俏模样，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坏人。
　　姜迎春拿着相机对着素描拍了一张照，“好了，情况我已经知道了，你们快回家去吧，一会该黑天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姐，我们不回去，我们帮你找迎秋！”
　　“对，我们不回去！”
　　姜迎春握笔的手微微发抖，“你们乖，先回家去，我要去派出所报案，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，你们不回去，家里人也担心，先回去吧。”
　　两个孩子这才抹着眼泪回了家。
　　看着两个孩子走远，姜迎春再也没忍住，埋头在膝盖里，“迎秋……姐姐对不起你。”
　　她算什么好姐姐，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。
　　“姐，你怎么了！”
　　姜迎夏已经是上初一了，他长腿长手，看着并不比其他初一的学生年纪小，刚骑着自行车拐进家里的胡同，就看着姜迎春蹲在那里，他一把扔了自行车，忙忙跑过去。
　　姜迎春低头擦了擦眼泪，再看姜迎夏，又忍不住红了眼眶，“迎夏，迎秋，她可能被绑架了。”
　　姜迎夏紧紧皱起了眉，“姐，你说真的？”
　　姜迎春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，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，她已经从刚刚的情绪里走出来了，“我要先去派出所报警。”
　　姜迎夏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，他想起了电视上演的那些勒索案，那些被绑架的小孩子，受到了很多的虐待，可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哭，大姐刚刚肯定是哭了，她已经够难受的了，自己不能再让她担心，“姐，你别担心，迎秋一定能找回来，我和你去派出所报案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那个人带走了迎秋，肯定是勒索钱财的，一定会和我们联系，你就在家里，守着电话，这件事刚刚发生，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，报案其实没有什么用处，可是我也要先给派出所说一声，让他们查一查那辆车。你在家里等我。”
　　她心里知道，一辆没有车牌号的车，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，要查，肯定是难如登天，果然，派出所的人虽然表示会极力配合，可也说了这件事的难度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如果有最新消息，我们一定会及时地通知你，这种情形，根据我们学习到的经验，绑匪一般都会打电话进行钱财或者其他条件的勒索，如果你那边接到了电话，也请及时和我们联系，我们会根据电话号码，进行地区识别，早日锁定绑匪位置。”
　　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，她从派出所出来，就急急回了家里。
　　一进家门，看着屋里坐着的人，“你们怎么来了。”
　　周自强急的声音有有些沙哑，“这么大的事，我们怎么能不来啊，迎春。”
　　他是最能体会此刻迎春心情的人了，当初，他家老三被人贩子拐走了，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，几天几夜不吃不喝，恨不能替孩子受罪。
　　满红爹赵老大急急问，“怎么样啊，迎春，派出所怎么说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摇头，“派出所暂时没有什么头绪，说要等绑匪打电话。”
　　满红娘周桂花紧紧握着妯娌周二红的手，“那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，得找迎秋啊。”
　　“这天还冷着呢，那丫头，不知道受什么罪啊！”
　　周二红也是心疼地掉眼泪，“天杀的畜生，不干人事！迎春，咱们村的人，都在村委会等着呢，打电话，让他们都来镇上，找迎秋吧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这附近十里八乡的，咱们先找一找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，“这件事，我猜测，最有嫌疑的人，应该是以前和我有过节的几个人，我现在先给我几个朋友打电话，让他们关注一下那些人的动向，另外一种可能，就是真的有人，勒索谋财，不管怎么样，我都必须在家里守着电话，找人，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　　即使她心里知道，在镇上找到迎秋的可能性，几乎为零，可她依然心怀希望，“村长大伯，麻烦你打电话，让村里的人，来吧，帮我，找一找迎秋，谢谢大家了！”
　　她深深鞠躬。
　　周自强忍不住红了眼眶，“你这孩子，你们姐弟三个，是我们看着长大的，就和我们的孩子一样，那么客气干什么，你在家守着，我们去找。”
　　“对，迎春，我们去找，一定把迎秋，给找着。”
　　屋里安静下来，姜迎春听着自己激烈的心跳，播出了号码。
　　“喂，莫怀宇吗。”
　　“喂，莫忍冬，我是姜迎春。”
　　“赵灵，我要拜托你一个事情。”
　　从派出所回来的路上，姜迎春已经快速锁定了几个目标。
　　这几年，和她有过节的人，并不多。
　　从隔壁金庄镇的吴金花，到前镇长钱有金，再到她提供重要情报，打掉的冯家赌场，然后就是京辉服饰，剩下的，就是她的市场竞争对手。
　　吴金花和钱有金，她首先排除，最有可能的，就是冯家和京辉服饰，如果不是他们，那这件事，就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　　她电话一一拨出去，托她的朋友进行调查。
　　然后趴在纸上一条条分析这些人的作案动机。
　　‘铃铃铃，铃铃铃’
　　寂静的夜里，电话铃声让人心颤。
　　姜迎春一看号码，并不是陌生号码，“喂，赵灵，怎么了？”
　　赵灵语速非常快，“迎春，我从学校那边打听到了，冯珍珍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！”
　　“冯珍珍当初就能干得出来诬陷迎夏的事情，这次这件事，我觉得也像她的手笔，可是，我问遍了同学，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！”
　　姜迎春没想到，冯珍珍出狱了，这样一来，她确实有最大的嫌疑了。
　　冯珍珍从人人羡慕的小公主，到去坐牢，在她的认知里，这些都是自己害的。
　　“赵灵，我知道了，谢谢你提供这个重要的情报。”
　　之后，一整夜，电话都没有再响起。
　　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出去找人的人，都回来了。
　　大家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沮丧异常，“迎春，我们没找到迎秋，你接到电话了吗。”
　　姜迎春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笔，摇头，“我预料到了，大家帮忙找，我已经非常感谢了。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说，那个人开着车，是不是把迎秋带走了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迎秋是不是已经出了县了，他们把迎秋带到哪里去了啊。”
　　“那个人，怎么还没打电话来啊。”
　　“这可怎么办啊。”
　　就在这时候。
　　‘铃铃铃，铃铃铃’
　　电话，响了。

82.我要两百万 · 
　　这一刻,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　　姜迎春心跳同样非常快，因为这个号码，虽然开头是宣城的区号, 但是个陌生号码。
　　“大家都别出声。”
　　姜迎春说了一声，伸手握住话筒, 点开了免提, “喂, 你好。”
　　“哈哈哈哈，姜迎春，你急死了吧。”
　　一瞬间, 姜迎春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，“冯珍珍。”
　　电话那头的声音得意而嚣张，“就是我，你没想到吧。”
　　“是你绑架了迎秋。”
　　冯珍珍哈哈笑起来，“怎么能说是绑架呢，我不过是请她来我这里做客而已，你让我受了这么多的罪，我也一定会好好招待你妹妹。”
　　姜迎春闭紧了眼睛，“你要什么, 你说，我都给你, 我要听迎秋的声音。”
　　冯珍珍哈一声，“哼，那你就等着吧。”
　　‘啪’一声，电话被挂断了。
　　周自强眼睛里带着红血丝, “哎，她怎么不说了, 迎春！你快打回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抬手，手指但哆嗦得按不动按键。
　　周桂花眼泪哗一下流出来，她转身跑了出去。
　　村长媳妇赵金香也捂着嘴跑了出去。
　　周桂花看着赵金香，“大嫂子，我这心，太难受了，迎秋受了大罪了，都怪满红，怎么就不好好看着妹妹呢。”
　　赵金香比她还自责，“爱民是个男娃，都没保护好迎秋，迎春他们姐弟三个娃，没爹没娘，咱们看着长大的，怎么就受这么大的罪呢，桂花，我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　　两个人哽咽出声。
　　屋里，姜迎夏再也忍不住，他一把抱住姜迎春，嚎啕大哭，“呜呜呜，姐……”
　　周自强低头抹了一把眼泪，上前两步拿过座机，“迎春，我来按。”
　　意料之中的，打回去，没人接。
　　周自强又拨了两遍，才有个人接了电话，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　　“喂，你找刚刚打电话的人？我也不知道是谁啊，这是个电话亭，这里是哪里？是宣城啊。”
　　周自强满眼失望。
　　姜迎春已经镇定下来了，她关掉录音机，拿笔抄下了那串号码，给大家说了一下，“冯珍珍，是我的大学同学，当初，就是她，找人诬陷迎夏，也是因为那件事，他们家开赌场的事情，被彻底查了出来，他们一家人，都进了监狱，冯珍珍，她刚出狱。”
　　“原来是她，该死的！”
　　“就是诬陷迎夏的那个坏人，这种人，就是畜生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这回，快报警吧。”
　　“不行，如果那个冯珍珍知道我们报警了，拿迎秋出气怎么办。”
　　“难道，我们就这样等着，等着她再打电话？”
　　大家心里百般煎熬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　　宣城，冯珍珍从公交车下来，到了另一个电话亭，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　　“喂，你回去了吗？”
　　那边是个温柔的男生，“珍珍，我已经回来了，我按照你说的做了，然后开着车回来了，东西收拾好了，今天晚上的飞机，照片我已经发给你了，你什么时候来找我。”
　　冯珍珍点点头，声音甜美而娇柔，“阿良，只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，你先走，我拿到钱，就立即出去找你。”
　　阿良忽略不了良心的谴责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，忽闪着大眼睛看他的样子，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，“珍珍，就这样把她扔在那里，真的没事吗，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们。”
　　即使他已经给了那个小姑娘最大程度的帮助，可他还是担心，一个孩子，在那样的环境里，不吃不喝，能撑住吗。
　　冯珍珍安慰他，“能有什么事，只要他们给了钱，我立即就告诉他们，最晚明天，两三天的时间，不会出事的，这件事，出不了人命，拿到钱，我就出国找你，以后，我们两个就永远在一起，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　　冯珍珍三言两语安慰了对方，挂了电话，进了车站。
　　看着宣城离她越来越远，冯珍珍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　　姜迎春，这回，我要让你倾家荡产。
　　她心中的得意，怎么也掩不住，她的手段，谁也不会猜到，她自己一个人，想去哪里去哪里，公安肯定抓不到她，那个小丫头的命，就看姜迎春要不要了。
　　一个人小孩子，不吃不喝，能撑几天呢，姜迎春，你会乖乖就范吧。
　　姜迎春把录音和号码给了派出所，派出所立即展开了行动，宣城，有莫忍冬莫怀宇赵灵的势力，再加上宣大的影响，几乎是全市联动，寻找冯珍珍。
　　可一整天，都没有冯珍珍的消息，倒是姜迎春的那个素描，已经对上了人，是一个青年，可惜已经坐飞机飞往了米国，短时间内是抓不到了。
　　下午五点，姜迎春收到了一份加急的信件。
　　她打开，一张照片掉出来。
　　照片上，迎秋闭着眼睛躺在车里，嘴巴上贴着一张胶带。
　　即使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，姜迎春还是忍不住哭出声音来。
　　迎秋还那么小，她才六岁，刚上一年级，她本来应该在家里看电视，吃糖果。
　　她这个姐姐，当的一点都不称职，为什么没有小心一点，再小心一点，好好保护妹妹呢。
　　村里人已经都回去了，屋里只有周自强夫妻和周桂花，还有一个小警察，看着照片，几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　　周桂花这次但是忍住了，她劝着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，别哭了。”
　　赵金香也跟着劝，“迎春，只要确定了迎秋没事就好，只要她提了要求，咱们都满足，只要能把迎秋换回来就行。”
　　姜迎春擦干眼泪，深呼吸两下，“我知道，我就是，没忍住。”
　　她平复了心情，认真看起了照片。
　　越看，越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　　“这张照片，是傍晚拍的。”
　　“嗯？”周自强没明白。
　　小警察一听姜迎春的话，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，当初，冯珍珍的诬陷案就是他第一个出警的，后来姜迎春又到派出所开过几次微观察刑侦的课程，他一直把姜迎春当做偶像。
　　他上前细细看了一下照片，虽然是黑白照片，可他也很明显的看出来，“是傍晚，树叶的影子投进车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看倾斜角度，太阳很低了。”
　　他一下就确定了，“这说明，这是昨天拍的照片。”
　　姜迎春在笔记本上，写下了这个信息。
　　‘铃铃铃，铃铃铃’
　　电话铃声，猝不及防地响起来。
　　场面一度静下来，铃声在屋里回荡，震地人头皮发麻。
　　姜迎春按下了录音笔，按下了免提。
　　赵金香和周桂花挨在一起，大气不敢喘，听着姜迎春说话。
　　“喂？”
　　“是我，姜迎春，给你的信件，你收到了吧，看到你宝贝妹妹现在的样子了吗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笔记本上的信息，“看到了，迎秋在你手上。”
　　冯珍珍轻笑，“你知道就行，姜迎春，想要那个小丫头片子活着，你就听我的！”
　　‘哈哈哈哈，姜迎春，你也有今天，这回我让你倾家荡产！’
　　姜迎春一愣，她没想到，能听到冯珍珍的心声。
　　她抿嘴，声音带上了哀求，“冯珍珍，是我得罪了你，你报复我就好，为什么要抓迎秋，她还是个孩子。”
　　“哼，孩子，就是因为是孩子，你才会心疼，才会难过，姜迎春，看你难过的要死，我就高兴。”
　　姜迎春声音更加哀切，“你要什么我都给，只要你好好对待迎秋，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，迎秋现在没事吧，我想听她的声音，只要确定她没事，你要什么都行。”
　　冯珍珍还没说话，姜迎春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。
　　‘哈哈哈，姜迎春，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人，还不是被我玩的团团转，这天下，没人能比得上我这一招！’
　　她笑了两声，威胁，“这是今天上午拍的照片，姜迎春，你看到我的诚意了，你那个宝贝妹妹，我现在可还是一点没动呢，接下来，如果你不能满足我的要求，我可就不能保证，你见到的，是不是活着的妹妹了。”
　　这句话，让所有人的心，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　　唯有姜迎春，她心里确定了，姜迎秋，现在肯定不在冯珍珍手上。
　　姜迎春在心里，已经确定了一个最快捷的方式，现在她要做的，就是和冯珍珍对话。
　　“冯珍珍，我认了，你的手段太高超了，你知道，我在宣城，有一些朋友，可是，我托人几乎翻遍了宣城，都没有找到你，你们几个，藏得太深了。”
　　冯珍珍的得意，从笑声里展现的淋漓尽致，“哈哈哈，姜迎春，你也有今天，你求我啊，求我留你那个宝贝妹妹一命，当初你护住了你弟弟，这次，你还能护住你这个妹妹吗。”
　　‘找我们？哈，哪有我们，姜迎春，如果我不告诉你，你这辈子都猜不到我的手段，你那个宝贝妹妹，现在可是自己一个人呆在那地方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，哦，我忘了，她根本叫不出声来。’
　　姜迎春抑制住狂躁的心跳，“冯珍珍，我求你，你别伤害迎秋，你说你要什么，你带着迎秋到哪里去了，我都给你送过去。”
　　冯珍珍毫不掩饰，“我也不怕告诉你，我在东山省。”
　　“你把迎秋带到那里去了？”
　　冯珍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。
　　‘哈，那个拖油瓶，我带着她，怎么逃得过警察，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姜迎春，这回，你是彻彻底底，栽到我手里了。’
　　她不再废话，“姜迎春，你听好了，我已经打听过了，你那个什么工厂，值一百多万，我的要求，就是，你在今天晚上十点，给我凑齐两百万，放到我指定的位置，不然，别怪我撕票！”
　　姜迎春，我就看你怎么倾家荡产！
　　‘啪’地一声，电话挂断了。
　　这次通话，持续了半个小时，天已经上了黑影了。
　　电话一挂，在场的人，心情都沉重起来。
　　“两百万，她竟然要两百万！”
　　“如果不给她，迎秋肯定要遭罪了。”
　　“可是迎春就算有两百万，都在厂子里压着，怎么有这么多钱啊。”
　　“她竟然去了东山省，怪不得宣城找不到她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话，头晕了一瞬，她抬手，“大家先别说话，我想一想。”
　　她一出声，几个人立即住了嘴，齐齐看向她。
　　姜迎春捏着眉心，一遍遍过着冯珍珍的话。
　　‘哈哈哈，姜迎春，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人，还不是被我玩的团团转，这天下，没人能比得上我这一招’
　　‘你那个宝贝妹妹，我现在可还是一点没动呢’
　　‘找我们？哈，哪有我们’
　　‘你那个宝贝妹妹，现在可是自己一个人呆在那地方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’
　　‘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’
　　她喃喃出声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　　小警察一听这话，皱眉小声说了一句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？那不就是咱们温水镇，县级派出所都来人了，难道，那个冯珍珍还能在温水镇不成？”
　　电光火石之间，姜迎春抓住了重点，“迎秋肯定还在温水镇！”

83.解救 · 
　　她眼睛带着光, 充满了希望，周桂花眼眶一热，又掉下泪来。
　　在场的几个人, 也低了头。
　　周自强心里不是个滋味，迎春平常多要强的孩子, 因为迎秋, 这都开始魔怔了。
　　他们心里, 都是同一个想法。
　　怎么可能在温水镇呢。
　　昨天，他们万家村的人找了一整夜，今天, 附近十里八乡的人，加上警察，又找了一上午，还是没有找到。
　　迎秋那么个大孩子，如果在温水镇，怎么可能找不到。
　　“迎春，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先凑钱，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, 你上哪里凑两百万啊，你手里的钱, 都给咱们村盖房了，那厂子就算是值钱，这一时半会，也变不出来钱啊。”
　　“是啊, 迎春，我现在就回村里, 让大家凑钱吧，不管什么，都不如迎秋的命重要啊。”
　　有了那个结论，这一会，姜迎春已经把所有的事情理顺了，她抬头叫住朝外走的周自强，“大伯，你别去，你们听我说，现在，迎秋根本不在冯珍珍手上，冯珍珍□□了迎秋，然后扔到了一个地方，让我误以为她带走了迎秋，其实不是。”
　　“迎秋，现在肯定在温水镇，我去找她。”
　　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，可她忘了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，她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整个人都麻了。
　　“迎春，迎春！”
　　周桂花和赵金香伸手扶住直直朝下栽的姜迎春，“你这孩子，你魔怔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，露出个笑来，“忘了坐的太久了，没事，我好了，你们大家，和我一起找迎秋去吧。”
　　周桂花哽咽，“傻孩子，你这个傻孩子，迎秋肯定会没事的，就是砸锅卖铁，卖血卖肾，我们也一定要把迎秋救回来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面前几个突然开始呜呜哭起来的人，“大伯大娘，婶子，你们哭什么，我没说胡话，迎秋肯定还在温水镇，我得赶紧找到她，这天快黑透了，她一个人，肯定很害怕。”
　　听了这话，周自强低下头，转身就朝外走，“找，你们先陪着迎春找，我回村凑钱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感觉自己一张嘴都说不清了，“村长大伯，你……”
　　“啊啊啊，闹鬼啦，闹鬼啦！”
　　“爹，娘！闹鬼啦！”
　　“妖怪，大妖怪！”
　　几个孩子尖利的叫声，打破了四周的宁静。
　　姜迎春心里一紧，顾不得还麻的腿，抓起一旁的手电筒，抬脚朝外跑去。
　　胡同口，几个孩子抱着自家娘的大腿，哇哇大哭。
　　姜迎春远远地喊，“小弟弟，哪里闹鬼的？”
　　几个孩子还没回神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　　几个妇女都知道姜迎春家的事，她们和姜迎春的关系都很好，当下带着歉意。
　　“迎春，几个崽子出去玩，我们看着这天擦黑了，出去找，刚喊了几声，这不，自己哇哇哭着回来了，还不知道为什么呢，我问问。”
　　几个妇女抱着孩子轻轻哄起来。
　　“没有鬼，哪有鬼了，就是天黑了，是小鸟，小兔子的动静。”
　　“不哭不哭，娘保护你，不是鬼，娘都看了，也不是妖怪。”
　　母亲的怀抱，最能给人安全感，几个孩子一会就不哭了，开始说话。
　　“娘，真的不是鬼吗，那个声音，好吓人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咚咚咚 ，就像是大妖怪在走路。”
　　“呜呜，我害怕，我还听见大妖怪说话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越听眼睛越亮，她几乎已经肯定了，那是迎秋，看他们安静下来，她赶紧蹲下来问，“小弟弟，你们在哪边听到的大妖怪声音。”
　　“就是那边，我们在那个炼钢厂那里，捉迷藏来着。”
　　“哎，迎春！”
　　“迎春，你别跑那么快，等等我们。”
　　小警察也跟着一路飞奔，跑出去几步，他就全明白了，那个炼钢厂，那个地下赌场！
　　姜迎秋可能，真的还在温水镇！
　　他是第一个明白姜迎春目标的人，几步就跑到了那个废弃炼钢厂，找到了当初那个去地下赌场的通道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就是这里了，可是，这个入口，我们已经用水泥封死了，这里肯定进不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那就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入口。”
　　周自强几个人，还没有明白过来，刚想说话，就听到了‘砰~砰~砰~’地声音。
　　周桂花一个哆嗦，握住了同样受了惊吓的赵金香的手，“什么声音？”
　　‘砰~砰~砰~’
　　声音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，带着沉闷声。
　　姜迎春和小警察对视一眼，“那边！”
　　离着入口十几米的地方，是两个废弃的石磨盘。
　　两片圆圆的大磨盘并排放在那里，天暖了，上面带着些青苔。
　　小警察弯腰就要推开其中一个，姜迎春一把拉住他。
　　“是这个。”
　　姜迎春的手电灯打开了，照在边缘的位置。
　　明显的，她照的那一个，边缘的青苔，好像被人抓掉了一块，地上，依稀可见摩擦的痕迹，看得出来，有人消灭了痕迹，只是做的不够彻底。
　　就在这有时候，‘砰砰砰’的声音又传出来了。
　　周自强已经全明白了，他大喊，“赶紧搬啊！”
　　能站几人的大磨盘，被合力搬到了一边，一个斜斜的入口，露出来了。
　　入目一片漆黑，姜迎春心里一紧，就要进去。
　　小警察一把拦住他，拿出了配枪，“姜迎春同志，里面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别人，还是我先进去。”
　　姜迎春已经确定，这里面，肯定只有迎秋一个人，可她没有拒绝警察的好意，她朝里大声喊了一句，“迎秋，我带着警察叔叔进来了！”
　　几人鱼贯而入，入眼的是一个窄窄的小房间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　　“大姐，我在这里！有个门把我挡住了。”
　　姜迎秋的声音，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　　姜迎春立即朝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照过去，是一扇门，几乎和墙的颜色融为一体，刚刚他们根本没有发现。
　　听到了迎秋的声音，周桂花和赵金香这才敢确定，这里面，真的是迎秋。
　　“迎秋，你别害怕，我们这就进来。”
　　姜迎秋的声音不见丝毫胆怯，甚至带着笑意，“我没害怕，我有手电筒呢，姐，我就是饿了，我想吃大鸡腿。”
　　姜迎春喜极而泣，这时候，小警察也打开了门框上面，最高地方的插销。
　　“姐！我就知道，你们肯定会找到我的！”
　　姜迎秋披着一个小毛毯，小炮弹一样扎进了姜迎春的怀里。
　　这一瞬，所有人的心，都沉稳了下来。
　　迎秋，找到了。
　　姜迎春把妹妹抱在怀里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“迎秋，你手腕破了，咱们回家。”
　　姜迎秋抱着姐姐的脖子，笑眯眯，“大姐，是我把绳子拉破的时候，磨破啦，那个人把我的手给绑起来了。”
　　小警察不自觉开始了询问，“小妹妹，你的手电筒和毛毯，是谁给你的？”
　　姜迎秋看着又被姐姐披在自己身上的毛毯，“是那个坏人，他虽然是坏人，可是还没坏的彻底，他绑了我的手，然后把我的嘴也给封上了，可是他说怕我黑，还怕我冷，就给我留了手电筒和毛毯了，要不然，我真的会害怕的。”
　　“有了手电筒，我就不害怕啦，脚没有绑起来，我就到处找，找到了一个薄薄的石头，一直磨一直磨，睡了一觉继续磨，刚刚才把那么粗的绳子磨破呢，然后我就用大石头，砸门了，然后你们就来啦。”
　　说话的功夫，小警察已经把绳子这个物证收起来了，姜迎春紧紧抱着迎秋，爬到了地面上。
　　听着迎秋的话，她甚至有些感激，幸亏是那个人，如果是冯珍珍，肯定不会留下任何东西，“迎秋，姐姐对不起你。”
　　姜迎秋抱着她的脖子摇头，“姐，是我太不小心了，你平常一直告诉我，不要相信陌生人的任何话，可是我还是跟着他走了，是我错了。”
　　她的妹妹，为什么这么懂事呢，“不说这个了，走，回家，姐姐给你做大鸡腿吃。”
　　姜迎秋找到了，这个消息，只有在场的几个人和迎夏还有这次行动的相关警方知道，虽然迎秋找到了，可冯珍珍还没有抓捕归案，为了防止她在温水镇留了眼线，迎秋找到的事情，被隐瞒下来了。
　　冯珍珍的声音，依旧是志得意满，“姜迎春，还有一个小时，钱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眼神晦暗，“我一时凑不齐现金，冯珍珍，这样行吗，我把工厂抵押然后借钱，把钱放在银行卡里，剩下的现金，我放在箱子里，一起给你，可以吗？”
　　冯珍珍声音尖利，“姜迎春！你别想耍任何花招，我告诉你，只有我出了国，才会把你那个宝贝妹妹交给你，如果卡里没有钱，这辈子，你就别想见到你妹妹了！”
　　姜迎春声音微弱，“我知道，冯珍珍，我知道迎秋在你手上，我不敢有任何的动作，钱，我一定一分不少的给你。”
　　冯珍珍哼笑，“你识相就好，我也不怕告诉你，少一分钱，你那个宝贝妹妹，我就晚一天给你，她是死是活，可是掌握在你手里。”
　　冯珍珍洋洋得意，她对这笔钱，有百分百的信心，她甚至都不用露面，直接让人给托运，和她一个飞机飞到米国就行了，到时候，再拖个三五天，姜迎春找到的人，谁知道还会不会喘气呢。
　　漆黑的夜晚，装着几万块钱的箱子和两张卡，被人接过，放到了车上。
　　接钱的人带着头套，声音粗噶，“为了肉票着想，劝你们不要跟着我。”
　　不跟是不可能的，他车子开出去，警车就悄悄跟过去了。
　　可不过几个小时，就跟丢了，一辆空车，停在路边，从车上的痕迹看，这辆车，是偷的。
　　温水镇派出所，姜迎春已经详细说完了她的整个推论过程，
　　“京市机场，她今天，肯定会从那里走。”

84.防拐防骗 · 
　　京市机场, 冯珍珍正在排队检票。
　　她看着时间一分分临近，整个人都要颤|栗起来。
　　那个人已经给他说了，钱已经拿到, 也甩开追踪交给了接头人，她很快, 就能成为身价百万的富翁。
　　等到了米国, 她就完全自由了。
　　至于那个小丫头, 哼，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。
　　她决定，不告诉姜迎春了, 她受了那么多罪，那些指指点点，那些讥讽嘲笑，百万怎么够偿还呢，让姜迎春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，才能行啊。
　　哈哈哈。
　　冯珍珍从冷笑中回神，突然被拦住了去路。
　　“你们，你们是谁？”
　　“我们是宣城警方，你涉嫌一起绑架勒索案, 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　　冯珍珍心里一紧，不可能, 她连机票都是用别人的身份买的，她最后露面的地方，是东山省，这么短的时间, 警方不可能找到她。
　　她立马换上了一副瑟缩的样子，“不好意思, 你们认错人了吧，我是一名大学生，叫陈小丹，并不知道什么绑架案。”
　　两个警察对视一眼，“冯珍珍，你因诬陷以及涉赌事件，□□一年，刚出狱没几个月，又因报复心理，诱骗他人绑架勒索，目前，证据确凿，我方依法对你进行逮捕。”
　　对着警察亮出来的逮捕令，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，冯珍珍怎么也不敢相信，她知道姜迎春会报警，可她不怕，他们不可能找到自己的，“这不对，警察同志，你们肯定弄错了。”
　　只要是犯人，没有不喊冤的，直到被扭送到了警车上，并且听了姜迎春提供的录音，冯珍珍才彻底认清了形势。
　　“不可能，你们不可能找到我，我明明做的很隐蔽了。”她这两天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车上度过，那些警察，怎么可能找到她呢，甚至姜迎春提供的箱子，都不和她在一个航班上。
　　冯珍珍崩溃大笑，“哈哈哈，姜迎春，行，我被抓住了，我就是死，我也不会告诉你，你妹妹在哪里，有人给我垫背，我不亏！”
　　警察同志摇头，“冯珍珍同志，请你安静，被你绑架的人员，目前已经安全解救出来了，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
　　冯珍珍猛地睁大双眼，“不可能！”
　　不可能的，她的计划天衣无缝，知情人已经到了国外，还会有谁告诉姜迎春，他们不可能找到那个小丫头的！
　　可现实，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。
　　听到冯珍珍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，姜迎春心中的后怕，才开始一点点蔓延起来，如果，冯珍珍没有自作聪明，把迎秋带在身边，这件事，可能就不是现在的结果。
　　即使迎秋没有留下记忆阴影，她心里，依旧内疚的厉害。
　　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，她在温水镇，组织了一个防拐防骗的系列教育。
　　这件事情，得到了温水镇镇长和派出所的大力支持，镇长为了这件事，专门开了一个村长会议，要求回村之后好好宣传，让更多的人来听讲。
　　其实，不用村长宣传，如今，迎欣集团的员工，已经收纳温水镇的各个村的村民，姜迎春在各个工厂一下通知，员工回家一说，很快，整个温水镇都知道了。
　　“听说了吗，迎春要给大家讲怎么防骗防拐呢。”
　　“我大姑姐在服装厂上班，我也听说了。”
　　“哎，真神了，你们知道吧，就迎春的妹妹，迎秋，愣是让她给找回来了，要是让我，我想破了脑子，也想不出来迎秋真没出温水镇。”
　　“要不迎春能开大厂呢，这脑子，就是利索，咱们去听吧。”
　　“必须去听啊，这年头，拐子骗子忒多，不仅听，我们家那口子，还要拿着小本本，好好记下来呢。”
　　“我们也是啊，带着娃，让娃好好听听，长长心眼。”
　　讲解的地点，就在迎欣集团的大会堂。
　　连续三天，姜迎春准备了几十个案例，从一个个例子中，讲述了坏人层不不穷的行骗行拐手法，讲解了家长如何更好的保护孩子，又详细讲述了各种情况下，被拐被骗的孩子，该怎么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。
　　这个事情，刚开始，只是姜迎春自己单纯的一个想法，发展到后来，成了温水镇的大事。
　　这个讲解，反向之强烈，让镇长和派出所几乎全体警员都到了。
　　听完最后一场讲解教育，镇长已经有了打算。
　　“姜迎春同志，我要给你一个任务，麻烦你，把你这几天的讲解，整理一下，我要报告给上级领导，你这次讲解的受益者，绝对不能仅仅止步于我们温水镇，这些知识，都是无价的啊。”
　　派出所的各位警察，已经彻底把姜迎春当成了偶像，自从冯珍珍被逮捕，那一晚上的事情，已经不是秘密了，从照片到电话，从细节判断到理论推理，小警察讲了几十遍，依旧意犹未尽。
　　大家心里，都有同一个想法。
　　姜迎春，真是神了。
　　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，只打了两通电话，凭借一张照片，她是怎么肯定，姜迎秋就在万家村呢。
　　继镇长给姜迎春安排任务以后，派出所所长也上门了，前任所长已经调派到县上去了，临走之前就告诉他，姜迎春同志是他们公安好帮手，他这回事真的体会到了，“姜迎春同志，能不能麻烦你，到派出所再开一节课，给我们讲讲，你们怎么推理出来的，你妹妹就在万家村呢，还有，冯珍珍为什么就会在那个时间点上飞机呢。”
　　他们大家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　　对于能听到别人心声这个事情，姜迎春是不可能说的，不过逻辑推理理论，她可以讲一下，所以，继上次微表情观察的讲解之后，姜迎春又一次走进派出所，讲了几节逻辑课。
　　之后，姜迎春就把所有的时间，用来陪弟弟妹妹了。
　　自从迎秋出事之后，姜迎春觉得，自己这个姐姐当的真的有点太随心了。
　　迎夏迎秋懂事可爱，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年，需要补充营养，之后，几乎没用她操过心，不知不觉，迎夏上初一了，迎秋也成了一年级的小朋友。
　　她的陪伴，却并不多。
　　这一年，姜迎春成了沉浸式陪伴弟弟妹妹的大姐姐。
　　周六周日，她会带着他们去县城甚至省城玩耍，去公园散步，去超市买好吃的，去看最新的电影，带他们去宣大见识一下大学的样子，看看大学的图书馆，带他们去看很多新奇的新生产物。
　　暑假，她还带着他们，去了京市最新建起来的游乐场，去明昆感受四季如春的气候，去海边见识大海的波澜壮阔。
　　这一年，他们的相册满了好几本，每一张照片，都是一个美好的故事。
　　这也导致姜迎夏和姜迎秋两个，成了各自学校里，最受欢迎的学生。
　　知道首都□□是什么样子的吗，知道海洋馆里大鲨鱼是什么样子吗，知道花朵能有多少种颜色吗，不知道，我来告诉你。
　　特别是迎秋小朋友，小嘴叭叭叭，讲的绘声绘色，语言水平直线上升。
　　这就是意外之喜了。
　　后来，在姜迎秋小朋友一年级的记忆里，已经没有了关于绑架的印象，满满的都是出去旅游的快乐回忆。
　　这一年，也是温水镇迅速发展的一年，依托姜迎春的工厂，大家上班的上班，种植的种植，因为人来人往，有人开了超市，有人整了饭店，整个温水镇，一派繁忙景象。
　　不知不觉，一年就过去了，又一次秋高气爽，硕果累累之后，万家村，迎来了他们村子历史上最大的一件盛世。
　　整个万家村，乔迁新居了。
　　历时近两年，新的万家村小区建成了，这一天，是真正的锣鼓喧天，鞭炮齐鸣，人人兴高采烈。
　　新建的大广场上，摆上了流水席，全村人集体欢庆，他们从低矮的草屋石头屋里搬出来了，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小楼房。
　　万家村，在全国彻底出了名，他们村，作为典型，上了全国电视台，成为了脱贫致富的榜样。
　　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山村，甚至还是个贫困村，短短几年时间，一跃成为全国知名的富裕村，这是一种惊人的力量。
　　万家村人人都说这是姜迎春的力量，可姜迎春却感觉到了，集体的力量。
　　整个小区盖起来，劳动力几乎全部来源于他们村，而且，根据她的记录，在这次的建造过程中，村里每家出钱二百到五百不等，说是她给村里人盖房，不如说是村里人，自己给自己盖房。
　　况且，周自强还给了她一个消息。
　　“迎春，这次咱们万家村的新房盖好，你出了大头的钱，这钱，不能让你白出，原本那些宅基地退地还耕的手续，已经办下来了，我们全体人员一致同意，那些土地，滚到一起，无偿给你用十年。”
　　那些地，滚到一起，能有一百来亩地，都给迎春用，算是他们整个村，对她的一点心意。
　　他知道姜迎春要拒绝，立马补充，“迎春，这个，你说什么都不能推辞，这是大家一致决定的，你不是还要搞种子筛选那些什么项目，这地，你就用吧，以后，受益的还是大家伙。”
　　姜迎春拒绝的话停在嘴边，她想了想，点头，“行。”
　　这些地在她手里，确实能创造更大的价值，至于收益，以后再用于家乡建设就好了。
　　月余时间，那些老宅，就都夷为平地了，大片平整的土地上，只剩了一户人家，就是姜二力家。
　　这时候，大家才知道，姜二力家，李红花姜文秀娘俩，双双跟着人跑了。

85.农科院带头人 · 
　　起初, 是李红花开始每天不着家。
　　原本，这个家是姜二力撑着，他以前当着公社队长, 一家子跟着吃香喝辣，他在家里说一不二, 可偏偏如今姜二力瘫了, 吃喝拉撒都在床上。
　　李红花伺候够了, 反正现在姜二力打不着她了。
　　她也不在家里听着姜二力龇牙咧嘴发脾气，村里没人待见她，她索性每天吃了饭就上镇上溜达, 赶赶集，看看镇上的热闹，乐得清闲。
　　这一来二去，就和隔壁镇上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，看对了眼。
　　男人说了，现在外边，各处开工厂，遍地都是钱，你还在这小村子, 伺候那个不中用的男人干什么，不如跟我出去, 吃香喝辣。
　　李红花虽然给姜二力带了绿帽子，可心里觉得不行，不能扔了孩子，她以后, 还指着儿子养老呢。
　　男人更是摆摆手，那算什么, 你肚子里爬出来的，你跟着我出去，挣了大钱再回来，你有钱，又是他亲娘，他还能不认你？
　　李红花是真动了心，她摇摆不定，可姜文秀丝毫没感觉到她娘心底那根线要断了，一直在家里作天作地。
　　自从每家分了地，没有工分那个说法以后，姜文秀在家里，是直接什么也不干了，就会伸手要钱，不给钱就骂，生生把自己作成了泼妇。
　　又一次被闺女指着鼻子骂丧门星，李红花伤透了心，她直接啥都不管了，跟着男人跑了。
　　姜文秀没想到她娘会跑，李红花跑了，家里洗衣做饭的活，都得她干，只干了两三天，她就受不了了，娘跟着人跑了，她也会。
　　她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县上玩，没过几天就勾搭了个大老板，偷了家里的钱，跟着人跑了。
　　周自强去姜二力家的时候，姜二力就剩一口气了。
　　“二力啊，你看看你这个家，还像个家吗！你这辈子，你白活了！”
　　看着姜二力这个样子，周自强心里有多少气也骂不出来了。
　　还没分地的时候，谁也不敢说，姜二力家能过到这个地步。
　　公社队长，识文断字，有儿有女，说出去，人人羡慕。
　　可他黑了心肝，卖闺女，卖侄子，卖侄女，也就是看在一个村子的，不然，这样的，早就坐牢去了。
　　就这样，姜二力还不改，光周自强知道的那些明里暗里的绊子，姜二力就没少使。
　　迎春也没针对他，也没说报复，可越是这样，越显得姜二力可笑。
　　迎春带着全村人脱贫致富，能吃饱了，腰包鼓了，新房子住上了，姜二力呢，成了他们村，唯一的赤贫户。
　　真真把自己活成了小丑。
　　“二力啊，你要是没黑了心肝，能到这一步？”
　　姜二力喉咙里吐出几声呼噜。
　　他知道自己快死了，可他不甘心。
　　斗不过姜迎春，是他技不如人，可他没想到，李红花这个贱人，会跟着人跑了。
　　周自强见他脸都憋红了，叹口气，“二力，别折腾了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　　姜二力眼睛死死瞪着房梁，怎么能好好过日子，还有什么好日子，他两个闺女，两个儿子，大闺女让他卖了，离了婚，和他是仇人，小闺女跟人跑了，大儿子年纪不小，到现在也没娶上个媳妇，他还抱上孙子，村长大哥说的对，他这辈子，白活了。
　　听到姜二力没了的消息，村里人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　　“你说说，二力这辈子，唉。”
　　“他是钻牛角尖了，也就那一两年的，这日子厂了，文兰迎春也没再搭理他，那些个种子，也没不让他种，他呢，就是憋着，日子不好好过，还端着自己公社队长的架子，低不下头。”
　　“文正文刚这两个，是真给耽误了，文正二十好几了，到现在媳妇都没娶上，文刚这孩子，去年想去村委会学习，没人拦着，可李红花追着骂着不让去，你说这两口子。”
　　“还是文兰仁义，那时候闹得那样，你看看，上着大学，还请假回来给他爹发丧。”
　　“哎，活人不和死人置气，文兰这孩子，一直都是个好的。”
　　姜二力骨灰入了土，姜文兰也第一次，和两个弟弟进行了谈话。
　　“文正，你以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　　姜文正这些年，活得压抑，整个人都显得唯唯诺诺，“大姐，我，我不知道。”
　　姜文兰看向姜文刚，“文刚，你呢？”
　　姜文刚还有些想法，“姐，我想和村里那些人一样，学习，以后，进工厂上班，挣钱。”
　　他有些不敢看姜文兰，“姐，以前那些事，都是咱娘非让我干的，我不是故意的，那时候，我要是不去偷迎春姐的水果，咱娘就不让我吃饭。”
　　姜文兰叹口气，她知道，指使弟弟干坏事的，幕后黑手其实是姜二力，没有姜二力同意，那时候的李红花，根本不敢自己拿主意。
　　“这些都别说了，过去的就过去了，明天，你们收拾收拾，搬进新小区那边吧。”
　　姜文正一愣，“姐，我们，我们也能搬过去吗？”
　　姜文兰点头。
　　其实，他们家的新房，当初迎春就和她说了，也盖了，本来是打算直接安到文正名下的，至于姜二力能不能住的上，就看文正点不点头。
　　现在，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。
　　“以后，你们就安安稳稳的，跟着村委会教学班好好学习，我不求你们考上大学，只要你们学知识，明事理，能踏踏实实养活自己，就够了。”
　　至此，整个万家村，全部搬进了崭新的小区。
　　对于姜二力家的种种，姜迎春已经不再关注了，老旧的万家村已经成了历史，过往的一切，也烟消云散。
　　她如今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　　姜迎春大学毕业，升到研二的这一年，玉米种子的研究成功了，大棚里，一年两季的播种，让进度不断加快，母系和父系的确定，让李为民教授喜不自胜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真是没想到啊，你管着那么大一个企业，还这么踏踏实实的搞研究，这个东风一号玉米种，说是你培育出来的，也不为过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摇头，没有李教授这边筛选出来的种子做父本，她的进度，根本没有这么快，“老师，这是大家的功劳。”
　　她并不打算用这个种子为自己谋利，“老师，您过几天不是要去中央开会，就把这个种子，带去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无私奉献的品质，李为民一直知道，可此时此刻，他更是感慨。
　　别看是小小的一粒种子，他们国家，人口众多，这一口饭产生的经济效益，不可估量，可迎春说上交就上交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　　这样的情操，李为民找不到第二个。
　　所以，他也愿意为姜迎春争取更大的平台。
　　中央会议上，领导人看着李为民上交的新型玉米种子产量报告，连声说好，“好啊好啊，李教授，你可真是我们国家的宝藏啊，这几年，你致力于提高种子产量的研究，不知道让多少老百姓，吃上了饱饭啊。”
　　不等李为民回答，领导人又开了口，“粮食是人民的根本，温饱是我们现阶段的中心目标啊，李教授，在我们国家，关于农作物的研究，你的第一人，现在，中央决定，将农业研究从中科院提出，成立单独的农科院，我看啊，这个院长，就你最合适。”
　　听到‘农科院’三个字，李为民心中一热，终于，独立的农科院成立了，可带头人这个位置，他心里有一个更合适的人。
　　“领导，我觉得，有一个人，更适合当这个带头人。”
　　□□一愣，“哦？你说说看。”
　　李教授满眼感慨，“我的得意门生，姜迎春同志。”
　　“这个孩子，从本科二年级，就跟着我搞研究，我可以肯定得说，长江后浪推前浪，这个孩子的能力，比我高。”
　　“这几年，我频频向国家递交一些高产种子，不瞒领导说，其实都是这孩子提供的，这些种子，其实在她家乡，已经验证了其高产的性能，只是通过我的手，进行系统研究，确定能进行全国推广，领导刚刚说的功劳，其实有一大半，是我这个学生的。”
　　自从上次大干旱之后，姜迎春就认识到了种子推广的迫切性，可是从她自己的经验来看，种子从万家村辐射到温水镇，就用了三年时间，这年头，土地是农村人的命，不看到货真价实的产量，要推广一个种子，需要的时间太长了。
　　所以，她依托李教授，直接把种子上交，经过国家农业部的渠道，达到推广目的。
　　省时省力省心。
　　可李教授不愿意让她的功劳被磨灭，在他看来，姜迎春对农学的热爱，无人能比，她在实验室里，那种专注和认真，让他这个浸淫一辈子的农学人都热泪盈眶。
　　如果有谁能带领农科院这个部门，走向壮大，他相信，这个人，一定是姜迎春。
　　不得不说，□□对姜迎春印象非常深刻，大干旱那一年，她的大豆种子，让老百姓过了个不用挨饿的年。
　　“好啊，好啊，李老师，你后继有人，这是大好事，既然你推荐姜迎春同志，那我们就不拘一格降人才！我看这样吧，现在呢，你先暂代这个院长的职位，姜迎春同志，现在还没毕业吧，等毕了业，就让她进农科院，只要她的能力能让大家信服，这个农科院院长，就让她当！”

86.旅游业 · 
　　“柱子, 你这是干什么去啊？”
　　董柱子提着一个公文包，笑着和认识的人点头，“西省那边, 又有一个加盟商要开连锁工厂，我们姜总让我去辅助培训两个月。”
　　“又一个加盟商啊。”
　　“哎呦, 迎春可真是大方啊, 这连锁工厂, 你们可不赚钱吧？”
　　董柱子笑着摆手，“一点不赚钱是不可能的，毕竟我们是统一生产线, 销路共享的，肯定占有一定股份，不过不多就是了。”
　　何止是不多，那百分之几的股份，基本就相当于没有。
　　起初，姜迎春提出这个计划，要开连锁工厂的时候，几乎遭到了公司所有管理层的反对。
　　用周爱国的话说，“迎春, 这简直就是朝别人的口袋里送钱，何况, 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这个人，以后还不一定记我们的好。”
　　他也是这个想法，扶持连锁工厂, 还不如他们自己开分厂，他们管理规模成熟, 合作商众多，逐步扩大规模，没有任何困难。
　　可姜迎春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　　“你们几个，如今都是咱们公司的管理人才，拿出去，都能独当一面，对于经济学的研究，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，那你们肯定也知道，不管什么行业，一枝独秀的情形，是没有长远发展前景的，要想行业蓬勃发展，不断迸发新的活力，靠的是合作和竞争。”
　　“同样的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，目前这样的局面，对我们自然是有利的，可长远来看，并没有好处，只有全国老百姓的经济实力上来了，我们才能取得长足的发展，我们开分厂，不如他们自己办厂，只有当地人，才是对他们的家乡最了解的，我相信，带动当地经济发展，只有当地人，才最合适。”
　　最终大家同意了她的计划，可还有一个顾虑，那就是合作对象的选择，人品至关重要。
　　这个姜迎春让大家放心，她来办，只要有合作意向的，她都会进行谈话，确定人品之后签订合约。
　　两年过去，原本对这个计划将信将疑的人，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，这几年，他们的连锁工厂，开了快四十家，所有的合作对象，人品都没的说，即使有的人自己独立扩大了工厂规模，依旧把他们迎欣集团，视为母公司，甚至还有人，上赶着要给他们提高股份。
　　同样的，所有他们所从事的行业，发展势头都非常迅猛，整个行业生机勃勃，良性的竞争环境，让市场秩序非常好，甚至带动了整个国家的商业风气，这些，都源于当初姜迎春的那个想法。
　　一个人的人格魅力，就是从这么一件件事里显示出来了，所以，他们这些人，即使有独立负责工厂的能力，也没人愿意脱离迎欣，独自办厂。
　　至少他就是，他想跟着姜迎春，一直跟着她，他想看看，他们的公司，在十年，二十年，五十年后，会发展成什么样子，那种场景，一定会让人热血沸腾。
　　何况，这里还有他放不下的人。
　　“柱子，你怎么来了，不是说，你要南下吗？”
　　听见敲门声，姜文兰开门，看见董柱子，笑着把他让进来。
　　她如今负责的服装行业，已经扩大到了全国的规模，当初她去学校，只上了一年大二，就又办理了在岗入学的手续，一年时间，她学完了四年的功课，用她的话说，学校的氛围，感受一下就行了，她还是更喜欢工厂。
　　同她一样，第二年考上他们学校的董柱子，也只上了一年大一，他们两个在学校的时间是重叠的，对于这个学弟，姜文兰一直很欣赏，能吃苦，有干劲，同样的，他得到的回报，也是丰厚的，现在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和当初那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小青年，仿佛不是一个人。
　　她如今拥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，靠墙角一排沙发，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，屋里有淡淡的果香，让人神经不自觉放松。
　　董柱子看着面前这个越来越恬淡宁静的人，跟着笑了笑，“去两个月，走之前，来给你说一声。”
　　姜文兰给他倒了一杯白水，“路上一定小心，钱不用省着，迎春说了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　　又是这样的语气，这样的话语，她看自己，永远是看弟弟一样的眼色，董柱子笑意一僵，接过水杯的手一下子碰到了姜文兰。
　　他心里一颤，姜文兰却毫不在意。
　　董柱子握紧水杯，“文，文兰。”
　　姜文兰温婉抬头，“嗯？”
　　董柱子感受着疯狂躁动的心跳声，喝了一口水，声音却依旧干涩，“我，我，我喜欢你！从西省回来，我就开始追求你，我是真心的，这辈子，我非你不娶。”
　　说完这句话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　　“怎么可能呢？”姜文兰百思不得其解。
　　姜迎春笑她当局者迷，“怎么不可能。”
　　董柱子喜欢姜文兰，她早就知道，甚至这在他们几个人眼中，是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　　只是文兰姐，一直没有朝那方面想过。
　　经过岁月的雕琢，姜文兰就如同一朵茉莉，并不华丽，却独有韵味，姜迎春知道，她心里，肯定也是期待一段感情的，“柱子的心思，我看的明明白白，你以为，他能从以前的看厂打杂，到现在的独当一面，是谁给他的动力。”
　　看着姜文兰的疑惑眼神，姜迎春笑着点头，“不用怀疑，就是你。”
　　“那几年，工厂扩大规模，人不够用，你们天天加班，下班后的学习活动都停了，可柱子就算加班到半夜，回到宿舍，还是学习，他那么刻苦，不就是为了去你的大学，和你做同学吗。”
　　董柱子的心意，姜迎春听了几年，已经可以肯定他的真心，她也相信，如果说要找一个人，能够真真正正对待姜文兰，不会有人，做的比董柱子好。
　　董柱子考上大学的那一年，在公司里，她亲自给董柱子发的奖学金，董柱子心里的高兴，她感受的一清二楚，这些年，这种真挚的情感，她遇到的，并不多。
　　在后台角落，董柱子对着录取通知书低头抹眼泪的场景，她也忘不了。
　　文兰姐，这个男人，是因为你，才变得这样优秀。
　　即使能感受到董柱子强烈的情感，可姜迎春依旧不会说很多话，感情，从来不是一方付出的多，另一方就必须接受，她只是希望，姜文兰能够好好考虑。
　　“文兰姐，我知道，因为那段婚姻，你对感情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，这些年，你所有的感情，都寄托在事业上，可是，你还这么年轻，这么漂亮，试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吧，即使不是董柱子，也可以是别人。”
　　姜文兰眼眶一热，她从小是家里的老大，照顾弟弟妹妹，在所有人眼中，是理所应当的，脏活累活，她干，好吃的，要让给弟弟妹妹，所有人都向她索取，可她这样的人，心底也是渴望被爱啊。
　　她低头，“迎春，我，我能行吗？”
　　这才是姜迎春最担心的地方，即使在事业上有极大的成功，在情感上，姜文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，如果以后，她爱上的男人用这点不断打击她，那她在感情上，不知道会活的多么卑微。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你可以，文兰姐，你可以的，跟着你的心走。”
　　她笑着指向外面，“你看，如今的温水镇，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吗，不管什么，都是不断改变的，文兰姐，不用怕，如果你想，就朝前踏一步。”
　　姜文兰顺着姜迎春的手看出去。
　　远处，好几家工厂，临着迎欣集团建立，可以看见，厂门前大车来来往往，一派繁忙景象。
　　宽敞的沥青路上，人来人往，小轿车时不时经过这条路，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，虽然他们仅仅是个镇，可小轿车在这里并不是稀罕物，自行车来来去去，川流不息，人人脸上带着笑脸，热情洋溢。
　　他们小区旁边，就是董家村的小区，如今，温水镇的旧房改造工程，几乎进行了一半。
　　街角，五层的百货大楼，里面的东西，甚至比宣城还有丰富，甚至连县上的人，都到他们这里来逛街，买东西。
　　是的，如今的温水镇，已经大变样，它几乎成了一个媲美宣城的城市。
　　这所有的改变，都是因为一个人。
　　“迎春，谢谢你。”姜文兰伸手和姜迎春拥抱。
　　这个世界上，真正希望她活的精彩的，就是眼前这个女孩了。
　　她的妹妹，姜迎春。
　　她们相视一笑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　　就像看到了美好的明天。
　　“特大好消息，特大好消息，我们温水镇，升级为县级市了！”
　　“温水镇，升级为县级市了！”
　　窗外，不知道是谁，举着一份报纸，亢奋大喊。
　　紧接着，不停有人接过报纸，不一会，广场上就聚集了很多人。
　　“是真的，你看，人民日报！”
　　“天啊，我们这是，一下子从镇，升级为市了吗，越过县级别？”
　　“你抬头看看，我们温水镇，难道还不算一个城市吗？”
　　“算算算，算啊，如今只要知道的，谁不羡慕咱们温水镇的人啊。”
　　“可真好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可真好。”
　　可真好，这是所有人的心声。
　　当晚，电视台就播报了这一个消息。
　　温水镇，人口数量，非农业人口，土地面积，均已经远远达到了城市的标准，特升级为县级市，享受市级待遇。
　　这个通告，让温水镇，有一次成为了全国焦点。
　　中央晚黄金时段，特意为温水镇录制了一期节目。
　　《从温水镇到温水市，一个你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》
　　这个地方，有独特的魅力。
　　人文和环境都让人留恋。
　　她有城市的喧嚣，车水马龙，人流如织。
　　她也有大自然的宁静，农业生态园，千亩果林，四季飘香。
　　这里的人民朴实而真诚，热情好客，给你欢声笑语。
　　并不特别清晰的像素，却依旧把温水记录的很美。
　　最后三十秒，是‘温水欢迎你’的视频集合。
　　从咿呀学语的孩子，到稚气未脱的学前班小朋友。
　　从一本正经的小学生，到意气风发的中学生。
　　从工厂严肃认真的工人，到田地里的农民。
　　从中气十足的青壮年，到胡须飘飘的老年人。
　　在家门前，在教室里，在田野里，在果林里，在生产车间。
　　一句句‘温水欢迎你’，汇聚成一片，让人动容。
　　纪录片最后，缓缓打出了一句话。
　　‘如果可以，希望你去温水走一走，感受我们国家，蓬勃发展的势头，感受我们国家，百姓的幸福生活，我们相信，现在的温水人，就是以后的每个人’
　　温水的旅游业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始了。
　　不过他们也早有准备。
　　在央视决定录节目的时候，姜迎春就预见了今天的场面，并且已经和刚刚升级为代理市长的陈志朋说了。
　　“我问了电视台那边，这期节目排期大约在三四个月之后，节目一旦播出，我相信，来我们这里观光旅游的人，不在少数，到时候，怎么对接，什么流程，我们最好先有个章程。”
　　陈志朋是说什么都没想到，他这升迁升的，到自己管辖的镇上，当市长来了。
　　不过他是真的服，依托姜迎春，整个中邑县发展的都很好，可姜迎春，就好像个吸金石，这几年，几乎所有的投资人，都愿意在温水镇整片地上，扎根发展。
　　对姜迎春的提示，他倒也放在了心上，不过他还有些怀疑，“能来不少人？”
　　姜迎春肯定，“很多。”
　　如今哪里有商机，姜迎春是从不吝啬分享的，她在小区大会上一说，当即就有两个青年人决定合作，开个旅游接待公司。
　　这里面，有一个就是姜文兰的弟弟，姜文刚。
　　他今天刚刚大学毕业，拒绝了分配的工作，决定回乡创业。
　　这些年，他眼睁睁看着姜迎春，大跨步把万家村带上了致富列车，整个人心潮澎湃，对姜迎春，他也从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如今的敬服。
　　这个机会，他要抓住。
　　姜迎春对姜文刚没有什么偏见，当然，也没有什么优待，她只是对他们的决定很欣赏。
　　“既然决定了，那就做吧。”
　　“万家村西边那片果林，是集体的，可以作为一个旅游景点，自助采摘，你们可以问问，谁家大棚接受采摘的，也可以合作一下。”
　　“果林边上那条河，水质非常好，摸鱼抓虾都可以。”
　　“万家村旧址，我盖的那两排民宿可以和你们合作，做接待，美食一条街我也会开始朝外租，也可以作为一个景点。”
　　“董家村旧址南边那片山，我包下来了，一半养了原生态的菌菇，一半用来散养，从上到下休了小路，地方不错。”
　　“工厂路那边你们可以作为一个观光景点，百货大楼也是，不过去不去要根据客户的情况而定。”
　　“陈市长也会成立接待团，你们手续走完，我就给你们牵个线，这样你们更好开展。”
　　“需要什么，我可以提供帮助。”
　　几乎所有姜文刚觉得困难的地方，姜迎春都三言两句就解决了。
　　他目瞪口呆，“迎春姐，你，你不会从西山那片生态园开始，就想到了今天的事吧。”
　　不然，为什么包了那座山，养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，还盖了民宿，美食街，那些东西，都盖了一年多了，大家都说她是浪费钱。
　　姜迎春扬眉，“不然呢？”
　　当然想到了。
　　温水镇的地理位置，其实从地图上看，非常好。
　　离京市并不远，地势也很有看头，何况，如今贯通南北的公路已经修好了，东西路也在建造中，他们这个地方，繁华起来，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　　即使她不做，这些东西，过几年，一样有人能够做起来。
　　只不过，她让这些，提前来了而已。
　　毫无悬念，中央电视台的纪录片一播出，温水的旅游热线，就被打爆了。
　　充足的准备，让整个温水市，忙而不乱。
　　节目播出的时候，正是秋天，整个温水，都被包裹在绚烂的金黄中。
　　第一批人，是京市的，真正处在喧嚣中的他们，对纪录片中的青山绿水，最是向往。
　　农业生态园里，各种水果琳琅满目，只看着，就让人满足。
　　手工编织的小果篮，摘上那么满满一篮子，河边坐着，边吃边玩，看着孩子掀掀石头抓螃蟹，让人整个人都跟着放松起来。
　　清凉的早晨，爬个山，从厚厚的落叶里，摘一些小蘑菇，顺着小路蜿蜒而上，山顶，能够俯瞰整个温水。
　　然后顺着另一边下山，路上，小草鸡，土鸭子，大鹅，有想吃的，可以直接让人给抓，带着到民宿农家乐那边，现场加工。
　　想吃现成的也简单，美食一条街上，只有你没见过的，没有你吃不到的，所有食材都是新型种子培育的食材，鲜美无比。
　　赶的巧了，可以去温水五天一个的大集逛逛，许多在电视上的紧俏货，在这里，随便买，而且价格便宜。
　　姜文刚的旅游公司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壮大了。
　　很多人口耳相传，不要信那些带团旅游的，就打电话，定他们当地的那个朋来旅游公司，保证让你玩的痛快舒心。
　　温水，真的是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。
　　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来旅游，温水，在全国人民心中的印象越来越深刻，纪录片中的那句话，也让人越来越向往。
　　‘如果可以，希望你去温水走一走，感受我们国家，蓬勃发展的势头，感受我们国家，百姓的幸福生活，我们相信，现在的温水人，就是以后的每个人’
　　越来越多的乡镇，撸起袖子，以温水市为目标，不断发展壮大。
　　幸福生活，还会远吗。

87.穿到未来去旅游 · 
　　后人对姜迎春的最高评价, 都集中在了农学上。
　　她的一生，有无数荣誉和称号，可她几乎所有的精力, 都在种子的研究上，高产种子给国家带来的经济效益, 不可估量。
　　华国是人口众多的国家, 可高产种子的推广, 让华国短短几年，就从粮食进口，变成粮食出口, 甚至有人开玩笑的说，他们国家最开始，是用小米大豆换来了飞机坦克。
　　这话其实毫不夸张，继温水市的旅游业火起来，成为全国人民向往城市的时候，□□，已经认识到了这个事实。
　　中央办公厅，几个领导人正在餐厅里吃工作餐，不知不觉就闲聊起来。
　　“了不得啊, 今天才第三季度，我们的农产品出口贸易额, 已经达到了几个亿，明年更新军队设备的计划，预算非常充足啊，照这个势头下去, 我们原定的A356型号，还可以升级为A358啊。”
　　“A358型战斗机, 可以说是当今世界，顶级战斗机，一但扩容完毕，我们的国防实力，大大上升，国际地位，也会水涨船高啊。”
　　“短短几年，到今天这一步，我没想到。”
　　“农科院成立四年了，这四年，李院长给我们的惊喜，让人叹为观止。”
　　“说起李院长，他前几天还和我说起了姜迎春啊，温水镇能升级为温水市，她居首功。”
　　“说起这个姜迎春，我们商贸部和她接触最多，她的格局，不得不佩服，我们农产品出口贸易额猛增，和她也脱不了干系，她在全国，开展这个连锁工厂，只要有意向有能力，她就进行帮扶，说是连锁，其实她只介入前几个月，这个介入过程，所有技术，没有丝毫的私藏，工厂建起来以后，各地这个农产品，吃用不了的，不再直接卖掉，而是进入这个连锁加工厂进行深加工，这一下，可就身价倍增了，低成本高收益，这创造的经济效益，不可估量。”
　　已经换了人的商贸部部长说完，接着提建议，“领导，我建议，把姜迎春同志，招进商贸部进行工作。”
　　农业部部长也换了人，他对姜迎春，一直是喜爱非常，“哎，老赵，你这就不行了，姜迎春同志，已经是我们农业部农科院的一员了，她以后的位置，那可是农科院院长，这样的好苗子，不能跟着干商贸。”
　　“那你还没问人家同不同意呢，姜迎春同志除了是农学专业，人家还具有经济学文凭，说不定，就愿意搞商贸呢。”
　　旅游局局长气势不足，可也不想看着人才就这么溜走，“要我说，姜迎春同志进我们旅游局也不错，你看现在的温水市的旅游业，搞得风生水起，好评如潮，他们的这个朋来旅游公司，就是当地的两个大学生搞起来的，我还专门调查了一下，他们这个领头人，就是姜迎春同志，旅游计划的制定，详略得当，解说词也是让人记忆深刻，这样的人才，搞旅游管理，也非常合适。”
　　他话音一落，另外两个一致反驳，“不行不行不行。”
　　□□笑呵呵，“你们这还争起来了，我看啊，这个姜迎春同志，不管在什么地方，都是金子一样的存在，差不了啊，问问吧，我们要尊重她的意见。”
　　从最开始，李为民教授就把姜迎春当成接班人，即使这两年，她毕业后只是在农科院挂名，他的心意，从没有改变过。
　　姜迎春对他的心思非常清楚，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　　李为民代表上级领导正式提出来的时候，她婉言拒绝了。
　　“李老师，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肯定，可是我的情况您也了解。”
　　“我手里摊子不小，即使都有人专门管理，可需要我的地方并不少，常年住在京市，这对我来说不现实，我可以做好一个研究，可带领那么大的一个团队，我做得，不会比老师更好。”
　　“老师，现在的状态，就是最好的，我在这边，也会搞一些研究，所有的研究，依旧和农科院共享，这样，才是共赢的局面。”
　　其实李为民这几年早就有感应，姜迎春并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。
　　不止是权势，金钱、名声，她都不是非常在乎。
　　新型种子研发出来，第一署名都不要，工厂技术，说送就送了，现在的农科院院长位置，她也不接受。
　　李为民教授感慨，“迎春啊，你真的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，我要向你学习。”
　　姜迎春心底叹气，纯粹的人，并不见得，只是这个时代里，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而已。
　　农业强国的梦想，已经基本实现了，按照现在的情形，她相信不出五年，全国上下的脱贫工作就能结束，剩下的，就是各行业的蓬勃发展，转为工业强国。
　　以后，她的工作重心，就能从工厂那边转移了，如今，她唯一的执念，就是盖一座自己的实验室。
　　这些年，她所有的资金，基本都用在了家乡建设上，依托实验室的那些种子，近十年的时间，把整个时代超前推了一大步。
　　如今，实验室的种子，已经全部取出，这种跨时代的便利，已经没有了。
　　剩下的，就是这个时代，自己的事情。
　　可她对种子的热爱程序，丝毫没变。
　　两辈子，她都在和种子打交道，也愿意和种子打交道。
　　可实验室的建立，并不和工厂建立那样简单，所有的设计，都需要非常缜密的思路，实验室的精力和资金消耗，是普通工厂的十倍不止，而且，她所想要的实验室，几乎是跨时代的。
　　农科院的院长，她并不想当，她想要的，是在自己的实验室，随心的进行研究，她享受那个过程，所有的成果，她都会献给国家，即使这个院长她不当，最终的结果，不过是殊途同归。
　　不过，实验室的资金需求非常大，最保守的估计，也需要一个亿，一个亿，她有，但是全部用了，必然会造成公司那边资金链短缺。
　　她把目光，投向了影视圈。
　　她要自己拍摄一部电影。
　　男主不用说，一定是莫怀宇。
　　莫怀宇，这个如今家喻户晓的人物，已经是影帝级别的了。
　　听到姜迎春找他拍电影，他没有任何迟疑，“好。”
　　他心里甚至有一丝窃喜，他演绎生涯的最后一部电影，是和姜迎春合作的。
　　姜迎春知道后有些纳闷，“拍完这部电影，你就退出演艺圈了？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是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不解，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在原著里，莫怀宇虽然不是主角，可对他的介绍，也一直存在，他可是从开始到完结，一直在演戏的，一直到进军国际演艺界。
　　莫怀宇摇头，“这个行业，我已经体会过了，我觉得可以了。”他的资金，已经够了，当初要演戏，就是因为听说演戏挣钱快，如今他钱已经够了，就可以了。
　　姜迎春问她，“那你以后，想干什么行业？”
　　莫怀宇笑，“经商吧。”
　　他们莫家，基本上世代从商，虽然对于商业，他并没有很大的执念，可能如果在以后，能对姜迎春的研究起到一些资金支持，他肯定是愿意的。
　　对于他的决定，姜迎春并没有发表意见，以莫怀宇如今的地位，不管什么决定，必然都是深思熟虑的。
　　姜迎春找的女主，依旧是赵灵。
　　赵灵同莫怀宇一样，如今也是炙手可热，可听到姜迎春的召唤，她二话不说，“那必然没问题，迎春，只要是你，不管让我拍什么都行。”
　　姜迎春笑，“违法犯法也愿意？”
　　赵灵哼一声，“那样的，你肯定也不会拍啊，说吧，你打算拍什么呢？”
　　姜迎春深吸一口气，“拍未来。”
　　莫怀宇一愣，眉眼逐渐深沉，她，还是想家的。
　　赵灵不解，“未来？”
　　“是的，就拍未来，一个这个年代的女孩，穿越到了未来，在未来发生的一些趣事。”
　　姜迎春并不想把基调定的多么深沉，“算是个轻喜剧吧，剧本我写，导演我当。”
　　赵灵这回是真的惊讶了，“你当导演，迎春，你可从来没有拍过电影呀，要不还是周导，他现在的水平非常高，整个演艺圈，都以能和他合作为荣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不用，我来就好，不信我的水平？”
　　赵灵想了想，好像姜迎春不管做什么，都没有不成功的时候，她摇头，“没有啦，就是，有些惊讶，迎春你竟然在导演方面，也有天赋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着眼神有些放空的姜迎春，心中感叹，何止是导演呢，在那个时代，她几乎是全能人才。
　　姜迎春喝了一口水，回神，“我的天赋，可远不止这些，以后，你就会慢慢知道的。”
　　这句话，赵灵丝毫不坏怀疑，只要是迎春说的话，就没有假话，她挨着姜迎春悄咪咪打听，“这几年，你可是没有投资电影了，我和莫怀宇起步的那几个电影，至今还没有人知道是你投资的呢，你那些钱，肯定都用来搞你那个工业园了吧，现在你可是妥妥的富翁了，富豪排行榜上，你都榜上有名，怎么又开始搞电影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也不瞒着，“那些钱我都有用处的，我这次投资电影，是想盖个实验室。”
　　“实验室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实验室，农业研究实验室，可能，我下半辈子，就在那里度过了。”
　　赵灵推搡她一下，“咦……你说的好像生无可恋一样，什么下半辈子，你才二十几岁，就下半辈子。”
　　莫怀宇握紧了水杯，他想告诉她，实验室，不用建了，他给她建了一座，已经快要竣工了。
　　这座实验室，完全是按照他的梦里，见到的她所在的实验室建造的，她百分百的会喜欢。
　　他已经想好了，如果她不要，他可以租给她，不管什么方式，都要给她用，他知道，只有在实验室，她才是最真实的，最放松的。
　　可话要说出口的那一瞬间，他又犹豫了，如果他说了，那么这次的电影，还会拍吗。
　　剧本里的那个未来，肯定是她所处的年代吧，他梦里所有的她，都在实验室里，那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子，他很想看看。
　　那，就等着合作之后，再告诉她吧。
　　他沉默的功夫，赵灵已经和姜迎春你来我往说了一兜子话，赵灵两手托腮，向往，“哎呦，迎春，你那个剧本，可要赶紧写呀，我好期待。”
　　她抬头望天，“未来，未来，好向往啊，真想去看看，未来是什么样子的，肯定很好吧，嗨，虽然不能去看，可是我可以演一次穿越到未来的世界的人，去见识那些高科技的样子，想想就很好啊。”
　　她想着想着，猛地拍了手，“迎春，这种向往，就是这个电影的卖点吧，你写出来的未来，一定非常好吧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非常好。”
　　可赵灵最终也没能演这部剧的女主角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好气啊，我看了你的剧本，特别喜欢，竟然演不成了。”
　　赵灵躺在病床上，整个人都很沮丧。
　　本来她的戏杀青之后，就能去迎春的片场了，结果最后一个镜头，她要飞起来，吊威亚的时候绳子松了，一下摔到地上，腿骨折了。
　　可迎春的戏都定了开拍日期了，肯定不会因为她耽误大家的档期。
　　姜迎春是和莫怀宇一起来看她的，她拿着个苹果削，“你还想这个，这次是你命大，只伤了腿，以后，所有的危险动作，一定让助理多次检查那些装备。”
　　其实赵灵也是后怕，虽然已经从高处下来了，可她摔下来的高度，也有六七米，幸亏绳子是那时候松了，如果在更高的地方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　　“嗯，知道了，这次确实是我们没有好好检查，大意了，想着最后一场，拍完就结束了，有些大意，我好遗憾，不能和你合作，不知道你下次，什么时候会再拍戏。”
　　很大可能，没有下次了，不过这句话姜迎春不会说，因为赵灵的心声，已经开始‘嘤嘤嘤’哭起来了，“那些以后再说，你好好养身体吧。”
　　赵灵压下心底的沮丧，“那迎春，这个女主，你找谁演啊，你要是找的不好，我不愿意。”
　　姜迎春一时也没有头绪，演艺界的人，她知道的并不多，如果要选，还不如找周导介绍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演吧。”莫怀宇出声。
　　赵灵刚想说让周导介绍人，闻言一愣，随即眼睛就亮起来，“对呀，迎春，你演吧！”
　　她越想，越觉得这个主意好，“迎春，你形象那么好，这个剧本又是你写的，你肯定能演出来你喜欢的样子，至于拍摄，你找周导当你的副导吧，你放心，他肯定愿意。”
　　姜迎春也没想到，这部电影，编剧，导演，主演，都是她一个人承担。
　　周导都忍不住感叹，“你这个，可是省钱了。”
　　虽然省钱了，可这部影片的质量，是无敌的。
　　几乎所有省下来的经费，姜迎春都用在了后期特效上。
　　这部影片会爆，这个事情，没有人怀疑。
　　《我到未来去旅游》，这部电影，结合了当前最热的旅游风潮，以姜迎春为主角，这两个事情，本来就足够有吸引力。
　　几乎所有和姜迎春有关系的人，连锁工厂的所有人员，合作伙伴，供应商，知道她的事迹的人，都对这部影片，抱着强烈的好奇心。
　　姜迎春，在他们心中，神一般的存在，她的电影，是什么样子的呢。
　　可以说，只要看了电影的人，都没有失望。
　　这部电影，齐聚笑点与泪点，刚开始，女主角穿越到未来，因为无知闹出的种种笑话，让人啼笑皆非，与男主的恋爱，又让人脸红心跳。
　　最后，她穿回自己的时代前，嘴角带笑，眼角带泪，轻声对空气说，“我喜欢这里。”
　　她说，“未来，你可真美，我要回到现在了，可能这辈子，我再也看不见你了，可是，放心吧，我们有无数人，都在朝你奔赴，总有一天，大家会相遇的。”
　　‘总有一天，大家会相遇的’，明明是一句幸福的话，却又很多人听哭了。
　　因为这句话里，交织着无限的遗憾和盼望。
　　电影大爆。
　　一部电影，姜迎春实验室的资金就有了，甚至还绰绰有余。
　　还有很多她没有想到的荣誉。
　　最佳女主角，不止是提名，她也当选了。
　　颁奖会上，主持人正是周导，最佳女主角的名字公布的时候，他感慨万千。
　　“这个人，她是我的好朋友，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演员，却是我最敬佩的一个人，她把她涉及的领域，都做到了极致，她永远让人惊喜，让人惊艳，她就是，姜迎春。”

88.梦境 · 
　　陈玉娇坐在后排, 整个人都在隐隐发抖 。
　　周导公布名字后，全场响起了掌声。
　　她看到姜迎春站起来朝前走，莫怀宇毫不避讳地快速起身把她的裙摆摆正了。
　　姜迎春这个贱人！
　　上辈子, 明明她才是这次颁奖礼的最佳女主角。
　　这时候，应该是她大红大紫的时候, 人人喜欢她, 而姜迎春, 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替身，没有任何人给眼神！
　　到底是为什么！
　　四周的窃窃私语，让她想要站起来大声咆哮。
　　“哇, 快看，姜迎春真的好漂亮，她比电影上的人还漂亮。”
　　“她真的是我的偶像，你知道吗，她是宣大的研究生，双学位，超级厉害，我以前就喜欢她，这辈子我都没想到, 她会拍电影，我好开心啊。”
　　“她的裙子好漂亮, 衬的她气色超级好，好显气质啊，这个衣服，以前从来没有见过, 肯定是她自己设计的，你听没听说, 她是她那个服装公司的隐形设计师呢，偶尔心血来潮设计几款衣服，每次都能卖断货。”
　　“她真的是完美女人，即使一辈子就拍这一部电影，在演艺圈的地位，也无人撼动了。”
　　“对对对，一戏封神，这一部的意义可太大了，哪像有些人，一整年也就拍了一部电影，没有丝毫演技，不温不火，无人问津，还好意思提名女主角。”
　　“她啊，以前我还挺喜欢她，这两年，越来越觉得她做作了，一把年纪了，还装什么清纯，声音嗲的要死，真当自己十八岁吗。”
　　“哎，你没发现，她在某些角度，侧面有些像姜迎春耶。”
　　“呸呸呸，不许把她们两个扯上关系，姜迎春是我的女神，陈玉娇算什么，给她提鞋都不配。”
　　“嘘……别说名字，小心被听到了。”
　　陈玉娇目眦欲裂，几个贱人，明目张胆，还不就是说给她听的！
　　姜迎春！明明上辈子，给自己提鞋都不配，该死！
　　陈玉娇极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，过度的愤怒，让她整个脑子嗡嗡作响。
　　一回到家，她就再也受不了了。
　　“姜迎春！你不得好死，贱人！为什么要来我的地牌，抢我的最佳女主角，那是我的荣誉！”
　　“啊啊啊，该死该死，你就应该是我能随时碾死的蚂蚁！”
　　“我让你受伤你就得受伤，让你挨打你就得挨打，你的生死权，都在我的手上！你这个贱人！”
　　她歇斯底里，让闻声而来的陈大刚皱起了眉头。
　　“娇娇，好了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能取得今天的荣誉，是实至名归，那部电影，你也看了啊，她演活了人物，那种沉浸和共情，我不信你看不到。”
　　“今年没有拿到，以后再努力就是，你看看你这个样子，就像个泼妇，哪还有一点一个女演员该有的气度。”
　　“我不甘心！”陈玉娇嚎啕大哭，“大哥，我不甘心，那些都应该是我的，你帮我好不好，帮我把那些东西拿回来，姜迎春，她就应该是个替身，她就是我的替身，光鲜亮丽的，永远应该是我，她什么都不是，直到死，她什么都不是！”
　　陈大刚沉下了语气，“娇娇，住嘴！”
　　陈玉娇疯狂摇头，伸手四处指，“大哥，你没听见，她，她，还有她，那些以前被我踩在脚底下的贱人，都在窃窃私语，看到我这个样子，她们都高兴疯了，一个个的贱人，你们就说吧，早晚有一天，我弄死你们！”
　　“大刚哥，你安排你□□的那些人，把那几个女人，都给我搞死，让她们生不如死，让她们一个个给我说！”
　　陈大刚摇头，“哪有什么□□，娇娇，乖，你别闹了，明年努力拍戏，争取把那个名头，拿回来就是，今天累了，早点睡吧。”
　　看着‘砰’一下关上的房门，陈玉娇整个人脱力跪倒在地上。
　　是啊，哪有什么□□，这辈子，即使她极力游说，陈大刚都没有和上辈子一样，搞□□那些事，明明上辈子，她什么都没说，陈大刚就组织了那样一帮人，帮她解决那些挡路的人！
　　还有，凭什么她要努力，上辈子有姜迎春，她就只上几个露脸的镜头，就能轻轻松松获得掌声和荣誉，成为所有人的中心，这辈子，凭什么！
　　一整晚，陈玉娇脑海中，都被那些窃窃私语包围，那些嘲笑、讥讽、贬低，让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。
　　“玉娇小姐，你起床了？早饭做好了，要现在吃吗？”
　　保姆低着头，毕恭毕敬。
　　‘真把自己当根葱，现在，人人都知道赵灵和姜迎春，可你陈玉娇算个屁！还装的自己多么清纯，浪|荡|婊|子！’
　　陈玉娇一点点瞪大了眼睛，‘啪’的一巴掌，“你个贱人！你说什么！”
　　保姆惊恐弯腰低头，“玉娇小姐，我说早饭做好了。”
　　‘你才是贱人，谁也没有你贱，人尽可夫的东西，大刚哥真是瞎了眼。’
　　‘啪’的一声，又一巴掌打下来，陈玉娇手指直哆嗦，“你，你要弄死你！你个小婊|子，竟然敢骂我，还肖想我大哥！”
　　她紧紧抓住保姆的头发，满面狰狞。
　　“娇娇！你在干什么！”陈大刚大跨步走过来，一把拉开陈玉娇。
　　陈玉娇指着保姆，“你问她，你问她！这个贱人，她说了什么！”
　　保姆乔灵惊恐摇头，“大刚哥，我什么也没说，我就是问玉娇小姐，吃不吃饭，她，她……”
　　剩下的话，她没说，可陈大刚已经明白了。
　　“娇娇，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　　陈玉娇瞪大眼睛，“我无理取闹？！”
　　陈大刚皱眉，“小灵一大早，就起床给你做早餐，这几年，她任劳任怨，你说说，在这个家里，你除了吃和睡，还能干什么，都是小灵伺候你，你不要闹了行不行！”
　　‘简直不可理喻，娇娇到底是什么时候，变成这样疯疯癫癫的样子的！这哪里还像个女人，还想要姜迎春当替身，她这个样子，真的给姜迎春提鞋都不配’
　　‘真后悔当初没有听姜迎春话，这些年，围着娇娇转，什么都没有得到，还惹得一身骚’
　　陈玉娇瞪大了眼睛，“大哥，你，你！你竟然护着这个贱人！”
　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听到别人的声音，可她没想到，陈大刚的心里竟然这么想她，明明，她是陈大刚心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啊。
　　陈大刚看着保姆被拽下来的一缕头发，“行了！从今天开始，我要收拾东西，到临江那边那套房子常驻，小灵跟我走，我再给你找个保姆，以后，你要学会自立！不能再事事靠着别人！”
　　陈玉娇没有忽略乔灵眼底闪过的开心，还有她的心声。
　　‘啊，大刚哥终于想开了，不再围着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转了，太好了，他要带我走，会不会，会不会我就有机会了’
　　“你们这对狗男女！”陈玉娇推开面前的两个人，疯狂跑出去。
　　她要去找张成虎，这些人，都太虚伪了，张成虎是她男人，肯定不会这样的！
　　张成虎看着面前披头散发的女人，忍着烦躁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　　陈玉娇扑向他，“虎哥，以后，我搬过来跟你住行不行，我们结婚，我给你生孩子，你要几个都行。”
　　张成虎皱眉，“陈玉娇，咱们不是分手了吗，你他妈是不是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，搁我这三天两头耍心眼。”
　　他一把推开陈玉娇，“滚，以后别来找我，我已经有女朋友了，你要是敢再来破坏我感情，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　　‘呸，妈一破鞋还把自己当玉女，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，倒尽胃口，老子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睡了她的’
　　‘要不是她，现在老子能混的这么差，早就和姜迎春搭上线了，日进斗金，用得着在这里走迂回路线，赔钱货’
　　想着想着，他更不耐烦，“赶紧滚，看在你他娘给老子睡过的份儿上，我不动你，你以后要是再敢来，我有的是本事让你生不如死！”
　　“滚！”
　　陈玉娇摇头，“不可能！”
　　这不是真的，肯定不是张成虎的心声，她是他的老婆啊，上辈子她把分手当家常便饭，张成虎还是狗一样贴着她。
　　“滚你妈不可能！”砰的一声，门顶着陈玉娇的鼻尖关上了。
　　陈玉娇看着最后张成虎阴鸷的眼神，不敢再敲门。
　　她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，耳边听到的，全是她不想听的声音。
　　‘哇，这个电影真好看，姜迎春是我的梦中女神’
　　‘和姜迎春的合作项目，马上就要开展了，太激动了，要好好买几身板正的衣服’
　　‘唔，我要好好学习，毕了业，去姜迎春的公司上班，近距离每天都能看见她’
　　以往，她走在街上，大家都会看到她，来找她要签名，可现在呢。
　　姜迎春姜迎春姜迎春，陈玉娇的耳边，全是姜迎春。
　　姜迎春！我这辈子，因为你，全毁了，你为什么不能，安安分分给我当个替身！
　　好，好，你毁了我，我就毁了你！
　　宣城，莫怀宇刚挂了和姜迎春的电话，有些心神不宁。
　　他只隐晦给姜迎春提了一下，他有一块地，就在温水市，非常适合建造实验室，并没有提，实验室已经快盖好了。
　　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。
　　怕她拒绝，怕她询问，也怕她厌恶。
　　晚上，他辗转反侧，睡得并不好，意外的，他梦到了姜迎春。
　　那个光洁亮白的实验室里，每个人都对姜迎春露出笑脸。
　　“姜部回来了，这几年，大家都非常想你。”
　　“姜总回来啦，怎么还是那么漂亮。”
　　“欢迎回来。”
　　“欢迎回来，这次不走了吧。”
　　他看到众人中心的姜迎春，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，脸上的笑容，那么灿烂。
　　“小莫，起床了，今天有重要饭局，不能迟到！”
　　曹明一早敲门叫人。
　　莫怀宇猛地惊醒，整个人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
　　已经□□年了，他再没有在梦里梦见过姜迎春。
　　他几乎可以确定，自从她到这个世界，他就再也没有梦见她。
　　可昨天，为什么梦到了。
　　‘欢迎回来，欢迎回来’，难道，姜迎春要回去吗？
　　不可能，昨天的电话里，她还对建造实验室非常感兴趣，她肯定没有回去的想法。
　　那么，为什么她会回去。
　　！！！
　　“明哥，饭局我不去了！”他起身，来不及洗漱，穿好衣服，直奔车库。
　　曹明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，回神的时候，莫怀宇都已经跑远了，“哎，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，你虽然要退出演绎圈了，可你想经商，以后这些人，都可以是合作伙伴啊。”
　　莫怀宇哪里还能听得到，他的心，几乎要跳到嗓子眼，一边开车一边给姜迎春打电话。
　　“喂，姜迎春，你在哪里？”
　　姜迎春有些莫名，“嗯？怎么了，今天我弟弟学校的运动会，我带着迎秋给他当啦啦队，加油呢。”
　　在学校，“好，那你先在学校，我找你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，一会我去你们学校门口接你，你在学校等我。”
　　姜迎春有些惊讶，他们昨天通电话的时候，可没有定这个日程，不过听着莫怀宇的语气，她并没有质疑，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　　“那你别出来，等着我。”
　　姜迎秋看着大姐把手机挂断，依旧有些惊奇，“姐，这个手机，真的比电话还好用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当然了，能随身携带，而且，它比几年前的大哥大小巧多了，等你上了初中，我给你买一个。”
　　姜迎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，“我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，没什么人要联系呀，姐你先给我攒着，等我上了大学的时候再买，说不定，那时候就有你那个电影里的那种智能手机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刮她的鼻子，“肯定有，好，到时候，给你买。”
　　有姐姐和妹妹两个来助阵，姜迎夏整个人信心满满，跳高短跑加接力，每个都拼尽全力。
　　十五六的少年，虽然是高三生里年纪最小的，可他肩宽腿长，在整个赛场上都很显眼，活力四射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追随，当他迎着风碰触到终点线的时候，全场的欢呼声，几乎要穿破苍穹。
　　‘迎夏迎夏迎夏！’
　　姜迎秋挥着小旗子激动不已，“姐，我哥好厉害！”
　　姜迎春看着两三步朝着她们跑过来的迎夏，朝着他挥了挥小旗子，等他走近，她忍不住轻轻抱了抱他，“迎夏，你真棒。”
　　他的弟弟，长大了。
　　高中生的运动会，每一项都很有看点，一上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，姜迎春原本说的带着他们两个出去吃好吃的，想到莫怀宇的话，也没去。
　　“你们怀宇哥一会来接我们，说是有事，我们在餐厅吃完饭，出去等他们吧，下午再带你们吃好吃的。”
　　迎夏迎秋都没意见，因为运动会，今天学校餐厅的伙食非常好，并不比外面的差。
　　他们慢悠悠的吃，等吃完了，学校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。
　　“走吧，莫怀宇应该已经快到了，等到门口，我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　　莫怀宇刚停好车，就看到马路对面，姜迎春带着弟弟妹妹走出来，他轻轻松了一口气，这两天，他都不能走，正好，就带她去看实验室，把所有的事情，告诉她吧。
　　“迎春，这里。”
　　姜迎春对着他摆摆手，姐弟三个慢悠悠走近。
　　“你电话里说的那么急，到底是什么事，我原本打算带着迎夏迎秋吃大餐的，因为你这电话，可是没吃成，这大餐，你可得请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着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姜迎春，心跳一下下平稳，“好，下午带你们去吃……迎春！退后！”
　　余光里，一辆原本慢速行驶的车辆，猛地加速，风驰电掣一般飞来，莫怀宇目眦欲裂。
　　“迎夏迎秋！”
　　“姐！”
　　电光火石之间，姜迎春一把拉住弟弟妹妹，朝后一推，却因为后坐力，整个人朝着路中央倒了一步。
　　“迎春！”
　　“莫怀宇！”
　　“怀宇哥！”
　　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内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，姜迎春才回神。
　　她回头，就见莫怀宇，躺在了血泊中。
　　“莫怀宇！”
　　第一次，姜迎春被巨大的恐慌包裹，她一边让弟弟捂住妹妹的眼睛不要看过去，一边拿出手机着叫了救护车。
　　整个人声音都开始颤抖，“喂，喂，110吗，宣城中学校门口，有人被撞了，非常严重，请你们马上来个救护车，马上过来。”
　　她看着莫怀宇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是姜迎春，麻烦你们，快点过来。”
　　莫怀宇整个人都不能动，他有些感觉不到疼了，却还能听清姜迎春的声音，他扯了下嘴角，打趣，“迎春，咳，为了我，你这回算是，动用特权了。”
　　他知道，如今姜迎春的名字，几乎是办事的通行证，可在平常的时候，她从来都不会拿出来用，不管到哪里，她都和普通人一样，从不显示自己的特殊。
　　姜迎春握紧他的手，“莫怀宇，你别说话，别说话了，救护车一会就来。”
　　莫怀宇轻轻摇了摇头，“我怕，不说，这辈，子都没法和你说话了，你先报警，报警，那个，蓄意谋杀你的人，一定要，抓住，不然，这是，这是大隐患。”
　　姜迎春把手机递给姜迎夏，“迎夏，你报警。”
　　她转头看向莫怀宇，“莫怀宇，你相信我，你会没事，一定会没事，别说话，保存体力。”
　　莫怀宇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，“哭什么，你，没事，我很，高兴，迎春，有件事，我要，告诉，你，我怕，不说，就再，也，没机会了。”
　　“在你公司，的南边，那片，围起来的，地方，是我，买，买下来的，我在，那里，给你，盖了，一个，实验室，我相信，你会，喜欢的，我送给你，你收下，好不好。”
　　姜迎春只胡乱点头，“好好好，莫怀宇，我求你了，你别说话。”
　　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姜迎春这才听到自己的声音，“医生，这里，这里！”
　　急救中心听到是姜迎春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派了医院里最有经验的医生，飞奔而至。
　　车门一开，几个医生快速跳下，几乎几秒的功夫，氧气罩就给莫怀宇带上了。
　　“医生，怎么样，他怎么样，没事吧。”姜迎春握紧了莫怀宇的手。
　　医生迅速进行了表征检查，可一看到莫怀宇的瞳孔反射情况，心里也是咯噔一下。
　　几人对视一眼，纷纷沉了脸色。
　　这个伤者，基本没救了。

89.救人 · 
　　“伤者情况十分危急, 不过你不要过度紧张，我们会尽全力救治。”
　　医生目前只能这样安慰姜迎春。
　　“迎春，你, 你不要，伤心, 以后, 希望, 你能幸福。”
　　将莫怀宇小心转移到担架上的时候，这是莫怀宇的最后一句话。
　　救护车厢里，姜迎春听着不断报警的仪器声, 心乱如麻。
　　她的理智，思维，几乎都停滞了，整个人都有些呆。
　　姜迎夏姜迎秋被闻讯而来的周爱国带回家了，她不敢让他们跟着，怕他们两个孩子，留下心理阴影。
　　听到医生的叹气声，她回神，“怎么样, 医生，一定要救他, 麻烦一定要救他。”
　　虽然在车上，可医生已经把目前所有能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，情况并不乐观。
　　“姜总，你不要激动, 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治，但是, 也希望你能做好准备，这个同志他的伤势，非常严重。”
　　“全身多处骨折，脾脏受损严重，伴有脑震荡，目前还不知道有没有脑出血，这种情况，能够救治回来的案例，说实话，非常少。”
　　医生声音尽可能的温柔，“可能再过几十年，这种情况就能够救治了，可现在的医疗水平，是非常有限的，但是，姜总，你放心，我们肯定是尽最大的努力。”
　　听着医生的话，姜迎春理智开始回神，现在的医疗水平不行，现在的医疗水平不行，她怎么忘了，她怎么忘了，莫怀宇，还有救！
　　几乎是立即的，她拿出了一个小盒子，“医生，把他的氧气罩，拿下来吧。”
　　医生一愣，“姜总，虽然情况非常不乐观，可是，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努力一下，他现在虽然痛苦，可是，我们还是期待事情能够朝着好的方向发展，一旦拿下氧气罩，原本万分之一的希望，就变成零了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几秒的时间就好，我这里有个药丸，喂给他。”
　　医生更是不解，“姜总，他的情况，非常危急，是吃不下任何东西的。”
　　姜迎春原本混沌的思维，已经完全回归理智了，她不知道刚刚为什么，那一瞬间，她竟然没有思考能力了，连实验室生命箱里的药丸都没有想到。
　　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这个药丸，只要进入口腔，感受到口腔中的一种酶，就能自己液化并渗透，顺着血液进入五脏六腑，医生，开吧，所有后果，我自己承担。”
　　氧气罩被挪开，几乎是立即的，警报声就尖锐地响起来，姜迎春捏开莫怀宇的嘴，打开盖子，立即倾倒，没有任何人看到她说的药丸的样子，几秒之后，氧气罩被合上了。
　　医生闻到了淡淡中成药的味道，他们知道，这种事情，起到的作用，只是安慰病人家属而已。
　　“好了，姜总，医院到了，请您耐心等待，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这位同志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她已经没有那么担心了，她可以肯定，莫怀宇会没事的。
　　生命药丸，是她所在的时代，三十一世纪的秘密课题。
　　发展到三十世纪，几乎所有的医学难题，都有了答案，艾滋、癌症，这些曾经难倒了整个世纪的无解之病，也成了历史，可人们发现，最大的危险，来源于自然。
　　明天和意外，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到。
　　生命药丸计划，她略有耳闻，之所以记住了，主要是这个名字，在那个时代，土的冒泡，虽然她的世界种子计划，也并不洋气。
　　不过他们这两个计划，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。
　　生命药丸的计划，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，她并不知道，只是有一天，有人给了她一个小盒子。
　　“这个小盒子，可以说基本能够代表你的第二次生命，不管多么危险的情形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用了它，都能让你重新活过来，希望你能随身携带，里面的药丸，非常小，存储条件也比较苛刻，如果你有经常随身携带的配饰手链之类的，我们可以进行改造储存，方面携带。”
　　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，拒绝了对方之后，那个小盒子就束之高阁了。
　　再对它有印象，就是圈子里的一件事。
　　一个高级领导，为了救自己抑郁症跳楼的女儿，用了生命药丸。
　　二十米的高楼上跳下来，真的只剩了一口气，没人觉得能救回来，可奇迹就那么发生了。
　　那之后，她才对生命科学院的这个成果，有了深刻的印象。
　　刚才，是她失了冷静，没有第一时间想到。
　　和那位领导的女儿相比，莫怀宇这个，肯定是没问题的。
　　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晚，终于给姜迎春带来了好消息。
　　“真的是医学奇迹，莫先生肋骨几处粉碎性骨折，肺部受损严重，各种器官都有很大的损伤，颅内有好几处出血点，这样严重的伤势，他竟然挺过来了，虽然他的状态还非常糟糕，可是，现在，情况是乐观的。”
　　闻言，姜迎春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“非常感谢。”
　　几个医生并不敢居功，对于莫怀宇，从接到救护上开始，他们几乎就对他判了死刑，能救回来，已经是医学奇迹。
　　这时候，有人想起了姜迎春喂给莫怀宇的那个药丸。
　　那个药丸，真的是他们想的，毫无作用的中成药吗。
　　能让姜迎春冒险喂下去的，会是普通的东西吗。
　　可是，如果她有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喂给莫怀宇。
　　作为医生，为患者保密，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，特别是对着姜迎春，如今这个宣城的重量级人物，更没有人问什么。
　　她认识的人那么多，还曾经接受过□□的接见，有一些特殊的东西，并不稀奇，他们，当做没看见就好。
　　不过几天，莫怀宇的情形，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，虽然他还在昏睡中，可检查结果显示，他颅内的出血点已经完全消解，昏睡只是身体机能太差下的自我保护，整个人，并没有太大问题了。
　　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。
　　莫忍冬顶着巨大的压力，瞒下了家里人，此时才敢打电话给家里说。
　　挂了电话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，“迎春呦，这回，我这老命，吓掉了一半。”
　　要不是姜迎春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，告诉他怀宇一定会没事，他早就撑不住了。
　　确定了莫怀宇没有事了，他才腾出手来干别的事，“怎么样，肇事者，找到了吗。”
　　姜迎春摇头，“今天上午给我电话了，人已经确定了，不过还没有抓到。”
　　莫忍冬皱眉，“谁？”
　　姜迎春忍着厌恶，“陈玉娇。”
　　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陈玉娇会这么阴魂不散，上辈子，原主的死，和她有直接关系，这辈子，如果没有莫怀宇，这次被撞的，就是她自己。
　　莫忍冬有些诧异，“陈玉娇，那个明星？你们两个，有交集吗。”
　　姜迎春只简单一说，莫忍冬有些不明白，“只见过几面，她就这么仇视你，她有病吧。”
　　只见过两三面的人，能有什么交集呢，可陈玉娇，对她有种病态的执着，就像上次冯珍珍的绑架事件，她看过警察的审讯记录，冯珍珍出院的时候，陈玉娇去接的她，那些谈话，看似是闲聊，陈玉娇在里面没有任何因果，可现在想来，陈玉娇是有阴谋的。
　　她在诱导。
　　这几天，她梳理了所有事情的脉络，也联系了陈大刚，询问了这几年陈玉娇的言行，几乎可以肯定，陈玉娇，是重生了。
　　只有重生了，才会第一次见她，就斩钉截铁要自己当她的替身，因为上辈子，这些理所当然的发生了。
　　重生了，才会对莫怀宇，那么执着，因为上辈子，只有莫怀宇，是她求而不得的人。
　　那么她所有的言行，都有了解释。
　　曹明在一旁补充，“警方已经拉网式搜捕，肯定会抓到她的。”
　　可是很难，这个时代，没有监控，一个人，要想逃离追捕，太简单了。
　　张成虎，姜迎春想起了他的名字，立马给警方打了电话。
　　张成虎，是上辈子陈玉娇的老公，一个人，走投无路的时候，肯定会下意识投靠自己心底最信任的人。
　　挂了电话，她只简单介绍，张成虎和陈玉娇是情人关系，并没有多说。
　　莫忍冬也知道，事情急不来，他叹口气，“慢慢等吧。”
　　看向姜迎春有些晦涩的眼神，他又叹了一口气，“迎春，你不要有任何负担，怀宇救你，是他自愿的，不管出了什么事，他心底，肯定都是能接受的，你不用内疚，更不用自责。”
　　他有些担心，怀宇这一下子，让姜迎春和他的关系，变得有些不平等了，这下，所有的感情，都要隐藏在心底，如果说出来，好像就变成了要挟，再也没有那种淳朴的味道了。
　　姜迎春点点头，他知道莫忍冬的想法，负担，她其实并没有，她只是好奇，为什么莫怀宇会那么急匆匆得打那一通电话，会让他呆在学校别动，她已经问清楚了，这几年，莫怀宇和陈玉娇，没有任何交集，他不可能提前知道陈玉娇的计划。
　　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，自己会有危险呢。
　　等看到莫怀宇说的那个实验室，姜迎春心底的疑团，更大了。
　　从外围墙的小门走进去，踏进了实验室，她几乎混淆了现实和梦境。
　　一模一样，这和她上辈子的实验室，一模一样，甚至门厅上的雕花，都丝毫不差。
　　怪不得，这个实验室，盖了这么多年。
　　不由自主地，她左拐，顺着楼梯，走向二楼实验层。
　　解剖室、压片室、干燥室、观察室、标本室，一个个房间，连顺序都一样。
　　三楼，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，看见那张摆放角度都丝毫不差的办公桌和后面的书柜，陷入了沉思。
　　这一切，是不是她的梦呢。
　　也许，是她潜意识里，还在思念那个世界，所以才有眼前的一切，不然，不可能的，不可能所有的东西，都一模一样。
　　就连地板的纹路，都是她熟悉的样子。
　　怎么可能呢。
　　可是，她马上就发现，这些，都是真的。
　　因为桌子上，一张空白的相框支架上，是她的照片。
　　这是她在宣大，研究生毕业典礼上的照片。
　　她拿起来细细观看，发现了背面的一排字。
　　‘愿，平安顺遂’，落款是莫怀宇。
　　莫怀宇，莫怀宇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　　一阵电话铃声，打断了她的思路。
　　“喂，姜迎春女士吗。”
　　“你好，我是。”
　　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在逃案犯陈玉娇，已经被我们抓捕归案了，感谢你提供的重要信息，我们是在东山省张成虎的家附近把她抓住的，目前她已经移交给宣城警方，如果有空，请你来一趟警局，我们做例行问询。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好的，谢谢。”
　　陈玉娇怎么也没想到，她会被抓住。
　　明明，她做的很隐蔽了，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撞得是莫怀宇，她恨死了姜迎春，可她不敢再掉头再撞一次了。
　　最初的愤怒过后，是无尽的后怕。
　　不行，她不能被抓住，会坐牢的，如果把姜迎春撞死了，让她坐牢她认了，可现在姜迎春毫发无伤，她不能去坐牢。
　　张成虎，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人。
　　他是她的老公，不能不管他。
　　可张成虎，实在是烦死了陈玉娇。
　　陈玉娇来找他的时候，撞到了他的女朋友。
　　“虎子哥，你不是说你没有别的女人，这个人是谁！”
　　张成虎忍着气，“宝贝你先进屋，我发誓，我和她没关系，我就和她说几句话，把她轰走。”
　　关上门，张成虎再也忍不住，给了陈玉娇一巴掌，“你她娘的牛皮糖是吧，给脸不要脸。”
　　陈玉娇什么也不顾了，“张成虎，你得帮我，我犯事了，你不帮我，我天天来，把你们两个搞黄，我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别的女人。”
　　张成虎一辈子没吃过亏，没想到能栽到陈玉娇的手上，即使陈玉娇的模样实在太可怜，他心底都没有丝毫的怜惜，他只想先把她打发了，“给你这把钥匙，那边小区三单元二楼，是我的房子，你可以去住几天，这是最后一次，陈玉娇，这一次，我们的情分，都用完了，之后，我们两个，再也不要见面了，你明白了吗。”
　　等他女朋友走了，他再好好收拾陈玉娇！
　　可张成虎没想到，她犯的事那么大，肇事逃逸，想要撞死姜迎春，结果差点撞死了莫怀宇。
　　他还没来得及收拾，陈玉娇就被抓了，他自己，也惹了大事。
　　“不可能，你们不可能找到我，不是我！我有不在场证据，那个车，也不是我的。”
　　“姜迎春！你这个贱人，你怎么不去死！”
　　警察还没开始审问，陈玉娇已经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了。
　　“陈玉娇女士，鉴于你涉嫌肇事逃逸，情节恶劣，如今对罪行供认不讳，依法收押。”
　　陈玉娇哈哈大笑，“你们？收押，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，国际巨星！姜迎春算什么，她就是我的一个替身，活的还不如一条狗，我让她往东，她不敢往西，她到死，都活在我的阴影里，哈哈哈，看看你们，你看看你们把她奉若神明的样子，你们都被她骗了！骗了！”
　　听到陈玉娇疯了免除死|刑，终生□□的消息，姜迎春淡淡点头。
　　“疯了也好，对她来说，终生□□比死|刑更合适。”
　　用一辈子的悔恨，来偿还上辈子欠下的债。
　　案子结束的时候，莫怀宇醒了。
　　那一天，是姜迎春在陪床，阳光微暖，她开了一点窗，靠在床前看一本书。
　　莫怀宇睁开眼睛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，他有些想伸手，抚摸姜迎春耳边的碎发。
　　姜迎春察觉到动静，抬头。
　　“你醒了。”

90.完结章 · 
　　“迎春, 你说真的吗？我能去你那里，和你一起做农学研究了？”电话里，贺如诗的声音兴奋不已。
　　即使她看不见, 姜迎春还是笑着点头，“真的, 你如果想来, 随时欢迎。”
　　贺如诗紧紧握着话筒, 点头，“我当然要去了，迎春, 我肯定要去，这是我们说好的啊。”
　　她说着说着，鼻头一酸，“你知道的，我爸被撤职以后，全家都看我不顺眼，这几年，我一点都不快乐，要不是你不愿意, 我早就想去你那里了。”
　　那时候，姜迎春的实验室还仅仅存在于脑海中, 贺如诗的能力在那里，她要来迎欣集团，姜迎春拒绝了。
　　姜迎春本以为她会跟着李老师进农科院，可她竟没去, “现在不拦着你了，什么时候来？”
　　“明天！”贺如诗的声音重新鲜活起来, “我期待啊，上次去你那边散心，说实话迎春，我都不想回来了，温水就是我梦想中的地方，你等我！”
　　挂了电话，她转了两个圈，心里雀跃不已，突然想起来。
　　“哎，迎春以前说实验室还要好几年，怎么今年突然就有了，我得问问”，她急匆匆把电话打回去，却是占线，“好吧，反正迎春不会骗人，明天去了再问就是了。”
　　因为姜迎春接到了赵灵的电话。
　　“迎春，我听说，你的农学研究所，要开业啦？”
　　开业当然没那么快，至少要等莫怀宇好了，能到场以后再说了。
　　不等姜迎春说话，她叽叽哇哇又说上了，“到底怎么回事啊，投资那个电影，你不就是为了建实验室吗，怎么这突然就建好了，就是飞也没这么快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被她的话逗得直笑，温声告诉她，“没，这个研究所，是莫怀宇建的。”
　　赵灵不明白，“他？他建就能这么快搞定？”
　　姜迎春抿了下唇，知道说了下一句话她会炸，可也没打算瞒着，“他，从我的工厂开始建的时候，就开始建实验室了，算下来，七八年了吧。”
　　赵灵倒吸一口气，“他，他。”
　　赵灵‘他’了半天，心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　　她突然想到，莫怀宇的演绎履历。
　　她虽然入圈晚，可也知道，莫怀宇正是七八年前开始发力，逐步走向影帝神坛的。
　　她又想到，这些年每次遇到，基于迎春这个纽带，他们还算能聊几句，她热衷于囤房子，哪里有好的地方，她都和莫怀宇分享，他的回答，永远都是，‘不用了，我没钱’。
　　她以为对方装穷，原来，他是真穷吗。
　　她又‘啊’了一声，想到他现在要退出演艺圈，原来，是因为实验室已经建好了，不用再努力挣钱了？
　　可是莫怀宇家是经商世家，如果经商，依托家族，他肯定能够更快的获得大量财富啊。
　　一瞬间，赵灵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，她脱口而出，“迎春，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　　姜迎春失笑，“哪有。”
　　不知怎么的，赵灵松了一口气，“这个莫怀宇，看着闷头闷脑的，还挺有心机，又是救人又是送你喜欢的东西，哼，处心积虑。”
　　姜迎春想到那天他的话，摇头，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　　赵灵撇嘴，看看，还不是处心积虑，迎春这态度，马上就变了。
　　“好吧，总之，我也很感激他就是了，毕竟救了你，他好些了吧？”
　　姜迎春点头，“转到普通病房了，不过还是要修养一段时间。”
　　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。
　　“那就好，改天我去看看他。”
　　为什么莫怀宇没有从商，反而从艺，这个疑问，到挂了电话，赵灵也没有提出，她想，莫怀宇一定有理由，这个理由，也许，迎春也不知道。
　　以前，姜迎春是不知道，可如今，她已经全明白了。
　　这件事情，实在太过神奇，以至于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。
　　莫怀宇，竟然知道他的来历。
　　病房里，莫怀宇看着外面树叶簌簌落下，有些出神。
　　他所有的秘密，已经都告诉姜迎春了。
　　自从再也梦不到她，冥冥之中，莫怀宇就有一种感觉，她来了。
　　可是，他不知道她在哪里，然后，他想到了方法。
　　就像她在那个世界工作时候闲聊的一样，他要成为她口中的明星，霸占荧屏，人人皆知，这样，她会看到他的。
　　大概是上帝偏爱，莫怀宇也没有想到，那一年，在那个百货大楼，就那么自然而然的，他们就相遇了。
　　然后就有了后来的故事。
　　他扪心自问，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。
　　却有些说不清，在心底，他是仰望她的，她来自那个先进的时代，强大而坚韧，可他又忍不住想要保护她。
　　莫忍冬推门，看到的就是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，“想什么呢。”
　　莫怀宇回神，“没什么，我已经快好了，你不用过来。”
　　莫忍冬摆手，“不单是为了你，现在这个投资商，都把温水当成了宝地，就差把钱直接给迎春了，我当然不能落下，最近我又在这边整了一块大的地方，准备盖酒店，监工顺带看看你。”
　　“再说了，你这是骨折，还快好了，迎春也说了，让你好好养着。”
　　说道迎春，他嘿嘿笑了一下，“迎春这几天有没有来看你？”
　　莫怀宇点头，“几乎每天都来。”
　　莫忍冬问他，“以后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　　莫怀宇一笑，“顺其自然吧。”
　　顺其自然，虽然没说，可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想法了。
　　姜迎春的农学研究所正式开业这天，李为民亲自来了。
　　这所实验室，惊艳了到场的所有人，当然也包括他。
　　他是真的高兴，“迎春啊，怪不得你不愿来农科院当院长，你这个实验室，连我都想来啊。”
　　姜迎春看一眼远处和人说话的莫怀宇，笑了一下，“欢迎老师经常来我们这里，指导工作。”
　　李伟民摆摆手，这个得意门生的实力，他是一清二楚，实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“你这个地方，我是真的羡慕，比农科院好啊，试验配套设施齐全，最重要的，土地资源丰富，实验田不缺，而且我知道，你好些个师兄师姐，可都来投奔你了。”
　　他想了想，“原先，是我想差了，迎春，以你的才能，不应该被束缚在农科院，你有主见有思想，只有在这里，才能发挥你最大的潜力，老师等着，等着看你做出更大的成就！”
　　老师能够理解自己，姜迎春心里一阵温暖。
　　自此，以迎欣集团为依托，姜迎春的农学实验室，以充足的资金，先进的实验室，超前的科研理念，一跃成为世界顶级农学研究所。
　　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她随心携带的实验室，已经完全没有了。
　　等她发现，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。
　　她一步步踏进实验室，推开留样室的门，看着面前一个个恒温恒湿柜里的种子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　　脑海中的那个实验室，已经变成现实，在她面前了。
　　当全面进入小康社会的宣言，通过所有渠道，进入全国人民的耳边时，姜迎春正坐在谈判室，对着面前的外国代表侃侃而谈。
　　她不需要任何的翻译，就能够完完整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，“希望贵方能够明白，合作共赢，是我们共同的目标，如果贵方拒不配合，那我们的合作，也可以就此终止。”
　　李为民坐在她的旁边，眉间隐隐显出自豪神色，看向对方探寻的视线，点头，“这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　　对方被这句话一噎，相互看了看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　　几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　　‘他们就是仗着厉害，欺负人！’
　　‘没办法，谁让他们腰杆硬呢，腰杆硬，枪杆也硬，我们碰不过。’
　　‘那就为了那几粒种子，吃这个亏，那么多利益，就让给他们？’
　　‘可你也看到了，人家就凭那些种子，短短几年，成了世界第一了，我们不低头不行，我们国家，还有那么些吃不饱的人呢。’
　　姜迎春姿态放松，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，听着对方的私语，看着对方忍痛点头，耳边是己方矜持的欢呼声。
　　时代楷模，国家宝藏，这是姜迎春如今的代名词。
　　“姜女士，我们毫不夸张的说，您以一己之力，将我们整个国家的发展速度，提高了十年不止，如果没有您这些年致力于农学研究的付出，不会有我们目前的美好生活。”
　　主持人这句话，真诚而认真。
　　“是什么，促使您对农学研究，有这么大的兴趣呢，成为如此纯粹的学者呢？”
　　是什么呢，姜迎春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万家村的样子。
　　村民面黄肌瘦，贫困交加。
　　吃饱，不再挨饿，是村里人唯一的信念。
　　她来自距离现在两千年的3080年，那个饥饿已经成为历史的时代。
　　姜迎春笑了笑，“大概是使命吧。”
　　不然，为什么她会带着实验室，带着那些种子呢。
　　短短一句话，让主持人有些泪目，他从心底敬佩面前这个恬淡宁静的年轻女姓，“那以后，您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　　姜迎春看向镜头，“我打算，把所有技术，无偿献给国家，希望以后，我们国家，越来越好。”
　　作者有话要说：
　　正文就完结啦，接下来写一些番外，感谢小天使们，鞠躬，啵啵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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